第八十一章 随缘分过去谁不再问
老道和范海月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拂尘、狙魔鞭带着呼啸的风声一齐袭来。我选择了避让鞭子,却被拂尘缠住了前爪,那拂尘象食人植物一样从我的前爪一直蔓延向全身,牢牢将我束缚住,我努力想要用身体的膨胀去挣断这些银丝,可太多了,挣断了几百根却还有上千根,我的身体越来越疼痛,感觉那些银丝就要勒进肌肤里……
“徒儿,取宝葫芦来,我好准备念动咒语收他元神!”老道在范海月的帮忙下紧紧拉着拂尘。
真的好痛啊,让我甚至有了放弃抵抗,希望他们早点收掉我元神的念头,仅仅是一瞬间,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的一刻,耳畔忽然隐约听到章然的呼唤。
“胡来……胡来……不准你们伤害他,你们这些坏人,混蛋!”
章然……有着这样名字的女子,我居然会和她相恋,现在想起来,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来着,为什么不是其它名字的女子呐?我在想些什么啊,奇怪的念头,难道我的大脑真的已经混乱了,为什么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难道已经痛过极至了?我就快消失了么?从现在的世界里……妈妈,爸爸,姐姐还有小妹,我感到离你们越来越远了。我的眼泪不断溢出,并不是在为自己的消亡而难过,即将失去他们的我和即将失去我的他们会怎样——才是我此刻悲伤的源头。原来死之前最大的悲伤不是来自于肉体的痛苦以及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难舍的情感,舍不得身边所熟悉的一切,畏惧即将到来的彻底忘却。
“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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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玻璃杯从妈妈的手中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刺耳声音。
“怎么了?”爸爸从客厅的沙发上跳起,跑进了厨房。随后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哦,没,没什么,我有点口渴,想来厨房倒点水喝,就在刚才,突然胸口一阵不舒服,手里的杯子也滑掉了。没事的。”妈妈边说边心神不宁地拿起扫帚去扫地上的玻璃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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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小变轻,前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气流漩涡将我的身体不断吸附过去,我知道,老道已经开始念动收神咒语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努力睁开双眼,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了章然的样子,最后一面了吧,应该是的,怎么哭成这样了?笑一个嘛,彼此留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印象吧……
没了,我就要没了,就算再怎么装潇洒,到临消失前的一刻,一种极度的畏惧突然突破了一切冲了出来,占据了我整个身体。没了,我真的就要没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思想都要烟消云散了,元神俱灭,永不超生,多么可怕的词汇啊,即将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我真的好害怕啊!
前方有个黑黑的大洞,我知道那是葫芦口,也是我生命的终点,越过那里,我的身体即将融化成水,没有感情和思想的死水。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的身体忽然变重,然后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摔到了地上,好疼,很真实的感觉!只要自己还有感觉,哪怕是疼,也觉得很幸福,怎么会这样?我好象并没有消失掉。而且,而且还恢复了人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耳边传来老道气急败坏的叫声。
“很危险呐,好在还是赶上了。”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长老,对!是狐长老的声音!
“长老!”我的眼泪再次泛滥开来,什么男人大丈夫的,该流的时候还是要尽情流淌的好。
“孩子,让你受惊了。”长老用安慰的口吻对我说道,“一报还一报,我也让这帮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尝尝受惊的滋味!”
“口气倒不小,什么受精不受精,怀孕我都不怕!”范海月将手中的鞭子朝地上一挥,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小心点,这是只千年狐妖,很棘手的。”老道在旁边提醒着他。
“更正一下,是千年狐仙才对。”
“呵呵,少笑死人了,妖怪也能成仙?”
“怎么不能?倒是你们这些迂腐自以为是的凡人永远也成不了仙。”
“放屁!妖精就是妖精,说起大话来也不会害臊,让我先把你这个所谓的狐仙打出个原形!”范海月边说边朝长老挥动起手中的狙魔鞭。
“长老,危险!”我使劲力气叫唤着。可长老就象没有听见看见一样站在那纹丝不动。
对方的鞭子从空中甩落下来,在离长老身体一尺左右的地方反弹了回去。
“什,什么……”范海月惊讶万分。
“是仙罩护体,难道他真的得道成仙了?”老道怪叫着,“不可能,我苦练一生才不过考了个三级道长的荣誉证书,这老妖怪却能修炼成仙,太不公平啦!”
“哼,你凡心未泯,看韩剧,吃零食,怎么能成仙?”
“饿……”听完长老的教训,老道口吐鲜血昏厥在地。
“师父!师父!”德心赶紧来扶他。
“徒儿,我们走,回道观去,师父已经没脸呆在这里了。”
“哦!师父你挺住,我背你回去!”
看着师徒俩渐渐远去的背影,长老对范海月冷冷说道:“你还打算呆在这里?”
“哼!大丈夫绝不临阵退缩!”范海月大义凛然地说道,“不过……我还没结婚,算不得大丈夫,所以,你们慢慢叙旧,我就不打扰了,朋友结婚,还等着我去喝喜酒呐,拜拜!”
“一帮欺软怕硬的可笑家伙。他们口中所谓的伸张正义,只不过是欺侮欺侮比自己弱小的对手吧。”长老边说边扭头望我,却看见我和章然紧紧拥抱在一起。
经历了生死的磨难,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多么的珍贵,对于自己。我决心好好把握这段感情,绝对不要再轻易失去它。她用手指轻轻擦拭掉我嘴角沁出的血,我用手指轻轻擦拭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我们深情对望着。
“我是妖精,你真的不害怕?”
“我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你。”
“你真的不介意?”
“到现在才问我这个,你不觉得太晚了么?”章然顿了一下,“我已经被你这只男狐狸精给深深迷住了,所以,你要负责任。”
“负什么责任?胸部都不肯让人家摸,哪有什么责任可以负来着?”
“哼!”她傲慢地一扭头,“男人都一个胚鸟!”
“我可……”话刚说了一半,章然却突然瘫软在我跟前,她倒下的身后是长老严肃的神情。“长老您……”
“胡来,我有话同你讲。”
“长老……”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女子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
“是的。”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我隐约猜到了长老的意思,可却不愿意,更不敢望那方面去想。
“如果你还想在人间生活的话,就请抹去她有关于你的记忆。”
“为什么?”我的眼角湿润了,就在几分钟之前,我还在心里发誓要一直和她在一起,陪着她一起变老,直到她走到生命的终点,然后自己再回到白狐村去,永远不再回到人世间。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吧。如果你舍不得抹去她对你的记忆,那就请和我一起回白狐村去,从她眼前消失掉。有人类知道我们的秘密的话,始终是很危险的事,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做个选择吧。”长老作为族里的领袖,他的话是绝对权威且不容人反对的。
“我……”我痛苦地看着昏迷在一旁的章然,她眼角的泪痕还在,那是曾经为我流过的痕迹,而很快,她即将忘却我这个人的存在。“长老……”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怜悯,虽然我知道根本没用,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的爱情刚刚发出小小的尖芽,就要被人无情的连根拔起,根须和土壤分离那一刻的痛楚和不舍可想而知。
“考虑清楚了么?”长老的语气冰冷,和平时懒洋洋的样子不同,长老处理正事时的犀利作风完全判若两狐。
“知道了。”说出这三个极不情愿的字眼后,我即将象姐姐一样亲手将自己恋人的记忆摧毁,我们所共同创造出的或悲或欢或离或合的记忆。我缓缓将双手放在她的太阳穴处,俯视着她美丽的脸庞,再也无法噙住泪水落进了她的眼里,真想让长老替我来消除这记忆,可是,这样的法术必须由被忘却人亲自完成才行。我慢慢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她的脸,生怕自己再心软迟疑,两手间产生的蓝色魔气渐渐汇聚成球状……“千愁万绪,忘字穿心……”
完成最后的工序后,我的脸色惨白,呆立不动许久,我知道,一旦她醒来后,就再也不会认识我了,这个曾经让她放下大小姐柔躯甘愿去做饭店服务生,这个曾经惹她流泪痛苦的懦弱男人……她以后的幸福会交给怎样的男人呐?会不会比我更好?什么啊,我有哪里好的,她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喜欢上我的。
一定要幸福啊,虽然我不能再亲手给你带来幸福了。此时,我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或许比我好的多的男人。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在门口急刹住了,接到匿名电话的元俊秀匆忙走下车,跑进那所危房里。
“章小姐?章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元俊秀脱下西装盖在章然身上,然后将她抱起……
目送着轿车远去,我淡淡叹了口气,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沉闷的慌,喉咙仿佛被木塞紧紧堵住一样难受,耳边不知为何响起那首忧伤的歌曲。
“……随缘分过去你不再问
不懂珍惜此际
每每看着我伤心
只因你看贯我的泪痕 对你不在震撼
看见了都不痛心 如何像戏里说的对白
相恋一生一世 说了当没发生
思想已永远退不回头 爱过痛苦一生
沾满心中的泪印 ……”
第八十二章 便利店的危机
两个月后。
“胡历历……”小妹身后传来低低的呼唤。
“谁?”历历停下脚步。
“是我……”后面站着一个缠着头巾,戴着墨镜的人。
“你是……景芳!你怎么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一样啊?”
“嘘,小声点。都怪我暑假里一时贪玩,和家里人去了海边城市,结果晒得跟非洲土著似的,在学校里都不好意思见人,哎呀,苦恼死了。”
“呵呵……呵呵,到底有多黑呀,快让我看看。”
“别看……啊!是他……”景芳突然低下头。
“谁?”历历朝后望去,江暮云正朝这边走来。
“胡历历……”江暮云在小妹的身边停下,语气有点吞吐。
“什么事?”小妹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
“有什么话请快点说,别耽误人家放学时间。”
“其实我很……”
“暮云哥!”背后传来令小妹讨厌的声音。“暮云哥,放学怎么都不叫我一声呀,害人家好找,差点就错过了。我们一起回家吧!”郑静枝拽着江暮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开了。
“我……哎……”江暮云始终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想说的话就被郑静枝拉走了。
“死要面子的男人。”小妹略带失望的嘀咕着。
“那不是郑静枝么?我们学校的校花哎,想不到他们居然认识,而且还很亲密的样子,啊……看上去还真是般配呐……”景芳感慨叹息着,突然——“啊!?你做什么!”
原来是气急败坏的小妹扯掉了她的头巾。
“胡历历!”
“霜姐?”
“拿来!”景芳趁机夺过头巾,慌张地裹住脸,“历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完气鼓鼓地走开了。
“你们怎么了?”司马奴霜穿着胸口印有图案的白色T恤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显得很精神的样子。
“没什么,那家伙有点神经过敏,只不过晒黑了点,就紧张的要死,别管她。对了,霜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毕业了么。”
“我来看望以前的班主任,出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了你。”
“是这样啊。听说姐姐考上了千海市广播电视学院,是真的么?”
“嗯,没办法,关键时候失手了,没有考上理想中的学校。”司马奴霜的笑容还是带着点失落的。
“唉……姐姐的要求真高,要是我,只要能考上大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心思挑三拣四的。”
“不说不开心的事了,至少我们以后还能常见面嘛。”
“那倒是,说真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姐姐到别的城市去。”
“嘴甜,看在你那么会哄我开心的份上,就请你吃东西吧,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
“真的啊?那太好了,当然有空,有人请客就算是总理来找我也推掉!”
“事先说好,我可是个穷光蛋,请不起太贵的哦。”
“贵的我还不稀罕呐,我就想吃学校后面那家小吃店的水饺。”
“不谋而合呀,一个暑假没尝到了,光是想着就流口水呐!”
水饺店里。
“老板娘,青菜肉馅和三丁肉馅的水饺各来二两,外加一碟白醋腌的鸡脚爪!”
“历历,你哥哥最近还好么?”
“嗯?我哥……姐姐你?”
“哦,你,你不要误会,我这么问是因为好象你哥和我表姐分手了。”
“就是那个上次在珠宝店碰到的富家小姐?已经分手了?怪不得哥最近……哎呀那是迟早的事啦,我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的。”
“为什么?”
“我哥是什么男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哪个富家小姐不喜欢浪漫,而我哥偏偏是那种打死都不肯给女人送花的男人,虽然她一时会被我哥的外表迷惑,但时间处久了,必然生腻,分手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不至于吧,我倒觉得不会送花的男人更可靠些。”
“不是所有女人都象姐姐这么想的吧,况且霜姐还没有男朋友吧?哦……说起来,我到现在还看不出姐姐到底喜欢怎样的男人呐,姐姐是那种不会轻易坠入爱河的女人呐!”
“我喜欢顺其自然,没有就慢慢等呗。”
“等什么?”
“缘分呀。”
“缘分是可以等的么?”
“我不知道,也许吧。”
“要是一直都等不到呢?”
“怎么?”
“我的意思是,感情的事,有时候还是主动一点的好吧,如果碰到有感觉的人,不应该总是指望对方会先找你,世上的男人女人很多,稍不留神的话,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所以,男欢女爱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因为害怕拒绝就呆在原地不动声色故作矜持,就算不幸被拒绝了,至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自己是努力过的呀,这世上哪有一次就成的事来着。”
“……”司马奴霜听了沉默不语。这时老板娘将两盘水饺端了过来。
“啊!水饺来了!”小妹搓着筷子咽了咽口水,“每次一吃水饺,我就想气我哥。”
“为什么?”
“每次剩到最后一只的时候,我和我哥就猜牙签的长短来决定谁吃,邪门的是我从来都没赢过,气死人了,这个又谗又懒的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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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咻~~”我揉了揉鼻子,不会是感冒了吧,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去参加爬树比赛,得了第一名,兴致勃勃刚要上台领奖,突然间就醒了,然后发现身上的毯子不见了,原来被蹬到了床下。
“胡来!胡来在哪?”是领班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从休息间走出来,“什么事?”
“你去2号VIP包间服务。”
“2号VIP包间?那里不是已经有人服务了么?”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客人临时将就餐标准提高到四千块一桌了,我们自然要相应提高服务档次。”
“好的,这就去。”我整了整领结直接赶往2号VIP包间。
刚进包间,不禁一愣,客人全都是三四十岁的女人。
“她们都是千海市的成功个体女业主,个个都是富婆,每个月都来这聚一次的。”同事在我耳边低语着,“所以领班才会派一个男服务生来,要当心点,她们很挑剔,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投诉的。”
“知道了。”我低声应道,然后迅速瞄了一眼所有客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抽着香烟的三十来岁妇女,穿着黑色的女式西服,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发型,妆化的有些偏浓,但五官还算不错,只是眼里透着一股冰凉的冷漠,每当上菜到她面前或是替她换掉骨碟的时候,从来不正眼看人,也没说过一句谢谢,有钱就是吊!
就这样小心翼翼伺候着,也没出什么问题,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在上汤的时候,可能因为盘子边上沾了点油的缘故,和我搭档的女服务员竟然没有端稳,手一滑,眼看漂着油的滚汤就要洒到一个客人的头上,我赶紧敏捷地一伸手,左手协助她托正汤盆,右手在下面遮住落下的汤滴,强忍着疼痛,神情镇定地将汤放在桌子中间,好在好象没有客人看到这个不起眼的动作。之后我随手拿了服务桌上的一条湿毛巾快步走出包间……
“好痛啊!”来到厨房的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嚎了出来,烫伤的可怕之处在于让你痛个不停。我拿了个小碗,跟厨师要了只鸡蛋,叩开蛋壳,将蛋青打入碗内,然后把手背烫伤的地方浸泡在蛋青里,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下班后,小心翼翼地洗了澡,又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受伤的手走出了宾馆。公车站台在马路对过,人行横道前是红灯,我只好驻足等待。
“你好!”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掉头。“你好。”那人正望着我微笑。
“在和我说话?”
“是的。”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并非真诚的微笑。
“我们……认识么?”
“我的老板想见你,请跟我来一下。”
我愈发莫名其妙。“你老板?”
“是的,她就在那边。”对方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宾利车,车牌号码居然是五个8,真嚣张!
“你好!”车主人居然是她,之前我服务的那个主客。
“哦,你好。”
“你的手怎么样了?”
我先是吃了一惊。“哦,没什么的,一点小烫伤而已。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上车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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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的便利店里灯火通明。
“啊!”妈妈伸了个深深的懒腰,“终于盘点完了,好累啊!”说着用手使劲摁着脖子后面。“喂!”
“什么事啊?老婆。”爸爸媚笑着走过来,“我帮你揉揉肩膀。”
“别碰我!”老妈骂着,爸爸每次都是借按摩肩膀的名义到处揩油。“去把灯关了,准备回家吧。”
“知道了。”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店门口。车上走下两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一胖一瘦,活象一对说相声的。他们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把目光聚焦在妈妈的便利店那里。
店门上悬着的铃铛响了起来,刚才那两个男人走进店里。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要买东西的话明天再来吧。”正忙着的妈妈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胖子问。
“对。”
“我们要买你的店。”
“嗯?”老妈疑惑地仰起头,“你刚才说什么?”
第八十三章 我可是孝子啊
“你……要我坐上你的车?”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感到很奇怪?”女老板笑了笑,“你是个男人,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这倒不是,虽然没坐过这么名贵的汽车,不过总不能莫名其妙就上别人的车吧?”
“你还真是个谨慎的男人。”女老板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继续说道,“你在这里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嗯?”
“二千块左右吧?”看出我没有回答的意思,她自己做了猜测。
“这位女士。”我忍不住说道,“在工作的时候你是我的客人,可现在已经下班了,只要我喜欢,我可以对任何人说不,不管对方是不是有钱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恕我失陪了。”
“你们男人难道不也一样么?”看见我掉头要走,她突然说道。
“什么?”
“不是么,突然有一天,有个富婆来到你面前,说她喜欢你,说要和你在一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吧,你没有这样幻想过么?”
“呵……”我望了望远处的红灯,又将视点落回女老板那里,“你不会告诉我现在这个幻想就要在我的眼前变成现实了吧?”
“不错,我不喜欢太笨的男人。”
“大姐……不会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不过请你看清楚,”我把脸凑到车前,“除了脸白一点外,我还有哪里象小白脸?”
“那么除了脸白可以看出是小白脸之外,还有哪里可以看的出来么?”
“哎?”我愣了一会,“这倒也是哦!总之一句话啦,你找错对象了,我可是个男人哎,有手有脚四肢健全,为什么要做这种让自己抬不起头的事情。”
“抬的起头又如何,谁会去特意看你的样子,当你抬起头的时候,你会发现周围的人反倒全都是低着头匆忙赶路的。如你所说,你是个男人,难道你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么?整天端着盘子,低声下气服侍着形形色色的人,你难道就没有羡慕过你的那些客人么?没有想过凭什么自己要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品尝着美味佳肴?你,真的不嫉妒么?”
“是这样么?”我决定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有钱女人,“那你呐?你天天坐着高级车,品尝美味佳肴,是为了让别人嫉妒么?既然你这么幸福,为什么还要花钱找男人呐?”
“你小子欠揍啊!”那个刚才还是微笑着请我来的男人顿时变成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一把揪起我领口,举起拳头做出一个即将动手的威吓造型。
“放开他!”女老板喝道,“我让你插嘴了么?”
男子只好乖乖放开了我,很规矩的站回原处,活象一条听话的家犬。
“这位兄台好冲动啊。”我顺了顺被他揪乱的衣领,“麻烦你斯文点,这衣服好歹也是李宁牌的,还是特意在降价时候辛苦排队买的呐。”
女老板好象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我们之间好象有点误会。”
怎么,难道她不是想要和我……糟糕,这下丢人丢得远了,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呐。
“其实我有个妹妹,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的成绩很好,而且考上了名牌大学。可是两个月前,有次在家她的胸口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尽然咳出血来,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她得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只有半年的生命了。因为父母去世的早,我们相依为命,我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育,只能拼命做生意赚钱,而妹妹也很懂事,很用功地念书,想填补我曾经的遗憾,可老天就是喜欢这样捉弄人,一个天真善良,从不喝酒也从不抽烟的乖女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张死刑判决书。虽然她不说,可我知道,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却要和这个世界道别。如果还不算晚的话,我想让她尽量少带点遗憾离开人世,哪怕是在骗她。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让她尝一遍爱的滋味。我真的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可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我看人一向很准,通过吃饭时候的观察,我觉得你应该是合适的人选……”
“等一下!”我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意思是……要我假装和你妹妹去谈场恋爱?”
“是这样的。只要你肯,付多少钱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开,开什么玩笑!虽然我很同情你妹妹的遭遇,可是这种事情你还是另找别人吧。”我一边摆手一边跑向马路对面。荒唐!真是荒唐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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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ABC快餐国际连锁公司的,在全国已经有上百家连锁经营店了,最近我们公司准备在千海市开一家分店,经过一番缜密的考察,决定将地点选在这里。所以,我们想将你的店买下,放心,我们的开价绝对不会让你有半点吃亏的。”穿西装的胖子说道,“那么,我们开始谈谈吧。”
老妈一声不响地听胖子把话说完,然后又一声不响拿起货架上的鸡毛掸帚……
“啊……”伴随着惨叫声,那两个中年男子跌跌爬爬地逃了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的店是绝对不会卖的,让他死了这条心!”……
“哎哟,这是什么鸡毛掸帚,打在身上怎么这么疼啊……”
“是啊是啊……”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车子上,瘦子拿起手机拨了起来。“喂?BOSS么?”
“跟你讲过多少回了,别打我的手机,打小灵通,我的手机没办单向!”
“可是BOSS,小灵通的信号不太好啊!”
“信号不好你喊大声一点不就行了。”
“哦。”
“说吧,事情都办妥了么?”
“真对不起,那家店的老板娘完全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还把我们臭打了一顿,撵了出来。”
“你们这帮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群猪呐,过年了还可以宰了卖钱。”
“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嘛,猪能开汽车,能向您打电话汇报情况么?”
“……我都快疯掉了……算了,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老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软的不吃,那只有来硬的咯。”
“老板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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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家里。
嘿嘿嘿!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妹带了几桶乐事薯片放进了冰箱里,大家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客厅的灯也已经熄掉,正是我潜入厨房的好时机。我夹着尾巴蹑手蹑脚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偷偷取出一罐饮料和薯片,再准备悄悄回房,你们不知道,喝一口饮料,咬几块薯片,翻几页三国演义连环画,简直是人间无上的享受啊!一转身,突然发现餐桌旁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啊!”我吓得把手中的东西都丢到了地上。
“又来偷你妹妹的零食了?”老妈说道。
“妈你做什么呀,狐吓狐,吓死狐呐!”
“是你做了亏心事才会被吓着吧?”
“瞧您说的,小妹买的这些零食,还抵不是她跟我要的零花钱的一百分之一呐,拿一点又如何。”
“那你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取来吃?”
“这不是省的她废话,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么。对了,妈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难道您最近也迷上了在黑暗里沉思?”
“思你个头!”老妈一杩头甩在我脑袋上。
“不是就不是嘛,干嘛打人呀!”
“胡来……”
“嗯?”
“妈问你个问题。”
“很难么?如果很难的话就请直接说答案吧。”
“答案由你来决定。”
“啊?”
“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呀?”
“如果我们回去的话,你愿不愿意?”
“回去?回哪?”
“回到族里,白狐村。”
“妈您……怎么突然……”我着实吃了一惊,可能是我在人家已经住久了的缘故,说实话,还真的没仔细考虑过回去的问题,虽然我知道,我们不是人类,迟早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的,可……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的话,你愿意么?”
“哦……我听妈的安排。”我说,但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说不上怎么个不是滋味法。
“我是说如果,如果妈妈的店不能再经营下去了,那我就打算回去。”
“不能再经营下去?这是什么意思,店里的生意不是挺不错的么。”
“今天店里来了两个人,是一家大公司的,他们好象要在我们店面所在的地皮上盖一座连锁店,所以要把我们的店收购下来。”
“妈难道你答应了?”
“没有,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这家店虽然不大,却是我在人间奋斗六年的见证,没有凭借一点法术,完全和普通人一样辛苦经营起来的,我怎么舍得卖掉它,要是真的卖掉的话,我实在是没有信心和精神再去从头经营一家商店了,还不如回去算了。”
“可妈您不是没卖掉它么?”
“我是不想卖,可要是他们去找这块地皮的业主,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啊。”
“我们和地主的合约不是还有两年么。”
“但如果那家公司铁了心要在这里建连锁店的话,两年的合约违约赔偿金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只有期望地皮业主没那么市侩了。”
“很难,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况且人家和我们又非亲非故的。我知道,现在突然要你们放弃人间的生活确实很难,红尘里的喜怒哀乐不是那么容易放的下的,况且你们又正值年轻气盛,当初带你们出来却没有考虑后果是我的责任。”
“不会的,妈妈,有什么比一家人能够常在一起更重要更放不下的呐。当然,舍不得是一定会有的,毕竟这里的生活比起清平淡泊的白狐村更让人起伏牵挂,没有人甘愿平淡度过一生,可实际上,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归那种平淡的生活的,虽然很矛盾,可我们做哪件事的时候不都是在内心存在着截然相反的两种想法呐,人生里很多事其实就是在不停选择,选择一样的同时也意味着失去另一样。而对我来说,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妈妈爸爸姐姐和妹妹的,无论失去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你们都长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父母反而成为束缚住你们的牵绊,你们有自己的思想和世界,也许,以后我们也会分开的……”
“不会的,妈我说过的,就算以后讨了老婆也不会和您分开的。”
“真的么?”
“真的!”
“那如果妈和媳妇吵起来,你会帮谁呐?”
“那还用讲?当然是帮您,我会一巴掌把她打得捂着脸哭回娘家的。”
“是不是在吹牛哦?”
“您儿子我是那种吹牛的人么?”
“嗯……我也觉得不象!”
“还是妈妈了解我。”
“你更适合吹大象。”
“妈……”
“好了好了,我也不指望以后会象你说的那样夸张。”老妈站起身拍拍我的屁股,“只要你讨了老婆以后还会偶尔想起妈妈,送点什么脑黄金、白银搭档什么的也就心满意足了,虽然妈一定不会吃那些东西的。”
“妈您这是不相信我么?您对您儿子这么没信心么?我可是……妈您别走啊……妈……”吧唧~~什,什么声音?我感到自己右脚下好象杠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啊,我的薯片啊,全被踩碎了……呜呜……妈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呐,为了您,儿连心爱的薯片都舍得踩碎……呜呜……儿对您的孝心,日月可为昭,薯片可为鉴啊!
第八十四章 要当临时演员
每次自然睁开眼的时候都已经是早上了,真不情愿啊,黑暗总是离开的那么快,我恨黎明!窗外陆陆续续传来清脆的鸟声,我得趁老妈冲进房间之前把长袖穿上,这样当我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可以立即弹坐而起,装做正在起床的样子。从睁开眼到完全清醒大致需要十分钟的缓冲时间,在这十分钟之内,我就呆坐在床头,不动也不想,整个灵魂一片空白。
“哈……今天早饭的荷包蛋真香啊……”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咚咚咚,小妹从楼上走了下来,直奔冰箱而去。我心虚地低下头。
“牛奶……牛奶……啊,在这里!”取出盒装牛奶,小妹将冰箱门关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然后用一种阴森森的声音说道,“哥……”
“什,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的薯片怎么少了两盒?”
“是,是么,妈,看来我们家里得养只猫了。”
“不用了吧,大老鼠!”
“谁是大老鼠?”
“你!这只又懒又臭的大老鼠,不是偷喝人家牛奶就是偷吃人家的薯片!”
“别说的那么难听,都是一家人,那么小气?”
“你不会自己买啊,每次都等别人买来了坐享其成。”
“做哥哥的得妹妹一点好处有什么不可以么?”
“我不管,你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赔!我要你买双新球鞋给我!”
“新球鞋?”
“没错,都新学期了,我还穿着那双旧球鞋,很丢人的。”
“还能穿就不用买新的了吧,干嘛那么虚荣。”
“人家都穿新的,就我穿旧的多难堪。”
“不行!没有穿坏买什么新鞋,一定要杜绝你这种攀比的虚荣心理!”
“哎呀妈妈,你看哥那么吝啬,我可是他唯一的亲妹妹哎,连双几十块钱的球鞋都舍不得给我买。”小妹又向妈妈撒娇,想借用妈妈的压力来迫使我屈服。
“历历你也是的,鞋子又没坏,干嘛急着买新的啊。”老妈这回站在了我这边。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谁还会等东西坏到不能用才扔掉的啊。既然哥哥不肯,那您给我钱买就是了。”
“我?”老妈愣了一下,“那个……胡来,那你就给你妹妹买双新球鞋吧,花不了多少钱的。”
“妈!”厨房里传来我的怪叫声。
***** ***** ***** ***** *****
“呵呵……呵呵……”小妹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傻笑。
“喂……你没事吧?一直咯咯地笑个不停,小心被老师看到。”景芳在旁边顶了顶她,“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还记得暑假前我们看的那双漂亮球鞋么?”
“八十块钱的那双?”
“嗯!”
“啊……难道你买了?”
“对!”
“你哪来的钱?”
“我哥哥咯。”
“有个哥哥还真是幸福啊。”
“哪有,他才不肯呐,是本小姐冰雪聪明,略施小计,用两袋薯片骗来的……啊哈哈哈……”
“胡历历!”数学老师叫道。
“在……”
“上来把这道代数题解一下。”
“哦。”小妹手拿粉笔站在黑板前呆立良久。
“你到底会不会?”
“老师,我不会……”
“不会是么?那好,放学后来办公室补课。”
“啊?”……
***** ***** ***** ***** *****
“这是找您的钱,请收好,谢谢惠顾,慢走啊!”老妈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这时走进来三个穿着皮衣皮裤举止傲慢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货架周围闲逛了半天,似乎并没有想买东西的意思。
其中一个嘴里咬的牙签的家伙走到一个女中学生的面前,女学生正伸手去拿货架上的卫生巾。
“小妹妹,”那家伙开口了,“买这么大的创可贴,伤口那里一定流了不少血吧?”
“啊!”女学生把卫生巾吓得掉在地上,转身跑出了店。
“老板娘,那几个人好象是来找麻烦的。”打工的女孩对妈妈低声说道。
“看出来了。我去一下,你帮我看着收银机。”老妈拍了拍店员的肩膀,冲那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走过去。
“请问,你们要买什么东西?”老妈的脸上挂着笑容,先礼后兵嘛。
“哦?”最魁梧的家伙将墨镜拉下来看了看妈妈,“你就是这的老板娘?”
“对。”老妈依旧笑着说。
“看不出来,这么不起眼的小店里居然藏着这么漂亮的老板娘。”
“请问你们是想买什么东西么?”
“本来是想的,不过这是什么破店啊,想买的东西一样没有,我看还是趁早关门大吉吧!”
“我们是小本经营,市中心的大型商场里可能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怎么?想赶我们走么?我们可是顾客啊,是上帝,你居然赶上帝走?”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买东西的话,就请出去,不要妨碍别的客人。”
“我们要是不走呐?”那家伙随手从货架上取下一瓶饮料,拧开盖子,恶狠狠地喝了一口。他背后的两个同党也聚了过来。
“老板娘,要不要报警!”收银机打工的小女孩故意壮胆喊道。
“不用了。”老妈说。
“大哥,这女的好象有点看不起咱们啊,居然说不用报警。”
“从你选择做流氓的那一刻起,还指望别人会看的起你么?”老妈讽刺着,“这瓶橙汁六块五,请到收银机那边交钱。”
为首的恶棍假装在身上摸了摸:“哎哟,真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怎么办啊?”
“好办,腰弯下,把屁股撅起来,让我把你踹出去,这瓶就算我请了。”
“不识趣的臭婆娘,我看你是不想开店了,兄弟们,给我砸!”
“你们敢!”老妈一声厉呵。
“嘿哟……你可不要逼我哦,我一般不打女人的……”恶棍的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
“啊……”三个流氓惨叫着被扔了出来。
老妈随后跟着跳了出来,用巴掌冲着恶棍头子的脑袋一阵猛敲。“没事做什么流氓……不好好找个工作做做……看你以后看做不做坏事……”
“哎呀……哎哟……不,不要逼我……我一般不求女人的……姑姑……奶奶,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呜呜……我知道错了……”
“是知道错了还是知道疼了?”
“先知道疼了,然后就知道错了……”
“以后还敢不敢来做坏事?”
“不敢了不敢了……”
“滚!”
“谢谢……”三人极其狼狈地朝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那里踉跄而去。
“快,快开车!”车里穿黑西装的瘦子冲着坐在驾驶位上的胖子叫道,“那帮没用的蠢货要过来了。”……
“BOSS,硬的也不行,那个老板娘实在太厉害了,我看她一定学过空手道柔道合气道跆拳道截拳道以及少林崆峒武当峨眉瑜珈还有街舞……”
“少胡说了,一个女流之辈能有多大能耐。”
“真的,BOSS我们亲眼看到的,不骗人!”
“算了,你们回来吧,我已经找个这块地皮的地主了,原来这家店只剩下两年租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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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小妹看着手表自言自语的。
这时,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和任课老师低声交谈了一会,任课老师点了点头,收拾起书本走了。班主任走到讲台前:“一会就下课了,请下列同学到校长办公室来一下:胡历历,陈月以及张晓同学。”
“哎?”历历一阵诧异,“我没犯什么过错吧?怎么要我去校长办公室。”
当历历走进校长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将近二十位同学,而且奇怪的是,这些男女同学的长相都很不错。
“好了!”已经秃了顶的校长拍拍手把学生都召集到一起,“今天把各位同学叫到我这里来没有别的事,请大家不要担心,只是因为电视台的剧组来我校取景拍摄电视剧,这是我校的荣耀啊!”这校长名利心那么重,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而剧组呐要拍摄一段歹徒绑架挟持学生然后逃走的戏,所以找各位充当一下临时演员演那些被绑架的学生,大家没意见吧?”
一听要参加电视剧的拍摄,同学们一下沸腾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一会不要见到明星就缠着人家要签名,记住了没有?中午就请同学们牺牲一下午休时间了,等拍摄结束后剧组会给大家发盒饭的。”
“哦!”学生们开心的应承着。
“郑静枝同学,一会你就当那个被歹徒头子挟持着的女学生,愿意么?”
历历这才发现原来郑静枝也在其中。
“听说那个扮歹徒头子的演员是个很有份量的明星呐!”
“哈啊……那被歹徒头挟持住,就是说郑静枝有机会和大明星身体亲密接触了么,好羡慕呀!”
“没办法,谁叫人家长的最漂亮呐!”
“那个歹徒是谁演的啊?刘德华还是周星弛?”
“笨蛋,你看过他们两个演坏人么!”
“那会是谁?好期待哦!”
“据说是……郑则仕……”
“真的是很有份量的明星啊!”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小妹不禁窃笑起来。
中午,电视剧摄制组的汽车开进挂满欢迎标语的校门。拍摄地点是在主教学楼七楼的房顶上,据说还动用了直升飞机,看来投资不小。而教学楼下也围满了观看热闹的同学,人堆里不时传来阵阵尖叫。
第八十五章 姐姐的困扰
“大家准备就位了!”导演拍了拍手,“预备,开始!”
歹徒头目在教学楼顶挟持着郑静枝,郑静枝不断尖叫着。
“她还真会装,哼!”历历自言自语着。
不远处传来有节奏的轰鸣声,众人感到头顶上起了不小的风。直升飞机过来了。歹徒头目拖着人质向飞机盘旋的方向走去。楼顶的边缘,不知道谁将一截废弃的皮水管丢在那里,也许是太专注于表演了,演员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脚下的东西,正好又是退着走的,一下被绊了个仰面朝天,被他挟持着的郑静枝被甩向几米外的楼沿,失去重心的她眼看就要从7层高的教学楼上摔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怔呆了。
“啊……”郑静枝惨叫着滑向边缘。楼下的本来聚在那观看拍戏的学生们也发出阵阵尖叫。这时,突然一个身影有如白光一样闪过楼顶,历历的右手一下拉住了郑静枝的胳膊,而自己的左右啪的一下挂在楼房的边沿。
历历咬着牙,使劲用手指想要勾住楼沿,无奈两个人的份量实在太重了,手指一点一点地向外滑去,最后还是失去了依附,两个人一起坠落下来……
“噢……”底下的人群传来一片惊呼。好在历历的手在坠落的时候及时抓住了六楼窗子上的阑干,两个人就象壁虎一样贴在墙边。
“妈妈……啊……”郑静枝仿佛回过神似的大哭起来。
“喂!麻烦……你别嚎了……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你哭起来更觉得沉……就算要哭也该是我吧,今天特意穿了裙子,你知道下面有多少男生正仰头望着我们么?”
听了历历的话,郑静枝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的更凶了。
“臭娘们,你还有完没完了,再哭我把你丢下去了!”小妹这一骂,反倒让她安静了下来。对方止住了哭,历历才稍微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她感到左臂又算又硬,也不知道能还能支持多久,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流淌下来。
“快,快!”校长正指挥着一帮高大的学生搬来气垫。“哎哟,这是什么事呀,还有半年我就退休了,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差池……”老家伙,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看见底下的气垫已经放好,历历吃力地说道:“我数三声然后就松手把你放下去,做好心理准备。一……二……三!”
“啊……”扑通!
历历刚落到气垫上,一帮医务人员就一拥而上,围住了她。
“我没事,你们还是都去照顾那边的公主吧。”小妹拍了拍裙子,又甩了甩头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另一边,郑静枝的哭声不绝于耳。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拨开人群冲了过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历历。历历怔了一下,耳边传来江暮云熟悉的声音。“疯丫头……你真是疯到家了……”
“你……你做什么呀,学校里好多人望着呐,放开我啊!”历历低声说着。
“我不管,他们爱看是他们的事!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啊,你那样做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用不着你管,我可没那么容易完蛋,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胡历历……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地喜欢你,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喜欢你,看见你危险,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我真的会被你吓死的,你这个疯丫头!”
“你……”
“我受不了了,整个暑假听不到你的声音,我都快想的发疯了,脑子里全是你的样子,忍住思念是很痛苦的事,刚刚我以为自己会失去你,我不想再错过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已经决定了,从现在起,无论发生天大的事,我的手也绝对不再放开你,绝对!”
“江暮云……”历历望着他,眼里满是感动。
“啊!好疼……”江暮云突然松开历历,双手捂着脑袋叫唤起来。
“臭小子,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搞早恋,不想活了?”魁梧的教导主任手拿卷成圆筒状的厚书在江暮云头上不停敲打着。
“无论发生天大的事,也绝对不放手?”小妹不满地望向江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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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不一起去聚会么?”有同事突然问我。
“聚会?”
“嗯,怎么样,一起来吧!”
“谁……请客?”我小心翼翼的问。
“大家抬石头啦,花不了多少钱的。”
“什么活动呀?”
“唱歌。一定要来哦,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先下班了也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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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将皮包的背带往肩膀上略微提了提,信步走出银行大门。
嘟嘟!孟林在路边摁了摁喇叭。
“今天累么?”孟林看见姐姐系好了安全带,才将车子发动起来,“我们去吃饭吧。”
“嗯。”姐姐点点头。
“去哪好呐?”
“别去那些高级餐厅,就去一般的风味小吃点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
“那还是直接送我回家吧。”
“对不起,不去就是了,那就找你说的店吧。要不你决定吧,我也不清楚该去哪才好。”
“就去永和豆浆吧。”
“哦?好啊,我正好也有点口渴。对了,星期天你休息吧?”
“休息的。”
“和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
“一个空气很好的地方,说起来应该算是乡下吧。”
“乡下?”
“怎么?不喜欢那里?”
“不是的,不过,去那里做什么?”
“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带你见一个人。”
“见人?”
“我奶奶。”孟林抽空看了一眼姐姐,“你别紧张,不是那种意义的拜访,我也知道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我的意思是作为晚辈去看望长辈的那种探望,我奶奶一个人住在乡下,我得常常去看她,才不会觉得孤单。我跟奶奶提到过你,奶奶说非要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给迷成这样。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也跟奶奶说过不一定能说服你来的。”
“如果,只是你说的那种对长辈的探望的话,我可以去的。”姐姐说道。
“真的?”孟林有些欣喜。
“嗯,我不想拒绝长辈的合理要求。”
“太谢谢你了。放心,我奶奶是个很好的人,是个有着非凡智慧的女人呐。”
“你……乡下只有奶奶一个人么?”姐姐问道。
“是啊,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孟林的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姐姐也没再追问下去。
“我奶奶非常的通情达理,每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只要去问奶奶,她总能给我指引出最正确的道路。也许你会奇怪,她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住在城里,我也这么要求过,不过奶奶是那种天生喜欢安静,喜欢接近大自然的人,她说城市里的气味会让她五脏六腑都感到不舒服的,我尊重***决定。奶奶常说,人老了,身体机能衰退了,虽然不情愿,但总难免都会给晚辈们添麻烦,人一过了七十岁,多出的日子,都是老天爷恩赐的,也不会觉得遗憾了,希望有一天睡下去之后就能够安静的离开,不再醒来,这样既不拖拖拉拉地麻烦子女,自己也不会太痛苦,一个人能这样老死的话真是一种幸福。”
“奶奶是个善良的人。”姐姐望着窗外淡淡说道。
饮食店里。
侍者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请问二位需要用些什么?”
“一杯冰豆浆,一份蛋包饭。”姐姐说。
“我也要冰豆浆,外加一份排骨饭,哦,再来一笼汤包。”
“好的,请稍候。”
“我去下厕所。”孟林离开坐位去找卫生间。
姐姐一个人托着下巴无聊地望向窗外。
“胡忻?”旁边忽然有人低声呼唤姐姐的名字。姐姐转过头。
“真的是你啊!”隔壁座位上一个年轻女子说道。
“田丽?”
“好久不见啦,有几个月了吧。”
“是啊,你过得还好么?”
“嗯……不是太好,我也离开公司了。”
“怎么?”姐姐问。
“你不知道吧,郑总的公司出了点事,还记得那个采购部的经理杨润么,那个瘦瘦的,戴个眼镜的家伙。”
“怎么了?”
“郑总不是很信任他么,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把郑总的一大笔流动资金转到他女朋友的帐上,足足有一千多万呐,然后两人就逃到国外去了。”
姐姐一下怔住了。“怎,怎么会有这种事……”
“是啊,谁会想到啊,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人,真是人心叵测啊。现在郑总抽不出资金周转,很多合作公司都来催货款,连工资都难发出来了,幸亏我有个朋友在另外的一家同行业的大公司上班,所以把我拉过去了,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的,天天有人递辞呈,我看这郑总这关难过啊,除非遇到贵人相助。不过你也知道,这年头,有钱的时候和你称兄道弟的,一旦你落魄了,谁都不愿意揽上帮忙这种事。”
“那郑……总他爸爸不是在加拿大有家公司么,可以跟他爸爸先调点资金周转……”
“别提了,人要是倒霉起来,连老天爷也跟着落井下石。郑总爸爸的公司那边在加拿大也出了事,好象是某个高层管理出了财务丑闻,检察院已经介入调查,公司所有的资金都暂时给封冻了。”姐姐以前的同事看见孟林朝这边走过来,“不说了,你英俊的男朋友回来了,该天联系吧。”
“你朋友?”孟林问道。
“以前的同事。”
“她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好象你的情绪一下低落了很多。”
“哦,没什么,是你的错觉吧。”
“是么?”孟林歪了歪脑袋,“哦,你的蛋包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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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林把车停在我家附近的巷口。
“谢谢你了。”姐姐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怎么不走?”
“我等你开走了再回去。”
“是么。”孟林开心的笑了。
看到他的车开走之后,姐姐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先生,去普天大厦。”
姐姐来到他以前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抬头望了望,郑青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姐姐走进大楼,摁亮了电梯按钮。
透过半虚的百叶窗,姐姐看见郑青正坐在办公桌旁不停打着电话,每挂一次电话,就显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的,天天有人递辞呈,我看这郑总这关难过啊,除非遇到贵人相助……”姐姐耳畔浮响起以前同事的话,她一边思忖着一边走出大厦,然后掏出手机。
“喂,您好,是陈老板么?我是胡忻啊,您还记得我么,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的这件事让我很难办啊。”一个头发稀拉的中年胖男子正坐在宽敞的高级房车里接着姐姐的电话,“这样吧,我现在正要去梦巴黎夜总会,如果你有信心说服我的话,那你就过来吧。”
“……夜总会?”姐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对,我现在正在去那的路上,有什么事情见了面再详谈吧。当然了,来不来也是你的自由,不过机会也只有这一次,如果胡小姐不愿意的话,那就请另找别人咯。”胖男人挂断了电话,用手机来回蹭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第八十六章 拼酒
好不容易从那帮家伙手中抢到话筒,一定要尽情宣泄一番。“下面我为大家带来一首我的成名曲——《冰雨》,THANK YOU!”
“胡来啊,上次你不是说《决口不提爱你》是你的成名曲的么,怎么又换成冰雨了?”
“没见识,谁规定只准有一首成名曲的。”
“不行不行,冰雨是我的保留曲目,你换一首吧!”
“小气鬼,算了,那就帮我点一首《曾经》吧。”
音乐渐渐响起,我的心随着音符颤动着。“……突然好想她,曾经属于我的她,如今正在谁的怀抱里,绽放甜蜜的笑容。是我不懂事吧,是我太任性吧,才会让温柔的她泪如雨下。突然好想她,曾经拥有她的我,如今正蜷在被窝里,孤单地望着天花。是我不懂事吧,是我太任性吧,才会让爱我的她伤心绝望。现在的我,已经懂得对爱情认真,却再也无法遇上象她一样的女人,现在的我,已经渐渐适应孤身一人,却时常会想起,那个我没有好好珍惜过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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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姐,好久没见,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啊。胡小姐已经离开了公司,却还为以前老板着想,真是难能可贵啊。”中年男子的身边紧贴着两个打扮妖艳的陪酒女郎。
姐姐强忍着厌恶感,对他说道:“希望陈老板您能帮帮郑总。”
陈老板呷了一口酒,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你该知道,我是个商人,没有好处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对值得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对您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投资。郑总的为人和信誉您应该很清楚,你们在生意上也往来颇多,如果这次您帮助了他的话,在您困难的时候对方也会义不容辞地给予帮助的吧。俗话说救急不救穷,郑总只是一时缺乏资金周转陷入困境,而不是因为经营不善造成的亏本,您是生意人,这点应该比我明了。”
“六七百万虽然不是什么大数字,但也不算小。谁掉了钱包都会心疼一阵子的。而且,想从我陈某人这里拿走钱,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可能的。那样我也显得太没原则了。”
姐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陈老板,我以前一直觉得您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为人也很豪爽,绝对不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看来我错了。”
“你的确错了,我知道胡忻小姐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虽然好色,但我碰的女人绝对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也从来不干落井下石的勾当,我只是想看出一点你的诚意而已。”
“诚意?”
“没错。”陈老板望着他右边的女郎笑了笑,女郎会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胡忻小姐的酒量不好,而我身边的这位是这家夜总会里酒量最好的小姐。”
“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能喝得过她的话,我就答应借七百万给郑青。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提议,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你另找他人帮忙吧。”
“喝酒……”姐姐一下子愣住了,对于一杯就醉的姐姐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何况对方是夜总会里酒量最好的陪酒小姐。可是,这是唯一能够借到钱的方法。姐姐皱着眉头深深呼吸着,片刻后用一种坚定的眼神望向陈老板:“我相信陈老板是个言出必行的人,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胡忻小姐真是个爽快人,女中豪杰,我很佩服,不过,佩服归佩服,游戏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喝……什么酒?”
陈老板让侍者取来两瓶洋酒和两只玻璃杯,一只放在姐姐面前,一只放在陪酒女郎面前,他亲自将两个杯子斟满。“每人一杯,同时喝,喝完继续,直到有一方喝不下自己杯中的酒或者吐了出来,都算输掉比赛。”他取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对身边那位陪酒女郎说道,“这里是两千块钱,你如果赢了她,那么它们就是你的了。”
女郎自信地点点头。
姐姐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当把杯子端到嘴边,刺鼻的酒味已经让她感到恶心想吐。姐姐瞄了一眼对方,女郎正仰脖大口大口喝着酒,不一会,杯子回复成原来的透明色,对方把杯子倒过来,残留杯壁的酒聚成两滴落在了桌子上。
“胡忻小姐?”陈老板的语气象是在催促,又象是在询问姐姐是否现在就放弃比赛认输。
姐姐长舒一口气,猛然闭上眼睛咕咚咕咚将杯中的洋酒全部吞下,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姐姐在心中默念着。
当第三杯下肚的时候,姐姐额头嘭的一声触到桌几上,手捂着胃难受地呻吟着。
陪酒女郎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伸出手去拿桌子上的钱。
“啪”姐姐将对方想要拿钱的手一下打开,有气无力地抓起杯子伸到陈老板的面前。陈老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带着微笑替姐姐斟满了酒。
陪酒小姐不可思议地望着姐姐,据她丰富的酒场经验看来,姐姐在第一杯下肚的时候就已经不胜酒力,却没想到一直能支撑到现在。
有如喝中药一样咽下第四杯,姐姐的表情更加痛苦,额头前的头发散乱地贴在皮肤上,美丽的脸庞上汗水和泪水已经分不清了。
“我看胜负已经分晓了吧。”当陪酒小姐将第五杯酒喝下的时候,陈老板这样说道。
姐姐已经蜷缩在地上,一阵一阵抽搐着身子,不时在作着呕,但始终没有吐下来。为了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姐姐用指甲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臂,然后双手颤抖着将酒杯送到陈老板的面前,手臂上被掐破的地方,鲜血已经溢了出来。
对面的陪酒小姐望着姐姐流着鲜血的臂膀,又留恋地望了望桌子上的钱,犹豫了片刻,忽然说道:“对不起,我输了,我要去洗手间吐一下。”
“怎么?这点酒你就……”陈老板的话被对方打断。“抱歉,让您失望了,今天我的状态不是太好,真的有点想吐了。”
“知道了。”陈老板挠了挠自己的秃顶,“你这一吐可吐掉了我好几百万啊。”
“真的对不起了。”
“谢……谢谢……”姐姐感激地望着陪酒小姐。对方用羡慕的眼光看了一眼姐姐:“没什么好谢的,你是凭自己的本事赢的我。”
“哼。”陈老板苦笑了一下,“看来关键时候还是不能相信女人呐。胡忻小姐,你真了不起,我会履行承诺的。不过你和郑青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这么简单么?”
姐姐摇摇坠坠的走到夜总会大厅门口,终于再也支持不住,瘫软下来。这时候一条健壮的臂膀突然伸过来扶住了姐姐娇小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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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包间里走出来,偷偷溜到无人的角落,拨打着手机。
“喂?妈妈么,我是胡来。”
“怎么还没回家?”
“今天同事聚会,可能要晚回来点,所以我打个电话告诉您一声。”
“又有聚会,上个星期不是才聚会的么,你们这帮年轻人,一天到晚只懂得享受,哪里知道赚钱多么不容易!”
“哎呀瞧您说的,整天象狗一样辛辛苦苦工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把钱花掉那一瞬间的快感么……好了,不说了,我会尽早回家的。”刚收起电话,背后一只手突然摁在我肩膀上,吓了我一跳。
“胡来,你也是出来小便的么。”
“哦,嗯……”我点点头。
“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已经小好了,你自己去吧。”
“是么,真遗憾啊,那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遗憾什么,你该庆幸才是,要是和我一起去的话,晚上一定会自卑的睡不着觉!
一回到包房就有人在喊我:“胡来你去哪了呀,那么长时间,下一首就到你点的歌了。”
“哦,我去上厕所了。”
“胡说吧,我也刚刚从厕所回来,怎么没看到你?老实交代,是给家里打电话去的么?”
“不,不是的……”
“一定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打电话回家请示,笑死人了。”
笑你个头,这帮没心没肺的东西,回去晚了打个电话报平安天经地义,自己在外头逍遥快活,让父母在家里担心,你们忍心么!
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一晃都十一点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结帐走人吧,明天还要上班呐。”众人开始掏钱包凑钱。
“我总觉得用一打碎钱结帐有点难看,你们说呐?”有多事的家伙冒了这么一句。
“那怎么办啊。”
“我有个提议,我们来抽牙签赌运气,拿九根牙签,将其中一根折去一截,然后握在手里,露出上半截,每人挑一根,谁挑到短的那根就由谁付帐,怎么样?”
这个方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因为谁都自信自己不会抽中那倒霉的九分之一。我自然没意见,因为只要小施透视法术,就可以看清哪根才是短的,所以我是绝对不会付钱的,一想到这我就得意地偷笑起来。
“胡来你咯咯地笑什么啊?”
“哦,没,没什么。”可怜的家伙们,还不知道他们付钱的概率已经提升到八分之一了吧,哈哈!
“好了,我已经折短了其中一根,胡来,你把牙签握在手里,我们挨个的抽,如果大家都没抽到短的话,那么最后一根就是,那就要由握牙签的人付帐,还算公平吧。”
“公平的很。”
“哎?”我一下愣住了,“为,为什么是我拿牙签给大家抽?”
“因为我看你笑的那么开心,所以就给你了呗。”
这和笑的开心有什么关系啊!不过,我不会那么倒霉吧,前八个人当中肯定有人抽中的。我想,如果不想握牙签的话也许会被人看出心怀鬼胎的,也好,落得个人情。
“开始抽吧!”我把拳头攥的紧紧,生怕有人看出下面的长短来,当然,这几乎不可能。
第一根……“耶!”
第二根……“YES!”
第三根……“哈哈,不是我!”
我的额头开始流下汗水……第七根……“太棒了!”
手中只剩下最后两根牙签了,真是活见鬼,前面居然没一个人抽到短的那根,放松放松,TAKE IT EASY,还有最后一个倒霉蛋呐!看他印堂发青,一脸衰相,一定会被他抽中的,那根致命的牙签!如来耶苏安拉一起保佑!
那家伙的大拇指和食指夹向那根短牙签,YES,我在心里默默欢呼,可手指碰到牙签的那一刻,他又反悔了,取了旁边的一根。怎……怎么会这样,做人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的,大丈夫挑中了哪根就是哪根,怎么可以半途变卦。我仿佛听到头顶有雷声盘旋……这下完蛋了……
“哦耶!万岁!”
“不可思议呐,胡来你的运气那么差呀,居然没一个人抽到短牙签……”众人象瞻仰遗容一样围着我挨个拍打我的肩膀。
收银台前。服务生噼里啪啦在键盘上狂敲了一阵,显示器上跳出几个鲜红的数字,286!”
“麻烦你再确认一下……”我握皮夹的手在颤抖着。
“已经确认三遍了,先生。”
“快点啦胡来,结个帐怎么结这么老半天呀!”同事走过来催促我,“才两百多块钱而已,整天象狗一样辛辛苦苦工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把钱花掉那一瞬间的快感么!”
第八十七章 两个人的卡拉ok
练歌房大门外,已经有同事招了几辆出租车。“胡来快点呀,你跟林小燕和文洁同路吧,你们三个坐一辆车吧。”
什么?我和两个女同事坐一辆车,那不是又要我付打车费,我已经元气大伤,不能再受刺激了。“哦,那个,我现在还不回去,我要去我妈店里接她回家,今天店里盘点,我妈要一直忙到十二点左右,不好意思了,你们先走吧。”
“是这样啊,那我们走吧,你自己保重了。”
“嗯,再见。”目送着他们坐的车开走,我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忙不迭地从衣兜里取出皮夹,扒开数了数,心疼啊,一下少了三张爹爹头。
“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我有车,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回去总是不太好的。”
“真的不用了,你不要再跟着了……哎哟!”
“哎呀!”我手中的皮夹被撞落到地上,我赶紧弯下腰捡起。“怎么走路的呀,不看人么?”
“对不起!”这声音有点熟悉,正在犹豫之间,对方惊讶地叫了一声,“是你?”
“啊,这么巧。”撞到我的不是别人,是小妹的朋友司马奴霜,难怪声音这么耳熟。“你也是来唱歌的?”
“是啊,和同学一起来的,正要回去,你呐?”
“哦,我和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先走了,我也刚要回去。”
“怎么,你请的客?”
“是呀。”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很爽快的人呀。”
“那当然!” 这话说的我好心酸。
“他是谁?”突然从司马奴霜背后冒出一个年轻男子,来势汹汹的样子。
“我的朋友。”司马奴霜很冷淡的回答他。
“男朋友?”那家伙问这话时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神。
“我不是他男朋友。”我仔细打量着对面这个似乎不怀好意的家伙,个子高高的,长的也很白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生的孩子,没吃过什么苦。
“哦!”那家伙刚才一张死灰脸立即恢复了光彩,绽放出笑容,“你好,我是奴霜的大学同学,也是很要好的朋友。”还故意把最后一句话拖的很重。
“奴霜?”司马奴霜望了他一眼,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忍住了。
“我送你回去吧,等我,我去把车开来。”那家伙继续说道。
“不用,我朋友和我同路,正好不用麻烦你了。”司马奴霜边说边望向我,眼神有点诡异,“是吧胡来。”
“我?”我愣了一下,“哦,是啊,我们两家靠的很近的。”
“这样啊……”对方似乎还未死心,“要不,我送你们俩回去?”
“呼……”司马奴霜长舒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语气突然变的很严肃,“张子亮同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你平时是如何做的,我怎能看不出来,同样,你也应该看的出我的心意,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千方百计接近我,找机会和我说话,可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回应,我想,只要是头脑清醒的人都应该明了吧,如果你已经明了我的意思却还不肯放弃,我只好告诉你,我很厌恶纠缠不休的男人了。抱歉,但我不得不说出来,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有丝毫那样的意思,无论你做什么努力也是徒劳的,现在的我,还不想谈恋爱,所以,请你放弃吧。”
哇!没想到她那么柔弱娇小,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绝情。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当然,还有比我更吃惊的人。那家伙一字不漏地听完司马奴霜的话,脸跟白纸一样毫无血色,许久。“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长相,我的家世,我的成绩,有哪点不合你的意,我爸爸经营一家很大的贸易公司,而且他就我一个儿子,以后的家产都会是我的,你成为我的女朋友的话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这样都不能让你心动么?”
“和你说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司马奴霜冲他无可奈何地摇着头。
“你别走啊,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呐,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他边说边去拽司马奴霜的手。
“喂!”我一把扯开他伸过来的脏手,“看你样子斯斯文文的,脸皮怎么那么厚,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我早就一声不吭的走开了,当然,基本上女人很难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别妨碍我们说话。”
“说什么呐,小子!”我捏起了拳头,真是不识好歹的家伙,连我也敢骂。
“怎么?想打架不成?”
“好啊。”我卷起袖子。
“有种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他边说边取出手机一通乱摁。
“嚯……”我望着他哭笑不得,真是活丢人,是男人的话就该自己站出来痛快干上一架,窝囊废!“行!我给你十分钟,我就在这里,等你喊人来。”
“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喂?表哥么?你快来啊,把你的弟兄们都喊上,我被人欺负了,我在……”
我拉起司马奴霜的手飞也似的跑开了。
“喂!你别走啊……”他在后面喊着。
“呼……呼……”我右手扶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要跑啊?”司马奴霜也和我一样气喘吁吁。
“你没看到他正在打电话喊人么。”
“你不是说要等十分钟么?”
“那是缓兵之计,哪有站在那里等人来揍的道理呀,我又不是笨蛋。”
扑哧……司马奴霜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笑你啊,刚才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其实心理早就盘算好逃跑了,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好笑。”
“你还好意思笑,不都是因为你。”
“没什么能耐的话就别逞强了。”
“没能耐?”这话我不爱听,男人最怕被人说没用了,而且还是女人。我知道,她是暗指上次的事情,上次是意外啦,谁知道会被你踩着尾巴,移动不了,当然只有挨打的份了,狐狸就是靠敏捷吃饭的好吧。“算了,懒的跟你说,我回家了。”
“哎!”她在后面叫着,“你是不是男人啊!”
“又怎么了?”我转回身。
“现在可是晚上十一点多哎!”
“知道,我带表了。”
“真是迟钝的男人。”司马奴霜嘀咕着。“你就这样走了?”
“不这样走怎么走,难不成还要先送你回去?”我随口说了一句。
“嗯!”她大幅度地点点头。
整条道路仿佛就我们两个人,夜晚是那么幽静,就连虫子的鸣叫和脚步声也让人觉得更加幽静。一抬眼皮看到半个月亮悬在头顶,跟在身边的女人让我有种不自在的感觉,突然间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赶紧晃晃脑袋,我可是正狐君子哟!
司马奴霜双手被在后面,时不时咬咬下嘴唇。“其实我很喜欢秋天的夜晚,不是太凉,却又安静的出奇,好象什么都不会发生,又好象会突然发生什么事一样,看到头顶的星星,有时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存在,为什么我是我,而不是别的人……”
我没听懂她的话,继续走着路。
“你呐?喜欢什么?”
“钱。”
她歪过脑袋瞪了我一眼:“这个是人都喜欢吧,只是喜欢的程度不同而已。”
“反正我是喜欢的不得了。”
“除了钱之外,总有些别的什么吧,比如说理想,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理想的吧?”
“没想过什么理想,我觉得能好好做一个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钱和女人,你更喜欢哪个?”
“钱都喜欢,女人只喜欢漂亮的。”
“能不能不要回答得这么老实呀。”司马奴霜沉默了一会,用很低的声音说,“表姐既有钱又漂亮,为什么你们……”
“这个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和你表姐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不想再见到我了,还说以后就当不认识我,所以以后我们见到的话,她也会象陌生人一样吧。”我这样胡编道。
“你伤她的心了?”
“可以这么说吧。”我的态度莫如说很坦然。
“哦……”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唱歌么?”
“嗯?”
“唱歌啊!”
“不是刚唱过的么。”
“在那种地方怎么能投入的唱呀,现在的气氛才更适合唱歌呐。没有扩音,没有伴奏,没有无数注视的目光,只为自己而唱。”
“别招来狼就好了。”
“你看不起我?”她的表情里透出可爱的孩子气。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心里知道她唱歌非常好听。
司马奴霜从地上拣起一根短树枝,放近唇边:“现在,我为大家带来一首很好听的歌,喜欢能够喜欢!”
“什么大家啊,就我一个人而已。”
“不是啊,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有土里的蛐蛐和其它小生灵,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我的听众啊,我要为它们开一场免费的演唱会。”
“真是的,你之前喝酒了吧。” 原来她也有疯疯癫癫的一面。
“一点点啤酒而已。聪明糊涂心,谢谢!”
“喂!这歌也太老了吧。”
“我喜欢就行,嘘,不许说话了……”她自我陶醉的闭上眼睛,仿佛在心里等着前奏……
“……走过何处从不说,留下空白线索,看尽繁华的迷惑,只有我的身影最寂寞,从来不说我伤心,从来未曾犯过什么错,青春岁月渡过,多少真情真心错过,聪明看世情,糊涂一颗心,我要付出所有的感情,只要你肯说,温柔只为我,明白我在找寻什么,聪明看世情,糊涂一颗心,挥去眼中所有的乌云,只要你肯说,永远陪伴我,因为有你一生快活……”
第八十八章 冤枉啊!我没有乱伦
“我还蛮喜欢这首歌的,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一颗聪明糊涂心吧。”唱完后她说道,“你喜欢什么歌?”
“我?”我想了想,“好象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那喜欢的歌手呐,不会也没有吧?”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歌星的名字,不过好象没一个我想说出来的。
“真的没有?”司马奴霜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还真是个无趣的人。胡历历好象特别喜欢王力宏,说他既长的帅,又有才华。”
“嗯,那丫头的房间里贴满了他的海报。”
“不过,难道你不喜欢?你们兄妹的喜好不一样么?”
“我谁都不喜欢,我可不是什么追星族。”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告诉别人自己有偶像,这可是面子问题,虽然我很喜欢玛利亚凯莉,哦!她的身材和她的歌声一样让人消魂……
“对了,你最近看新闻了么,埃尔顿约翰结婚了!”
挨耳吨约汗?干什么吃的,听名字好象是新疆那边人,不对,那边人都叫什么什么提的,什么什么汗应该是蒙古人吧。“谁呀?”
“你不知道?”她惊讶的反问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可不会装蒜。
“是一个很有名的外国歌星,他和他的同性男友终于结婚了。”
厉害,大学生就是大学生,谈论的事情都是国际的,哪象我这只笼中鸟井底蛙,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不可能不知道的,你绝对应该听说过,那个戴安娜王妃死的时候,还特意为她唱过一首歌的。”
戴……戴安娜王妃又是谁?说来惭愧,我只知道埃及艳后。
“啊!爸爸,您特意出来等我的吗?”司马奴霜突然叫道。
我这才注意到前面渐渐清晰的人影原来是她父亲,上次我们见过一面来着。
“你好。”我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对司马奴霜说,“我走了。”
“嗯,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霜霜啊,你是不是在和那小子谈恋爱?”看见我走远后,司马奴霜的父亲对她说。
“不是的,碰巧遇见了,我就让他送我回来了。”
“你们很熟么?”
“也不算很熟,不过我和他妹妹是好朋友,放心,他不是坏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你已经到了可以交往男朋友的时候,我也不会干涉你什么,不过你要明白,男人对女人献殷勤,绝对不会什么目的都没有。”
“爸!瞧您想的,都说了是人家不是主动送我回来的,是我这么要求他的。人家好心送我回来,您却在背后这么说……”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 ***** ***** ***** *****
“我到家了。”我边换上拖鞋边往客厅望去,这么晚了,老妈居然还没睡。
“……就这么说吧,我先挂了。”看见我回来,妈妈把电话放上。
“谁的电话?都这么晚了。”我问。
“哦,朋友的。”不知为何,总感觉妈妈的言辞有点闪烁。“你姐姐呐?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啊,我和同事聚会的,怎么会和姐姐在一起,难道姐姐还没回来?”
“这丫头,这么晚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妈您不用担心的,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吧。”我看见电视开着,“您还看么?”
“不是我看的,历历一定又在沙发上睡着了,你把妹妹抱回房间吧。别忘记帮她把袜子脱了。”
我这才注意到小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睡的正香,小丫头,和个婴儿一样,一到十一点多钟就会睡着,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一把揽起她。“嗨哟,还真沉。”
上了楼梯,我用膝盖顶开小妹房间的门,走进去,慢慢把她放到床上,除去袜子,然后替她把被单盖到脖子处,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只小肥猪,把哥哥给累死了。”小妹翘翘的鼻尖那传来轻微均匀的鼻息声,不知为何,耳畔突然回响起上次她说过的话。
“……听学校的同学说,如果妹妹吻哥哥的话,会有机会看到自己前世今生恋人的样子。好多有哥哥的同学都趁着她们哥哥睡着的时候吻过了。有人说真的见到了,有人说没见到。我因为想试试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看见来着。”
对了,上次眼看就要挑掉新娘头上的红布,可小妹的嘴唇突然离开了,导致我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不过看那两抹微笑的红唇,应该长的不错吧,当然了,就算是前世,我也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不过真的很可惜呐,就差几秒钟就能看到对方的样子了,那块鲜红的布下会是怎样一张人面桃花?要不……反正现在小妹睡得死死的,旁边又没人,干脆再吻一次,这样不就可以看到那女子的模样了么,真的很好奇啊!
我咬了咬嘴唇,深深呼吸了片刻,然后慢慢凑进小妹的脸,两人的嘴唇轻轻贴碰在一起……还是和上次一样,眼前瞬间漆黑,紧接着闪烁出无数白光,之后有如幻灯片放映一样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各种景象,这些景象越来越连贯,出现了和那天不同的奇异一幕:
地方还是一样,就象古代大户人家的庭院,我不知为何,坐在一张很大的木椅子上,两只手不自然地抚摩着扶手。“哇啊……哇啊……”耳边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恭喜姑爷,贺喜姑爷,是对龙凤胎!母子平安!”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笑容满面地跑了出来。“真的?太好了!”我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想都没想就冲进了后面的房子里,奇怪,我怎么认识路的。“夫人!夫人!”我象疯子叫喊着冲进屋,床边放着一只铜脸盆,还有刚剪下来的脐带和胎盘,我扯开刚被佣人放下的床帘,床上躺着一个脸色略显苍白但很清秀的女子,正冲着我很辛苦地微笑着……
有如一辆急速驶过身边的电车,嗖的一声,我的意识一下退回到现实里。“天呐!玩……玩笑开大了吧……怎怎……怎么可能?”我反复嘀咕着,“这是哪跟哪啊……”是的,刚才我明明看清了女子的脸,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怎么会是她?简直一模一样,不,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幻觉么?这是真实的幻觉!不!一定是搞错了,这不可能,太离谱了。我要再确认一遍才能相信,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于是我再次把嘴唇贴在小妹的嘴唇上……
“胡来,一定很饿了吧,妈妈给你热了点小汤圆,吃了再……哦天呐,胡来,你你在做什么?!”妈妈端着一只小碗正站在门口。
糟糕!我赶紧站起身,慌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咣当!妈妈手里的碗滑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妈……妈妈……不是这样的,您千万别误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只是……”
“别说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你妹妹啊……你……你怎么能趁妹妹睡着的时候……”老妈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不是的,妈妈您听我解释……”
“怎么了?”爸爸也闻讯从房间里跑了过来,看见地上碎碗,“怎么了,家里有老鼠?还是蟑螂?真是的,这么大个人还会被这些玩意吓着。”边说边去楼下取笤帚和簸箕。
“胡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真是造孽啊!虽然我们是狐狸不是人,但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这样要遭雷劈的!”
“妈妈,您先安静下来,别太激动,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这个……那个……”我也慌了,舌头象被夹住一样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急得我汗流浃背。
宾馆。
姐姐在床上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脑门,突然睁开眼,一下子弹坐起来,惊奇地望着四周。“这,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姐姐回想起自己喝醉酒倒下的情形,隐约中好象有个模糊的身影扶住了她,之后就再也记不清了。她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自己的包,于是打开,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天呐!”姐姐惶恐的走下床,一把扯开窗帘,天已经亮了,远处的马路上,上班的人群络绎不绝。姐姐这才发觉自己的外衣还穿在身上,只是鞋子脱在地毯上。盥洗间里,姐姐一边刷牙一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时而楞在那不动,若有所思良久。
“你好,我退房。”姐姐走到宾馆总台,“多少钱?”
“您的房费已经付了,我们这里付了房费才可以入住的。”
“哦……”姐姐思忖了片刻,“那能给我看看昨天登记的身份证号么?”
“请稍等……您昨天登记的身份证号是……”
姐姐走出宾馆大堂,望着远处长长叹了口气,昨天登记的身份证是姐姐自己的,一定是送姐姐来的人在姐姐皮包里找到的。到底会是谁?为什么要暗自帮助自己?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姐姐百思不得其解。
第八十九章 舍不得离开
电话铃声响彻不停,历历从楼上冲了下来,拿起沙发边上的电话。
“喂……哪位?”
“历历么,是我,姐姐。”
“姐姐?你昨天怎么……”
“谁?是胡忻那个臭丫头吗?”妈妈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嘴角还残留着牙膏沫子。“把电话给我!”
“哦……姐……妈妈要跟你说话。”
妈妈一把夺过电话:“喂喂!你在哪?昨天做什么了,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手机也不接,搞什么鬼,快给我回来!”
“妈妈,对不起,昨天真的有点事,放心,我不要紧。”
“你不要紧?我要命啊,你一个女孩子,彻夜不归,你想到底干什么?”
“对不起,真的是因为有点很重要的事,抱歉,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少来这套,别跟我谈什么以后,昨天的事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做什么去了,你,现在给我回来,快点!”
“现在不行,一会就上班了,晚上回来再说吧。”
“上什么班,给我请假回来,家里有事情,今天你们一个都别出去,上班的,上学的,都给我老实呆在家里。”
“啊?”历历在一旁叫起来,“妈我今天有测验啊,不参加的话平时成绩要扣掉很多的,要是平时成绩不合格的话,要被留级的。”
“不必了,不会到那个时候的。”妈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小妹以及刚从楼梯上走下的我和表姐都吃了一惊,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胡来你今天也别去上班了,我有事要对大家说。”
“哦。”到底是什么事,看妈妈的表情好象不是什么小事,要知道,平常主动逼着我们上学上班的妈妈居然一反常态,光这点就让人怀疑事情不简单。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应该是姐姐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姐姐也和我一样,说起话来小心翼翼。
“嗯……都过来坐下吧。”
“怎么,一大早把人都叫到一起来,要开会么?”老爸好奇的问。妈妈狠狠瞪了他一眼。“哦,大大家快坐下吧……”
“今天我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有两件事情要宣布,都听好了。”
两件呀,当真是祸不单行?
“第一件事情,莺莺……”妈妈望着表姐说道,“准备告诉你父母,我会很快让你和胡来完婚的,让他们通知一下那边的亲戚朋友。”
“啊?”表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妈……您在说……什么啊?”我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
“你给我坐下!”老妈的表情严肃得可怕,好久没有看见这种表情了。“莺莺有什么不好?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昨晚的事你不觉得的丢脸么?”
“不是的,妈妈,昨晚其实是因为……”我一下又支吾着没了声音,太多人在旁边了,偷偷亲自己妹妹的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哥你昨晚做什么了,惹妈发这么大火,还殃及我们这些无辜的池鱼跟着你在这里一起受罪啊!”小妹在一旁不满地冲我嚷着。
“我……”我终于完全体会到哑巴的苦处了。
“怎么不说了?”老妈冷笑着,“你也觉得那样的事情很见不得人么,难以启齿么?”
“见不得人?难以启齿?”小妹眼珠兜了两圈,“哈……难道哥哥你偷看……妈妈洗澡了?”
“什么!”老爸一下子跳了起来,“臭小子,你真的那么做了?”
“妈您也别为这事生气了,我们学校里的心理学和生理卫生导师曾经做过一次不记名调查,结果有好多男生都承认偷看过自己妈妈洗澡,其实这不是什么变态行为,而是一种好奇心理的驱使,渴望了解女性身体的神秘感,而母亲恰好是自己最容易亲近的人,男孩是把母亲的身体当做打开了解女性神秘大门的钥匙而已,完全没有亵渎自己母亲的乱伦之类想法的。”小妹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我们所有人都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望着她,一下子变得腼腆起来,“我……我只是在发表一点自己的个人想法,大家,要要是有什么不同意见的话也可以举手哇……”
“历历你胡说什么,别在这乱插嘴。”妈妈呵斥道。
“哦……”小妹低下了头。
“胡来没有偷看我洗澡,他是在抱你回房间的时候,趁你睡着时候亲吻了自己的妹妹。”
“真的?”爸爸的情绪显然没刚才那么激动了,真是的,自己儿子的醋也吃,“胡来,是这样么,你亲了你妹妹?”
有什么稀奇的,你们不知道而已,姐姐妹妹的嘴我都亲过了,再说了,又不是舌吻,只不过是姐弟、兄妹之间的好奇之举而已,世界上哪有纯洁如白纸一样的人,就算有,也是那些天生智障的白痴吧。
“那……历历应该从来没有接过吻吧?”表姐突然说话了。
“哎?”我惊讶的看着表姐,不要啊,关键时候好象要插我一刀,女人真是不能指望。
“对于女人来说,初吻是最宝贵的,是放在记忆相册的第一页,将来要经常回忆起的事情,每个人只有一次初吻的机会,历历真是可怜。”表姐望向小妹。
“啊?”小妹楞了一下,“哦……是啊,我好可怜啊……”
本来事情过了一夜,老妈倒也没什么了,听表姐这么一说,火又大了起来,脸色又变难看了。
“结婚的事就这么说了。”
“可是妈我……”
“你可以不结这个婚,门就在那里,出去后就不要再叫我妈妈,我也不会再有你这个儿子,就当我便秘了几个月,最后拉下了一泡屎而已。”
太过分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比做便秘后拉下的一泡屎呀!这是什么比喻啊。算了,看来昨晚的事是没办法解释清楚了,反正我和章然也没什么关系了,现在爱情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就这样吧,和不喜欢也不讨厌的人结个婚,生个子,平平静静过完一生吧,何必执著于虚无飘渺的幻想,这世上有几个人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呢。
妈妈等了一会,看见我象温驯的小羊一样低头不语,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那么,现在说第二件事,昨天晚上我和便利店那块地皮的业主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很遗憾,没能说服他,看来是铁了心要收回那块地皮,并且不惜付出租金双倍的违约金以及商店拆迁的赔偿金,那家大财团真的出手不凡啊,世上的人没有几个不在钱面前磕头的,妈妈是力不从心了,其实也好,来到人间这么多年,是早是晚,始终是要回去的。”
“妈妈……”姐姐,我和妹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她决定回去了,回到那与世无争和无欲无求的白狐村去,我们来的地方。我们三人的眼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失望,不,应该是绝望。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回去的事情了,已经习以为常了人间的生活,纵然有时觉得做人很辛苦,也很无助,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样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逃避,虽然每天为了生活让我很疲惫,但这也正是人生的魅力所在,因为我每天都在奔波,所以我能真实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一边奔跑一边听见自己扑通的心跳,大口大口贪婪喘息着空气,体味额头上汗水悄悄流下时痒痒的感觉,开心就笑,难过就哭,渴了就喝,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来后就继续努力,这样的感受时常会带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不问有没有意义,不说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和周围的人一起认真的活下去,乞丐也好,权贵也好,从不嫌弃别人,也不背叛朋友,同样希望别人不会嫌弃我,朋友不会背叛我,开心的时候会有一大堆朋友聚在身边打闹,烦恼的时候也能有一两个知己耐心听我唠叨,偶尔也会喝得酩酊大醉,故意倾听家人的责备,第二天大早就把假装生气的他们逗笑,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可是……妈妈她却决定回去了,叫人怎能甘心。
“可是……妈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小妹是急性子,有什么不愉快都会立即说出来。“换个地方再开店不就行了,您刚才也说了对方会给很多赔偿金的。”
“是啊,妈妈,真的只有回去吗?”姐姐也说道。
“重开一家店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已经感到疲倦了,应该说是厌倦了,你们也越来越不如以前单纯了。”
“不单纯又怎么了,光靠单纯是活不下去的,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人圆滑一点又怎么样,妈妈的话好没说服力。”历历继续宣泄着不满。
“你以为重开一家店面那么容易么,选的新地方如果不好的话,很可能没生意,入不敷出,就算选好了价格合理又适合开店的地方,回头客还要从零做起,一点一点招揽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新的地方新的环境新的人际关系都要打理,这些我平时都没和你们说,你们知道么,开一家能赢利的店你们以为那么简单么,要付出多大的心血你们能体会么?”
听了妈妈的话,我们都沉默不语着,其实妈妈真的很辛苦,这我是知道的,可从来没听她这么埋怨过,原来妈妈一直都在默默忍着。
“总之,我是不打算再留在人间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从头再来了。除非能够继续经营现在的商店,否则,我就一定会回去,回到长老身边去。”
“妈妈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妈妈回去的话,我也不会留在这里的。”姐姐突然说道。
“胡来你呐?”妈妈的目光转向我。
“我……妈妈到哪我就到哪。”我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虽然不情愿,但做儿子又怎能让老娘孤单伤心呢。
“历历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不在,我又没工作,想让我饿死啊,我也回去就是了。”小妹嘟囔着说。
“很好,那么胡来莺莺,一回去就给你们在村里举行婚礼。我们……”
“老婆,还有我啊,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啊?”老爸在旁边焦急的说。
“你去哪是你的自由。”老妈白了爸爸一眼。
“我也是,老婆你到哪我就跟到哪,永远跟在你屁股后面,就算你放屁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捂一下鼻子的。”
“你怎么那么恶心!”
“老婆不要这样嘛,谁不放屁啊,以前睡一个被窝,你要放屁之前都会提前把被子掀开的……”
“胡说什么呀!”老妈的脸一下红起来,“当着孩子的面,你给我闭嘴……”
“呵呵……”我们都偷偷捂嘴笑起来。
回到房间,我准备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将书桌上的几本书压齐后竖起来剁剁平,突然耳边传来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我弯下腰,地上的戒指闪了下光芒。我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戒指,放到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不停闪烁着光芒,多少回忆和感慨涌上心头……
“我是妖精,你不害怕?”
“我只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真的不在意?”
“现在才这么问,不觉得已经晚了么?我,已经被你这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所以,你要负责!”
“负什么责任?胸部都不让我摸下,有什么可负的?”
“哼!你们男人都一个胚鸟!”……
我仰起头慢慢闭上眼,不是因为困了,只是不想让眼泪漏出来。“我想啊,很想负责任的啊,非常想对你负责任的,想把戒指牢牢套进你的手指,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然,我所带给你的伤害,我愿意一个人承受,从今往后的你的眼睛,只准流出幸福的眼泪……伤心的泪,请全部让我的眼睛代替吧,我没有关系的,多喝点水就可以了……”
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着。我用食指抹去溢出的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拾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无所谓了,反正快离开了,里面还存了好多话费呐,接就接吧。
“喂?”
“胡来先生吗?”
“你是?”
“有时间出来一下吗?”
“什么事?”
“我可以帮你的忙,如果你肯出来的话。”
“帮忙?”
“对。”
第九十章 少女的情怀
我仰起头,四十层高的环球大厦,听朋友说过七楼有家很不错的咖啡厅,当然,我从来没去过,在家都不喝咖啡,更不用说到外面花钱喝了。电话里的那人就约我在这里见面,幸亏我早有准备,身上钱包和身份证一样没带,想要我付帐的话连窗子都没有,更不用说门了!
刚要准备进去,一辆红色的跑车在大厦门口停了下来,好眼熟,那,那不是章然的车么!章然从车内走出,戴着副墨镜,看起来还是那么明艳动人,这时元俊秀从另一边的车门里也走了出来,两人微笑着牵起手,走进大厦……
真的很般配啊,俊男美女,家境也相当登对,就连身高也搭配的那么和谐……她已经不再记得我了,对于我来说,她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对于她来说,而我成了最陌生的熟人,正如电影台词说的一样,从此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可是……我猛地冲了上去,拦住了他们。“站住!”
章然和元俊秀一下愣住了,两人都惊奇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看见元俊秀握着她的手。“把你的手放开!”我继续说道。
“你?”
“不放是吧?”我一拳挥在元俊秀的脸上,他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趁机拉起章然的手,迈开大步向马路上跑去。
“等一下……等下……你是谁?要带我去哪?”章然叫着。
“不知道。”
“哼?”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拉着你的手跑下去。”
“求求你放开我!”
“为什么?”
“跟着你好累啊,我不想跑了……”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刚才说什么?”
“呼……呼……你自己一个人跑吧,别再拽着我了……”她的手一下从我的掌心滑出。
“你这人是不是疯了?”元俊秀从后面追了过来,嘴角还沁着血丝,“你没事吧?”
“我没事。”章然对他说。
“要不要报警?”
“算了,我看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认错人了。”章然推下元俊秀拿起手机的左手。“我们回去吧。”……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算了,凭我的性格根本就不会那么做的,我不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这方面总是畏首畏尾的,只能在脑中幻想一下自己勇敢的情形而已。在幻想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进了大厦,我这才往大厦里走去,尽量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叮……左手边的电梯先到了,看见他们进去了,我没有上,这时,右边的电梯也到了。我信步走了进去。嘀!!旁边的电梯传来超载的声音。就在我乘的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又打开了。
“还是这部电梯空啊。”元俊秀边说边走了进来,“差点就赶不上了。”
我慌张地低下头,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你……”元俊秀望着我挠了挠头。
“怎么?你朋友?”章然也扫了我一眼,目光很冷淡。
“不是,但总觉得好象在哪见过,很面善的感觉。”元俊秀这样说道。
“先生你认错了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抬起头说。
“是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我对他笑笑,你应当不好意思的,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
安全走出电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我越长越帅,他才没想起来。
“请问您是胡来先生么?”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走过来问道。
“啊?”我愣了下,尔后点点头,“是啊!”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请跟我来。”跟这家伙走到一处靠窗的座位处,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了,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上次那个女老板,就是要我假装和她病入膏肓的妹妹恋爱的那个富婆。
“原来是你?故做神秘的。”我嗤笑了下,转身要离开。
“既然来了,喝杯咖啡再走吧!”她好象料到我会这么做似的,没有半点惊慌。
“不……”我刚要拒绝,无意中瞥见桌子上的推荐点单,乖乖,最便宜的咖啡也要一百多块钱,既然来了,喝杯咖啡再走?反正她有的是钱!“好啊,不过,我喝了你的咖啡不代表我会答应你什么的。”
“这个我知道,坐吧。”她看起来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我看起来就象那么容易搞定的轻浮男人吗?的确,刚才的事让我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青,昨天一夜也没怎么睡好,脸上也有点浮肿,不过此青浮非彼轻浮吧?
原以为一杯咖啡能有多长时间,没想到等了十分钟都还没来,是不是贵的咖啡做起来都很麻烦?要不就是故弄玄虚,做好了故意等上很久才端出来,嗯~很有可能,现在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胡先生,不喜欢太苦的吧?”她笑着替我加糖加奶,“我看人和事都很准的,这也是我的成功之道。”
“如果是上次的事情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姓程,叫程冬玫,一般人都喜欢叫我玫姐。”
“噗……”我被咖啡呛了下,“还……还蛮苦的。”不是因为苦才呛着的,而是因为她的名字。程冬玫,这个名字在全省都是响当当的,有名的民营企业女强人,个人资产超过了……我的天呐,难怪车牌号码那么吊!普通人就算有钱也搞不到这号码吧。“真……真苦……”我挖了两勺糖进杯子。
“糖加进去了,只是多了甜味,可原来的苦味还在,你应该放奶才是。”
“哦?”
“我听说你母亲开了一家商店?”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提这事干嘛,知道你是做大买卖的,怎么比呀!
“同为在生意场打拼的女人,我很理解她的苦处。听说最近那里要被著名的ABC快餐店买下来了。”
“嗯,过不了多久就要拆了吧。”
“那你妈妈呐?她愿意么?”
“愿意不愿意又怎么样,人家是大集团,我们哪里拗的过。”
“那她应该是很不情愿搬迁的咯?”
“那当然,谁没有感情啊。”
“如果……如果我能让你妈妈的店铺安然无恙的继续经营下去的话,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么?”
“嗯?”我抬起眼皮看着她的眼睛,样子很诚恳,不象是逗你玩。我沉默了片刻。“……不好意思,你的好意心领了,可我不能以欺骗感情为条件来为自己家摆脱困境。”
“这不是欺骗感情,我并不非要你们成为恋人,我现在已经不奢望了,我只要妹妹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能有个谈心的异性朋友就满足了,她,真的很单纯,还从来没有和男孩子谈过情,说过爱,甚至连暗恋的心情都没有体验过,就这样离开的话,不是很悲哀么?”
说的也是,带着处子身去到阎罗殿,牛头马面知道了也会鄙视的吧。
“我已经制定好了一切计划,就是没有找到适合的男人。我的妹妹就象一池干净清澈的湖水,我不想满身污秽的男人就这样扑通一声跳下去。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我不知道,但我凭借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不管你相信与否,在你身上,我能看到人类所没有的那种尘嚣的俗气,这并不是在奉承你,只是在说出自己真实的感觉。”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连我不是人都能看出点来,难怪事业能那么成功。
“所以,我请求你,就当是帮助一个可怜的少女完成人生最后的夙愿吧?”
“我……真的不能这么做的……”
“你也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的吧,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让可怜的妹妹在临去世前得到一点人生的安慰和快乐,这怎么能算是欺骗感情呐,这世界还是需要善意的谎言的。”
我从鼻子里哼出长长的气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然后点着,我知道我有点犹豫了,一半是因为对这姐妹的同情心,另一半是因为自己,想到这么做能让自己留在这六欲红尘之中,我的心真的有些动摇,不,是动摇的很厉害。
“每一次看到她阵痛发作的时候,每一次看到她昏迷过去的时候,我都很害怕,害怕她就这样无爱无恨,只带着痛楚离开人世。虽然她不说,我想,她也不愿意就这样悲哀地离开吧,任谁都不甘心这样离去吧?”程冬玫取出一本日记本,放在我面前。“这是妹妹高二时的日记本,里面我用书签做了记号,请你打开那页看看好么?”
我拾起日记,犹豫了片刻,还是挑开了书签夹着的那一页:
“四月六日,天气:晴朗,心情:很奇妙。
今天的我有点怪怪的,从早晨一起床就觉得自己的怪怪的,心情也是,身体也是。昨晚做了个梦,是那种很让人羞愧的梦,想起来还会有那么一点点脸红。梦到一个男人从一群坏人中解救了我,我跟随着他的背影来到了他家,虽然梦里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凭直觉就知道他很帅,我们在一个木制的阁楼楼梯上拥抱接吻然后……梦里的细节都很难回忆起来,但那种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奇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虽然只是一场梦,可我还是在起床后洗了个澡,洗完后没有立即穿衣服,呆呆站在镜子面前很久,直到打了第一个喷嚏。凝视着自己隆起的胸部,和淡淡的乳头,第一次在没有生命的镜子前也开始感觉羞涩,我在心里泛出一个有过但从未真正想过的念头,我,想恋爱了!
来到学校,第二节是电脑课,当我从微机房回到教室座位上的时候,发现抽屉里多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贴邮票——这是一封情书。信的主人是隔壁班的班长兼学生会主席,每周的学校大会上当他代表学生发言的时候,底下总会传来许多女生的窃窃私语。的确,他长的蛮不错,本来收到信后我也应该会喜欢上他的,不过在三天前的班级篮球对抗赛上,身为记分员的他在他们班比赛的时候,悄悄多翻了两张积分牌的情形被我无意中看见了。虽然有点遗憾,可我不希望我将来的恋人是一个小心眼的自私鬼,就算他有多优秀。我不知道在拒绝了他之后,我还要一个人坚持多久,但我不介意,于是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约限,如果三十岁还等不到我想要长相厮守的那个男人出现的话,那就随便找一个看着不讨厌的人结婚吧。在未来的十多年里,我一定会满怀希望而快乐的活着,直到他出现。不知道他的姓和名,也不知道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想想都觉得兴奋,原来等待一个未知人的心情那么美妙。
今天的我有点怪怪的,心情也是,身体也是……”
第九十一章 他会是我的姐夫么?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原则,大概人也一样吧,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看出自己的真本性的。其实,当她开出让妈妈的店铺能够继续经营下去的条件时,我的心就已经叛变了自己的初衷,她之后的一大段说词,只不过是在给我一个反悔的台阶下而已,难怪一见面她就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个女人,太善于抓住对方的弱点了,奸商就是奸商,马虎不得!转念一想,其实她也蛮可怜的,到现在了还没结婚,看上她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别有用心的吧,唯一的亲妹妹却又在大好年华之时患上了绝症。有时人生真是很奇妙,有钱人每天孤单地对着满桌的佳肴毫无胃口无心咀嚼,而生活拮据的小夫妻们却在为端在手里一碗热气腾腾面条上的一只煎鸡蛋开心不已,虽然结婚暂时花去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但那种“一起吃苦的幸福”何尝不是某些人羡慕不来的?得到的同时也是在失去,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傍晚。
“哥你回来啦?”小妹打开门的同时我看到了她灿烂的笑脸。我刚要弯腰去取自己的拖鞋……“等等!”小妹用鼻子在鞋柜前嗅了嗅,然后取出我的拖鞋放在面前。“这双是哥哥的吧,请换吧!”
“噢?”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好起来了,还帮我提拖鞋。“怎么了?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呐!帮你开门拿鞋又不好了。”
“拿就拿呗,干嘛还用鼻子嗅嗅?”
“我在找啊,最臭的一双肯定是哥哥的。”
“丫头!”我抬起手臂假装要打她,小妹嬉笑着灵巧的躲开了。“嗬……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起来?”
“哥你还不知道吧,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不用回去了!业主打电话说,他决定不毁约了,我们还可以使用那块地皮,还向妈妈道了歉,说自己反复无常,做人一点原则没有,请求妈妈的原谅呐。”
“是么……”我淡淡应了一句,那女人办事效率还真高,那业主的变脸效率也不低。
“咦?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想回去不成?”
我当然不想回去啦,人间那么好玩,不过我可不象你那么喜怒形于色,男人嘛,就算听到天大的消息也要沉的住气,这样看起来才够稳重才有大丈夫气概,所以——我依旧很平静地说:“我无所谓了,听妈妈的安排,回去也好,留下也行,随遇而安的。”
“胡来你真的这么想?”妈妈围着围兜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要不等你姐姐回来我再问问她的想法,其实我也有点厌倦了,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回去也许是件好事。”
“啊?哦……不,妈……妈妈,我是说着玩的,其实我不想回去的,求您别问姐姐的意见了,还是继续留在这经营便利商店吧,我保证,只要有空一定去店里帮忙的。”
“哈哈哈……哥哥露馅了吧,还想假装清高,你那点花花肠子早被妈给看穿了。”小妹和妈妈都笑了起来。
居然被这对狡猾的母女给诓了,我真是太丢人了!
“那姨妈,我和表弟的婚事?”表姐突然在一旁寒寒的冒了一句。我身体不禁打了个冷战。
“哦,以后再说吧,既然暂时不回去了,等以后回去在长老的仪式祝福下举行婚礼更妥当,我这么觉得,你说呐莺莺?”
“我听姨妈的安排。”表姐说着悄悄瞄了我一眼。看来表姐对我还没死心啊,真搞不懂,我除了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之外哪里好了,唉……搞不懂哦!不过好歹暂时摆脱了逼婚危机,只要在这段时间里表姐喜欢上别的男人不就行了?我真是天才呀,这个办法都想的出来,可是,到哪里去找可能让表姐心仪的男人呐,毕竟象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呀,真是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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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套西服多少钱?”德心问商场的营业员。
“标价牌上写着呐,八百九十八元。”
“我知道,你当我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么,我是问打折后的价钱。”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打折的。”
“什么?!”德心大叫起来,“外面都打的头破血流了,你们这还不折么?懂不懂经营呀,都跟不上形势的。”
“这位客人,很抱歉,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大商场,和外面的小店面不一样的,不可以随便打折的。”
“我知道,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既然我们都不是随便的人,你看我那么有诚意,怎么说也优惠那么一点点吧,好歹给个出厂价吧,我买两套的。”
“先生您看清楚了,我们这是国家名牌,和外面那些地摊货是不同的,质量绝对有保障。”
“哟,还名牌,我看没什么区别么。”德心翻了翻衣领,“七头猪!我怎么没听说过呀,我没听说过的不算名牌的。”
“那先生我只能跟您说抱歉了,这衣服真的不可以打折。”
“我说你这人做生意可真是死脑筋,算了,我先去别家看看再说,你看你,不经意间又损失了一位大客户吧。”
德心走出商场,老道立即迎了上来:“怎么样,买到了么?”
“钱不够呀师父。”
“你不会还价么?”
“还了啊,那小姐嘴铁的很,楞是一分钱都不肯降。要不师父,您再给我五百块吧?”
“不行,花怎么多钱,你想心疼死我啊。”
“那怎么办啊,您又觉得总是穿一身道袍走在路上总被人盯着看难受,又舍不得掏钱买西装,那我们穿牛仔裤好了?”
“混帐!师父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能穿那种不成体统的劳什子,你想师父晚节不保么?”
“那到底要怎么办啊?”
“就没有再便宜点的了么?”
“西装里这已经算是比较便宜的了,再便宜的都是些杂牌,和我们身份不符的,怎么说我们也是道教胜地出来的,怎能如此寒酸,若是随便穿两件地摊货,怎么对得起老子和原始二位师尊啊。当年封神榜上何等风光,如今弟子落魄成这样,鸿均始祖也会伤心落泪的吧。”
老道的意志力象钟摆一样在面子与吝啬之间晃悠着,最终,他用已经皱皮的枯手颤抖着从道袍里取出一张存折……
师徒俩穿着西装走在路上。
“师父,我们这次下山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好象还是没搞太清楚。”
“报仇!”
“您就那么恨那一窝狐狸精吗?”
“它们还没有资格让我恨,只是那晚的那只老狐狸太傲慢了,为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师父打算怎么办?”
“那一窝狐狸精现在看来只是想在人间居住,所以并没有伤人吸精的念头,不过,人里怎么能够杂居进异类,我已经放弃了消灭它们的念头了,而是要把它们从人间赶走,滚回真正属于它们的地方。”
“为什么人类就不可以容纳下象他们一样的异类呐?”
“嗯?”老道犹豫了片刻,继而红着脸说道,“人妖殊途,有些替天行道的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师父的话有点勉强哦?殊途也可以同归的吧。”
“孽徒!今后不许总是问我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我又不是编写十万个为什么的作者。”
“可您是我师父啊,我不问您问谁去?”
“还好意思说,你这些年交过一分钱学费么?就连买西装都是为师掏的钱,动不动就跟我顶嘴,你几时在心里当我是师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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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独自徘徊在以前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黄昏的金色渐渐被夜幕的黑色所侵蚀,整个城市星星点点地亮起来。有了陈老板的救急资金,公司应该很快就能周转过来恢复正常,姐姐并不担心郑青的能力,她只是有些舍不得,毕竟是曾经相爱过的人,更何况自己就要离开人间了,这一别对于只有百年不到寿命的人类来说或许就是永别。姐姐最后仰头望了一眼楼上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然后猛然转身离去。
熟悉的吉普车停在路边,姐姐的身旁。
“你,怎么来了?”姐姐有些慌张,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我是碰巧经过这里的,没想到居然遇见了你,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上车吧?”孟林欠过身打开侧面的车门。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么?”姐姐低声说。
“你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孟林一边开车一边扭下头笑着反问姐姐。
“这里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
“你……真的没有其它想法吗?”
“喜欢一个人,其实是很恼人的事情,因为无法确定对方的想法而不断感到痛苦的人也是有的。我呐,认为爱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应该是简单的,我爱你,就这么简单而已,我不想让你感到有所负担,也不想让怀疑把自己变得焦躁不安,如果你认为你遇到了比我更能让你幸福的对象,就请坦白告诉我,不要隐瞒,就算有留恋,就算舍不得,我也会立即放手,任你朝幸福的方向奔跑。所以,只要你没有对我说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我都会一直信任你,如同火焰一样炙热的激情,如同花朵一样艳丽的浪漫,我都不羡慕,只要用双手捧起从你心田流淌至山涧的清澈溪水,洗净沾满面庞尘埃的那股清凉的透彻,这就是我想得到的。请不要再为一些小事愧疚了,别让温柔善良反倒成为你的累赘,好吗?”
“孟林……”姐姐惊奇地望着对方,原本想要用他忘记以前的恋人,没想到最后可能要伤害到一个这么好的人,姐姐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到了,回去后好好休息吧。”孟林微笑着说。
“我……还有话要说,本来准备明天辞职后再联络的你的,不过既然今天就遇到了,干脆……”
“辞职?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孟林打断了姐姐的话。
“是有一些事情,不过和银行无关,是我家里的。”
“你家里怎么了?”
“我们全家过几天就要搬走了。”
“要搬家啊,那也不用辞职啊,请几天假就可以了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搬去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要离开这座城市?南京还是上海?”
“……”
“都不是?难道是广州,是挺远的啊。”
“不是,比这些地方都要远的多。”
“难道是要移民?明明是中国人,为什么要移民到陌生的国家去做二等公民呐,我一直都不理解那些要移民的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祖先遗留下来的土地到底有什么不好呢?”
“不是移民。”
“哦,对不起,提到这个话题我就激动起来了。”
“移民都是有钱人才会做的事情吧。”
“那倒是,有钱了就嫌弃自己国家不够发达了,不能满足自己追求的生活标准了,可是,做人怎么可以忘本呐,又不是吃不饱穿不暖呆不下去的时代了,虽然我在国外留过几年学,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留在那里不回来。青藤虽然能够爬上高耸的山端,可是不断给它提供养分的仍旧是最底下的那片泥土深处,若想断了和根蒂的联系的话,即使蔓延的再远也终将枯萎的吧。”
“我们家是不会移民的,但我只能告诉你要搬去很远的地方。”
“非去不可么?”
“啊?”
“你们家,包括你,都非去不可么?”
“是的。”
孟林不知所谓地朝车窗外张望着,然后狠狠咬了咬嘴唇,解下身上的安全带,走下车,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把姐姐从里面拉了出来,拖着姐姐走到我家门口,用力摁了摁门铃。
“你,你做什么啊!”姐姐吓得面如土色。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不要啊,你疯了嘛……”姐姐好象觉察到了什么。
“是姐姐么?”我嘴里咬着半只鸡腿,右手拿着一只鸡爪,跑到院子里用左手打开了门,“姐快点啊,不然还吃的都被历历和爸爸独吞光了……”看到门外的情形时,我惊呆了,噼哒……噼哒……第一声噼哒是鸡腿掉到地上,第二声噼哒是鸡爪落到地上……“姐……姐姐……你们……”
“你好!你就是胡忻的弟弟胡来吧?”
“哦……你,你好……”我不知所谓的答着。
“劳烦借过下,我要去见伯父伯母。”
“哦……”我不知所谓的答着。
孟林就这样拉着仿佛受惊的小鸡一样的姐姐走了进去。吧唧……吧唧……第一声吧唧是他踩到了我的鸡腿,第二声吧唧是他接着踩到了我的鸡爪……啊……我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鸡腿鸡爪掉到地上本来还可以用开水冲冲补救的,可现在又被一个一米八出头的彪形大汉……
孟林拽着姐姐走到客厅正门那,脱掉皮鞋,他穿着袜子走上地板,一眼看见餐桌上正在就餐的我们家人,拉着姐姐一下走过去半跪在表姐面前。“对不起,打扰了,伯母,我有话要对您说……”
姐姐低头扯着他的衣角。孟林转头安慰着姐姐:“没关系……我一个人来说就可以了,你不用紧张的。”
“紧张的人是你吧!”历历在一旁笑着说道,“你跪错人了,她是我表姐,而我们的妈妈的在这边。”
“啊?”孟林尴尬的咽了咽口水,重新转向妈妈跪下,“对不起,我没想到伯母那么年轻,所以认错了,非常抱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看得出来,妈妈惊讶之余,表情里还有一丝得意。而另一边,表姐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第九十二章 古怪的“推销员”
“首先,请您原谅我的冒昧,但这也是逼不得已,本来打算以后再来拜访的,可是,目前的情形,不得不提前闯来了。我,很喜欢您的女儿,我承认,外表是她最初吸引我的原因,但真正让我深陷不能自拔的是她善良纯洁的心和温柔的性格。我知道,您可能对突然闯入您和您女儿之间的陌生男子抱有抵触心理,这点我也能充分理解,不过,希望您能够试着接受我,接受我的坦白我的鲁莽,那都是因为爱情冲动的驱使,使我不顾一切闯进您的家门,我真的不希望也不能够接受和胡忻的分离,如果您要搬家的话,能否让她留在这里不走吗?我会用胜过爱自己的心去疼爱她的,虽然一时无法证明什么,但还是期望您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孟林的眼里充满了真诚,任何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被感动吧,哪怕只有一点点。真是个直爽的男人,我要有他的一半恐怕早就妻妾成群,儿女成灾了。
“你……哦……天呐,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妈一时诧异得说不出话来,“胡忻,你倒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温柔乖巧的你居然带了一个男人向妈妈示威?你是不是嫌我不够操心啊……”
“妈……妈妈……”姐姐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关她的事,是我今天听她要同我分手告别,因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才下定决心来见您的,我的真的不想失去她,不想失去好不容易才遇上的好女孩,遇到一个人,遇到一个心仪的人,遇到一个心仪并且能成功约到的人,是很难的事,这样的运气一生也许都不会碰见几次,我不想就这样轻易让它溜走,人生就象拔河,你不尽力争取就会被拉到苦恼那边去,我没有把握,错过了胡忻,以后还要再等多少年才能再次遇见她这样的好女孩。真的希望您能给我为自己争取幸福,也带给她幸福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食言的,今天的话。”
“嗯……”老爸这时在边上开了口,“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直率,也谢谢你这么欣赏我的女儿,你的一番话,听起来还算顺耳,不过,我现在更想听听我女儿的意见,毕竟,她才是当事人,幸福不幸福,只有她心里才知道。”
老妈瞪了爸爸一眼,可爸爸却一反常态,完全不理会妈妈凶狠的目光,爸爸就是这样,遇到真正严肃的问题,会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对谁也不买帐,只按照他认为正确的做法做下去,这点也是爸爸的魅力所在,至少我这么认为,所以妈妈再凶悍,即使多么深爱妈妈,爸爸在六年前还是同意了离婚,也才会在忍耐了这么长时间后才来找妈妈复合,为的是让妈妈消气,普通人是做不到这点的吧。哦亲爱的爸爸,你是我永远的偶像!
姐姐听了爸爸的话,没有吭声,只是看了妈妈一眼。
“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妈妈说道。
“我……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说他非常喜欢你,那你呐,对他有什么想法。”
“孟林他,的确是个好人,虽然……”
“虽然什么?”
“虽然她还没有爱上我。”孟林接过话茬,表情很坦然。
“哦?”妈妈望了一眼对方,“既然你知道她并不……”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她只要知道我爱她就足够了,只要知道我肯定会用尽全力保护她就够了,我不奢求她对我的付出,只要她能接受我的付出就心满意足了,我是男人,我想要她成为我人生奋斗和坚强的动力,这样就足够了。”
“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我们家胡忻?”
“是的,如果您肯给我这样的机会的话,我会用一生证明给您看的。”
“知道了,你来的实在太突然,今天就先回去吧。”爸爸用很正经的口吻说道。
“这个,很抱歉,听不到答复的话,我是不会离开的,真的很对不起。”孟林的目光坚定。
“你这小子……”爸爸淡淡笑了笑,“知道了,放心,我们已经不决定搬家,当然不是因为你刚才的冒失行为,只不过发生一些变动,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搬家的,胡忻她还不知道而已,正准备回来告诉她的,却跑出你这么个冒失鬼来,惹的我们大家都没了胃口啊……”
“真的?不搬家了?”
“小子,我象骗人的家伙吗?”
“不象!真是太感谢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胡忻,明天见!伯父伯母,打扰了!”
“等等!”老爸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伯父……”
“既然来了,就吃了晚饭再走吧。”
爸爸居然留下孟林吃晚饭,看来他对这小子挺满意的啊,可是,姐姐她不是有意中人的么,虽然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可姐姐弱小的心中还能再容下其他男人类么?不管那么多了,还是继续吃我的鸡腿吧,我坐下来伸手去夹那只肥硕诱人的鸡大腿……
啪!“哎哟,妈您拍我的手背干什么呀,好疼的。”
“一只鸡有几条腿?”
“两条啊?怎么?”
“刚刚谁撕了一只?”
“我……”
“那还剩下几只?”
“一只……”
“现在桌边有几个人?”
“一……二……三……七!七个人!”
“那你觉得你还有脸再吃剩下这只鸡腿么?”
“可是刚才那只才咬了一口就……”
“那是你的事,自己抓不牢能怪别人么?”
“那……我吃个翅膀总可以吧?”
啪!“哎哟……丫头,你干什么啊?”我抚摸着自己被打红的右手背冲历历嚷着。
“哥哥……麻烦你自觉一点好吧,左边的翅膀是我的,右边的翅膀是姐姐的,剩下一只鸡爪是妈妈的,鸡头留给爸爸,鸡身上的肉是客人吃的,你刚才拿了鸡腿和爪子,已经很优待了,别不知足。”
“你们这些家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怎么说我也是家里的顶梁柱,总该留点给我吧?”
“不是还有鸡屁股么?”……
门口。
“你妈妈的手艺不错啊,感觉比外面饭店里的味道还要好。”孟林对姐姐说道。
“妈妈的手艺是很好,不过,今天的饭菜都是表妹做的。”
“哦,对了,麻烦你对表妹说声对不起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会把我表妹认成妈妈啊,也不至于那么离谱吧。”
“告诉你个秘密,千万别让伯母知道,我是故意认错的,这样伯母的心情才会好点,我说起话来她才更能够接受的,伯母虽然漂亮,但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吧,光看坐的位置就猜到是谁了,表妹也是个美人,不过只好委屈她一下,所以,麻烦回去后跟她转达我的歉意,小小利用了她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你……”姐姐没好气的望着孟林,“怎么会这样,原来你也这么不老实呀!”
“不知道吧,我也是很奸诈的哦,不然怎么把你这么正经的女孩骗到手呀……呵呵……”孟林停顿了片刻,“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嗯?”
“谢谢你没有在伯父伯母面前当面拒绝我,给我爱你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我知道,也许你还不能完全接受我,也许你心中还残存着别人的记忆,没关系,别勉强自己,多久我都愿意等的。”
“孟林……”
“啊……流星!”孟林抓着车钥匙的手指了指头顶。
“哪里?”姐姐抬头望去。孟林趁机在姐姐额头亲吻了一下。
“你……”姐姐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
“晚安,小狐狸精!”孟林眨了眨眼,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狐……狐狸……精……”姐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不可能,他只是随口叫叫的……他怎么会知道呐。”想到这,姐姐这才放宽了心,可是,姐姐又想起了刚才孟林骗吻她的情景,用手摸着额头,这家伙成了第二个吻姐姐的男人类,虽然只是在额头上留下了没有欲望的一吻,更象是温暖的晚安KISS。
“他走了啊。”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了出来。
“胡来,你吓我一跳!”姐姐的表情很是惊慌。
“干嘛啊,我的声音那么温柔也会吓着姐姐啊,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没有,你别乱猜。”
“还不错吧。”我神秘的一笑。
“哎?”
“那家伙啊,我看不是什么坏人,他对姐姐的心意也不象是说着玩的。只不过,姐姐的心里应该还在想着原来那个人吧。”
“我也不知道,本来想利用他忘记郑青的,可是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
“姐姐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的吧,过去的就过去吧,姐姐不应该总生活在回忆里,更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囚禁在逝去的甜蜜里。曾经爱的人已经走了,你还站在原地,只会更加孤独,别太执着,别太追求完美,太过幸福的话,老天爷也会妒忌的。”
“我自己也说过,讨厌太过痴情的人,更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可是当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却怎么也无法摆脱,我真的很软弱无能。”
“不是软弱无能,是姐姐太善良的缘故。其实,就算互相爱着对方,以后一起生活也不一定会多幸福,你忘记了么,你以前老板的妈妈是多么讨厌你,可她依旧是他妈妈,姐姐始终会夹在中间,姐姐也可能永远要接受他妈妈的白眼和冷嘲热讽。童话里结局都是千篇一律的: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真的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么,也许就一两年,王子厌倦了公主的唠叨,公主也厌倦了王子的臭脚,争吵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样的事也不见得不会不发生。所以,我讨厌这样的结局,如果作者换做我的话,我会写:王子和公主牵着手跑出教堂,公主提着裙子跟随着心爱的人,历尽磨难后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可是,真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希望他们永远象今天这样幸福和谐……”
“不错么,可以去当作家了。”姐姐夸道。
“是么?”我得意的说,“我也有这个念头,把我们一家写进故事里呐,希望以后能有人看到。”
“胡来!让你倒个垃圾怎么去那么半天!”老妈在里面喊着。
“哦……这就回来!”我赶紧将手从口袋里拔出,在门里拿出塞的满满的黑色垃圾袋,“姐,我得去倒垃圾了,记得把门给我留着哦。”
“快去吧,一会妈妈又要叫你了。”
***** ***** ***** ***** *****
第二天早上。
“哈……啊……”我张着嘴巴梦游似的走到厨房,“妈早……”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妈妈一边煎着鸡蛋一边说道。
“没有啊。”我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看了看,“今天的太阳还是在东边的。儿子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一定好好生活,每天六点半就起床!”
“得了得了,又来了,上一次说这话就坚持了三天,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破纪录。”
“一定会破的,您就等着瞧吧。”
“别贫嘴了,帮我把历历叫起来。”
“怎么,臭丫头还没起床?”
“没有,你快去叫她,别每天都急急忙忙的赶着上学。”
“好的。”我咚咚咚走上楼,旋开门锁,“丫头,屁股要被太阳晒黑了,快起床……哎哟……”我赶紧把门给关上。死丫头,换乳罩也不锁门,罪过罪过……
噼哒!小妹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没好气的瞪着我。“你都看到了?”
“看……看到什么?”我心虚的说。
“少装蒜。进别人房间怎么都不敲门。”
“好了好了,哥哥又不是外人,对不起了,是我不好,下次一定先敲门。”
“我的身材赞吧?”
“哎?”
“反正都看到了,给点评价嘛。”
公咚……我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餐桌上。
小妹啃一下面包,呷一口牛奶。
“喂!别总是喝牛奶吃面包,隔几天也喝点粥吃点豆浆烧饼什么的。怎么说我们也是东方人,老跟国外学什么呀。”
“我喜欢,哥哥管不着。”小妹哼了一下,用手指揲了一小片面包,“唉……天天都要去上学,烦死了。”
“有什么好烦的,哥哥羡慕你还羡慕不来。”
“有什么好羡慕的,反正将来也是要回去的,我学这些又有什么用啊。”
“那你活着又有什么用,丫头,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消极的念头。就算是衣食无忧的有钱人家还想着把孩子送到国外名牌大学去呐。知道人和鸟有什么差别么?”
“那是什么?”
“如果送一座华丽的王宫给一个人,整天呆在里面。一大堆奴隶服侍,天天美味佳肴送到嘴边,那他肯定很乐意这样的生活。而鸟呐,给它再漂亮的金丝鸟笼,喂它最好的鸟食,可它还是想往笼子外撞,甚至过不了多久就死掉了。它所期望的,是能够不知疲倦在天空飞翔的自由感觉,这是人和鸟最大的区别,人有懒死的,鸟是闷死的。你是要做颓废的人还是勤奋的鸟?所以说,活着的意义不在于一味单纯的享受,而在于那种苦乐交织的感觉。”
“知道了知道了,真罗嗦,我上学去还不行么,哥哥简直比女人还嘴穷。”
走出家门,我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秋天早晨的凉气,真舒服啊!我睁开眼,湛蓝的天空晴得依旧没有遮拦,好个收获的季节!咻……一架巨大的飞机从头顶掠过……
***** ***** ***** ***** *****
一个约摸不到三十岁,穿着风衣的年轻男子走出机场大厅。只见他右手提着行李箱,左手正拿着行动电话贴在耳边。“喂?叔叔么,是我,我回来了,对,我大概半个小时后赶到酒店,没关系,一点也不累,嗯,就这么说,一会见……TAXI……出租车!”
……
“华宵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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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又要迟到了。”我一边翻着领结一边朝电梯口走去,该死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好几辆汽车撞到一起,好在没有什么人员受伤。可是路却堵了半天,真是郁闷透顶!我可不想再被扣三十块钱,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下来啊下来啊,怎么这么慢,这破电梯,每层都要停,搞什么!
叮……旁边的客用电梯开了,走出几个老外。嗯?反正没人上,我就坐客用电梯吧。心里一边想一边走了进去,终于不用担心迟到了,还有五分钟,好悬哦。电梯门刚刚要合拢,突然又打开了,谁呀!犯嫌!
一个穿着风衣提着行李的年轻客人走了进来,看见穿着制服的我,他愣了片刻,然后摁下了十楼。十楼?那不是饭店领导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么,嗯,八成是来推销什么产品的,看这身古怪的装扮就知道了。
“你……是这家饭店的员工?”他突然问我。
“嗯?哦,对。”
他盯着我的工号牌望了望,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叮……电梯门开了,我信步走了出去。“我记住你了。”关上电梯门的瞬间他突然用一种奇怪的口吻说道,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第九十三章 打赌
穿风衣的男子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叔叔。”
“哦,文端啊,来的好快。哎呀,两年没见,越发的帅气了。怎么样,我的好侄子,在法国的大饭店里都学到些什么?”
“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一一展现给叔叔看的。”
“好啊,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副总经理,好好干,让叔叔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会的,叔叔您就请放心吧。”
“对了,这两年在法国有没有交女朋友啊?大哥去世时候可是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我替你操好这份心的。”
“埋头工作都来不及,哪有什么时间交女朋友啊,况且,我还是更喜欢东方女性。”
“说的好,难得你会这么想。那,你要不要休息几天再开始上班?”
“不用,我的精力充沛的很,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有那么股让人钦佩的热情,你今天先在饭店的客房住一夜,回去我让家里佣人帮你腾出个房间来,行么?”
“好的,没问题。”
餐厅。
“胡来!”领班在叫我。
“什么事啊?”
“今天包厢的宴请不多,你去点菜厅帮忙吧。”
“嗯,知道了。”
我来到点菜厅,乖乖!好多人,桌子都坐了大半,今天可真热闹。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一位。”
“一位是么,这边请。”听到引座小姐甜美的声音,我知道又有客人来了。
“胡来,你去帮忙招呼下新来的客人。”点菜厅的领班吩咐道。
“知道。”我拿起菜单和酒水单走了过去。“这是菜单,先生需要点些什么?”我递上菜单的同时客人抬起头,我们两的目光交错,这不是上午在电梯里碰到的古怪家伙么,怎么推销员也来这里吃饭,看来业绩做的不错嘛。管他是谁,来花钱的就是爹爹,我会一视同仁奉上微笑!
看到我时,他也愣了下,也难怪,我那么帅,任谁看了都会牢牢刻在脑海中的。
他拿起菜单装模作样的翻着,别说,还真有那么点象样。将菜单从头到尾粗略看了一遍后,慢慢合上后说道:“我要一份咸泡饭。”
我差点没摔倒,强忍着笑在点单上记着:“一份咸泡饭,请问还需要什么么?”
“不需要了。”
“您点的是一份小份的咸泡饭,大概十五分钟后上来,祝您用餐愉快。”
“等等!”
“嗯?”我又转回身,“还有什么吩咐么?”
“我要了咸泡饭没错,可我说要小份的了吗?你怎么能替我擅自作主张。”
“哦……对不起。”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来五星级宾馆的餐厅来就点一份咸泡饭,已经够叫人窝火的了,还在这百般挑刺,真是气死人。
“我要大份的咸泡饭。”
“大份的?”我有点吃惊的说。
“怎么,不可以?”
“不是,不过您不是只有一个人就餐么?”
“是一个人,一个人就不可以点大份的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大份的咸泡饭,六七个人都够吃了,您一个人完全没必要点大份的。”
那家伙用一种很讨厌的眼神望着我:“请问,我是客人还是你是客人?”
“当然是你。”
“那你的关心似乎过头了,点什么吃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是你的自由。可是,明知道自己吃不下那么多还点大份的,这不是故意在浪费吗?”
“浪费?客人越浪费,你们酒店不是越赚钱么?”
“你去过饭店的厨房吗?去过厨房里的洗碗间吗?看见洗碗间里面放着的那些大塑料桶吗?我可以告诉你,每次我刚来上班的时候,那些桶都是空空的,而每次下班前,我经过这里,里面已经装满了倒掉的剩菜,每一桶都要好几个专门收干浆的工人才能抬上推车,然后源源不断送往养猪场。我看过一个报道,地球上至今还有百分之五十的人没有碰过电话,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饥饿中死去,而我们却在不断浪费着,不断奢侈着……”
“胡来你在做什么!”闻讯赶来的领班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向客人陪笑着,“抱歉,您点的大份咸泡饭很快就端上来,真的十分抱歉。”边说边拉走我。
“等等!”那家伙竟然站了起来,不识好歹!他来到我的面前,朝我伸出左手……怎么,想干架嘛?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胸口,用手指捏起我的工号牌。“胡来……”默默念着。
“抱歉,真的非常抱歉,都是我们的过错,希望您不要投诉,先生……”领班不停鞠着躬。
“你们经理在哪?我想见她。”
“啊?”领班一下傻了眼。
五分钟后,秦经理赶了过来。“您好,我是餐饮部经理,我姓秦,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你好,我是新来的副总经理谢文端,你应该已经接到过通知电话了吧?”
“哦!你好,你好……”
下午一点半。用午餐的客人都已经走了。我们接到通知,要临时开个会。
“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时间。”秦经理说道,“这位是饭店新来的副总经理谢文端先生,主要负责餐厅和康乐休闲部门的工作,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噼里啪啦一阵鼓掌。
“谢谢,谢谢大家,以后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了。”
多多包涵?为什么不是关照?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在法国的爱利丝大饭店深造了两年,刚刚回到国内,希望能把那里先进的酒店管理方法与大家分享。”
“爱利丝大饭店……”“唔……那可是世界闻名的顶级酒店哦……”“是啊!”服务员中一片惊叹声。再看谢文端的表情,是越发的得意了。
这帮软脊梁的家伙,外国饭店有什么稀奇的,乡巴佬!没见识!
“听说很多国家元首都在那里下榻过的,你接待过哪些呐?”秦经理笑着问道。
“这个嘛。”谢文端用手磨了磨下巴,颇为炫耀的说,“也没接待过多少,也就几个国家的吧,象美国总统布九,英国首相纸莱尔,日本首相小泉混一郎而已。”
“哇!这么厉害啊!”我失声叫了出来。
“胡来?”
“哎?”
“我没记错吧,你叫胡来。”
废话!我不都答应你了。
“你今天早上乘坐客用电梯,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刚才和我假扮的客人争辩,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肯定遭投诉了。”
阴险小人啊!
“所以,惩罚是必要的。”
“惩……惩罚?”
“我刚才看了下,后天有个三百人的大型婚礼宴席,你下午就留下来将三十桌的台面都摆好吧,每桌按照十人座位摆餐具。”
“就我一个人摆?”
“没错。”
“可那是三十桌呀!”
“不疼不痒的,那就不叫惩罚了。”他望着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说没问题!”
“那就好,晚市开市前可以摆好吧?”
“知道了。”我点点头。
我一个人来到空旷的宴会大厅,搞什么嘛,以前这些事至少要五六个人做的吧,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完成啊!岂有此理!抱怨也没用,先把桌子一张一张翻出来摆好吧,刚走了一步,突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毯上。“这鞋子怎么突然变紧了,是不是我的脚变胖了?”
就这样我一个人吭吱吭吱摆好三十张圆桌面,然后每张都铺上漂亮的红台布。谁家结婚摆这么大的排场啊,贪红包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桌布都铺整齐后,我从消毒间拖出成框的餐具一桌一桌摆上,还得对对齐……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了,终于都摆好了,现在就剩下三百张椅子了,眼看就快大功告成,心情也晴朗了起来,哼起了小调……
“蛮开心的嘛!”讨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谢文端双手背在后面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我摆好的台面,“效率也挺高的。”
“谢谢夸奖。”我用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道,想击溃我,没那么容易。
“我真的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可是,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什么意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宴会预订部刚刚接到这家婚宴主人的电话,他们突然提出明确的要求,希望不能让客人太挤,所以,临时决定将每桌10人改成8人,相应的,桌数也由原来的三十桌改为三十八桌,他们认为八字对于结婚来说也很吉利。我看,你设计的桌型要全部重新摆了,餐具也要调整一下数量了,真是个不愿听到的消息啊!”
“开,开玩笑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就是我刚才辛苦的劳作都白忙活了,一切都要重新再摆,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
“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开玩笑。”
“呵……”我不停哼着气,“知道我之前的两个小时有多辛苦吗?”
“知道,不过客人临时改变主意,我们也没办法。”
“那至少再派两个人手来帮我一下吧,一下子增加了八桌。”
“抱歉,今天晚上宴会包厢很忙,已经订满了,加上2个休息的,2个病假的,几乎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工作,已经抽不出人能来帮你了。我本来也是明天才开始上班的,今天这么忙也只好义务加班了。”
“太欺负人了。”我心里顿时泛起一股浓浓的委屈感,就差没掉眼泪了。
“你认为我在欺负你,给你穿小鞋?”
“难道不是么!本来就至少要四五个做的工作,却让我在下班时间一个人做,而且等到就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又跑来说搞错了,一切都要重弄,有几个人能受的了这样的折磨?”
“折磨?”谢文端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知道这家饭店的老板姓什么?姓谢,和我一个姓,知道我是谁?我是他的亲侄子,所以,别冲我大呼小叫,我高兴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因为你在这里工作,如果忍受不了的话,你可以……”
混蛋!卑鄙的家伙!想要我自己辞职是吗?我偏不如你愿!“知道了,我重新摆就是了。”
“是么!那最好,我也不希望一个这么能干的人就这样离开的。”他的语气里充满嘲讽,“努力干吧,我要去休息下了,晚上一定会很忙的,生意真是好啊。”
“我不会输的!”我冲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
“什么?”他惊讶的转回身。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听过老虎和兔子的故事么?”
“嗯?”
“老虎每天都要抓一只兔子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有一天,当它抓到一只可怜的兔子刚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那只兔子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我受不了了!凭什么总是你来吃我们,这样太不公平了!’老虎听了笑道:”那好,我现在给你十分钟,让你来吃我,十分钟后如果你没吃掉我的话,那就由我来吃你了,这样很公平了吧!’……有些人天生就是被吃的命,无论他如何不满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命运。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那只兔子吃掉了老虎呐?”我反问道。
“呵……呵……呵呵……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那好,我就给你一个吃掉我的机会。你只要能在半个小时内一个人将三十八桌婚宴台全部摆好,包括椅子,只要经过领班和主管的审核通过,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
“对,哪怕是让我辞职离开饭店。”谢文端说。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你输了的话,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没问题。”
“回答的这么爽快?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种傻劲。”谢文端转过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半个小时……就是十个人来做也至少要一个小时吧,除非你是妖怪才可能完成得了,自负的家伙,你走定了。
“什么?!”领班叫了起来,“半半个小时?胡来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是啊胡来,你可考虑清楚了,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的,何况这里的工作环境那么好,工资也不少的。别斗气了,人家怎么说也是老板的侄子,能忍就忍了吧。”主管也对我说道。
“谢谢大家,不过我是来请大家做个公证的,不是来劝我的。”我笑着说,“我有个请求,我进去后会把宴会厅的门都暂时锁上,请大家不要进来打扰我,切记!”
“放心,我会亲自替你把守大门的。”谢文端讪笑道,“有什么玄虚你就尽情卖弄吧,没人会妨碍你的,秦经理,这个马表请你拿着,当胡来一进去,麻烦你就开始计时。”
“知道了。”秦经理接过马表叹了口气。
大家就象目送神六宇航员进舱一样的神情目送我走进婚宴大厅。进去后,我把门反锁上,把所有的灯都关上,整个大厅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第九十四章 我们是敌人了
提嗒提嗒……
“还有最后一分钟了,胡来!”我听见主管在外边喊着。
片刻之后,门嘭的一声打开了,我从黑暗中走出,用手遮挡着刺眼的灯光。
“胡来你搞什么名堂啊,怎么里面乌漆抹黑的,你做事都不开灯吗?”
“哼哼……怕是明知道完成不了,干脆放弃了吧。”谢文端边说边走进了宴会厅,“秦经理,照明开关在哪?”
秦经理走过去,一一打开大厅的灯。
雄伟的结婚进行曲交响乐仿佛响彻整个大厅。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惊叹着……
三十八张桌子整齐而对称的布满婚宴大厅,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哦天呐!”
“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不可思议!”
“不可能,这不可能……”谢文端呆立在大厅中间,脸色苍白,嘴里反复唠叨着同样的话。
“所有餐具摆放得非常等称,合格!”主管说道。
“整个三十八桌台形布局美观实用,又不嫌拥挤,非常好!”秦经理也赞叹道,“完全合乎要求。”
事先已经在额头上泼了不少水来冒充汗,我一边假装抹汗,一边故意喘着粗气走到谢文端的跟前。
“你真是个疯子……”他脸上还流露着难以想象的表情,“我输了,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要求?”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到我嘴巴上,侧儿聆听着即将说出的要求。“这个……算了吧,我开玩笑的。”
“不行!”他一下拉住我的袖子,“你说吧,什么要求!”
好家伙,还想在众人面前建立自己言出必行的良好形象,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恳切的想履行承诺……”我想了想,“这样吧,脱下你名贵的西服,穿上和我一样的服装,做三个月的服务生吧。”
“这怎么可以!”秦经理在一旁插话道。
“不!”这家伙一副即将成为烈士的表情,“没问题,我明天就以服务生的身份和你们一起来上班。”
“可以吗?要知道,服务生的工作可是很辛苦的哦?我怕你……”我刺激着他。
“怎么,看不起我?”
“哦,岂敢,那好吧,以后的三个月,我们就是平等的同事咯!”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的应着。
“真是能人辈出啊,想不到胡来你摆大型宴席那么利索,那以后所有的大型宴席都交给你一个人就可以了。”主管兴奋的说。
“呀……”我一下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
“胡来!你怎么了?”众人都来扶我。
“可能是体力透支了吧?”
“刚才不还是好好的么?”
“刚才或许是回光返照吧。”……
***** ***** ***** ***** *****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我哼着小调打开门,换上了拖鞋,“妈我回来了,有什么好吃的犒劳您唯一的宝贝儿子么?”
没有回应。怎么,妈不在家吗?我走进客厅,看见小妹这个懒骨头正象睡佛一样斜卧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喂!”我问她,“妈呐?”
“不知道。”
“你不是很早就放学回来了,怎么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哥你烦不烦啊,让开点,挡着电视了!”
“死丫头!什么态度,你呀,坐正了看电视,长久这样脊梁骨会弯的。”
“不要你操心!”
“随便你,好话当作耳旁风。”我走向厨房,想找找有什么好吃的。“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哥拜托你别唱了,难听死了!”
“我觉得很好听啊!”
“真受不了,哥的品位还真是独特。”
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小妹接起电话。“是你……有什么事么……现在?那好吧,我就来。”
“谁啊?是不是妈妈打电话回来的?”我在厨房里探出脑袋。
“不是。哥……我出去下,电视暂时别关,一会就回来的。”
“搞什么……”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家住宅附近的小公园。
“你来了。”郑静枝面带微笑着说道。
“嗯。”小妹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这你就不必问了吧。那天的事情……”郑静枝顿了片刻,“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客气。”小妹笑了笑,“你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郑静枝收回刚才的感激表情,口吻也冷淡了很多,“你真的爱暮云哥吗?”
“什么?”
“你爱暮云哥吗?”
“这你就不必问了吧。”
“不,我想确认一下。”
“我想我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义务。”
“是喜欢还是爱?请回答我!”
“无聊!”小妹转身要走,郑静枝突然用力扯住了她。“放手!”
郑静枝突然跪了下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求求你,我不能失去暮云哥,求求你不要夺走他!”
“你疯啦!”
“将来和暮云哥结婚,是我最大的梦想,可是你的出现,使得暮云哥不再喜欢我一个人了,我求求你了,如果你不是那么深爱他的话,就请退出吧,请你成全我的爱情吧!”
“成全?”小妹抬头望了望天空,星星很多,不过没有月亮。“不觉得现在的你很可笑么,那个冷艳高傲的校花到哪去了?这样算是爱情么,为了爱抛弃了做人的尊严,这样也可以吗?你的父母生你养你十几年就是为了你双膝跪在别人面前苦苦哀求的吗?幸福是能乞讨得来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应该是乞丐才对吧。”
“结果……到底还是没有用啊。”
“啊?”
郑静枝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种不和她美貌不相配的可怕神情。“本来想和平相处的,看来还是不行啊。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我们是敌人了。”
“你说什么?”小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眼前的柔弱小女生仿佛突然间变成了邪恶而妖冶的女妖。
***** ***** ***** ***** *****
“唉……”我为什么要叹气?“唉……”为什么叹个不停?
呜呜呜……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很低,但听得很清楚。“夫人,别哭了,老爷也是逼不得已啊。”
老爷?不会是在说我吧?我低头一看,也?怎么又穿上古代的长马褂了!
吵死了,这世上女人的哭声最惹人心烦了,我赶紧走出屋子,外面是一片很大很漂亮的花园,是春天么,除了一片春天的景色之外,没有一点春天的心情。哭声模糊了很多,但还是听得到。再走远点吧,穿过两道圆门和一道方门,来到了街道上,古时候的街道,窄的很,所以看起来也还热闹。
“老爷,你去哪?”一个戴着歪帽子的中年人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估计是管家一类的人。
“出去散散心。”我说。走了几步,发现那家伙一直跟在我后头。“干嘛跟着我?没肉吃的。”
“老爷,我是您的随从,当然要跟着你了。”
“我今天想一个人走走,你回去吧。”
“老爷……”
“你他吗的烦不烦啊!”我火了,古代人都这么罗嗦么。
“对不起老爷……我只是想把伞给您。”
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公公端端正正悬在头顶。“怎么?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
“天气预报?”
“哦,没什么,太阳这么好,伞就不用带了吧。”
“清明刚过,天公说变就变的,老爷还是带着吧,本来就心情不好,要是淋出病来,延误了婚期可不好了。”
“婚期?”
“老爷您是怎么了,还有三天就是您纳妾的日子呀!”
哦?有这美事?难怪屋里的女人要哭了。“怎,怎么会忘记呐,我是在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自从两年前小少爷不幸溺水身亡,夫人至今也未能再次孕育后,老爷您已经很久没和我们开过玩笑了。”
这么惨?我靠!“知道了,知道了,把伞给我就是了,你回去吧。”
没走几步路,感觉腰间沉甸甸的,伸手一摸,别着个漂亮的布袋,这里面装着什么呀,那么重,我打开一看,搞什么,带那么多白色的石头在身上,真累赘,扔了算了!嗯?等等!这是……我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咬咬,哇呀!是银子啊,真是罪过!
就这样漫无目的到走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也没寻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人生地不熟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打个车吧。“TAXI!TAXI!”
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客官,去什么地方?”车夫问。
好亲切哦,我们也算曾经是同行吧,嘿嘿!“什么地方……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对!”
“哦!”车夫脸上露出坏笑,“我知道了,您坐稳了!驾!”
“你带我去哪?”
“思娇楼!”
思娇楼……这名字怎么听得这么暧昧?“车夫大哥,这思娇楼是什么地方?”
“客官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纯情啊?”
“什么意思?”
“思娇楼是本地最出名的青楼,那里的姑娘个个都经过精挑细选的。”
“我靠!谁让你带我去那个地方了。”
“不是您要去好玩的地方的么?”
“你会错意啦!我不是那个意思。”笨死了,该你一辈子当个赶车的。
“那您要去哪,又不直说。”
“难道除了青楼,就没别的好玩的地方了?”
“还有……还有妙戏堂。”
“干什么的?”
“戏堂啊,那里的头牌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鹿娘。”
原来是古代的电影院啊。“那就去妙戏堂!”
到那一看,买票的人还真不少。
“今天上演什么戏啊?”
“击鼓战金山。”
“哦,那一定是鹿娘扮梁红玉咯?”
“当然,我就是冲着鹿娘来的。”
这个鹿娘有这么红么?我也来看看,古代人的审美观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这个戏票怎么卖?”我问道。
卖票的提着毛笔望了望我。“贵宾席五两银子,次等席二两,普通席一两,您是要?”
我可不知道什么几两几两的,于是从钱袋里取了个分量最重的递给他。
“啊!您是要贵宾席吗?”
“够么?”
“够了,正好五两,还有一刻就要开戏了,客官里边请。”
进去一看,有点上当的感觉,所谓的贵宾席就是第一排而已,不同之处就是多了一张茶几,上面放了一小碟瓜子和一杯绿茶。
看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就打起了呵气,生活在古代真是无聊啊!这也叫大戏?和指环王没的比呀!刚准备起身退场,突然后面的观众开始骚动起来。随着一阵鼓响,从幕后走上一个身穿盔甲的女子。
戏台下面开始沸腾了。有人在大叫着:“鹿娘我爱你”之类的话,看来无论在哪个朝代,追星族一直活跃在历史的舞台上。
什……什么……她……她不是沈安娜吗?我不是眼花了吧,这个鹿娘……居然和沈安娜长的一模一样!我的双腿顿时没了力气,一屁股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她在台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弦。那,毕竟是我的第一次啊,女人也好,男人也好,第一次始终是难忘的。即使不再有爱了,还是会时常想起的。
“鹿娘!鹿娘!”嘶哑难听的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赤膊男子象疯子一样冲上戏台,一下子抱住了她!
“呀啊!”
混帐!我一下跃上戏台,扒开那家伙的脏手,用力将他摁倒在地。很快几个彪形大汉也赶上台,将那家伙抬了下去,估计不知道弄哪里毒打去了。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了句。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盈盈泪眼望着我,更加让人觉得可怜。真是越看越难受,我缓步走下台,朝着戏院的出口走去。
“这位客人!”
回过头,是那个卖票的在喊我。
“什么事?”
“我们小姐想请你到后面一叙。”
“谁?”
“我们鹿娘姑娘想请客人到后面一叙。”……
“请进!”
我刚走进屋子,对方转身出去,把门给反带上了。
“林大官人……”
“叫,叫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林大官人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吧?还是在寻奴家开心?”
难道我真的姓林?好吧,那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一带出名的富贾林夕大官人,谁不知道?刚才在台上一时感到意外,如有怠慢的地方还请海涵。”
为什么不叫我公子啊,大官人这称呼怪别扭的,让我想起港台三级片里的西门庆……想起来了,我已经结过婚了,难怪不叫我公子来着。
“林大官人乐善好施,为人豁达,奴家仰慕已久,只可惜身份卑贱,恨无缘见,没想到今日您居然亲临戏坊,实在叫小女子受宠若惊,更在危难之时替奴家解围,实在是感激涕零,请受奴家一拜。”
鹿娘穿着白色的薄纱霓裳,红色的肚兜和玲珑精致的身材曲线透过薄纱显现出来,在我面前这一拜,胸前清晰的锁骨轮廓和细腻光滑的皮肤一览无余……还有那要人命的乳沟!我感到鼻腔里有股熟悉的粘稠液体在翻滚沸腾,可以断定的是,绝对不是鼻涕。
“沈安娜……安娜……”我伸手去触摸她的身体,是热的……秀发缓缓散下,帷帐徐徐落下……窗外渐渐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雨声淹没了屋内的嬉笑。
梦寻花香来聚,
嗅尽芬芳而弃。
流水无情无欲,
何苦随他远去。
“唔……”我睁开一看,自己正紧紧搂着个枕头,上面被口水渗湿了一大片。怎么?又做春梦了?最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
第九十五章 我没有发觉她的魅力吗?
千海市广播电视大楼下。
司马奴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象在等着什么人。“千露姐!”司马奴霜招了招手,“我在这!”
一个烫着长长卷发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过来。“等很久了吧?”
司马奴霜摇摇头。“没关系。”
“那我们进去吧。”叫千露的女子领着司马奴霜进了电视台,“你是第一次进电视台吧。”
“嗯!托姐姐的福。”
“等会,要办理一下临时出入证。”
“噢。”司马奴霜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来,签下名字。”
“好。”司马奴霜将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拿起笔,弓下身在登记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你想先去哪参观?”
“我随便的,要不……去电台看看吧。”
“没问题,跟我来,这边。”千露边走边聊着,“现在的电台已经没有以前风光了,听的人好象越来越少。”
“嗯!现在电视和网络越来越普及,特别是后者,不过电台也有她独特的魅力,可以关上灯,躺在被窝里收听,眼睛都不要用,蛮适合我这样的懒人的。”
“我以前因为工作太忙有没什么规律,回到家后失眠,后来就躺在床上听广播,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姐姐常常失眠吗?”
“现在好多了。我们做记者的其实很辛苦的。”
这时对面走来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
“副台长早!”
“哟!陈千露啊,你旁边的美女是谁啊?妹妹?”
“不是的,是朋友,也是学广播电视专业的,今天我带她来参观一下电视台。”
“真的?”副台长仔细打量着司马奴霜,看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很不错呀,以后来我们台工作吧?”
“哎哟台长……人家才上大一”
“这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还没毕业就来我们台里实习了么,现在人才紧俏,要抢先预订呀,呵呵……”
“瞧您说的。”
“嗯,我还有事,你带我们这位未来的同事好好参观一下吧,再见!”
“台长再见!”
“您走好。”司马奴霜微微弓身。
“他是我们的副台长,人还不错,就是喜欢开玩笑。要不以后你就来我们台上班吧,你成绩那么好,声音又好听,长相也没的说,绝对没问题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司马奴霜笑了笑。
“你该不会是有更远的……”这时千露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喂……哦,知道了,我马上来。”
“千露姐你有事?”司马奴爽问道。
“怎么办呐,刚接到任务,要做个新闻采访式的广告。”
“是外景吗?”
“嗯。”
“那你赶快去吧,我没关系的,下次再来参观就是了。”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如果有兴趣的话。”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做采访介绍的时候,你就跟在摄影师后面看看,有兴趣吗?”
“好啊,当然有!”
电视台的采访车上。
“姐,你们是去哪?”
“华霄宾馆即将举行一年一次的美食节,要在电视台打广告。”
***** ***** ***** ***** *****
“上午好!”
“上午好!”……
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就是不一样啊。我阔步走进更衣室,取出钥匙打开更衣柜,更换着工作服。
“胡来,你说昨天那个新来的副总会不会真的和我们一起来餐厅服务啊?”旁边的一个同事问我。
“我哪知道,看他的样子象是来真的,不过象他那样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就算来也应该坚持不了几天吧。”这时,对方顶了顶我。“嗯?”我顺着他嘴巴咧着的方向望去,那个谢文端和看管更衣室的老伯一起走了进来。
“501号就在那里!”老伯指着我这边对他说道。
501?我的柜子是499,晕死,和他的柜子靠这么近啊!
谢文端看见我的时候也略感意外。
“上午好。”我礼节性的打了打招呼。
“嗯。”他看了一眼我,然后打开柜子,将新领的衣服放了进去。
嗯什么嗯,没礼貌,还什么法国大饭店出来的,法国人都用后鼻音回敬别人招呼的吗?
我对着柜门里镶的镜子整了整领结,打了个响指,PERFECT!“咳……咳……”什么这么呛人?我侧过头,那家伙正拿着老大一瓶东西对自己脑袋喷着,真受不了!
员工电梯口,挤满了上班的人。真是火大啊!已经等了两趟都超载了,再这样下去又要迟到了。第三趟终于顺利挤进了电梯,哦?那家伙居然也在最后关头挤了进来,运气不错嘛!
嘀……电梯警报叫了。哈哈哈,超载,真是衰呐,那家伙。
“等下一趟吧!”我对他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最后上来的啊。”旁边有人说。
“不是吧,我是倒数第二个上来的,后面还有一个女的跟进来的,喏喏,就是她!”谢文端指着最后进来的那个女同事说道。
“人家是女士,你有点风度好不好。”我强忍住笑说道。
“男女平等,大家都是来上班的,为什么要我出去,不行!”
哟?还挺牛的,众怒你也敢犯,真是勇气可嘉!顶着一电梯人的职责,那家伙巍然不动。
“搞什么啊,为了你们两个人连累大家都迟到吗?”
“就是啊!”……
哔~~~~~尖锐而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电梯……
“哎哟……”“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受不了啦……”所有人都捂着鼻子都跑出了电梯,呆呆看着谢文端一个人坐着宽敞电梯的门缓缓合上……
餐前会。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
主管的脸色很难看。他不停用食指戳着自己的手表:“还有没有时间概念,整个中餐厅的人集体迟到,真有你们的,除了谢副总经理之外……”
“直接叫我小谢就可以,我现在也只是饭店一个普通的员工。”
“哎?可以么?”瞧主管那副奴颜媚骨,真想上去踹两脚!
“当然可以。”
“好好,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了哦。”主管转向我们,脸一变,“今天迟到的,每人扣二十块钱,明天再迟到就翻倍!”
真有他的,第一天上班就害大家每人被扣二十块,可是大家又不敢得罪他,只好认倒霉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放屁的功夫让作为狐狸的我都甘拜下风!
“胡来,今天是谢总……哦,小谢第一天上班,可能还不太熟悉这里的环境,你今天就带带他吧。”主管对我说道。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也好,报仇的机会来了。
“你的名牌别歪了。”跟在我后面的他突然说。
“是你的脑袋歪吧。”
“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去。”
这家伙这么象个娘们,什么小细节都观察的那么细致。烦死了!看来得尽快让他累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他问。
“去洗碗间,把昨天洗好消过毒的餐具拿出来,分到昨天每个使用过的宴会包厢去。”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回答的那么轻巧,一框碗碟有多重你知道个毛啊,要不是我们狐狸精天生力气比人类大,我早累趴下了。
“喏!”我指着对面两大框餐具对他说,“你先挑一框吧。”
“没有推车吗?”
“前天压坏了,拿去修理还没送下来。暂时只好我们自己拎了。”
“哇!好沉呐!”他吃力的说。
废话!不沉能让你做么。
“呼……”谢文端撑着腰倚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
“那……”我递给他一碗水。
“谢谢。”这家伙接过来咕咚一口就喝了个干净,他把碗还给我。“挺凉的,你加了冰块?”
“不是,我直接取的自来水。”
噗……
“放心啦,喝不出病来的。走吧……”
“还要去哪?”
“去员工餐厅吃午饭啊!”
“不去了,我没胃口,一会叫外卖就可以了。”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呐,那我去吃饭咯。”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不想被别人认为搞特殊化,还是跟你一起去吃吧。”切!看你死撑到什么时候。
“一盆……两盆……三盆,OK,就先端这么点吧。”我把三大盆汤放在谢文端的托盘上,“你没事吧?好象手抖的厉害。”
“没……没事。”
“行不行啊,不行就说一声!”我故意喊的很大声,让四周人都听得到。
“当然……行了。”
“记住了,这份蛇段汤是钻石厅的,其余两份竹笋鱼片汤是7号台和8号台的,千万别搞错了,价格不一样的。”
“知道了,你真罗嗦。”居然嫌我罗嗦。看着他小心翼翼走路的背影,我实在是想笑的很,公子哥,现在知道下层劳动人民的疾苦了吧,这才刚刚开始呐!三个月,我看你连三天也坚持不了。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现在是在我市最有名的五星级饭店华霄宾馆的中餐点菜厅里,你们看到我的身后已经坐满了前来用餐的客人,从十月十一日起,这里将举办第三届美食节,届时您将……”千露手执话筒边说边往餐厅里走着。
“千露姐好神气哦!”司马奴霜跟在摄影师的后面自言自语着。
谢文端托着三大盆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而对面,一个喝高了的客人正摇摇晃晃地朝洗手间走去,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谢文端正端着菜迎面走过来。谢文端赶紧提前避让那位醉酒的客人,可胳膊还是被对方拱了一下。
“哎哎哎……”眼看端汤的手把持不住,谢文端急得左摇右晃。忽然间,他感到一股力量稳住了托盘。
“小心!”司马奴霜慢慢松开已经平稳的托盘,“没事了。”
“谢……谢谢……”
“不客气。”她微笑着转身离去。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谢文端吃吃的自言自语着,“哎哟……”回过神来的他显出一副吃力的表情。
厨房里。
“听说电视台在点餐厅里拍广告呐。”
“是啊,我还看到了两个美女。电视台的就是不一样啊!”有刚从餐厅回来的人在议论着。
哦?有美女!不行,我也要去看看。走出厨房,甚感失望,美女没看到,看到谢文端两条颤抖着的腿。“这家伙……”我啧着嘴跑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我来吧,把汤都洒到托盘上了,真是高估你了。”
“小姐,对不起请让一让!”我冲前面穿黄色外套的女人说道。对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哎?”
“胡来?你在这上班?”司马奴霜惊讶的说。
“你怎么来了,来吃饭的?”我也很意外。
“不是的,我随邻居家在电视台工作的姐姐来这里看他们拍外景的。”
原来说的美女就是她呀,一看是见过的熟人,热情一下就速冻了半截,顿时没了兴趣。“哦,我要继续工作了。”
“嗯!拜!”她笑着挥挥手。
“你女朋友?”谢文端低声问道。
“不是,干嘛?”
“哦!那我就放心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放心什么?”
“啊,没什么的。”
“你的表情……”
“怎么了?”
“就好象有好多毛毛虫爬到了脸上。”
“那是什么?”
“很恶心。”
又是忙碌的一天过去了。日升又日落,每天不停反复着同样的几件琐事,偶尔也会泛起困惑的念头,不过一想到回家就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菜,或者是下个星期和朋友去游乐场的约定之类的开心事,就又会打起精神来,轻易就能满足还真是不错啊!
在更衣室洗了把澡,提起袜子袜子闻了闻。“好臭哦!”太麻烦了,才穿了一个星期而已……啊!已经穿了一个星期了,那就原谅它的臭吧。
走出饭店,顿觉浑身轻松。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我身边。嗯?我往车窗里窥去。
“上车吧!我送你。”谢文端说道。
这家伙,想搞什么花样?“为什么要送我?”我警觉的问。
“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师父了,徒弟送师父不很正常么。”
坐就坐!有免费车为什么不坐,还能省两块钱公车费呐!
“这车……好象不是新的吧?”我问道。
“是我叔叔的,他现在改坐奔驰了,我先拿来用用。还不错吧?”
“嗯。”我点点头,“我蛮喜欢这车的,开出去既不算寒碜,也不过分张扬。”
“看来你对车子还有点见地。”
“我以前是开出租车的。”
“哦?”拐过一个弯,那家伙沉默了片刻,“那个……小姐,她叫什么名字啊?”
“嗯?”
“白天在饭店和你打招呼的小姐。”
“做什么?看上人家了?”我开玩笑的说。
“是的。”
我的身子猛的朝前一冲。
“不好意思啊,有段时间没开车了,有点生疏,热热身就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其实我听清楚了,可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想追求她,你不觉得她很有魅力吗?”
“魅力?”我仔细沉思了下,现在想想司马那丫头也的确不错,唱歌好听,长的也还可以,看上去也不象是蛮不讲理的女人,用来谈恋爱应该蛮好吧。“可是……你才见了她一面,就这么确定要追求她吗?是不是有点……”
“爱情和别的事情不一样,没有先来后到,更不需要所谓的深思熟虑,你只要相信一样东西,那就是感觉,感觉对了,一切都OK,不是么?相反的,在爱情方面考虑的太周全只会使你失去最好的机会,让你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当初太优柔寡断,想法太多。这就叫……这叫什么来着的……叫……”
“聪明糊涂心?”我接道。
“对!聪明糊涂心!”他拍了下手掌,“那么,告诉我她的手机号码吧!”
“哎?”
第九十六章 二十五岁是女人的分水岭
“不知道。”
谢文端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你喜欢她吗?”
“干嘛这么问?”
“喜欢不喜欢?”
“你扯哪去了!”
“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手机号码?”
“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
“骗你有糖吃么?”
“可看她和你说话时的表情好象挺熟悉的呀。”
“她是我妹妹的朋友,所以我才认识的。”
“你还有妹妹?”
“我还有爸爸妈妈呐,很奇怪么?”我反问道。
“那把你妹妹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喂!你是花痴还是我是白痴啊,我凭什么把妹妹的手机号码给你!再说她还是高中生,没有手机的。”
“现在初中生都有手机的。你放心啦,我是想跟你妹妹要那位小姐的手机号码而已,啊?难道她也还是高中生?”
“不是,听说刚毕业,已经上大学了。”
“哦……嫩的很呐。”
“喂!”
“什么?”
“你的脸上又爬毛毛虫了。”
家里。
叮咚……叮咚……
“哪位?”小妹打开院门。“哥你自己不是有钥匙啊,干嘛摁门铃要别人替你开门!”
“这样才有家的感觉撒。”
“你是不是走路撞到电线杆了?”
“混帐!怎么跟哥哥说话,开个门那么不乐意,哥哥出去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
小妹捂着耳朵跑开了。丫头,越来越不象话了,不过,她几时象话过的?
“又在看电视了,电视是你男朋友吗?”
“明天是礼拜天,为什么不能看!”她反驳着。
“礼拜天?是么……”日子过的真快啊,一晃又是礼拜天了。“哎……”我坐到沙发上,用屁股把她往边上挤了挤。“这是什么,多无聊呀,换体育频道吧?”
“不行!”
其实我早知道她肯定不肯换台,这只是我声东击西的一个策略而已,因为我看到遥控器就在小妹的腋下,和她说话完全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趁机一个敏捷的釜底抽薪,夺过了遥控器。哈哈!中计了吧!我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然后一摁,嗯?怎么没反应?
对面传来小妹清脆的口哨声,她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电池。“早知道你会来这套,幸亏我早有防范!”
真是太狡猾了!看来非要逼我出杀手锏,真有你的,这招我已经很久没用,想不到今天又要逼不得已使出来。唉……我缓缓走到小妹面前。
“讨厌!哥你让开呀!”
“不行,不把遥控器电池给我我就一直挡在你面前。”
“真无赖!”
“就几分钟,没有想看的比赛的话立即还给你的。”
“你说的哦,把遥控器给我,我来调。”小妹把电池装回遥控器里,调到了体育频道。
“观众朋友好,现在为你播出的是世界围棋名人赛,由中国的马小秋九段对韩国的曹晕眩九段……”
“换吧换吧,你爱看什么看什么吧。”我冲小妹摆了摆手,真无聊啊!
咕噜咕噜……呸!我刷好牙,洗完脸,抹了点护肤霜,准备回房睡觉。爬了半截楼梯,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冲着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历历问道:“那个……你的那个叫司马的朋友的手机号码你知道么?”
“啊?”
“你有司马的手机吗?”
“做什么?”
“也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随便问问?哥哥冲我要一个女人的电话号码,怎么也不象是随便问问吧?”
“喂!不说就算了,哪那么多废话!就当我没问过。”
“哥哥你不会是……看上司马姐姐了吧?”
“开,开,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喜欢上她,人家会以为我拐卖未成年少女的。再,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类型吗?我当然喜欢那种极其丰满性感成熟的类型了,象她那种看起来很单纯的不适合我的胃口啦!”我慌张解释着,这个谢文端,差点害的我在妹妹面前颜面扫地,烦死了,我不管了!
“最好是这样,别做让我感到丢人的事情。”
“你说什么?丫头,你是说我如果喜欢她的话很丢人么?”
“不是么,哥哥以为自己是张东健吗?”
“张东健?!”
“哥哥要是和张东健一样帅的话,我也会自豪的把你介绍给司马姐姐的。”
“张东健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一个韩国演员么,要我现在就变成他的样子在大街上晃一圈吗?”我也火了,哪有这样的妹妹,即使再看不起自己的哥哥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奚落吧!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
“喂?”小妹瞪了我一眼,接起了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老妈刺耳的声音。“你们俩在吵什么呀!我在邻居家打牌都听到房子里嗡嗡的响声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哦,妈……妈妈,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对不起妈妈,我们不会再吵了……”小妹小心翼翼的挂上电话。
“哼!”
“哼!”我扭头走上楼去。
“怎么会这样啊。”历历低声自言自语着,“我也不是有意想这么说的,我很喜欢司马姐姐的,我也当然希望她能成为哥哥的女朋友,可是人家是成绩优异的大学生,而哥哥只是一家饭店的服务生,两人根本就不是一国的嘛,如果胡乱牵线的话,万一司马姐姐对哥哥一点意思没有的话,以后大家见面不是很尴尬,时间一长,连做朋友都不好意思联系了。对不起啊,哥哥,原谅我的自私,就算张东健再帅,可我还是更喜欢哥哥,真的。”
虽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小妹这份内心独白,不过,我也只是生了一两个小时的气而已,本来嘛,张东健是比我帅呀,这是事实,所以,我也没必要那么生气了,小女孩为他的偶像辩护也情有可原,我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再说了,帅又不等于幸福。
***** ***** ***** ***** *****
第二天。
“怎么样?”谢文端把脸架到我的右肩膀上。
“别靠我这么近,口臭都闻到了。”
“别岔开话题,到底问到了没有?”
“问什么?”
“那个司马小姐的电话呀!”
“没问。”
“你没问?昨天不是答应我的么?”
“昨天我一时糊涂答应了你,可是回家想想我跟你才认识了几天,而且没什么好印象,怎么能随便把妹妹朋友的电话泄露给你,万一你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怎么办?”
“喂!”那家伙整了整工作服,“我很表里如一的好吧,个人财产虽然不算惊人,大几百万还是拿的出来,而且美国那边还有家业继承,法国名牌大学酒店管理专业高才生,长的又帅,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切!”真受不了。“没见过你这么自卖自夸的人。”
“我说的是实话而已,虽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讨厌了点。”
“如果司马奴霜是那种听了你刚才的自我介绍后就会把眼睛眯成两条缝的女人,你会喜欢吗?”
“这倒是哦,可是我现在酒店小职员的身份也太配不上年轻美貌的她了吧。”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乐意了,“你是说象我这样的酒店小职员就讨不到老婆了吗?”
“不是,你当然讨的到老婆,不过想要找象司马小姐那种百里挑一的女人就没什么希望。”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气人!虽然挺有道理的,有道理的话都挺气人的!
街上。
“昨天真是谢谢千露姐了,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司马奴霜笑着说道。
“看到你这么热中这行我也很开心,以后只要有时间就来找我吧,我领你看看电视台,昨天没参观成,多少有点遗憾吧。”
“有得必有失嘛,姐姐想吃什么,为了报答你,今天我请客。”
“真的?”
“当然!”
“我无所谓的,你请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们去吃肯德基?”
“我不喜欢吃油炸的东西,这样吧,你还是个学生,我可不想让你太破费,干脆请我到咖啡屋喝点果汁吧。”
咖啡屋里。悠扬的音乐听得人懒洋洋的。
司马奴霜望了望周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好象来错地方了,怎么四周坐的都是谈情说爱的情侣呀。”
“是啊,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来了更加伤心呐。”陈千露假装很难受的样子。
“姐姐年龄也不小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工作稳定,长相也标志,应该有很多男人追求的吧。”
“唉……”对方呷了一口果汁,“别提了,上个月我就相了三次亲。”
“结果呐?”
“看我的脸就知道了吧。”
“是姐姐要求太高了么?”
“我也不清楚,总之都不太满意,不是太矮就是太胖,要不就是实在是太难看,一想到对方是以后要同床共枕的人,我就觉得不能马虎,总不能半夜醒来一扭头吓着自己吧……”
“呵呵呵……瞧姐姐说的,哪有这么夸张啊!”
“你还年轻,当然不知道老女人的烦恼,相亲的次数和脸上的皱纹一样不断增长着,现在真后悔和原来的男朋友分手了,要是当初不那么挑剔,仔细想想,他其实算蛮不错的了,谁没有缺点,能容忍也就行了,可我偏偏不知道珍惜,现在想来,还是自己的错多点,为什么当时就看不明白呐。”
“那姐姐再去找他呀!”
“都已经好多年了,去年他就已经结婚了……唉……女人啊,一定要好好珍惜二十五岁之前的时光,在这之前还可以不慌不忙的恋爱结婚,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只能接受相亲结婚的命运了。”
“真的?”
“相信前辈的话吧,我就是那个反面教材。你多大了?二十?十九?”
“我还有两个多月就二十岁了,因为生日大,一月份出生的。”
“多好的年龄!所以呀,遇到心动的男人千万别故做清高,该放低的时候就要放低,女人啊,有时候就该疯狂点。好男人呐,有时就象橱窗里展示的精品衣服一样,不要被他的价牌吓得犹豫不前,当你第二天终于下定决心来买的时候,橱窗里早已空空如也。记住,有眼光的女人不只你一个,大家都不是笨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在很多地方都行的通的。”
“哇噢……姐姐你今天……”
“怎么,被吓着了?”
“不是,不过,二十五岁后的单身女人真的有那么悲惨么?”
“等你到了二十五岁之后还单身的话就知道了。”
吧台前。
“一共是三十五元,收您四十元,找您五元……请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打车回家吧?这次我付钱。”陈千露说道。
“不用,坐公车吧,反正又不赶时间,而且我还有学生卡,不用可惜。”
“好吧,随便你吧。”
对面,一辆奥迪轿车正行驶过来。
“……爱会象头恶狼,嘴巴似极甜,假使走进玩玩她凶相便呈现,爱会象头……”谢文端突然楞住了,“哇!是她,还真是有缘呐!”然后猛地踩下煞车。
“等等!”
司马奴霜和千露回过头。
“你好啊,司马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嗯?”司马奴霜一脸惊讶,“你是?”
“不记得了?好伤心哦,我是昨天在酒店端汤的那位服务员。”
“哎?”
“胡来的同事!”
“哦,哦,你是胡来的同事……”司马奴霜惊异地看了看他身旁的轿车。
“噢……其实我家境蛮不错的,为了磨练自己,多吃点苦,所以才会在饭店打工的。”这家伙还真会编故事啊!
“是这样。”司马奴霜点点头,“我得走了……”
“哦……那个……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么?”
“嗯?”
“那个……虽然有点唐突,我想要你的手机号码可以吗?”
旁边的陈千露看着司马奴霜的脸,笑了起来。
“啊……这样不太好吧,抱歉。”她拒绝了他。
“没……没关系,那么,你还是学生吧?”
“没错。”
“在哪里念大学?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司马奴霜犹豫着。
“千海广播电视学院,现在你知道了吧,可以走了么?”说话的是千露。
“哦,哦,好的,下次再见,打扰了。”谢文端上了车,又把脑袋从车里探出来“再见!”
“姐姐!你怎么把我的学校告诉他了呀!”司马奴霜有点责怪的说道。
“怕什么,难不成他还敢去绑架你,你要是什么都不说他就有的纠缠不休呐!不过话说回来,那人看起来还不错,也算是一表人才,要不要考虑下?”
“姐姐……”
“呵呵,瞧你的样子,好可爱哦。”
轿车上。
“千海广播电视学院……总算有了点眉目,不过,这学校在哪呐?”谢文端皱着眉头啧着嘴自言自语着。“嗯?胡来好象说他以前是出租车司机,那么应该知道的吧,对呀,晚上上班问问他就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夫妻吵架请不要超越分寸
“你知道千海广播电视学院在哪吧?”谢文端突然问我。
“当然知道。”
“在哪,怎么个走法?”
“从宾馆出发的话,到中山东路的尽头,在丁字路口往南拐至环城路,行驶到一个小广场,再往东,上了白鹤路,大约行进五百米的样子有个路口拐进去,穿过很古老人民路,在一座石像正对的方向那边是学府路,在学府路左转三次弯,再右转一次,然后再左转一次,,然后再行进三百米的样子,就能看到千海广播学院的正门了,记住了?”
“记住了才怪。”
“这都记不住?算了,你去找张纸和笔,我来……”
“哎呀好麻烦,干脆明天下午我开车,你带我认路吧,认一回以后我就能自己去了。”
“你要去很多次?”
“嗯,情况发展的好的话说不定要去几年呐,嘿嘿……”
“几年?不会吧!不过那里美女很多的,我以前当出租车司机的时候打车去那里上学的女学生一个比一个正点。”
“那不正好,你去饱饱眼福,顺便带我认路,帮下忙了,改天我请你喝茶怎么样?”
“知道了。你可真大方啊!”请我喝茶……还改天……
下班了。我打开放在更衣柜里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新短消息。“阿顺?”我回拨了电话。“喂?阿顺么,我刚刚下班,才看到你的短信,有什么事么?……现在?……有空的,那好,一会见!”
阿顺是我以前出租车公司里很要好的朋友,半年前结了婚,因为这个原因,加上我又离开了公司,所以最近难得联系,毕竟他已经是进了“坟墓”的男人,而我,还在苦苦寻找着“墓地”。我们约好在以前常常聚会的那家排挡见面。
见面后,我们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酒菜。
“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你这个讨了老婆忘掉朋友的家伙!”我假装责备的说。
“唉……”他突然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我收起开玩笑的表情,“吵架了?”
他点点头。
“很严重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吵的很僵。”
“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回答,先是把我面前的玻璃杯倒满啤酒,然后又给自己斟上,扬起脖子一饮而尽。“兄弟,”他开口道,“这一杯是我给你赔罪,平时想不起你,有了烦心事就来找你。”
“没关系。”我笑了笑,“很高兴你没把我当成普通的酒肉朋友。”
“哎呀!”他使劲挠了挠头发,“真是烦透了,被那帮王八蛋害死了。昨天傍晚交班后和他们去喝酒,喝完酒去唱歌,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家伙叫了几个陪唱小姐进来,我开门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正好被老婆的一个要好姐妹给看见了。晚上一回家,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我可真的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啊!因为喝了点酒,仗着酒性和她不甘示弱吵起来。”
“只是普通的吵架么,酒醒之后跟她道个歉就是了。”
“我一时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结果她气得拿了几件衣服就跑回娘家了。”
“你说什么把她气成那样?”
“我说……”
“说啊!”
“我对她说,结婚时你也不是什么处女,现在凭什么管起我来……”
“你……真的这么说的?”
“嗯——”
“嗤……”我用瞧不起的眼神望着他,“真是服了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还算什么男人啊!夫妻吵架最起码的分寸你都搞不清么?不揭对方的短,不说伤自尊心的话,不随便说出离婚两个字!你是不是糊涂啦!”
“我这不是喝多了么,一时……”
“都已经结了婚的人,还这么不谙事故。不是处女又怎样?难道婚姻的用途是鉴别处女么。谁没有过去,难道你是突然变这么大的么?在认识你之前她就没有遇见其他男人和谈情说爱的权利了么?当初追她时说的那么好听,什么不在乎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你也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好不容易忘掉以前男友带给她的伤痛,以为找到了真正能让自己不再流泪的男人,你却毫无顾忌地撕开她的旧伤口,只为了图一时嘴上快活,你还是男人么!她嘴上责怪你鬼混,是因为心里在意你,而你却用尖酸刻薄的话语回敬她,谁又能不伤心呢?”
“对不起。我是做错了,我也知道。”
“跟我讲什么对不起,用点脑子好不好!”
“我真的很后悔,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这家伙,我是下象棋的么,要我来帮你收拾残局。喏,我试着帮你这一次,以后再有下次,你直接跳长江去吧。”
“谢谢你了,胡来!”
“谢什么,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呐。”
“只要你帮忙的事情,一定都没问题。”
“讨好的话还是留给你老婆吧,我们走。”
“现在就去?”
“当然了。”
“可酒菜还没怎么动呐。”
“你这小子,老婆重要,还是酒菜重要?”
“这倒也是,那我们现在就走。”
这时,老板端着一碟香喷喷的炒猪耳过来了。
哇!
“胡来!叫我走你自己怎么还不走?”
“我想过了,你老婆固然重要,可浪费粮食也很可耻,所以,我们先坐下来吃点再走吧。”
“……”
“啊……青椒炒猪耳朵果然是人间美味啊!”我咬着牙签,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我们走吧。”
“去我岳丈家?”
“不是。”
“那去哪?”
“我记得前面有家花店,一直营业到晚上十点的。你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去接她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胡来你真是天才呀!”
“天才吧,所谓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天分加上百分之零点一的勤奋,譬如象我。”
“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加百分之一的天分吧?”
“那是蠢材啦!笨蛋,居然需要花费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才行,不是蠢材是什么!”
“是这样吗?对了,我记得胡来你不是很反感送花的么?”
“我是反感男人没事给女人送花,但我并不反感丈夫给老婆送花。”
“有区别么?”
“区别大了。啊,说着说着就到了,真是快啊……哎?”
“夫妻保健用品……”阿顺念着,“哪有什么花店呀!”
“不对呀,我记得应该是鲜花店才是,难道店铺易主了?没有就算了吧,我们走吧。”
“既然来了,正好家里的用完了,等我进去买两盒CD吧。”
“CD?”我好奇的问,“这种店还兼营音像制品?”
“不是啦,CD是避孕套的英文简写了。老板娘,来两盒大号的!”
“喂!你这臭小子,老婆还没找回来就……象话么!”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想着买避孕套,真是火不打一处来!
“我错了,我错了!”
“还大号?!你用不嫌松垮么。”我拍打着他的脑袋。
“干嘛打人啊,人家拿回去过年用来灌香肠总可以吧……呜呜……”
“……”
我观察着眼前的房子。“是这里么?”
“就是这里。”
“去敲门啊,楞着干什么?”
“她不会让我进去的。”
“真没用。”我走到门口,摁了下门铃,好象没什么反应,刚准备摁第二下,门突然开了。“啊!嫂子,好久不见了!嘿嘿……”我堆起笑脸。
“胡来?”阿顺老婆颇感以外的看着我,很快,她又看到了我身后的阿顺。
“啊!老婆,一天没见了!嘿嘿……”
“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嫂……”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就是这样。”阿顺耸耸肩,“根本没办法。”
我从鼻子里深深哼出一股气流,将手举到前面,再次摁下了门铃。
不一会,门又开了。“胡来,很对不起,我不想见到那个流氓,如果你是来帮他说话的,那就请回吧,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嫂子……”嗯!这次有进展,多说了一个字才关上的门。
我从鼻孔里深深哼出一股气流,咬了咬嘴唇:“看来,普通的办法是行不通了,只好使用苦肉计这招了。”
“兄弟……”阿顺感激的望着我,“真难为你了……”
“难为什么,计是用的我的,肉是苦的你的。”
“啊?”
我再再次摁下门铃。
“胡来!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开门和你说话,我要说的就这么多。”阿顺老婆说完就要关门。
我看准时机,一把拉过阿顺的手塞进即将合上的门缝里……
“哎呀!!”嗯~~这家伙叫的真难听!“我的手指,哎呀,我的手指,要断了,一定断了……呜雾呜……”
其实没什么大碍,若是一般人也许真的会被这种坚硬的防盗门夹断手指,不过我在阿顺的手指周围施了点小法术,让他只是感觉到有些疼,绝对不会伤害到骨头。
“阿顺!你……你的手指没事吧?” 他老婆紧张得大惊失色。
“你把手放门里试试会没事么,哎哟……天呐,都流血了。”
“手上流血哪里比得上心里流泪痛苦。”我冷冷说道。
听了我的话,阿顺惭愧地低下了头。
“嫂子,阿顺让你心里流泪,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不仅如此,这还不够,应该把其它手指也一起夹一下,来,嫂子你再多夹几次……怎么?不敢,那我代替你惩罚他吧。”说完我又拉起阿顺的手,放到门边,然后假装用力去关门……
“你疯啦!”阿顺老婆用力推开我,我往后冲了好几步。“你会弄疼他的!”
“嚯!力气还真不小。”我继续说道,“离婚吧!”
他们两人同时朝我投来惊异的目光。
“既然不肯回去,总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想在娘家呆多久?十天?一个月?还是五年?干脆离婚吧,依我看。”
“谁说要离婚了!!”“谁说要离婚了!”对面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们面面相觑……
我的嘴角泛起微笑。“既然不想离婚,那就回家吧,回你们两个人的家吧!即使心地最善良的人也会吵架,再正常不过,人总有不开心的时候,不开心就难免想吵上一架。阿顺喝了酒说的那些话,嫂子就当他在放屁好了,就请再原谅他一次吧,如果敢再犯的话,连门也不会饶过他的。”
“原谅我吧,老婆,我不发誓,也不保证什么,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住自己,不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阿顺的老婆沉默了片刻。“不原谅又能怎样,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只能认命了。”
“啊?”阿顺那表情就象是一屁股坐到了扁担头上。“你说什么老婆?”
“我有了……”
“这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哈……哈……”阿顺想笑又笑不出来,“可是,我们一直都避孕的呀!”
“都怪你,那天晚上那么冲动,CD都用完了还想要……”嫂子红着脸低声说着。
“啊?难道是一个套子重复使用了五次,结果把套子给磨破的晚上?”
“你小声点。”
“怕什么……”阿顺边说边朝我这边得意的挺了挺胸脯。切~~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那我去打掉?”
“不,别这么做,即使是制造出孩子的父母也无权这么做,虽然我们刚刚结婚,每个月还要还新房的贷款,既然有了,那就是天意,老婆,以后我会加倍努力工作的,不会再乱花钱了!”
“老公!”
“老婆!”
“ILOVEYOU!”
“ILOVEYOUTOO!”
“ILOVEYOUTHREE!”
“ILOVEYOUFOUR!”
“ILOVEYOUHUNDRED!”
“ILOVEYOUTHOUSAND!”
“ILOVEYOUMILLION!”
哎……再这样下去他们会LOVE成化石的,我可不想陪着做琥珀,先闪人了。“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我一个人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原来看见身边人幸福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会有种小小的幸福感觉出现,可是,这么可怜的小小的幸福没有诞生多久就被眼前一束强烈的光照驱散了,我用手去遮挡射来的车灯。我听到开车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好久不见了,胡来!”……
第九十八章 手捧鲜花的狐狸
“是你?”我有点惊讶的望着对方。
“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当然没有。”
“那样最好,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程冬玫说道,“家里的便利商店已经没事了吧?”
“嗯。”
“我之所以现在才来找你,是想让你放心的确定这件事。”
“真是个考虑周到的女人呐。”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的承诺已经做到了,现在轮到你来兑现承诺了吧。”
“我后天休息。”
“那好,后天上午你打电话给我,我派车来接你。”她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把名片接在手中晃了晃:“那,就这么说了,后天见。”
“你回家?”
“是的。”
“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赶的及最后一班车的。”
“那随便你。后天我等你的电话,再见。”
她始终还是出现了,就好象《神鬼愿望》里的那个诱惑人出卖自己灵魂的魔鬼一样,现在,她满足了我的愿望,而我,就要向她妹妹牺牲色相了。
回到家,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历历和表姐正坐上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什么电视这么好看呀?我走过去一瞧,原来是在演芭蕾舞剧,我靠,这两女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品位起来了!真搞不懂这玩意哪里好看了,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几个圆规在舞台上不停转悠着,女演员个个瘦骨嶙峋,胸部就跟熨斗熨过一样平坦无比,男的就更别提了,大男人穿什么紧身裤,恶心死了,那里简直就是打一港台明星————鼓巨鸡!
刷牙洗脸洗脚,终于可以上床了,折腾了一整天,腰酸背痛的,还是床上最舒服,关上灯,即使不睡觉也觉得很惬意。特别是爸爸不在的时候,最近爸爸和妈妈不是晚饭后去出散步就是去看电影,两人似乎看起来已经越来越亲密了,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吧,我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来着。
“你知道千海市广播电视学院在哪吧?”————不知为何耳畔突然回响起谢文端白天跟我说过的话,他要去那做什么,那里有什么他要见的人么……
窗外渐渐有了鸟叫声,我把被子拉下一点,窗帘处已经有些微微发亮,又是新的一天了。我听到隔壁轻微的关门声,一定是表姐起来做早饭了。我抬起脖子,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五点五十。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对于我来说,只要醒的早的一天,必定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一股不安感油然心生。
我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桌前,等待着表姐将美味的早餐端到面前。不一会,表姐将一杯牛奶和两只煮鸡蛋放到了我面前。
“这……这是什么?”我有点失望。
“鸡蛋啊!”
“我当然知道是鸡蛋,可为什么是煮的而不是煎的?”
“你问姨妈去,你知道我从不做鸡类食物的烹饪的。”
“妈!”我嚷着,“为什么今天是煮鸡蛋啊,太懒了吧,把鸡蛋往开水里一扔,过一会就拿上来,谁都会做,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啊!”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弄点简单的早饭,你将就点吧。”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怎么了?”爸爸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了?”
“就是有点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
“疼的厉害么?要不吃两片阿司匹林?”
“不用,估计到中午就没事了。”
“狐狸吃阿司匹林?”我笑着说道,“爸爸居然知道阿司匹林,最近进步很多啊!”
“当然了,入乡随俗,既然和人类居住在一起,当然要知道一些生活小常识之类的事情。”
大家都笑了起来。
“呵呵……”我发现只有姐姐没笑,一个人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姐姐……姐姐?”我轻声唤道。
“啊?哦……”姐姐这才回过神来。
“有什么心事?”
“没有。”
“那你刚才好象在发呆的样子。”
“真的没什么事的。”姐姐冲我露路她那迷人却略带忧郁的微笑。
“没事就好。”我知道姐姐一定有什么心事,不过既然当事不愿意说什么,我也不便再追问下去。
家门口的拐角出。
嘟嘟!姐姐看见孟林的车正停在路边。
“系好安全带。”
姐姐把安全带系上。
“昨天真的很抱歉,本来约好带你去见***,不过店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没去成。”
“没关系的。”
“你不问我出了什么事情吗?”
“出了什么事?”
“真失望呀,居然还要我提醒,好伤心。”
“好了好了,对不起了,别贫嘴了。”
“一个店员不小心把客人的胶卷给暴光了,我只好联系了客人,昨天重新替他拍了一组照片,全免费的,总算挽救了店里的信誉。”
“这么不小心?”
“是啊,有的时候粗心大意真的害死人呀。”
“这个……”
“嗯?”
“你以后不必来接我上班的,我自己坐公车就可以了,那样太麻烦了。”
“不要紧,是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真的不必这样,会让我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不全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是太怕失去你了,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只要你遇到你认为更好的男人时,随时可以和我分手。我这么做完全是在减少你遇到别的好男人的几率,坐公车也好,走路也好,都让我感到有失去你的危险,所以才想来接你上班的。”
“孟林……”
“吓着了?呵呵!开玩笑的,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让我送送你吧?”
“嗯。”
“今天晚上一起去吃晚饭吧,去我奶奶那里。”
“今天?”
“对!放心,不会太迟的,开车去四十分钟都不到的。保证十点以前把你送回家。”
“你说的那么突然,要去见长辈,可我都没怎么打扮,恐怕有点失礼……”
“不用刻意打扮,现在看上去就很不错。我奶奶也喜欢自然随性的女孩子。”
***** ***** ***** ***** *****
午市终于结束了,好累!我使劲伸了个懒腰,绕了绕脖子,到休息室的桌子上趴上一觉吧,早晨醒的太早了,现在有点瞌睡起来。
“胡来!胡来!”隔着老远就听到谢文端的嚎叫,吗的,还以为他把我给忘记了呐,刚准备放焰火庆祝……
“胡来!走吧,带我去千海广播电视学院。”那家伙一冲进休息室时,着实惊了我一小下。乖乖!狗头少说抹了二两发胶,一身我认不得名字但必定很名贵的西服,他这是干嘛?活见鬼!
“你……搽了口红?”我问道。
“看出来了?”
“搞什么玩意头,大男人抹什么口红,真受不了你!”
“你没看见电视剧里很多男演员都抹口红的么!”
“好的不学,学这些做什么。快擦掉它!”
“为什么要擦掉,不是挺好看的。”
“我不管,你要想让我帮忙的话,就把口红擦干净,要不就找别人帮忙去!”
“知道了,知道了。”谢文端揪下两截面纸擦拭着嘴唇,“看你年纪不大,为人却那么保守迂腐。”
“好端端的大男人化什么妆,你是梅兰芳么?我要是和你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李安逮去拍《断臂山》续集的。”
没办法,被那家伙连哄带揪拉上车。
“朝左拐!”我说道。“朝左拐呀,你听力不好么?”
“我知道,先等我会,我先去个地方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
“呆会就知道了。”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等我,几分钟就回来。”
我透过车窗望出去,对面是家鲜花商店,不一会,那家伙春风满面的拿着一束红红的玫瑰走了出来。他坐回驾驶座,把玫瑰放到后车座上。
“送人的?”我问。
“嗯。”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要去见谁?居然还买玫瑰花。
“这条路开到尽头往右拐。”我指着路。
“你把车窗打开下。”他突然说。
“为什么?”
“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怎么?”我刚刚要摁按钮,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哔~~~~
哇!“快停车!”我大叫着。伴随着刺耳的煞车声,我火速冲下车,依偎着路边的一棵大树不停呕吐起来。
“真是的,当过出租车司机还会晕车?”他埋怨着。
我没好气地望向他,我会晕车?明明是被你的臭屁给熏吐的,这家伙早上吃的什么呀!
吐好后我重新坐回车上。“你的肠胃蠕动是不是比别人频繁呀?”
“你怎么知道?”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跟你一起呆两个小时的话,谁都会知道的。”
汽车在千海广播电视学院门口停下来。
“就是这里?”
“门牌上不都写着么,那么大的字!”
“是啊,谢谢了。”
“嗯?”我疑惑的望着他。
“你可以走了。”
“喂!我是来帮忙指路的。”
“对呀,现在已经完成帮忙了。”
“你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己跑回去?”
“你可以打车回去啊。”
“那你……”我向他伸出右手。
“GIVE ME FIVE!”他击打了一下我的右手。“谢谢了老兄!”
“喂!”我不满的嚷着,“谁跟你击掌了,GIVE ME FIFTEEN YUAN 打车回去。”
“啊?帮忙不都是义务的么?”
我都快气疯了,怎么会有他这种过河拆桥的人?“有没有搞错,还要我掏钱回去,算了,我坐车上等你回来吧。”
“不行啊,要是你把我的车开跑了怎么办?要不干脆你陪我一起进去吧?两个人找比一个人找人要快吧,你还可以顺便看看美女。”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呀!”我都快被他气疯了。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他还说的头头是道,我真服了!没办法,只好陪他一起进去找人,反正就是送束花,顶多聊个几分钟而已,我想。
“什么人!”从传达室里窜出个瘦巴老头,真是笑死了,这样的人也能当门卫,一定是什么校长的远方亲戚之类的人。
“哦,大伯你好,我们进来找人的。”谢文端笑着说道。
“学校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老头还挺敬业。
“大伯,我们不是闲杂人,您就通融下,让我进去吧。”
“学校重地,闲杂人等,速去速回!”
“你可真行!”我用嘲讽的语气对谢文端说道。
“人嘛,总有弱点的。”他颇为得意的说。
传达室里,看门老头将五十块钱对着日光灯照了照,然后利落的收进衣兜里,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位美女同学,请问教学楼在哪里?”这家伙瞎了眼么,明明是一个打扫学校卫生的中年妇女……
看得出来,扫地阿姨被他这一叫,哄的很开心。“喏!对面那栋红蓝相间的七层大楼就是,学生都在那里上课。”
“谢谢了大嫂。”……扫地阿姨的脸转瞬变得很阴沉,唰唰唰……水泥地都被她扫出印子来了……
“喂!你这家伙也太损德了吧,开始叫人家美女同学,达到目的后又叫人家大嫂……”
“那是她自己笨啦。”谢文端眨了眨眼。
来到大楼下,我特意和他保持四五米的距离,我讨厌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捧着鲜花,甚至靠近他都让我觉得丢脸。
哔~……
“哎哟!”他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腰,面色很难看。
“怎么了?”
“我肚子突然好疼,好象要拉稀了……”哔~~
“哎油……”我捂起鼻子。
“不行了,不行了!胡来你帮我拿下花,我去找厕所去,就在这里等我!”他不由分说把手里的玫瑰花塞到我的胸口,然后飞奔而去……“等我回来啊!”
“喂!喂!”什么人呀,难怪放的屁那么臭。好尴尬呀,我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教学大楼下面,你们应该想象得出来那样子有多滑稽丢人吧!好在学生门好象都在上课,没几个人走动的————我这样宽慰的想着。
铃铃铃……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教学楼里渐渐沸腾起来,他们下课了……啊!!!
不时有大学生从我身边经过,而经过时每个人必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望着我,太丢人了!呜呜呜……一群活力四射的美女从我身边有说有笑的经过,我羞愧得把头埋进花朵里。她们在我背后传来一阵悦耳放肆的笑声,我想,那一定是在默默议论我时发出的,啊!!我好想死掉呀!那家伙,怎么还不死得来?!我脆弱的神经就快要崩溃了!
教学楼上。
“哎哎!你们看见了没有,楼下有个花痴拿着一束玫瑰不知道正在等谁呐?”有个女生在班级里议论着。
“有这样的事?我去看看!”
“我也去!”……
“看到了,长的还挺帅的,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女生呀!”
“好羡慕!”……
我怎么感觉教学楼的阳台上人越聚越多,好象对在朝我的方向望来。完了!这下丢脸丢到月球上了。吗的,豁出去了,反正也是死,怕个毛,老子的脸今天就不要了,看就看吧!
司马奴霜的班级里。
“哎!司马,快过来呀,大事件,有个男的拿着好大一束玫瑰站在下面,不知道是在等谁呐,快来看呀!”
“那有什么好看的。”
“过来呀,大家都在看呐,那男的长得还不错。来呀,别写你的笔记了,劳逸结合下,过来看看热闹吧!”
“知道了,你都吵死了。”司马奴霜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阳台上……
谢狗头,死人怎么还不回来!谢文端,快回来呀!谢大哥,我求求你,快点拉完回来吧,你的恩情我胡某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音)))
第九十九章 怨恨的表白
“胡来?!”当司马奴霜在二楼阳台上看见我时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你认识他?”她同学问道。
“哦……认,认识的。”司马奴霜边说边看了看我手中的玫瑰。
“他好象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吗,来道歉的?”
“不太清楚,他现在好象没有女朋友。”
“司马你去哪?”
“我下去看看,也许他需要人帮忙也说不定。”司马奴霜下楼径自朝我走去。
天好热啊,我感觉自己就象一根被晒化的雪糕,好尴尬呀!
“胡来?是你么?”
是不是幻觉,怎么好象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这声音还听熟耳的,啊!是司马奴霜!对了,之前我好象听她自己还是小妹说起过她在广播电视学院上学,不过我当时没太在意。完了完了,被陌生人笑话也就算了,居然还碰到了熟人……
“胡来?怎么不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哦!是,是你呀……”我鼓足勇气抬起头,努力在脸上拼凑出笑容。
“你……来找人的?”她望着我手中的玫瑰花试探着问道。
“噢……不,不是,我是陪朋友来找人的。”我赶紧把花藏到背后。
“花里有东西掉了。”司马奴霜提醒道。
“啊?”
“那里。”她在我面前弯下腰,在我脚后跟旁拾起一张卡片。“是从花里掉出来的。”
“哦……谢……谢谢……”我伸手去接那纸片,我和她的手指各捏着纸片的一角,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纸片上那几个蓝色清晰大字上:献给比花还美的司马奴霜小姐!
笨死了!我早该想到谢文端是来追求她的,完了,这下误会大了!我赶紧用力想抽回纸片。
司马奴霜的表情诧异,她也用力想抽回卡片看个仔细。我俩同时用力,次拉一声,卡片被扯成两截,一半在我手中,一半在她手中。我手中的那一半是:献给比花还美白……不用说,她手上的另一半一定是:勺司马奴霜小姐!
“花……是送我的?”她的脸色好象有些微微泛红,“还是我们学校还有个叫司马努霜的女生?”
我该怎么解释?配合之前的反常举动,恐怕想不承认对方都会不信,只会越抹越黑。沉默……不是办法的办法,算了,干脆就来个装聋作哑,反正她也不可能接受我的,干脆就等她拒绝了我,事已至此,只好破罐子破摔了。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她没有,我更没有,不过阳台上的声音好象更喧闹了。
“我……”她终于先开口了,来吧,我已经给自己穿上防弹衣了,再难听的话我也不会在乎的,尽管说吧!
“……我其实也喜欢你很久了。我不是个相信一见钟情的女孩,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就泛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何奇异,就象……就象……就象女人遇见男人一样,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叫心动,二十年来,我以为我的心脏只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着,可有一天,我发现它为一个男人而跳得更加剧烈。有人说,女人是幸福的,可以等人来爱,可是谁又知道,往往等来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爱。你救过我,我想再次见到你,并不是只想说声谢谢,可说出来的却只有谢谢。那天你第一次送我回家,路上还遇到了坏人,你又为了我受了伤,我把你带回自己的房间包扎。知道么,那是我第一次带异性朋友进我的房间,虽然没让你看出我有什么异样,其实在内心是犹豫了很久的。那次后,我以为我们也许会成为我想的那种关系,可是,一直都很讨厌你的表姐却突然和你恋爱了,很久没有看见表姐这么钟情于一个男人了,我只有默默望着你们幸福的背影,什么也不能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我已经决心不奢望和你有什么瓜葛的时候,你却又拿着鲜花出现在我面前?你叫我怎么办?”
我完全愣住了,没想到她居然对我说出这样一番出人意料的话来,象是表白,又象是埋怨,或者是带着怨恨的表白。这,这到底是哪门对哪门呀!
“真舒服呀……”谢文端提了提裤子,神情轻松地走了出来。“司马奴霜小姐?哎呀,真是太巧了,刚刚要去找你……嗯?”他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你说呀!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现在才想起我来,我只是足球比赛里的替补队员么?到底为什么?”
“替补队员有时候只是因为被埋没了,一旦得到机会发挥的话,就会让教练刮目相看的。不过,你们在讨论什么呀?意甲?英超?还是西甲?不会是中超吧?”
“因为……这花是谢文端想送给你的,他去上厕所,我代他拿一下的。”我低声说着,象个没交作业的小学生。
“……”司马奴霜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眼里隐约泛着点点泪光。我看见她渐渐咬起牙关,然后抬起右手,她穿的是短袖,我看见了淡淡稀稀的腋毛,美女就是美女,腋毛都长的这么美……
啪!我感到左脸上火辣辣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我身上。司马奴霜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捂着嘴跑开了。突然起了一阵呼呼的狂风,手中的玫瑰花瓣四散飘去……
“胡来你什么意思?”谢文端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我让你帮我拿着花,你却在背后搞小动作,太无耻了,老子辛辛苦苦修栈道,你却趁机暗渡过陈仓。原来你骗我说对她没意思,是想让我放低戒心啊,太奸诈了,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哼!”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远了,怎么就没人肯听我解释呐?算了,回去吧,今天我得好好理理头绪。
“哟!好久不见了呀!”
我朝发出怪异声音的地方望去,是上次那个在卡拉OK门口追求司马奴霜的纨绔子弟,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家伙。
“上次你可是比狐狸溜的还快呀!今天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嘿嘿……”
“滚开。我现在心情不好!”我懒得跟他计较。
“滚开??哈哈,你以为你今天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么?”他指了指身后,“这些都是本校篮球队的,也是我的兄弟,怎么样,怕了吧?”
真他吗烦人!“想揍我是么?”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只是想帮你按摩一下身体而已。”
“那好。”我望了望四周,“就找个地方陪陪你们吧。”
“求之不得。你有种就跟我来。”说是跟他走,其实是被那三个家伙硬把我顶去的。“知道这是哪里么?”
我抬头看了看:“厕所。”
“知道为什么选在这里吗?”
“可以方便把血渍冲掉。”
“很聪明嘛!”那家伙暗示旁边的同伙进去清场。
厕所里,打扫卫生的老头边拖边骂着:“是谁呀,上一节课刚辛辛苦苦弄干净的,又把厕所给弄脏了,大便溅得墙上都是,这家伙屁股是不是畸形呀……”
“喂!老头,你出去!”
“谁呀,没看我正火着呐!”
“我们现在更火。”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没有父母管吗!”
“里面没人了吗?”那家伙问道。
“没了。”他们把我带了进去。
“你们谁在门口把一下风?”
“我去!”“我去!”“我!”……
轰隆劈啪哐啷乒乓~~~~~~~~
孜孜孜……我颤抖了两下,把裤裆拉链拉上,然后吹着口哨走出厕所。门口把风的家伙用惊奇的眼光望着我。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
“噢!”那家伙赶紧往里面跑。
“等等!”
“什么事?”
“你有手机么?”
“有!不过我不会借给你用的。”
“放心,我是让你打120。”
“为什么?”
“进去之后就知道了。”
***** ***** ***** ***** *****
“再见胡忻!”
“明天见!”……
姐姐跟同事道完别后,孟林把停在路边的车子开了过来。
“孟林……”
“嗯?”
“我想过了,今天还是不去你奶奶那了吧,改天再去吧?”
“为什么?”
“现在去是不是唐突了点?”
“你害怕了?”
“没……没有。”
“你害怕了,怕见到陌生的长辈是么?”
“……”
“没什么可怕的,我奶奶很慈祥,非常通情达理。那,我答应你,保证在九点钟之前送你回到家,OK?”
姐姐只好点点头。
“到了!”孟林替姐姐打开车门。姐姐走了下来,打量着四周,乡下的景色比想象中还要漂亮,正逢傍晚,天空云彩和田野都是一片橙色。
“很美吧?”孟林笑着问姐姐。
“嗯!”姐姐俨然陶醉在美景之中了。“这里让我想起老家了。”
“老家在哪?”
“一个你肯定没听说过的地方。”
“我搞摄影,跑过很多地方的,你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呐?”
“还是不说了。”
“那我就不追问了。你一定很想那里吧。”
“是很想,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平和宁静,村里的人都相帮互助,几乎没有人因为小事吵过架。”
“很象理想国呀……不过,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地方么,即使有,时间久了,住在那里的人其实也会觉得无趣吧。”
“是小林子来了么?”一旁传来女人的声音,声音里虽然听的出苍老,但却清晰有力。
“是我,奶奶!这是我奶奶,已经八十三岁了。奶奶,这位就是我常常提起的胡忻小姐。”孟林笑着向他奶奶介绍着姐姐。
“您好,奶奶!”姐姐鞠躬。
“嗯……”奶奶只是很随意地瞟了一眼姐姐,然后就转回身往屋里走去。
姐姐尴尬的望着孟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再不进来我就要关门了,人老了禁不起风吹的。”
“哦,奶奶我们这就进来!”孟林拉起姐姐的手,走进了奶奶居住的小平房里。
屋里的家具很少,而且打扫的很整洁,看样子老人是个清新寡欲的人————姐姐想。
“我饿了,等你们来,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老人说道。
“是么。”孟林傻笑着。
大家都沉默了一阵。
“我说我饿了,难道不懂意思吗?”奶奶提高嗓门说道。
“噢!当然懂,我这就给奶奶做晚饭去!”孟林赶紧站起身。
“你坐下!”奶奶用命令的口吻说。
“啊?奶奶不是要我去做饭?”
“胡小姐有兄弟姐妹么?”
“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那么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咯?”
“是的。”
“你在家里不做饭吗?”
“这个……抱歉,饭菜一直都是妈妈做的。”姐姐尴尬的说。
“哦!胡忻是职业女性,所以不会做饭很正常的。”孟林插话着。奶奶瞪了他一眼。此刻的姐姐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说什么很慈祥,非常通情达理,全都是骗人的!
“奶奶……”孟林有点焦急的样子,“您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变得……”
“很凶是吧?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奶奶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向姐姐,“胡小姐,到我房间里来吧。”
“啊?”
“听不懂我说的话?”
“不是的。”
“那就进来吧。”奶奶推开走了进去。
姐姐望了望孟林。“进去吧,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孟林冲姐姐笑着。姐姐这才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看见姐姐进去后,孟林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奶奶今天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姐姐刚进房间,就听到背后的门嘭的一声合上了。
“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了。”老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你可以现出原形了吧!”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姐姐心里慌了起来。
“别跟我装蒜!!”老人的声音很低,但姐姐却听得震耳欲聋。
第一百章 报恩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现不现原形?”
“你是?”姐姐故做镇定的说道。
“看来还得我亲自动手啊,皮肉之苦可是你自找的。”老人的双眼突然变得很红。姐姐感觉自己的身体象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越来越紧。
“是什么?”姐姐看到自己身上缠满了枝叶,她想挣扎却又无法动弹。渐渐,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姐姐的意识也模糊起来,妖精一旦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是会自己现回原形的,姐姐因为救郑青而耗尽了元神,体内只是依靠我和妈妈输入的一点真气才得以保全人形,如今自然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变回白狐的模样。
“白……白狐……”对方好象有点吃惊,缠在姐姐身上的枝叶慢慢退去,她的眼睛也恢复成正常颜色。“抱歉,原来你是白狐精,白狐是最重情义的,原谅我的失礼,我只是为了保护孟林不受妖孽伤害。”
姐姐蜷在地上,喘息了片刻,恢复成人形,吃力的爬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莫非也是妖精?”
“没错。”老人笑了笑,“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种妖精,不过我和你们不太一样,我是兰花精。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身上的妖气了,只不过还无法辨别出到底是什么妖怪,万一是吸人精髓的水蛇和骚狐孟林可就危险了。”
“兰花精?”姐姐惊奇的打量着对方,“可是……”
“为什么要变成老太婆的模样,你想问的是这个么?”
姐姐点点头。
“你猜测的没错,其实孟林的祖母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掉了,我只不过是借尸上身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妖精的世界里,不是只有你们白狐注重情义的,我是来报恩的,还他前世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孟林的前世是明朝的皇家御花园的宫廷花匠,而那时的我,还是一株兰花幼苗。你应该知道,兰花是很娇贵的,稀有名贵的兰花不精心呵护更是不可能活得长久。而当时的皇帝,是非常爱花之人,尤其是兰花。宫廷里的花匠们为了讨皇帝的开心,费劲心机和心血来培养名贵奇异品种的兰花,而我是兰花当中最稀有的,如果开花,花瓣会是晶莹透明的。就这样,他在我的身上倾尽了所有的心血,眼看就要到皇帝赏花的日子了,因为我,他遭来了其他宫廷花匠的嫉妒,有心肠狠毒的人竟买通他所在花房的宫女,趁着夜半人静的时候潜入花房,用刚刚煮沸不久的开水浇灌在土壤里,那夜我浑身疼痛难忍,几次昏死过去,我想我肯定熬不过天明。早晨天还没亮,他照例起来照看我,发现了我的异常,他发疯似的狂叫起来,捶胸顿足不止。闻声赶来的其他人看到我的样子,都在劝慰着他,还说我必死无疑,可他始终舍不得扔掉我,即使我表面上已经枯萎,他瞒着别人把我带回房间,割下自己的膺肉,腐烂于土壤里,期待着我能起死回生,那时候的我只剩下根部还有一点点的意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切下自己血肉来营养我的时候,我彻底感动了,发誓一定要活下去,就这样,上天居然让奇迹降临在我身上,我竟然神奇的复活了,而且比以前长得更好,并且在某天开出了世上最美最幽香的兰花。可是,沉浸在喜悦中的他有一次在和其他花匠饮酒时无意中说出了他以前那株枯死的兰花神奇复活的事情。而他不知道,那个买通宫女设计他的花匠也在其中,那个花匠一直都很妒忌他非凡的养花本领,视其为眼中钉,于是向皇帝身边的太监告发,说他在家中私藏好兰花,不愿意献于皇上,大逆不道!皇帝派士兵搜索了他的房间,并且找到了正在盛开的我,皇帝龙颜大怒,以欺君之罪将他斩首……几百年过去,花匠的恩情我一直未能报答,直到他投胎成为了孟林,从小到大,我都一直默默保护着他,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因为我而丧了命,我决心报答他这一世的轮回,直到他百年。”
“原来是这样,他的前世原来这么悲惨。”姐姐伤感的说,“可你为什么后来又变成了他的祖母?”
“七年前,孟林亲眼看到他的初恋女友和别的男人走进宾馆,而那个男人居然是他的好朋友。下定决心分手后的他,情绪非常的低落,他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即使是转世轮回,这点也始终没有改变,而那时候,最亲最疼他的祖母也病重住进医院,我害怕他知道祖母去世后再也经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傻事,而且我也很不忍心看见他如此沉沦的模样,于是趁他祖母半夜刚刚咽气的时候附体进去,一直到现在。”
“可是,祖母终归是要离他而去的,你就没有考虑么?”
“考虑到了,我要等他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等感情稳定下来之后再离开祖母的身体,现在看来,你应该就是接替她的女人。”
“我?”
“你的表情为何如此错愕。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
“狐狸精做事也这么优柔寡断吗?我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就请早点离开他,这样拖拖拉拉,以后只会伤害到更多人。”
听了对方的话,姐姐一言不发。
“拒绝的话是不是很难说出口?”兰花精追问道,“那好,我替你说去。”说完,就要打开房门。这时姐姐才急忙扯住对方的衣角,“别,别说……”
“看来你还是喜欢他的,只不过自己还没完全发现而已。”兰花精突然笑了,可是笑容中却有着一丝苦涩,也许,她也一直爱慕着自己的恩人,可惜,在妖精的世界里,恩是绝对不可以用爱来报答的,这是一个不可以触碰的禁区。
***** ***** ***** ***** *****
下班回到家,换上拖鞋,钥匙随手丢到桌几上。“好累啊!”我使劲伸了个懒腰……
“……我其实也喜欢你很久了。我不是个相信一见钟情的女孩,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就泛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何奇异,就象……就象……就象女人遇见男人一样,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叫心动,二十年来,我以为我的心脏只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着,可有一天,我发现它为一个男人而跳得更加剧烈。有人说,女人是幸福的,可以等人来爱,可是谁又知道,往往等来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爱。你救过我,我想再次见到你,并不是只想说声谢谢,可说出来的却只有谢谢。那天你第一次送我回家,路上还遇到了坏人,你又为了我受了伤,我把你带回自己的房间包扎。知道么,那是我第一次带异性朋友进我的房间,虽然没让你看出我有什么异样,其实在内心是犹豫了很久的。那次后,我以为我们也许会成为我想的那种关系,可是,一直都很讨厌你的表姐却突然和你恋爱了,很久没有看见表姐这么钟情于一个男人了,我只有默默望着你们幸福的背影,什么也不能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我已经决心不奢望和你有什么瓜葛的时候,你却又拿着鲜花出现在我面前?你叫我怎么办?”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真是完全没有料到,司马奴霜居然会喜欢上我,现在想起来,我们之间还真存在着那么点暧昧,还有那天晚上她唱什么聪明糊涂心给我听,也许就是在暗示什么,可我也没那么聪明吧,哪会想到那层意思上去。
“哥……哥……哥!”
“哎?”我这才回过神来,“什,什么事?”
“哥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思春啦?”
“你怎么知道?快,来满足一下哥哥吧!”我假装坏笑着朝历历张开双臂。
“大变态!”
“喂!骂什么人啊,是你先拿我开玩笑的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语文课没学过吗?”
“没有,到底是什么意思,快说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就是————别人的鼻屎和自己的鼻屎其实一样都是鼻屎,但是因为是别人的鼻屎,所以粘到自己手指上的时候就会觉得更加恶心,明白?”
“哥你好恶心!”
“嘿嘿……”臭丫头,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会把我这个当哥哥的放在眼里。我得意的走进卫生间,掀开垫圈然后小起便来,没办法,家里女的比男的多,所以垫圈大部分时候是放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小便的时候又突然想起那次和司马奴霜在厕所撞见的尴尬情形,她那时的表情真有趣,估计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那里吧,她可真不走运,第一次就看到这么大的,以后结婚后一定会对自己丈夫大失所望吧。小完后我吱一声拉好拉链,来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洗手。怎么搞的,我将左边脸凑近镜子,冒了个小红疴疴出来,我用手摸了摸,却再次想起白天司马奴霜赏我的那一巴掌,好丢人哦,我和她都是。不对,她应该比我更尴尬,一个女孩子,一个漂亮的并不缺乏男人追求的女孩子,当着那么多同学的注视下向一个男人表白自己的心意,应该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吧,而我,应该来的太突然,我的不知所措可能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要不……和她谈恋爱?应该也不错吧,想不到我竟然冒出这么邪恶的念头……不行啊,我跟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可是,现在不是我这只老牛想吃她这株嫩草,而是她这只小鸡想啄我这把大米。哎呀不管怎么说,白天来的太突然,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干脆改天约她出来,大家明确的说清楚吧,喜欢也好,拒绝也好,人家鼓足勇气表白了心意,你也该认真回复才行,这是最起码的做人礼节吧。想到这,我关上水龙头,上楼来到小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是谁?”
“我噢。”
“干什么?”
“想向你打听个事。”
“门没锁。”
我拧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事啊,刚才怎么不问?”
“一时忘记了。那个……你知道司马奴霜的电话吧?告诉我好么。”
“你找霜姐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事。喂!你哥哥怎么看也不象是骚扰女生的色狐吧!”
“难说的很,不过,谅你也不敢乱来。虽然不知道你找姐姐有什么事情,暂且告诉你吧,13812466311,记住了?”
“嗯,13812466311,谢了。”我转身离开。
“哥……”
“还有什么事?”
“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把姐姐泡到手吧。”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突然对我这么好起来。走出小妹的房间,刚巧碰到表姐上楼。“表姐。”
“找历历的?”表姐问。
“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表姐我还是有点愧疚。我在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先发个消息给她吧,我想。
“你好,我是胡来,睡了没?白天的事有点突然,让我不知所措,望谅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见个面吧?等你回复。”……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拿起一本书,其实现在什么也看不进去,书只是用来掩饰等待对方回复的忐忑心情的。
十分钟过去了,我有点不耐烦的合上书,拿起手机看了看,信号是满的,再等会吧。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了,我把书丢到对面椅子上,算了,也许她伤透了心,决定不再理我了,还是早点睡自己吧,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我把被子铺开,开始脱衣服,刚脱掉长裤,就听到手机的短信铃音响了起来。急忙拿起手机,果然是她的号码,我长舒了一口气,点下了查看确定键……
第一百零一章 旧情人的订婚宴会
“我是司马,我现在在你家附近小公园的秋千那里,你如果有什么话说就来那里,我不会等很久的。”我默念完消息,开玩笑吧?她现在在我家附近?我带着困惑穿上裤子,走出家门,赶往她说的地方。到了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可能她是在来的路上提前发的消息,我这样想着,为什么要现在见面,难道她也有什么话要说?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她来,倒是有好几对情侣经过,无不投以愤恨的目光,大概怪我占了他们的好地盘吧。秋天的夜晚凉意沁人,我只穿了件短袖,只好不停搓着手臂,有点等得不耐烦了,我拿起手机又发了条消息:我已经到小公园的秋千旁,你在哪?
不一会,手机响了。是她发来的:“大混蛋,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吧?”原来她是在耍我玩,我怎么那么没脑筋,这么晚了,她怎么可能来主动找我,现在想想,自己是够笨的。算了,回去吧,好冷好冷!这时,手机又响了,不同的是,这次是通话铃声。
“喂?”是个陌生的号码。
“胡来么,我是程冬玫。”
“是你……知道了,我明天一定会来的,放心。”
“不!你明天不用来了……”
“怎么?”
“我妹妹她……刚刚走掉了……”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我……还能做点什么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是内疚还是在同情对方?
“不用……”她的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和喇叭声。
“喂!喂?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开车?你这样的情绪开车很危险的,这样吧,告诉我你在哪,我送你回去!”
许久,电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我在你家附近……”
“哎?”……
我赶到我家对面的马路上,她的车正横在路中间,前面是一滩血和一只死猫。我跑过去,敲到着车玻璃,示意她打开车门。她抬起伏在方向盘上的头望着我……
“坐边上,我送你回去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边说边挪开她,然后将车向后面退了几米。“现在去医院么?你妹妹,她还在医院吧?”她点点头。突然一头钻进我的胸口,不停呜咽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即使心肠再硬的人听了也会恻然。
我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现在的我,还能做些什么。
到医院后,她的情绪平稳了许多,我自己打了一辆车回来。走到家门口,刚掏出钥匙,却感觉后面好象有个人,我扭头,司马奴霜正面无表情的望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的说。
“我终于明白表姐为什么会和你分手了。”她冷冷说着。
“啊?”我想她大概看到了我和程冬玫在刚才发生的事。
“我真傻,居然还对你不死心,我真是傻到极点了。”她不停摇着头,“只不过因为一个梦,一个梦而已,却让我傻成这样,呵呵,笑死人了……”
“梦?什么梦?”我问道。
她没有回答我,慢慢转回身……
“等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走过去,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拽住她的手。
“放开!”她恨恨地瞪着我。
“告诉我,是什么梦?”
“放开!你这个大混蛋!”她使劲掰开我的手。
“是不是和我结婚的梦?”我嚷道。
她一下子愣住了。
“是不是我们在古代结为夫妻的梦?”我继续说道,“你从轿子里被背到我面前,我们都穿着红红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下进入洞房的梦?”
“你……”司马奴霜的表情莫如说是惊讶,无比的惊诧。
“真的是么?和我说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难道说你也……”
“你相信么?关于我们前世是夫妻的事情?”我突然问。
“我……”她一时说不上话来。
“我相信!”我说道,“还记得么,我曾经问过,你们相信轮回么,对于相信的人来说,就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其实前世是不是夫妻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到底有没有白头偕老,如果没有的话,可能……”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的胸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将我推向司马奴霜,不知道为何,我的唇向她的唇紧逼而去,而她,居然没有闪避,反而闭上眼睛主动迎了上去,难道她也受到某种奇异力量的驱使?我们的唇相碰的刹那。我的脑中又充满了奇异的画面……
“相公!”
“夫人!”我使劲想去碰触她伸过来的手,却被一个官兵模样人强行分开,官爷递给我一枝笔和一张白纸。“写吧!”
“写什么?”
“休书!”
“不,我不写,绝对不写,娘子何罪之有,我为何要休她?”
“你可以不写,为了你们所谓的情比金坚,不过,为了这个,你将连累九族的亲戚被诛,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给你半个时辰考虑。”官兵头子冷冷说道。
“官人,你写吧,别管奴儿了……”
“娘子,你我今生无缘白头,来世再续蝶梦!”我看见古时的我悲愤地提起笔……
我的唇和她的唇渐渐分开,慢慢张开了眼。“你看到了什么?”
“分离……”
“我也看到了。”
“可是,为什么要分离?”
“是啊,为什么会分离……”
“你知道么?明天……我表姐就要订婚了。”
“……和那个韩国男人?”
“是的。”
“知道了。”
“你,还好么?”
“不太好。”
“为什么?如果一切是真的,为什么你忘却了前世的约定,而却要我在一个人苦苦坚持?为什么在爱上我之前爱上别的女人?”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辈子已经不再是人,既然已经不再是人,为什么还要来履行为人时的诺言,还要受到折磨?
“我,送你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说道,这样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送她回到家门口,她突然问:“我们以后怎么办?”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们交往吧……”我知道我的话听起来非常缺乏诚意,可我还能怎么说。
“介意的,我很介意!可是,越介意就越在意,因为在意,只好不去介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搞成现在这样,突然间想到,或许长老出现并解救我的那天晚上,让我抹去章然对我的全部记忆仿佛冥冥中有着另一层目的,不然怎么不是让我抹去她那晚的记忆,而是让她完全彻底的忘却我?难道长老他……
***** ***** ***** ***** *****
第二天上午。
我被床边的手机铃声吵醒,本来因为有心事就没怎么睡好,烦死了。早知道关掉睡觉了!
“喂……”我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胡来吗?我是秦经理。”
“哦?”我努力睁开被眼屎糊住的眼睛,“经理你怎么?”
“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今天本来应该是你休息的,不过,临时出了点事,你能不能来加个班呀?”
“哦,知道了,没问题,我一个小时后到饭店可以么?”
“那太好了,真的不好意思哦。”
“没关系的。”我挂上电话,立马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鸟经理,休息都不让人安宁,你还会不好意思么……没办法,只好去加班,唉……难得休息天妈妈不要我去店里帮忙,什么天大的事情啊,还要休息的人去加班,毛啊!
姐姐工作的银行。
“请问,胡忻小姐在哪?”
“胡忻啊,你等等。胡忻!有人找!”
“是谁?”姐姐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望去。
“你好。”
“杨瑞?”姐姐有点吃惊的望着对方。
“没打扰你工作吧?”
“还好。”
“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情,你中午有时间么,我请你吃点东西。”
“我今天只上半天班。”
“那太好了,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好的。”
“那我中午过来找你,你几点下班?”
“十二点。”
饭店里。
我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
“噢,胡来你来了,辛苦你了。”
“是不是临时有个大型会议?”我问道。
“不是。是这样的,有人下午要在家里举办冷餐宴会,很大的那种,需要男女侍者各六名,于是出钱来我们饭店请人,这样一来,餐厅的人手就很紧张了,可那人是饭店老板的朋友,已经答应下来了,所以只好把今天休息的三个人都一起找回来了,你现在去饭店大堂集合,和其他十一个人一起,一会会有车来接你们的。可能要忙到晚上七八点钟,不过除了有加班工资之外,你们去的人还将另外得到一百块的服务费用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大堂集合。”原来是有富人在自家举办冷餐会,真是有钱啊!
当我们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周围景色好熟悉,这不是临江花园别墅区么,而我们要进去的地方,居然就是章然家……
“我表姐明天就要订婚了。”我忽然想起司马奴霜昨天晚上的话,我昏死,我竟然被派去旧恋人家做她订婚宴会上的服务生,老天呀,你可真会折磨人!
硬着头皮走进去后,只好埋头做着工作,好在章然已经不记得我了,而章老爷子也没看见他露面,不然真要尴尬死了,遇到这样的情形,身为狐狸精的我都感到自卑,更别提人了。
到了中午,客人陆陆续续来到,人也越来越多,端着托盘穿梭隐藏在人群里,让我稍感自在了点。可我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悄悄逼近。
隔着院墙的大树上。老道师徒俩正潜伏在上面偷窥着。
“师父,为什么章家小姐好象不认识胡来的样子,他们那天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么?”德心感到很奇怪。
“嗯……其中必有蹊跷,待为师用法眼测一测。”老道皱起眉头望着正在客人中说笑的章然,他的眼睛泛红,不一会又恢复了正常。“哦……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
“她被施了忘心术,关于那只男狐狸精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啊?难怪,可是为什么好好的要让她忘记呐?”
“我哪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在里头,恐怕是因为她知道了对方是狐狸精,那狐狸精终归害怕秘密会被泄露出去,只好忍痛抹去了她的记忆。”
“好可惜……”
“嗯?”
“哦,我是说上次可惜没将那些狐狸精收服。不过师父,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既然他们千方百计想让对方失去记忆,那么我们就给她来个反其道而行……”
“师父明见?”
“我干脆就趁他们碰面的时候突然恢复了章家小姐的记忆,那时候的场面恐怕就……嘿嘿嘿……”老道笑眯眯地抹了抹胡子,身体随着笑声抖动着。
咔嚓!
“嗯?”老道问道,“德心,你听到了么?刚才是什么声音?”
“听到了,好象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哪根树枝?”
“不太清楚……”
扑通!!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哎哟……好疼呀……师父,是我们攀着的那根树枝……”
“废话!现在还用你说!”
***** ***** ***** ***** *****
餐厅里。
杨瑞和姐姐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姐姐问。
“这个……我真的很难开口。你知道,郑青前段时间公司里出了点事情,作为女朋友我应该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留在他身边的。而我恰恰在那时得知爸爸重病的消息,等我赶回加拿大的时候,我爸爸却身体健康的出现在面前,原来他知道了郑叔叔公司出现财务丑闻和郑青公司被诈骗面临危机的事情,他害怕和郑叔叔沾上关系惹来麻烦,所以把我叫了回来,并让我和郑青分手,可我不同意,我为爸爸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直到昨天,我才有机会赶回中国,听说郑青公司的危机也解决了,我真的没脸去见他,可又真的很想见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找我是……”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只有和你还算谈的来,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你是让我去找郑青,然后告诉他你离开的原因?”
“是的,你能够帮我这个忙么?我真的很喜欢他,不想失去他,拜托你一定要替我转告他……”
姐姐沉默着,半晌,她抬起头:“好吧,我替你去找他说说看。”
第一零二章 二女争夫
咖啡屋里。
“你把他约出来,我就坐在角落那边,先试探一下他是否在生我的气,如果看上去并不是太生气的话,我再看情况出来,这样可以么?”杨瑞和姐姐商量着办法。
姐姐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着另一番打算。
“喂?我是胡忻……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约你出来见个面……有点事情要谈,我等你的地方是在……”
半个小时之后,郑青走进了咖啡屋。
“有什么事情,接到电话的时候意外了一阵子。”郑青坐下之后说道。
姐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如今正如此彬彬有礼的望着自己,原来记忆才是一切的幕后操控,没有了记忆的怂恿,再刻骨的恨和铭心的爱也无法存活于心中。
“你等会。”姐姐站起身,走向角落边背对着这里的杨瑞那里,一下拉起她的手,把她拽到了郑青的面前。
“瑞贝卡?”郑青先是愣了一下,“瑞……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怎么都不联系我?”
“我……我……”杨瑞低着头支吾着。
“用不着解释什么!”姐姐说道,“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直接问吧,郑先生你喜欢杨瑞吗?”
“啊?”郑青吃惊的望着姐姐。
“你喜欢杨瑞吗?”姐姐的声音有一种仔细才能听出的颤抖,她好象是在问另外一个问题————你已经不再爱我了么?
“胡忻小姐……”杨瑞轻声责怪着姐姐,不该为难郑青。
“只需要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别再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那样真的好累,好累……要不微笑着去牵对方的手,要不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我明白了。”郑青沉默了一会后说。他走近杨瑞,然后拾起对方的手:“我不再追问你离去的原因,以后不要再这样突然离去了,好吗?”
杨瑞含着泪望着眼前的男人:“不会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那样了,因为我好后悔,后悔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结束了,其实一切早就结束了,从我抹去他记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可是我始终没办法忘记那个忘记我的人,我一个人想要苦苦坚持的,到底是什么?即使绝望也无法从他身边挪开的脚步,就象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的风筝,只要风还在吹就无法停止般动摇在半空。而如今,终于明白的我,要亲自挣脱那根情丝的牵引和束缚,就算明知自己会因此摔得支离破碎。看见那个代替我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看见他们暧昧的样子,才知道,唯一的选择只有离开,这样至少三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幸福的。姐姐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勉强的微笑支撑着她的脸,姐姐挽了挽耳际的头发,拿起自己的包,往店门外走去,此时的她并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同情,只需要离开的勇气就足够了。走出店门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胡忻吗,是我,我刚到银行去想接你,听同事说你已经下班了,你现在在哪?”
“孟林……”
“嗯?”
“问个问题,那天我喝醉酒,是你把我送到宾馆去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你……”
“……”
“谢谢你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别担心,我现在很好,非常的好,这种心情就象刚刚大病初愈一样,觉得人生那么的美好,你现在在外边吗?”
“在。”
“你抬起头,看到那片很想狮子狗的白云了么?”
“……看见了。”
“我也正看着呐,所以,请相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胡忻……”
“好饿啊,午饭还没吃,你要请客!”
“好的,想吃什么?”
“越贵越好,法国菜可以么?”
“你今天……”
“怎么?嫌贵了,喂!追女孩子的时候应该表现得大方一点,这样才能博到我的好感。就这么说了,快来接我吧……”姐姐合上手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为什么要爱得死去活来呐,简简单单的多快乐呀!不是么,胡忻!”
***** ***** ***** ***** ***** *****
以前虽然也来过几次章然家,可还是没想到原来这么大,花园里可以容纳下那么多人,一旁还有乐队在演奏着音乐。忽然间,不知从哪里的喇叭里传来司仪的声音,好象是宣布订婚仪式即将开始。众人随即将目光集中到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舞台上。悠扬的音乐声中,众人的鼓掌声下,穿着一袭粉色长裙的章然和一身白色西服的元俊秀一起走了上去。咦?怎么没看见章老爷子,难道是因为孙女找了个外国男朋友,不高兴了?还是身体不怎么好?
“首先,欢迎大家赏脸我和章然的订婚典礼,虽然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不过,今天还是想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章然……”元俊秀面转想章然,“我爱你!”
“喔喔……”底下不停传来喝彩声。
“我也……”章然红润的嘴唇渐渐张开……
此刻的我真想捂上耳朵,听到她对别人说出爱字对我来说是种尴尬的折磨。
“机会来了!”重新爬上树枝的老道对他徒弟说道,“看为师的厉害!”他的口中振振有辞,念了几秒钟后突然张开眼,两个食指合在一起向章然的方向发射出一道半透明的绿光。
“我也爱你……”章然的神情突然变得怅然,“我也爱你……胡来……”
“嗯?你说什么?”元俊秀吃惊的望着她。
“我的头……有点晕……”章然的身体有点摇晃,似乎要站不稳的样子。
“你怎么了?”元俊秀伸出双手去扶她的肩膀。
“你干什么!”她突然喊道,“别碰我!”
准新娘的异常举动让底下莫名其妙的来客都骚动起来。
“现在……”老道又朝我射出一道绿光,打翻了我里的托盘。
“师父,你射出的光怎么都是绿色的呀?”
“为师是孙燕姿的饭斯。”
“噢……”
突然看到章然怪异的举动我也吃了一惊,她究竟是怎么了?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感到拿托酒盘的左手一阵麻痹,手中的托盘和酒水都打翻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章然。
“胡来……胡来!”她发疯似的叫了起来,提着长裙朝我这边跑过来……
怎,怎么回事,她应该不记得我的呀!到底怎么了!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她已经跑到我的面前,一下用她戴着薄纱手套的手捉住了我的手。“我们走!”
“做……做什么?”
“跟我一起逃走呀,难道你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了?”
我没有忘记,可你为什么要记起来呀,我明明已经封存了你的那部分记忆,难道是我法力不够?
“快走呀!”她催促着。
可我怎么能在别人的订婚典礼上把新娘带走?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当初是我主动把她托付给他的,可是我,我的心,我的双脚却在不听使唤的要跟着她逃走,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意志力构筑起来的城墙眼看就要被她温暖的右手摧毁,是的,我想,她再拽着我的手十秒钟,我就会不顾一切跟着她逃走。就在我的意志即将被摧毁的瞬间,我的左手却被另一只手给拽住了。
“奴霜你做什么?”章然有点吃惊的望着拉住我另一只手的那个女人,“快放开手!”
“对不起表姐,你曾经放弃了胡来,而我正在争取着他,所以,放手的人应该是你!”
我第一次看到司马奴霜如此坚决的神情,和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你这算什么?快放开,我和他约定好不再分手的。”章然喊着。
“别走!”司马奴霜望着我,“上辈子已经伤透了我的心,难道现在还要不负责任的跑开么?”
“什么上辈子不上辈子,你能和我一样完全接受胡来吗?”
“表姐能,为什么我就不能?”
“说的轻巧,你不知道胡来他是狐……”章然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狂风大做,飞沙走石,所有宾客都睁不开眼睛来。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就象漂浮在一个巨大的黑洞里一样,没多久,又重重摔在地上。我揉着屁股站起身,发现司马奴霜和章然还在我身边。打量了一下四周,好象是上次我救表姐的那座荒废的破庙,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
“胡来……”这声音好熟悉,是长老!“前生孽缘今世还,变成妖精也徒然……这都是你的风流债,躲是躲不了的。”
“长老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
“喂!什么孽缘、风流债的,瘦老头你说话留点口德,我家胡来哪里得罪你了!”章然指着长老破口大骂着。
“我家胡来……”我反复念叨着,头上流下一滴斗大的汗珠。
“还有,那天晚上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害我都不记得胡来了,才会搞成今天这样!”
“我能对你做什么?姑娘误会了。”
“那倒也是,看你都已经老得裘起来了,也不能对我怎样!”
长老扑通跌倒在地。
“长老你没事吧?”我赶紧去扶他。
“没事,最近经常摔倒,狐老了,可能有点骨质疏松,看来要多熬点骨头汤补补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撞邪了?”司马奴霜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章然对她冷冷说道,“胡来他根本不是人,是妖精,千年狐妖!”
“人家哪有那么老啦!”我不满的嘟囔着,“我才二百岁而已,还是年轻人呐。”
“狐狸精!?”司马奴霜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下害怕了吧,而我,是不会在意胡来是人还是妖的,所以,瘦老头,请你把她的记忆给清掉然后我们把她送回去吧!”章然得意的说。
“这是真的么?”司马奴霜双眼紧盯着我,仿佛想直接看出答案来。
“是的。”我把尾巴从后面显露出来,“我是狐狸精,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就是一只妖精。”
“骗人,都是骗人的……你说下辈子还我的情义,却投胎做了狐狸精……”
“对不起……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人在前生做的每一件事,不论巨细,不论好坏,都会影响到他下辈子投胎是做人还是动物或者只是一棵草。”
“我不管!既然许下承诺就必须遵守!不管你是人是妖精,你都要还我的情!”
“你这丫头疯啦!”章然叫了起来,“他可是妖精哇!”
“妖精也好,人类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放弃我家官人的!”司马奴霜斩钉截铁的说。
“我家官人……” 我反复念叨着,头上又流下一滴斗大的汗珠。
“那你到底想怎样?”
“你想怎样?”
“让给我,我是你姐姐!”
“别把我当孔融那样的傻子!”
“那么怎么办?”
“猜拳?”
“可以考虑……”
“喂!”我不满的嚷着,“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居然猜拳来决定归属……我不干!”
“那你想怎样??”表姐妹两人同时说道。
“至少也要抛个硬币吧,一块钱的那种。”
……扑通……
“这样吧。”章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让胡来自己决定要谁!”
“好!”司马奴霜答应了。看起来她们两人都很自信来着。
“真的要我选?”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选吧。”
“那我就不客气咯!麻烦你们站站好,我好做个比较。”我跑到她们面前细细观察着。嗯……论长相姐姐略微漂亮一点,可是论胸部,妹妹又大一点,真的很难抉择呐!论皮肤妹妹光滑一点,可是姐姐更加白嫩一些,真的好头疼也!论接吻技巧姐姐高超一点,不过妹妹的小蛮腰手感也很棒,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哎!
“看了那么久,好了没有?”“是啊,快说,你到底选谁?”
“可不可以两个一起要?”我很低声很猥琐的问。
“不行!!”两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别担心,我身体吃得消的……饿~~啊~~哇~~呀!别打了救命呀!”
我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吐掉嘴里的青草,用袖口擦净侧脸的鞋印,然后晃了晃胳膊,喀嚓一声接回脱臼了的臂膀。“真是的,不行就算了嘛,干嘛要打人……”
“你们闹够了吧。”长老突然发话了,“姻缘天数注定,你们三人过来盘坐下,我给你们在脑海里看一段回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退出的。”
“什么回忆?是关于我为什么和发妻分离的原因吗?”我问道。
“都过来吧,看完后你们就知道这一切的渊源了。”
第一零三章 我爱你
一匹快马向城门飞奔而去,即将冲进城门口的瞬间,被几个守城士兵硬生生拦了下来。
“城门重地,休得突驰,违者送交衙门法办!”
听了士兵的话,那个骑马人非但没有下马,反而从腰间取出一块金属牌子,朝众人一亮。“御赐金牌在此,任何地方皆可畅通无阻!”
守城士兵赶紧丢下手中兵器齐齐跪了下来。
“京城快马御使,立即带我去见你们知府!”……
知府小心翼翼打开御使交于手中的密卷:“太后次女皇妹立夕公主,于嘉靖五年十月初四逃婚出宫,可能在江南一带流落,特命各州府官员按画中所绘之样貌暗寻公主,切莫声张……”
秋日的江南集镇,熙来攘往,甚是热闹。人群有两个人,分外引人注目,清秀瘦弱的公子和他同样瘦小的书童。
“我实在走不动了,公……”
“嗯?”
“公,公子!”
“我警告你,玉儿,若是再说错话,当心我砍你的头!”
“是的,玉儿知罪。”
“以后不许说知罪,要说知错,明白?”
“明白了。”
“你可真没用呐,才走了一点路就又叫累了。”
“以前跟着公子都是轿前轿后的,哪跑过这么多的路呀。”
“好吧,看在你这么辛苦跟随我的份上,我们就近找家客栈休息吧。”
“太好了。”
客栈。
“哎哟,胡老爷,今天这么早就巡视完店铺啦!”老板殷勤的招呼着走进门来的年轻人。
“嗯,今天不怎么忙。”
“还是老规矩么?”
“对。”
“好的,楼上请,您的位置一直给留着呐。”
这时,那位瘦弱的公子和他的书童走了进来。店小二急忙赶来招呼:“二位大官人是就餐还是住店?”
“我们吃点东西。”
“哦,里边请。”
“公子,我们去楼上吧,还可以看看风景。”
“嗯,不错!”
两人来到楼上,然后点了一桌子的好菜。
“呸!”瘦弱公子吃了一会后,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真难吃呀!肉丝炒的那么老,大椒辣的发苦,明显没有把辣丝抽光,土豆皮也没削干净,居然有泥巴在外面,还有这汤里的萝卜,吃到嘴里能感觉到一根根的细茎,还不知道是哪天的老萝卜,这样的菜也能吃嘛?”
“公子,小声点,别拿这里的厨师跟御厨相比呀……”
“真难吃,不吃了,伙计,结帐!”
“好的。”小二笑脸盈盈的跑了过来,看到满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就愣住了。“客官,是不是菜的口味不合您的胃口?怎么都没怎么吃呀。”
“不好吃还怎么吃。”
“不好吃?”小二笑了,“客官,我们这家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味美价廉呐!”
“不要笑死人了。一共多少钱?”
“十五两。”小二边说边收拾起桌子,“唉,今天的狗都会笑出声来的。”
正在掏钱的公子一楞:“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是狗?不想活了?”
“对不起客官,您误会了,我是说这么一桌菜没怎么动,厨房后面的狗要笑死了。”
“你要敢骂我的话,那你就死定了。”公子从衣兜里取出一张银票。
“啊!”小二失声叫了出来,“老板!”
“怎么了?”老板急忙跑了过来。
“喏……”小二颤抖着把银票递给了老板。
“啊!”老板也叫了起来,“对,对不起,客官,您就没有碎银吗?”
“碎银哪有银票带着方便啊,沉甸甸的,好烦。”
“可,可我们是小本经营,一千两的银票你叫我一时怎么找的开呀。”
“那怎么办,我身上就只有银票而已。”公子又掏出几张银票,“不信你看。要不,你去街上随便找个好心人帮忙破一下吧。”
“这位公子哥,谁能破得了一千两呀,您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要不,那我先欠着,以后有了碎钱再来给你?”
“喂!都说不要开玩笑了。”
“那叫我怎么办,不是我不给钱,银票你又不收。”
“可您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呀,实在不行,我只好请衙门的人来解决了。”
“别,别找衙门的人……”公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算了老板。”年轻的胡员外在一旁说道,“看这位公子的样子也不是那种骗吃骗喝的人,这十五两就记在我的帐上吧。”
“谢了。”公子朝对方笑了笑。
“不客气。”胡员外一个人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大约黄昏时分,胡老爷走出了客栈,突然,背后冒出一只手来,拍在他的肩膀上。“一个人喝酒也要这么长时间?我等你很久了。”
胡员外回过头,是刚才那个瘦弱公子。“噢,兄台找我?”
“当然,你还没告诉我你家住哪,日后好还你的钱呀。”
“不必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这就对了,做朋友的话,我就更应该知道你家在哪了吧。”
“啊,呵呵,公子真是能言巧辩呀。”
“过奖。不过,你那么喜欢喝酒,为何却一个人在那自斟自饮?”
“我何尝不想和人畅快对饮于花前月下,无奈知己难求呀。”
“你若不嫌弃,在下还自恃略有点酒量,我们二人今晚畅饮一番如何?”
“当真?”
“当然!”
“不行!”一旁的书童突然嚷道,“晚上喝酒太危险啦!”
“为何?”
“哦,我的意思是,晚上喝多的话,胡员外一人回家很危险的。”
“谢谢这位小兄弟考虑这么周全,要不,干脆就去我家畅饮一番,在下略备薄酒和家常小菜,不知意下如何?”
“好啊!”
“公子……”书童扯着主人的衣角。
“别废话了。”
“小哥请放心,虽然你家公子长的分外清秀,在下可没有断袖之癖啊,哈哈……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
“我姓朱。”
“朱公子,请随我到寒舍吧。”……
“夫人,夫人,今晚我与这位朱公子要在后花园畅饮一宿,夫人到时候你一个人先休息吧。”
“知道了老爷,别喝太多了。”
“放心,夫人。”
“尊夫人真是花容月貌呀!”
“是啊,能娶到她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说不定你还有更好的福分。”
“有房有田有家产,还有一位美貌的娇妻,每天都能悠闲的喝上几杯,我胡某人不敢也不想再奢求什么了。”
“你可好了,真是羡慕呀。”
“朱兄何出此言,看你出手不凡,必定家境丰殷,又是皇姓,想必也是太祖的后嗣吧。”
“光有钱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来,干了这杯!”
“干!”……
两人对饮到半夜,一旁的书童终于耐不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胡员外和朱公子也都有了几分醉意。
胡员外拿着酒盅朝着月亮说道:“月老呀月老,你今晚为何这么圆,要是我身边的朱公子是位佳人那就更完美了,呵呵,对不起……因为喝多了,胡言乱语几句,你别告诉我夫人哦……”
“我若真是个佳人,你会如何?”
“你若真是个佳人……”胡员外打了个嗝,“我就……我就小小的轻薄你一下。”
“胡兄,你喝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好厉害!厉害……”
“你身边那么多空酒坛,谁看不出来。”
“咦?你怎么没醉,朱兄好酒量!”
“好什么呀,我也醉了,不过醉的比你浅。”
“你为什么会比我醉的浅?”
“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啊?”
“我选中你了。”
“嗯?”
“干嘛一副困惑的表情,应该高兴才是。”
“为什么要高兴呀,为什么……呼……噜……”
胡员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耳边除了院子里的鸟叫之外,异常的寂静。“好疼。”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小梅,给我倒杯茶!”说话间忽然看到旁边正坐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紫衣凤冠,甚是雍容华贵,此时正对着巨大的铜镜在头上插着玉钗。“你醒啦?”女子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
他用力合上眼,然后再睁开,又使劲晃了晃脑袋。“奇怪,难道我昨晚喝多了去找小姐的?不对,这里是我家呀……啊!难道我把小姐带回家了?不会吧,夫人她……”想到这,他一下子跳下床大喊了起来:“小梅,老管家!!”没有回应,于是只好自己走出屋子,刚出门他就呆住了,丫鬟小梅,老管家还有夫人,以及家里所有的仆人,都齐刷刷地跪在屋外。“你们怎么了,都是,快起来呀,奇怪,难道我死了?怎么一个个象在守灵似的。”
“他们当然不是在守灵,你没有死,他们也不是因为你而跪的。”华衣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那,那到底怎么了?”
院门外突然传来无数马蹄声,不一会,知府大人带着几十个官兵跑了进来,一进院子,知府领着官兵们一齐扑倒在地:“公主千岁,千千岁!”
“公公公……公主?”
“没错。”书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然后把头上的帽子扯下,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玉儿。”
“公公主……”胡员外的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小人该死,不知道是公主千岁,居然还站在公主旁边,请公主恕罪。”
“恕什么罪呀,昨天晚上你还骑在我身上呐。”
嘭嘭嘭嘭……他的脑门不停在地上凿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小人昨天喝醉了,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你和我在一张床上睡了整整一夜,皇兄本来是要把我许配给徐将军的儿子的,现在你毁了我的身子,你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头……”
“笨蛋!”
“难道是凌凌凌迟?”
“呵呵……”公主掩着嘴巴笑出声来,“谁要杀你了,驸马爷!”
“谢谢公主不杀之恩,谢谢公主不杀……哎?驸,驸马爷?谁?”
“你呀!”
“啊?”
“呀……”跪在一旁的员外夫人突然昏厥了过去。
“驸马爷……可是公主千岁,小人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休了她呀!”
“休……”对方的目光呆滞,“这下闯大祸了,早知道不该乱结识陌生人的……”他自言自语着。
“我已经叫知府派人通知皇兄了,木已成舟,皇兄一定也只好随了我的,你就等着接旨被封吧。哈……终于不用嫁给那个满身赘肉的胖子了,我的夫君怎么说也是位美男子呐,而且还那么风度翩翩。”
四天后。
“相公!”
“夫人!”我使劲想去碰触她伸过来的手,却被一个官兵模样人强行分开,官爷递给我一枝笔和一张白纸。“写吧!”
“写什么?”
“休书!”
“不,我不写,绝对不写,娘子何罪之有,我为何要休她?”
“你可以不写,为了你们所谓的情比金坚,不过,为了这个,你将连累九族的亲戚被诛,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给你半个时辰考虑。”官兵头子冷冷说道。
“官人,你写吧,别管奴儿了……”
“娘子,你我今生无缘白头,来世再续蝶梦!”我看见古时的我悲愤地提起笔……
我,司马奴霜还有章然突然睁开眼,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浑身是汗,而刚刚的最后一幕和那天我跟司马接吻时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他们前世真的是夫妻?”章然的神情有点黯然。
“是的。”长老说道,“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那么,那个公主真的也是我的前生?”
“不是。”
“我靠!那关我什么事呀,看电影么?”
“她是你前世的前世,还不关你事么?”
“……我怎么比别人多投了一次胎?”
“可能是因为……你跑的比较快吧。”
扑通……
“你的意思是,退出的人应该是我?”章然缓缓说道,“所以那天晚上,你让本已和我热恋的胡来抹去了我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你是三生富贵的命,所以……”
“所以我选择退出,痛苦应该比别人少点?”章然的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光,“命运是我能选择的么,就象公主一样,那样还要逃出皇宫,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放弃拥有的一切来换我爱的人,我有的选择么?就象今天,你们每个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我抢走了别人的幸福,所以前世的前世的债,就要今生来还,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你!”她用力拍打着我胸口,“既然已经成了妖精,为什么还要来到人世,让我有机会再遇到你,不认识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吧,就不会伤心了吧,该死的你为什么要回来,是来报仇的么……啊啊……”
她就这样放声痛哭起来,我知道,她的哭声代表着准备放弃了,我的心就好受么,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一个也不要,要伤心的话,三个人一起陪着伤心好了,这样才够公平,可是,可是,我怎能让奴霜再次受到伤害,就算是赔给她的幸福,我也要努力去做。这种顾此失彼的爱,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难道下辈子又要还章然今生的情义吗?老天爷,我可以放弃么,放弃纠缠的权利么,我希望她,遇到更让她爱的男人,我该怎么做才行?
“能让我们最后呆一会么?”姐姐最后对妹妹请求道,“过几天我就打算去法国了。”
司马奴霜眼含热泪点了点头。
“我爱你!”她对我说。
“……”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说了很多遍,懦弱的我却无法回应一句。“过去没来得及说的,还有本来打算将来每天都要跟你说的,因为恐怕没有机会了,所以现在一起都说掉,我爱你,胡来我爱你,我好……爱你……”她猛的捉起我的手,使命在上面咬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开了,我仿佛能看到飘散在风中的泪花……
我的手,流血了,我想,即使好了以后,也会留下一块伤翳吧,永远不会磨灭的伤痕。
一窝狐狸精大结局
朋友,写到这里,虽然我们一家的生活还在继续,可我要向你讲述的关于我的故事就要结束了,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明天的我就要搬离这里,真有点舍不得呀。什么?你还想知道我们一家到最后有没有都幸福?这个……我不知道你所指的幸福的定义是什么,也许每个人心中对幸福的定义都略有不同吧,好吧好吧,向你透露一些吧,我呐,你应该都知道了,既没有跟美貌绝伦的沈安娜在一起,也没能够和相处最久家势丰殷的章然结合,司马奴霜是个很好的女孩,很温柔很体贴,我想我在人间的这辈子是不可能遇到比她再好的伴侣了,至少在我的眼中没有人再比她好了。一个星期前她刚刚毕业了,再过一个星期她即将去另外一个城市工作,我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异乡,只好妇唱夫随的跟着她一起到那里去,而爸爸妈妈也终于要复婚了,他们要带着小妹一起回到我们原来居住的家乡白狐村去,在人间的生活也要告一段落了。至于小妹的那位,那个叫江暮云的家伙,在高三毕业的那天,他们一齐出去,也不知道在哪聊了一整天,小妹的初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是因为郑静枝的破坏,仅管他们彼此喜欢,可现实终归是现实,江暮云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作为恋人,不能彼此相见和互相安慰的话,也就失去恋人的意义了,所以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将高中时代那种朦胧美好的情感珍藏在心底,带着对对方无尽的眷恋以及美丽的遗憾分手了。
“有一天,他会遇上再次让他心动的女孩子吧,他们会一直相恋到走进结婚礼堂,然后生儿育女,做爸爸,然后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做爷爷,退休后,和成为他妻子的那个女人,彼此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最重要的拐棍相互搀扶着散步在夕阳下的河边。在抚摸对方不再光滑的头发时偶尔也会想起年少时曾经和一个女孩有过那么一段开心的日子吧,尽管对方的模样已经模糊不堪,但那份青涩的感觉会一直一直的很清晰的保留在心灵的地下室里的某处吧。而我,也会时常想起,在人世间,有个男人,我们曾经,如此的相互喜欢过……”小妹那天晚上手里抓着空啤酒罐,在阳台上,用流淌着泪水的笑容这样说道。
姐姐和姐夫还是生活在千海,姐夫买了一套不错的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他们过得很和睦,姐夫就象婚前一样疼爱姐姐,虽然姐夫在他奶奶去世后也消沉了一些日子,但好在身边有姐姐在,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着有个小家伙喊我舅舅了。
还有表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当表姐说她要结婚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当然不是因为表姐不可以结婚,而是面前西装革履的表姐夫居然是那个小道士,不过他告诉我们,他已经离开道观了,我问他是怎么和表姐开始的,他和表姐都只是笑而不言,搞得很神秘似的,不管怎样,这小子还真有一手。
说到了小道士,就不得不提起那个顽固老道,可怜的人,在被徒弟炒了鱿鱼之后一定很郁闷吧。没想到他痛定思痛,在陪奴霜去人才招聘会找工作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边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清风道观招聘学徒,要求三十岁以下,大学本科学历以上(夜校不算),如有看破红尘者可速与贫道联系,待遇面议。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就象不认识我一样看都没看一眼。
漫长的一个月就要过去了,眼看就要写完回忆录,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是轻松释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或者还眷恋着什么东西,总之,此刻我的心不是某一种情绪独占上风的,可能这就叫百感交集吧。你真是个好人,能一直把我写的无聊东西看完,所以,请相信我,不要轻易失望,也不要轻易放弃,记住,好人会有好报的,你所要做的只是,塌实的苦干,耐心的等待而已。
(以下是我看完日记后发生的事情,并非是那本自称狐狸精的人写的日记了,特此提醒。)
已经蹲坐在地上的我,终于看完了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很有趣的一家人呐,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日记开头所说的,当我合上书的时候所遇到的奇怪事情又是什么呐,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嘛,看来也只是个玩笑而已吧,我用手刨了刨有点发痒的脸,现在想起来,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洗脸,也没吃东西了,就这样坐在地上一直在翻看着日记,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居然浑然不知,也太投入了吧。我这样想着,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是双脚已经发麻,失去知觉无法动弹,糟糕!
偏偏这个时候门铃又开始响个不停。
可能是房东太太吧,我想。“来了,就来了,稍等一下。”我边喊边用力揉着小腿肌肉,促进血液循环,过了一会,勉强能站起来了,一瘸一拐地来到门边。
吱嘎……门开了,眩目的阳光投射进来,我眯起眼睛适应着。眼前出现了一位穿着一身牛仔服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很漂亮,脖子上那条红色的丝巾格外的显眼。
“对不起,我听说你刚刚租了这套房子,可能是我来晚了,不过,你能把这套房子让给我吗?这房子对我来说真的很有意义,我……”对方的声音突然止住了,“……胡,胡来?”
“哎?”我愣了一下,“小姐你说什么?”
“胡来?真的是你?”
“你,你认错人了吧?”
“我好想你,胡来!”她美丽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对不起,小姐,我看你一定是搞错了。”我赶紧关上门,可惜呀,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神经病,真是可惜。等等?!胡来这名字好熟悉,不是写日子那家伙的名字么?我有点糊涂了,为什么她喊我叫胡来呀,我挠了挠鼻头,不管了,先刷个牙洗个脸去。来到卫生间里,镜子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我找了块碎布头抹了抹,镜子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很英俊,但不是我,搞什么?这是镜子还是屏幕?我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眼,我咧开嘴,镜子里的人也咧开嘴,不会吧?我的脸怎么在一夜之间这么大变化,李闯王也不过一夜才白了头发而已,我连脸皮都变了……
“看完之后,如果你认为这本回忆是人为的恶作剧或者对此深表怀疑,那么当你合上本书的时候,你所遇到的事情会让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不会就是发生这事吧,变脸也太夸张了点,我又不是尼古拉斯凯奇!
“最后请记住我的话,当你遇见能够带给你幸福的好女孩时,不管认不认识她,请一定不要轻易放弃她,因为那是神赐给你的礼物。”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写这回忆录的家伙真的是会法术的妖精?那么门口的那个女孩她是……
我咚咚咚跑去打开门。“呼……呼……”四周一片绿油油的,夏天就要到了,可刚才的女人已不见踪影。“已经走了啊……”我失望的转回身,却发现她正一个人双手抱膝蹲在门旁边,呆呆的望着地面。
“我说……你……那个……”我咽了咽吐沫,“……章然?”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表情象是要哭,又象是要笑,她慢慢站了起来,突然就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好紧好紧,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拥抱,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我不是妖精,我也不是胡来,我是我,是那个只用了五分钟就爱上你的人……”我感觉她抱得更加紧了。
“当你遇见能够带给你幸福的好女孩时,不管认不认识她,请一定不要轻易放弃她,因为那是神赐给你的礼物。”我的脑海里回响着这样的话,然后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当你遇见能够带给你幸福的好女孩时,不管认不认识她,请一定不要轻易放弃她,因为那是妖精赐给你的礼物……谢谢你,胡来……”
某市某医院。妇产科。
年轻的丈夫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没事的,我就在外面等着。”
“……好疼……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表姐,她,现在……幸福吗?”
“会的,她会幸福的。”
嘭……
“哇啊……哇啊……”传来婴儿的哭声。
“哇呀……哇呀!!”紧接着是助产师和护士的尖叫声。
嘭!!门开了,护士小姐满脸苍白的走了出来。
“护士小姐,是不是生了?我太太没事吧?”
“没……没事,可……可是,胡先生,你一定要冷静,冷静的听我把话说完,OK?”
“OK!”
“您的儿子,他,他是个怪胎!”
“什么意思?”
“他,他的屁股后面有个尾巴一样毛茸茸的东西……”
“啊!”胡来大叫了起来,“真的吗?”他紧紧摁住护士小姐的肩膀,情绪激动。“太好了!实在太好了!这才是我的儿呀!哈哈哈……”笑声响彻整个大楼……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鹊桥仙》 宋 秦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