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0

赫连紫鸢:舞梦倾城 6 - 10

 【第六章】 十里湖光载酒游 (中)


  “墨姑娘,可不可以喊你羽兰,今日因性德你我相识也是缘分,忘却刚才的事情,我们做朋友。”曹子清和墨羽兰在纳兰身后跟着,一前一后。曹子清看着在前面走着的墨羽兰,心中对她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怜爱,有种哥哥对妹妹的疼惜,只是想保护她的感觉,所以便有改善彼此关系的打算。

  “曹公子…”

  “别这么生疏的称呼,你喊我子清就行!”曹子清听到墨羽兰仍就如同陌生人般称呼着。不待墨羽兰说下面的话,便打断了墨羽兰的话。

  “小羽,子清不是什么外人,你就直称呼他子清就行了,再说了他只比你大两岁而已,不用那般礼貌地对待他。”走在前面的纳兰适时地转过脸来替曹子清解释着,他也想墨羽兰和曹子清的关系改善一些。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小羽便听从公子的。”墨羽兰不想让纳兰为难,便只好顺从纳兰的建议。

  “小羽,前面就快到瓮山湖了,我给你提个要求。”纳兰刚走到山脚下,转过山的弯道便是湖水了,此时的纳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一头雾水的墨羽兰,忍住了心中的笑,轻声说着自己的打算。

  “我想先用这方布巾蒙住你的眼睛,待到湖中的时候我再揭开布巾,这是防止你提前看到,也正好应了满足你的好奇心,你同不同意?”

  “反正都来了,小羽也知道公子是不会怎么着我的,所以你就蒙上吧。但是如果等到揭开的时候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小羽可是要罚公子答应小羽一个要求的。”墨羽兰知道答应了纳兰的要求也不会为自己带来什么危害,或许还有可能满足自己一直想要的一个要求。

  “好,那就说好了。可是,要是你看到了以后非常高兴的话,你就得答应我的一个要求。”纳兰看起来是一点亏都不想吃的,礼尚往来。

  “好!”墨羽兰满口答应了,因为她至少想不起来目前还会有什么东西让她看起来会非常高兴,她猜想着这次纳兰肯定是输定了,她想去江南游玩的想法肯定是很快就要实现了。

  “子清为你我作证,一会儿你可不要食言。”纳兰眼中那个笑呀是掩不住的,看的墨羽兰心中有些很不确定,有些担忧着自己未来的生活了。

  “知道啦,蒙上吧!”看着纳兰拿着那块方布巾走近,随着布巾落入视线中,眼前的一切都被遮住了,眼前也只是有些微微的光线,本以为会有些朦朦胧胧的,大约会看到些东西,可是待到被遮住,才大呼被电视上的那些给骗了。

  “我带着你,你要走稳了,每一步都得听我的,别走错了,不然的话掉到水里了,我们可不管你。”纳兰看着被蒙住眼的墨羽兰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终于有一天可以让墨羽兰安安稳稳的、自愿的听从他的吩咐,怎么能不高兴呢!

  “知道了啦,走吧!”语气里随时不怎么乐意,可是小手却紧紧地抓住纳兰的衣衫,在纳兰的扶持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羽兰,前面就要上船了,你可要小心些,当心脚下。”曹子清看着眼前的景致,心中不由的大喜,此处的景色可堪比仙境,可是在纳兰的示意下,却不能发出心中的感慨,到嘴边的感叹也只好化作让墨羽兰当心的话。

  “谢谢你,子清。”感觉到脚下不平稳,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站在船上了,随着船桨的滑动,可以听到潺潺的的水声,身旁也不时的有东西滑过,还有淡淡的荷香。可是纳兰却不说揭开她眼上的布巾,她也只好什么都不问,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知道纳兰有他自己的打算。

  “小羽,你今日可真沉得住气,都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你还不问公子我是如何打算的,可不像是你的脾气。”纳兰看着仍旧静静的站在身旁的墨羽兰,心中的问号慢慢的变大,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公子肯定会有自己的打算,今天既然让小羽来了,公子肯定不会让小羽一直蒙着脸。到一定时候,公子自会揭开小羽眼上的布巾。”墨羽兰自信满满的说着自己的心中所想,谁都想不明白,小小的年纪竟然把事情看得那么通透,而且还不急不躁的。别说曹子清看着眼前这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有些惊讶了,这着实也让纳兰吃惊的不少。

  “性德,你确定她今年还未及笄?”曹子清语气里满是不信任,墨羽兰这般的沉稳,在不熟悉她的人看来都会对她的有些怀疑的,谁让她占据的是一个孩子的身体,但却有着二十几岁的心智,还有着超越三百年的思想,不时的表现出来,很难不会让别人不怀疑。

  “子清,你难道不相信我,小羽可是自小就在我家的。”纳兰坚定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这确实是事实,真正的墨羽兰是纳兰救活的,现在的墨羽兰虽不是以前的那一个,但纳兰确实是不知道事实真相的。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现在她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个还未及笄的女子。”曹子清满是怀疑的看着这个不仅拥有着让人惊艳的容颜而且拥有着让人折服的大智慧。

  “子清,我就是我,谁又能够替代呀,人都明明白白的站在你的面前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还是你不相信你自个的眼睛?”墨羽兰一副调皮的样子,语气里是明显的捉弄,看来她对曹子清的印象不错,至少她现在已经把他当作是熟识的人,否则她不会认可‘子清’这个称呼的。

  “小羽说的很对,我现在就要把你眼上的布巾给摘掉了,你可是要你得刚才与我打的赌约,不许耍赖,耍赖是会食言而肥的。”纳兰把话接了过来,船已经行到湖中心,周围一切感觉起来都是那么的惬意,都是那么的恬静,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能感觉得到纳兰的心意。可是墨羽兰还未曾看到这周围的一切,我们只能等待着用墨羽兰的眼去看这周围的如同仙境般的景致,因为不管我们如何描绘这眼前的一切,都不可能带着墨羽兰心中的感情,也只有墨羽兰自己能看懂她自己的心。

  “哇,公子,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你怎么找到的?这是不是瓮山湖中绵延十里的荷花,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吗?”墨羽兰在揭开眼上的布巾那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致所吸引,竟然会有那么美丽的地方,湖中亭亭净植着连片的荷花,现在正值荷花开放的季节,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在仙境中似的。

  “小羽,你是怎么知道这么一个地方的,我记得我对谁都没有说过呀!”纳兰听着墨羽兰的话脸上满是疑虑,他不明白为什么墨羽兰能够知道这是十里有余的荷花,他不明白墨羽兰为什么会那么肯定的说出来。

  “公子,额…这是我幼时做梦的时候一个白发老翁告诉我的,我当时还不信,所以我后来就问过你这附近有没有大的荷池。公子可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小羽的吗?”墨羽兰此时才明白自己一不留神又说错了话,只好蒙骗着混过这一关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记得,我当时说的是‘至于你说的荷花池,有是有,不过只是家中供于观赏的小池,大的倒没有,等哪日询问一下,有没有这样的地方,既然小丫头你难得开口了,公子会帮你实现的,放心吧!’所以今日就带着你来到这儿,实现当日对你的承诺。”纳兰把当日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也一字一顿的撞击着墨羽兰的心,撞开了紧闭着的心门。

  “呵呵,没想到公子记得那么清楚,我还以为公子那时只是当个玩笑的话,没放在心上呢!”墨羽兰虽然心中满是感动,可是嘴上却不想表现出来。她从未想过历史上记载的瓮山湖畔十里的荷花是纳兰为了她栽种的,纳兰对荷的喜爱也是源于她对荷花的喜爱,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对她也是有爱的呢?或许不是吧!为她栽种十里的荷花或许也只是为了弥补她心中不足的爱,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关爱,或许是这些,也或许还有其他的,可是现在还未到一切缘由的终结,还得我们慢慢的等待。

  “呵呵,哪会呀!你当年说过以后我就向阿玛讨要了此处附近的宅子,阿玛许我以后,我便每年就在宅子不远的瓮山湖栽种下我寻回来的荷花的种子,每一年都会有不同种类的荷花入住此处,每年到了荷花开放的时节我都格外小心,都是精心的呵护着这里的每一朵荷花,看护好每一个饱满的莲蓬,看着那每一朵绽放的荷花,我都像是看到了你看到这里的荷花绽放的笑颜。今年终于长成了这十里的荷池,终于赶在了你未及笄的这个生日让你看到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你会不会选择留在这个宅子里,不为了其他,只为了这些盛夏绽放的各种荷花。”纳兰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看了很多年的小丫头,心里满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担忧,也掺杂了许多的不舍。

  “性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里栽种的荷花只是为了这个丫头当年的一句话而已吗?”站在旁边被迫很久不能出声的曹子清此时在听到纳兰说完那些话以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被好友忽略也就罢了,可是邀请他来这赏荷也只是为了做个陪衬,这个了解使他的心里不是怎么的乐意。

  “是呀!怎么了?”纳兰一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欣喜,是在看到了墨羽兰那惊喜的已经笑成了月牙般的双眸后。

  “怎么了?你栽荷只是为了那个丫头,那你今日邀我一同前来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当个陪衬。”曹子清神情里已没有了初看到这蔓延着荷的那般喜悦,眉目中掺杂了些微怒的气息,看来是被纳兰的行为举止以及说的那些话给气到了,被人忽略的感受可不是很好受的。

  “小羽,你先在这看会,小心些,我和子清去船的那头说会话。”纳兰边对墨羽兰吩咐着,边拉着曹子清穿过船舱来到了船的另一头。因为墨羽兰只把心思放在了眼前这大片的荷花田中,也就没有心思关注身旁这两个男子的反常举止以及话语。

  “你今日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的话我不会顾及我们的情意,和你绝交的可能都会有的。”不待纳兰说话,刚被拉到船头的曹子清甩开纳兰的手臂就开始发了一通脾气。

  “好好好,我会给你说清楚的。咱先说好了,你不许打岔,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懂的等到回家以后你自己捉摸。”纳兰不慌不忙的说出自己的条件,那份淡然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出此时的他正在受着同窗好友的威胁。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准搪塞我,必须认认真真的说出这其中的缘由。”曹子清脸上还略微带着些怒气,好像还在气愤纳兰的举止。堂堂的大才子,只是为了一个小女子便有如此举动,便失了往日的身份,那要是以后等这个丫头长大成人,等她的那份美丽真正的绽放的时候,又会让纳兰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还未可知,但是目前至少他还能够劝说一二。

   



【第七章】 十里湖光载酒游(下)


  “她是从小就在纳兰府中长大的孩子…风雪中我看到她的那一刻,她那带着泪花却笑着的脸庞让那时仍是孩子的我有些怪怪的感觉,从我抱起她的那一刻起我就下了决心要保护她一辈子。她的父母都是江湖中人,我怕她也会是一个不安于一处的人。我想尽量的留住她的脚步,不想让她离我的生命太远。你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吗?”纳兰把墨羽兰幼时的事情告诉了曹子清,也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

  “没想到那么出色的一个女孩会有那样的一个身份,的确让人心疼。好好的对她,别让她心里留下太多的空白,我想她应该不是一个停不下的人,终有一天她会累的,会找到她愿意停留下的地方,也会遇到她愿意为之停留下的足以匹配她的男子。”

  “但愿如此!”纳兰说话间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墨羽兰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就她对事物的认知,虽只是从小小女童口中说出,但已足够让他人体会的出其中的沧桑,那种沧桑是不属于她的年纪的释然与淡定。

  “你们两个讨论起来还没完了是吗?把我晾在这很好玩是不是?早知道是这样,就是有这大片的荷花我也不会同意与你们两个一块出来游湖。”墨羽兰看着船的另一头仍在谈话的两个人,使起了自己的小脾气,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呀!

  “小羽,是我们想让你静静的看着这里的荷花,并非把你搁置在一旁不予理会。你想想如果我们两个在你生便不停地说话,是不是会扰了你观荷的兴致?”听闻墨羽兰的话,纳兰赶紧辩解道。

  “也对哈!不过你们两个一直在那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引起我的好奇心,惹得我也静不下心来观赏这美丽的景致。你们能不能回去以后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再继续讨论你们的事情,俗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墨羽兰有些苦口婆心的说着,听得旁边的两个人脸面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墨羽兰的小九九不是一般的厉害呀,看起来好像都是其他人的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得理不饶人的丫头!”穿过船舱走到墨羽兰身旁的纳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但是这一举动在墨羽兰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的乐于接受,舒展的眉间有了些许不悦的的成分。

  “性德,你被人嫌恶了,恰巧这个人不是外人正是你疼爱的小丫头,这要是传出去让你这个大才子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呀!”曹子清的话语间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脸上也是故意的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要是被别人知道堂堂的曹子清曹大公子有奚落好友,见好友有难大有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打算。那么到那时候哭得可就不是我们家的纳兰公子,而会换成另一位喽!”墨羽兰知道曹子清是在取笑纳兰,可是她不是一个会让人白白取笑的人,更何况她还把握住了所谓的‘真理’。

  “哟…刚才还一副想把你家公子吃了的表情,就这一会子功夫就转了性子了。好心帮你一把吧,你还把好心当做驴肝肺,一股脑的给倒到护城河里去了。”曹子清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可心里却是偷偷的乐极了,怕是快忍不住笑出来了,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性子转的还真是快呀!

  “好啦!你们两个是不是准备就这样一直吵下去,累不累呀?枉费了我带你们来这的初衷了,唉…白白浪费了眼前的如诗如画般的景致了。”纳兰看起来好像有些不怎么高兴,这也难怪,本来带着墨羽兰前来是打算让她看到他为她的用心,但也至少能够让她高兴一把。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非但没有达到自己的底线,而且还大有向相反的方向前进的趋势。这好像在哪个当事人看来都是不会很乐意的接受的,似乎没有能够接受这种情况的当事人,至少,目前还未见到过,不知道眼前这个当事人有没有打破记录的可能,可是看起来会很难的样子。

  “呵呵,公子,小羽是同子清开玩笑的啦!小羽是在想该如何感谢公子如此费心的打理这的荷池,那么大的一片荷池公子是如何坚持的?而且呀,我已经看到了很多的种类,一方方的分布着,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不同的颜色。竟然连淡紫色的荷花你都找到了耶,原来我也只是听过,现在亲眼看到了,那股心里的兴奋劲是形容不出来的。”墨羽兰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高兴,荷花是她在现代的最爱,她喜欢荷花的清香,喜欢荷花的淡雅,喜欢荷花的娴静,可是在现代化的那个大都市里已经埋没了荷花的本性,也已经寻不到了荷花的雅致。在这里看到了未经俗世污浊的清净的荷,她心里有对纳兰的感激,亦有对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真正的墨羽兰的愧疚,如果不是她,此时陪在纳兰身边的真正的墨羽兰肯定会深深地感触与纳兰的柔情,会在这个世俗的影响下默默的守护纳兰。可是她是欧阳逸冰,是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到自己的时代,所以一切都不容许她放纵自己的心思。况且,终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会令人窒息的京城,寻一方真正属于自己的静雅的天地,纵使这里有她,额…算是前世今生都爱恋的男子也不能留住她想离开的脚步。

  “丫头,你又怎么了,你的心经常这样埋在最深、最隐秘的地方。陪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了,可是却始终不能让你真正地打开安放你真正想法的那间房子的房门。你是在躲避什么,还是不信任什么,这两年多来你给我的感觉总是忽近忽远,让人难以捉摸。”纳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放不下心的丫头,不是因为她那令人惊艳的容貌,容貌再好,看久了也会是习以为常没什么值得赞叹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可以放下。他担忧的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墨羽兰眼眸中的那种令人痛惜、那种会把人的目光深深吸引住的忧虑,是不属于她的年龄的通透,对身边事物的通透。

  “呵呵,没事的,我只是看到了如此美丽的荷花,心里有些微微的感触罢了。公子,你看哪一边的荷花开的更好看些?”墨羽兰似乎是在转移目前正在聊着的话题,她是不想让纳兰看懂她心里的所想,还是不想在曹子清面前说着她的想法?这些都未可知,只知道她在想着有朝一日会离开这个地方,会找到一个没有纳兰的地方,她怕自己在纳兰的温润的世界里逗留久了,将来有一天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心里的痛会更甚。

  “那些复瓣、重台、杂种的荷花比较好看些,纷繁的叠在一起,看得出她们生命的旺盛。要说颜色嘛!当然要数那些淡雅的颜色比较好看些,颜色太浓艳的看起来太妖冶了,不太符合荷花的气质。”纳兰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见解,或许也是想让墨羽兰更高兴些吧!墨羽兰不说肯定会有她自己的想法,不愿意说出来硬逼她也不是个很好的办法。

  “性德,其实这些都各有各的特色,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之分的。如果有区别的话,只在于观荷之人的内心想法。”曹子清坐在船头淡淡的说着,他不是没看到墨羽兰眼中的神情,他只是怀疑为什么这样的神情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眼眸中,这本应该是知天命的年纪才能有的,饱经沧桑后的人生才会有这样的表现,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怪异,却又说不出到底怪在何处。

  “也对,毕竟这一花一草的都有它们各自的灵性,它们所蕴含的东西也是各有不同。”纳兰淡淡的说着,目光看着正在专心看着荷池的墨羽兰,眼中的所蕴含的东西是怎么也无法说清楚道明白。

  “公子,你是怎么找到那么多荷花的?”墨羽兰看着这些盛放的荷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不是没看到过荷花,也不是没看到过这么多的荷花,在她外婆所在的乡下就是有名的荷花之乡,每逢荷花盛放的时节她都会到外婆家小住一段时间,只为了能够观赏荷花。她此时高兴的只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在纳兰一人的努力下,能够孕育出这么繁盛的一片荷花来,是一件很耗费精力,很耗费耐心的事情。

  “呵呵,只要坚持就能够做到,有很多事情不是做不到,只是缺少那份坚持的心,也缺少坚持的理由。你知道吗?如果为了一些人或者一些事情会凭着一股子劲的坚持一件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能够心安理得的活着。”纳兰看着远方,目光里满是深邃的情意,看不出他此时心中的真正的想法。这么看来他心中或许是真的有墨羽兰的位子,他心中对墨羽兰的还只是简简单单疼惜吗?

  “你们别在那一直讨论了,静静的看这些荷花你们心里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体会。‘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样的景色是我们用心去看才能真正的理解。这么诗意的意境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曹子清看着身旁两个好像不准备停下来的两个人只好出声制止,虽然他知道这么做肯定会引来抱怨,可是他也不想看着这两个明明都喜欢对方却不知道的人继续一些糊里糊涂的对话。

  “子清说的也对,赏荷需要的是一份娴静的心,太过于纷杂了反而会不好,饮酒赋诗可是一大人生幸事,公子,我们来做咏物诗可好?”墨羽兰性子里本就带着些爱玩的天性,什么听起来比较能够引起她的好奇心的话,她就会比较热心的去执着于哪一件事情。

  “也好,这大片的美景可不能白白的浪费了。”纳兰也清楚墨羽兰的性子,好奇心是怎么也不会轻易的消失的,只能随着她的性子她才会高兴,才会傻傻的忘掉所有的不快。

  夏日的阳光却不是那么的耀眼,只是温薰的照着大地上的一切,就像此时此刻此处美景中的那个少女一样柔美。虽不是那种微风吹过能够带起衣衫飘飞的如仙似幻的绝美景致一般,可也足够能够让人一见倾心,那出尘的脸庞上还是稚嫩的纯净,那宛如新月的笑眼让人的心情骤然大好。精心装扮的船儿随着水波轻轻的荡漾,也荡漾醉了此种景致中的人儿,一串串爽朗的笑声中间或夹杂着些许银铃般的浅笑唏嘘,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唯美,那么的闲适,却也是那么的难得。

   



【第八章】 谁见两眉愁聚倚阑干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是李易安人尽皆知的《一剪梅》,是一首抒写离情别绪的词。可是这其中所要抒写的那种愁绪用在此时的墨羽兰身上也是不为过的,虽不是和谁生离,亦不是和谁死别,可是此时的墨羽兰满身心的都是在担心着纳兰的病情,看着虚弱的纳兰躺在床上,她心里是痛,亦是担忧。她担忧纳兰会在此时一病不起,就这样在病床上走过了他那具有传奇的的人生。既然历史上没有她的存在,而在此时此刻她的的确确的存在在纳兰所在的时代,而且还活生生的存在在纳兰的身旁,那么纳兰的人生也是有可能改变的,不是吗?

  “公子,你心里可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有时候你是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自己的心里?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放下,自在。’”墨羽兰心里有些莫名的焦虑,她想不明白到时是不是因为纳兰的缘故,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整个心都在纳兰的身上,但却始终弄不明白的是自己担心的到底是哪一方面。

  “小羽,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在这已经来回走了很多次了,我本来头就有些晕晕的,让你来回走的我更加不舒服了。你能不能安静一会?”纳兰看着小丫头不停地来回走动,眼里满是疼惜,可是却又看不出来那丰富的表情下面所掩盖的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公子,我知道这样是很不好的,可是我却停不下来,有好多事情我都想不清楚,我心里还糊涂着呢,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公子,你就闭上眼不看小羽,就当小羽也是犯病了。”墨羽兰边走着边回答着纳兰的话。可是以她的聪明才智却没有看出纳兰对她的心思,这不能够呀!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让她的智商也变低了吗?平时她对身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敏感,可是现在真正该她切身体会的时候了,她却变成了糊里糊涂的人。

  “你一直在这看着我,你不会觉得累吗?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比得过男子的身体,我的身体不好,可是我也不想你的身体也垮下来呀!你去歇会吧,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我可以顾的过来我自己。”纳兰心疼的看着有些憔悴的墨羽兰,语气里满是无奈。因为他知道墨羽兰的脾气,只要墨羽兰坚持的事情就一定会走到底,只要他不先做出让步的话,想让墨羽兰做出让步会比登天还要难,毕竟墨羽兰有一个让任何人都无奈的倔脾气。

  “公子,现在你不要再说话了,你的身体状况怎样我还是清楚的,你不要花费心思骗我了,我一定会守在你的身旁,等到你的身体真正好转的时候我才会安心的休息一下。如果你不想让我也累得生病的话,你就好好地休息,赶快让自己好起来,也好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墨羽兰看着仍在打算让她去休息的纳兰身体里那股子倔强的劲又涌现了出来,她也知道纳兰是在为她好,也知道纳兰平日里就是一个心疼下人的主子,可是她就是放心不下此时的纳兰。明明是她比纳兰小,事实上她也是比纳兰小了三百多岁,这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可是她却觉得事实上纳兰就像是她的弟弟一般,柔弱的灵魂时时刻刻需要她照顾着。现在她的整颗心都在纳兰身上,也就是在此刻她确定了自己内心,她是在乎纳兰的,是超乎于朋友的在乎,但也是介乎于朋友与恋人之间的在乎,所缺少的只是推动力,就好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般。

  “好啦,我知道啦丫头,那我现在睡会,我感觉有些累了。”纳兰带着疲惫的容颜,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累了,现在的他身体还正处于虚弱的阶段,说话时间太长会耗费他太多的精力,这样的话,对他的恢复不会太好,只有多些时间休息,才有可能让他放下淤积在心里长久的心事,才有可能在此时此刻保住他的生命。

  “好的,公子,你就静下心来什么都不想,等过些日子肯定会好的。”墨羽兰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纳兰,忍住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以尽可能平静地语气轻声安慰着纳兰。却并未见她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轻轻地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椅子旁,缓缓的坐下。可是实现却从未从纳兰的脸上移开,仿佛只要她稍不注意,纳兰就有可能消失不见似的。

  夕阳西下的余晖照在这间布置清雅的卧房内,也照在了此时正在桌椅旁不断重复着抬头、低头,抬头、低头的女孩的身上,看起来她好像坚持的蛮辛苦的,真替她的脖子喊屈,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准备去睡觉的打算,在抬头的瞬间也不忘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虚弱地躺在床上的男子。一抹阳光俏皮的落在了男子的脸上,原本温润俊朗的脸庞看起来愈加的吸引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留下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了时间的微笑里。弦月缓缓的升入了夜空中,星辰也悄悄地爬上了有些暗暗的无垠的夜空中,为这稍显静寂、美丽、深邃的夜增添一抹不同的景致。她似乎是在坚持着什么,为了心中的执念,静静的陪伴在他的身旁。让她的一生不留下遗憾,亦让他在生命延绵的时间里记得有她的身影走过。

  “羽兰,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替你守一会儿,一直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万一公子的身体还没好你的身体却又坏了,那样的话公子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一个长得挺清秀的丫头看着墨羽兰的状态实在不忍心了,于是轻轻地走到墨羽兰身旁,用极可能低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菊月。我没事的,我的身体我很清楚的,不用替我担心,你早点去休息吧,如果我实在累得撑不住了,我就喊你。”墨羽兰晃了晃头,努力的使自己看起来清醒些。虽然很清楚她是在硬撑着,但是那个叫菊月的女孩也没有坚持下去的打算,因为平日里她们这些经常在一块的丫头都清楚彼此的脾气。更知道墨羽兰只要认准的事情是不能轻易的改变的,更何况她对公子的事情又是那么的用心。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人私底下悄悄地说过她与公子的什么话,毕竟以墨羽兰的资质、才情、容貌,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配得上公子,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墨羽兰的命是幼时的公子救得。从风雪中抱起墨羽兰的那一刻,她的命便已经是公子的了,只要公子有什么事情,她是可以舍弃生命的。目前这种情况下,足够让墨羽兰忽略掉自己的一切,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公子的身上。

  “好吧,你也要注意些身体,夜里凉些,我去给你拿件厚些的衣服,以防你着了凉。”菊月是个会关心人的丫头,平日里虽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姑娘,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稳重、细心。对墨羽兰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一方面是墨羽兰的性格是出奇的好,不仗着公子的娇宠而高傲的漠视一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疼墨羽兰的身世,虽然同为下人,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也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可是墨羽兰从小就是在一个只比她大几岁的孩子的陪伴下成长的。

  “谢谢你菊月姐!”墨羽兰笑着轻声道着自己的谢意,她的眼角有些湿湿的。虽然她来到这个时代的日子已经不短了,可是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她内心的感觉,只是把她当一个爱玩的、被人娇宠着的小孩,可是她想要的却是能够陪在身边、真正懂得她的人,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感觉到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她想要的只是贴心的朋友、玩伴,就只有这些而已,仅仅只有这些就可以留住她不安于一处的心,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付出。可是这些纳兰却是怎么都想不到的,他一直以为只有让她得到了心中最期望的东西就可以让她忘记飞翔,可是却没想过能够使她忘记飞翔的是他的笑颜,是他那温润的眼眸,满蕴着柔情的眼眸最是使她倾心。

  还真是漫长呀!度日如年的心情在此时此刻可是真真切切的,墨羽兰在担忧着纳兰是否会有好转的那一刻,一丝也不敢懈怠。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错过了纳兰的一丝一毫的反应,怕就这样永远的看不到公子的容颜。她就那么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已经看了千万次的、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水…水…”微弱的声音自静寂的房内响起,显得格外的特殊,也惊起了在桌边彻夜未息的女子。女子未及整理因长时间端坐而压出褶皱的衣服,只是快步走到桌旁,端起茶壶,待茶水缓缓流出,而后送到那声音的来源之处。

  “公子,水来了。我扶你起来,背后靠着点再喝水吧!”那女子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依旧虚弱的躺在床上,但明显有了回复的印记的男子。心中的情愫未流露出半分、半豪。很难让人相信,就是这样一个淡淡的女子能舍弃自己的一切来照看这个眼前的男子,就是这个平静地如一汪清泉的女子会为了照看眼前这个男子而不眠不休。

  “小羽,谢谢你!”男子淡淡的挤出一些笑容,满是病态的脸上加上这种淡淡的笑,让人看起来更是心疼。

  “呵呵,公子说什么谢呀!这本就是小羽应该做的,这还不能够报答完公子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公子当年救我,我想我肯定会冻死在那风雪中。”此时的欧阳逸冰已经完全当自己是墨羽兰了,她此时全心全意的照看纳兰,不只是因为她想替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真正的墨羽兰报答救命、养育之恩,也掺杂着欧阳逸冰对纳兰容若这个历史才子的眷恋和仰慕。她可以不惜任何东西的了解纳兰的一切,她可以用别人交男朋友、扩大交际圈的时间去记忆一切有关那个被称作‘纳兰容若’的男子。此时的她肯定会花费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她的生命来照看此时正在眼前的这个温润的男子。

  “别记在心上了,当初我没想着让你回报什么。只是听着那在风雪中小娃的哭声,心里会有些怪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呵呵,估计是你我有缘吧。让我遇到了你,是我觉得挺好的事情。有你这个丫头在身边,突然会觉得很快乐。看着你那无欲无求的眼眸,心里也会安静不少,也会觉得突然间就远离了世俗中的一切是非,你这丫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作用呢!我这一病就把阿玛所一直希望的殿试给耽误了,还不知道阿玛会怎样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我这个儿子?”那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看到了健康的笑容,在夕阳余光的映衬下也有了些许的光晕。让人看起来放心了不少呢,至少不会是那种看起来就要离开的样子了。

  “公子,你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日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殿试的事情,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这次的失利或许就是老天爷对你的考验,还等着你以后取得更大的成绩呢!还有呀!老爷、福晋都在担心着你的病情,我去给他们说一声你已经醒过来了,也省得他们太过于担心,否则今晚他们又睡不安稳了。”墨羽兰没忘了还有很多人都在担心着纳兰的病情呢,最主要的是这个家的最主要的人可是要说一下的。

  “好吧!你过去给我阿玛、额娘说一声也好,这样他们也好安心。我也好好休息一会,刚醒过来体力还是有些不支。”纳兰慢慢的说着,一边缓缓的躺在了床上。

  “对了,公子。你还吃些东西吗?厨房里还准备着东西呢!你在床上躺了几天了,肯定会饿的。”刚走出不多远的墨羽兰又转过身,想起了一直惦记着的事情。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如果夜里饿了,我再喊你,你先去吧!”纳兰无奈的看着这个墨羽兰,眼神里满是忧虑,好像是在担心眼前这个丫头对自己的一切都不上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可是去把他的一切都放在心上。

  “好的,那公子你就好好歇着。万一夜里饿的话,就喊我,我就在偏房里住,是这两天暂时在那住的,就是方便。”墨羽兰说完还不放心的看了看纳兰,也没仔细想自己说的话会在纳兰心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小羽丫头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如果我求的不是让你报恩呢,我真很想留住你,不为别的就因为你的用心,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为你留下了位置,可是却不知道你是否会在我为你留下的位子上填补完整。你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你的心里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要留住的东西吗?看来还真的只能自己一个人咽下这自己种下的苦果。每天看着你在眼前或许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吧!”这间朴素的雅静的卧房里只留下了纳兰一人的叹息,偌大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孤寂。那被光环环绕的男子此时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孤独,现实还真的就是那么的现实,真的挺令人失望的。

   



【第九章】 但值良宵总泪零


  “原来一切都是徒劳,不管如何努力,不管如何改变,历史始终按着他那固有的轨迹向前行驶着。公子,十七岁入太学,深得国子监祭酒徐文元赏识,推荐给其兄内阁学士、礼部侍郎徐干学。十八岁中顺天府乡试举人。今日便是公子与卢小姐成婚之日,真希望我不通晓公子的一生;真希望这记忆中的一切都是说书先生为了让人给予纳兰容若这个名字更多的敬畏,而刻意的增添了一些情节。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的发生在眼前,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已成事实的一切。”墨羽兰看着喜庆的府院,却看到了三年后的痛彻心扉,却看到了心境突变的纳兰在悲戚,看到让纳兰一直郁结于心的痛楚。可是她却独独忽略了纳兰心中所郁结的愁绪或许已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种下了,早到和卢家结亲之前,早到他应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可是这所有的真正的事实却被她神经大条的、不自信的给抛到了不知道哪的九霄云外了。

  “丫头,公子我今日娶福晋,你还没给祝福呢?小丫头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欣喜,怎么了?”纳兰看到院中的墨羽兰询问道。虽是纳兰的大喜之日,却也未曾看到纳兰心中到底有多欣喜,也未曾发现纳兰对今日这触手可及的幸福有多么的渴盼。没有人看见他们公子的眼神一直未曾停留在这厅堂里所摆设的大红大紫的喜庆的东西上;也没有发现即将迎来人生一大幸事——洞房花烛夜的公子眉宇之间却有些淡淡的忧愁;更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公子把那温润的眼神一直安放在那忙前忙后的唯美的小丫头的身上,而那小丫头却没心没肺似的傻傻的一直笑着,一直笑着。没有人看到那俊俏的小丫鬟绝美的笑靥背后掩埋着一汪汪咸咸的池水;没有人看见那刻意的不停留在那身着一身红袍的男子身上的眼神,已经在公子身上流转了千万次;没有人看到,那俊俏的小丫鬟眼眸中不再如往日那般纯净、平静,已经积蓄了满满的忧伤,那满眸的能够让人窒息的悲戚。

  “公子万福,小羽没事,就是想着如何给公子送上祝福,几日忙着还没空闲和公子说上话,现下见着了也一并送上吧。小羽祝公子与卢小姐白头偕老、相敬如宾、鹣鲽情深。”

  “丫头,你今可真会说话,公子就借你吉言,时间不早了,阿玛额娘说不能误了时辰,公子我去了。”纳兰言罢便转身朝府门走去。走在离自己不得不接受的婚姻的路上,他知道每走一步的自己,离自己所渴望的幸福会越来越远,离自己一直想要抓住的女子会越来越远。那距离是最痛心的,明明在眼前,却只能看着她被别人爱,爱上别人,那俏丽的容颜、那醉人的笑靥也只是为别人绽放。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听着这喜庆的呼喊,耳边响着喜庆的乐调,墨羽兰似乎和这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聪明如她,可是怎么就看不通透这所有的一切呢?可是就算她能够看懂这一切,又能如何?她所追求的也不过是小家百姓的平淡的幸福而已,遇见他本就是注定了的不会有任何美好的结局。纵使他对她有意,纵使她对他有情。他知道他给不了她全部,她知道他不是她一直渴求的良人。即使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可是却有现实这湾浅浅的峡湾,横搁在两个糊涂的人之间。

  宾客已散去,徒留下寂寥的庭院,诺大的庭院在狂欢后更显凄清。欧阳逸冰到这个时代已有四年之久了,顶着墨羽兰这个身份已陪伴纳兰容若轮回了几个春秋了,学到了纳兰公子的几分心境,也更加认识了纳兰这个给人安心的感觉的男子。心中对纳兰公子的情谊不止主仆之情,更包含了师生之间的情谊以及朋友之间的情谊,亦师亦友!日后更要悉心照顾,是否会延长寿命也未可知。

  她在这有着阶级之分的世界中寻得了一份不容于世俗的纯正情谊,她在这需步步为营的社会中找到了一方摆放七巧玲珑心的寂雅天涯,不需计较任何得失,也不会如若曦一般步步惊心,她在这孔孟礼教束缚的一方围城中找到了值得用生命去珍惜的不会太过压抑的璀璨盛地。

  柔弱的她不容小觑,看似对一切满不在乎,是因为她学会了他的淡然,处变不惊的自信,这便是一个才子对自身价值的肯定。他有着宏伟大志,对唾手得来的富贵不甚在惜,以后他也会受渴盼已久却逝去的情爱的牵绊以及对情爱的思恋,以致错失更多的爱。

  墨羽兰对公子的情不仅仅局限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因为她觉得如此解释便如同亵渎圣灵般亵渎了公子。越深入的了解事实,对公子的了解就愈加的真实透彻,对他心中日益积累的忧患的担忧便增加几分,便更加进一步的熟知他今生对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在意的痛楚,可是却也从未真正的读懂他的心。

  她了解他的无奈,她深知他的迫不得已,她懂得他的‘失意’。越熟知他的一切,越懂得与他的差距,越晓得今生只要能伴他左右便是一种福分,哪怕只是卑微的丫鬟,这样便够了。只因为他深爱的表妹与他宫墙相隔,却也未曾真正的看到他为她付出;他的结发妻子卢氏三年后也因难产而死,也便紧紧的守住了他的心门;继娶的官氏、颜氏入没入他心也未可知,可是去从未成为他留下的理由;与他郎才女貌的沈婉也因他的英年早逝而独自凄凉,纳兰的遗腹子也荒凉了一世。虽不是此时这个陪在身边的墨羽兰从小便陪伴与他,但她从很早起便读有关他的记录,现在也算与他相知相守,与他奔波于四方,看他与文人雅士款款而谈,看他久蕴忧愁的脸庞展现出难得的笑颜,看他执笔挥洒出心中的悲愤与忧愁,看他修身长立于杏花盛开的林丛,与他同漫步与桃花林中,听他吟诵诗书,墨羽兰深知此生足矣!

  “小羽,我看你今日怎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深思,怎么了?”纳兰在通往卧房的走廊处的亭榭看到了在低头思索的墨羽兰,便出声询问。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旁徘徊,知道她今日心情有些与往日的不同,可是却未曾想到这样的变化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一昧的认为是这些天太过于劳累,对这些天一直的忙碌有些厌烦。

  “公子,小羽没事,小羽打理一下心中的琐事,呵呵,顺便趁这个时候小小偷懒一下,公子不用小羽打理事物,小羽乐得清闲,正好想想自己的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也好。”墨羽兰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在偷懒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在为自己的异样找借口。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子呀,一点都不表露出自己的心迹。还真是让人难懂的女子呀,真的很让人头痛!

  “这样也好,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往日里都是你在忙我的事,也该好好找个时间顾下你自己了。”纳兰并没有深问墨羽兰的回答,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粗心,还是因为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想法,还是因为他是在刻意的忽略有关她的一切,还是因为他始终都对自己和她之间的一切都太过于缺乏自信?总之,此时的他,似乎离她越来越远,即使在身边,也似乎像是可望而不可即。是她在远离他,还是他在远离她?一切都还未有定数,一切都似乎是在混沌的世界里游荡,还未等到开天辟地,迎来属于他们的明媚的天地。

  “谢谢公子!”墨羽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亦可以问欧阳逸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明明是一个有着现代人思想的灵魂,为何却给人一种神秘,一种看不通透的深沉,还有着实实在在的古典女子的气质。

  “你前日不是还问我能不能准你自己出入书房,也好方便你看一些喜欢的书籍,对不对?”纳兰有些忧虑的看着墨羽兰,却总也是看不懂她的内心,还真是费脑筋的事情呀!

  “是呀!我以为公子忘了呢,也怕公子生气,就没敢再提起。”墨羽兰看着突然又提出这个话题的纳兰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记得,本以为他就当做一句玩笑,说过就忘记了呢!

  “哪会忘呀,只是这两天太忙了,而且也不见你,找你的时候你又不在近旁,只好等见着你的时候再给你说。你有空的时候,想去的话就去看看,笔墨纸砚你都知道在哪,往日里都带着你进去,而有的时候你也不请自到,都没见你问过,这次怎么这么自觉?”

  “公子不是娶福晋了嘛,如果不问一下的话,日后如果怪罪,小羽没法解释,现在问问日后再进去也好安心,呵呵,谢谢公子,也不早了,公子该进去了,小羽不能耽误公子的洞房花烛夜呀!”

  “小丫头,行了,公子进去了,书房门没锁,你想去的话就去。”

  “小羽祝公子与福晋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望着纳兰的背影墨羽兰高声说着,纳兰扬手回了句“谢啦”,没回头也就没看到流泪的小羽,可是谁也没看到纳兰在进房的一刹那划出眼角的那行清泪,但是,纳兰起波澜的面容瞬间趋于平静。看着进卧房的纳兰,眼前没了那抹身影,小羽转身跑进了书房,她知道那没有什么人,只有躲在那才没人能发现她在哭泣。

  “公子,我不能说呀!虽我是欧阳逸冰,一抹来自另一个时代的芳魂,虽没有什么阶级的看法,但不保证公子会不在乎。我的才华不及公子一分,在过往的日子里虽极尽的学习,增加自己的才干,可仍配不上公子。即使公子有心,但在这样的时代里,小羽也要顾忌世人对公子的议论呀。公子,小羽只能压抑着内心对你的好,默默祈祷着让你幸福。”蜷缩在书房书架旁的小羽哭泣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原来她在此时爱上了这个已经陪她几个春秋的温润的男子,可以说是来自现代的欧阳逸冰爱上了这个古代的男子。但若说只陪伴几个春秋有似乎不是那么的确切,毕竟在现代的欧阳逸冰可是极尽可能的了解这纳兰的一切,爱上纳兰不是意外,更何况现在就在身旁相伴呢!

  “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明知道你的结局,看着你如历史中一般发展却束手无策,明知道你的命数就那么短暂,可还是无所顾忌的爱上了你,心在痛呀!”墨羽兰低喊出了心中的痛,可此时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软弱,还哪来的心去顾及纳兰的命运呢,在哭泣中的她便卷缩着睡着了。

  还真是挺让人头痛的事情呀!可是却又不能用那句‘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可真是麻烦死了快!

   



【第十章】 教他珍重护风流


  始终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懂得去珍惜,可是真到了懂得了她所有的珍贵的所有之时,一切好像似乎都是那么的迟了。可是谁又能再次回到当初呢!即使是他好像也是那么的不可能,更何况是他们。

  “小羽,可有空闲,陪公子出外赏景可好?”大婚后不久纳兰便寻墨羽兰一同外出,墨羽兰心中难免不会浮现出些许疑虑。

  “公子,不用陪福晋吗?此时外出不是太合时宜,晚些时日再外出比较好些。”墨羽兰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纳兰会有如此反应,可是却也不能没有任何缘由的盲目跟从,虽然她对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用心,可是现在的这一切都与自己记忆中的一切是那么的天壤之别。

  “小羽,我只是想外出看看,也放松下心情,看你近日里也没什么可忙的,就顺便带上你,小丫头憋闷坏了吧,别问那么多,随我出外几天。”似乎并不怎么准备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的,明明是那么的在乎,可是现在却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要离开?

  “好吧!公子带的东西准备好了没,用不用小羽帮忙?”既然纳兰不准备说出来,那么她也无所谓,原本就决定跟在他身边,那么一切就不会问太过于清楚明白,日后公子定会为她解决她心中的疑虑。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去准备一下吧,半个时辰后到书房找我。”纳兰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墨羽兰也只好不作声的朝自己的卧房走去,收拾一下东西,还未走远便听到:

  “小羽,你等一下。”原来是卢氏唤住了小羽,似乎有些话要说。

  “福晋,有什么事吗?”看着那么温柔美丽的女子,墨羽兰心里有些淡淡的艳羡。有着天生的富贵之家,未加任何装饰就显得那么优雅。她是那么温婉的女子,有着高贵的灵魂,却又不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也没什么事,听爷说要出去几日,你随行帮我照顾好他,我知道你伴他的时日不短了,你肯定也清楚他的性子,以及生活习惯,在外不及家里,帮他打理一下,我也放心。”其实心里真不是那么想的,她心里在喊着不让他走,可是温婉如她,她懂得他,一直都懂。懂他的无奈,懂他的才情。就因为小时候阿玛的一句话,她努力的让自己懂得更多。她读他的诗,她看他的词,就是为了能够更加的亲近与他。可是却换来了这种结果,并非她所想要的结局,可是她却又不是那种会强迫自己的女子。呵呵,还真的是不属于自己的爱把握起来真的挺需要勇气的!

  “福晋,小羽知道,公子往日里经常出巡,有时候时间会及一年,当时公子不常让人跟随,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可能说实话我还得靠公子照顾哩,福晋放心吧,小羽也明白道理。”心里也在为站在眼前的新福晋担忧,也在为他们的未来担忧,明明结局是在乎的,可是仅仅就是因为彼此相识的方式而就此错过吗?还真的不那么甘心呀,他们都是那么相配的人儿呀!

  “那你去吧!”卢氏转身回房了,说了一会子话,时间就不怎么充裕了,墨羽兰跑向自己的卧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跑向纳兰的书房。

  “公子,我收拾好了,你准备去哪呀?”终于奈不住性子问出了心中的大问号。

  “去关外看看,好久没看关外的大草原了,心性都快磨没了,小羽,你没看过关外的景致吧,带你去开开眼,走吧,往日里教你骑马,这次便用上吧,那匹你看上眼的马就归你了。”

  “公子,你没骗小羽,那匹马真的是小羽的了?”墨羽兰尚在惊异中还未回魂,怕纳兰骗她,就又问了一句,得到了确切地回答。墨羽兰看中的是那匹性格温顺的小马,黝黑的鬃毛,额头处是一簇雪白的毛发,眼睛炯炯有神,墨羽兰每次看都觉得这匹马对她格外的亲切,似有灵性似的,她给它取名‘雪灵’,好几次都想开口问纳兰要了,可没敢,这次纳兰给她了,她能不高兴吗?

  “走了,小羽。”带着包袱朝后院马厩走去。

  几日后便到了关口,此时的关口熙熙攘攘,别有另一番情趣,不似在京城那般,却也说不清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一切都好似是在做梦一样,就那么无任何预计的就走到了这里,只是因为他在,有他在一切看起来都不会陌生。可是就只能这样默默的陪伴着,为他纾解心中淤积的忧愁,与他共同承担心中的烦闷,就这么简单而已!

  “小羽,骑了几日马,可过瘾了?”纳兰看起来有些特意想捉弄墨羽兰的打算,那脸上的笑有些刻意的隐藏,却又那么的明显。

  “公子,骑马可累人呀,再颠几天骨头都得散架了,不好玩,虽说技巧掌握了,可要天天在马上,也不是什么好的享受,虽说‘雪灵’对我很好,可这滋味不好受呀!”墨羽兰抱怨出淤积在心中两日的话,看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笨笨的丫头,那真要你整天在马背上还不得要了你的命,比满族的千金小姐还要娇贵呀,这样看来你还这不是当丫鬟的命,可得要抱怨上苍怎把你安放在丫鬟这一命数里了。”

  “公子取笑小羽,我知道当年圣祖爷便是靠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咱们现在也没丢了这个习惯呀!”说完这些小羽脸色稍有变化,但纳兰还未及发现就已趋于平静,看来墨羽兰是想到了: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却不能靠在马背上治理,还得倚仗汉族知识分子,在此方面纳兰的影响不容小觑呀,也因此又想到了日后的纳兰。

  “公子,这的草原可真是广阔呀,不知道策马奔腾会是什么感觉?”望着眼前漫无边际的大草原,墨羽兰也忘了这几日的劳累,也想尝试一下《还珠格格》上尽情地策马,忘却心中不快。

  “丫头,你不喊累了,刚才是谁在那唧唧喳喳,似个饿极了的鸟雀般,这会子又想在草原上策马,真不知哪个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公子不强迫你陪我,你先回帐篷歇着吧,省的累坏了你,日后回府,阿妈、额娘再责怪我虐待丫鬟,我自个去转转就可以了。”可能纳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也有心捉弄起墨羽兰了。

  “公子,你明知道小羽一直向往大草原的无拘无束,你还捉弄与我,不理你了,谁爱和你一块去,我自己出去玩。”墨羽兰说完,扬鞭,便骑马跑出一段距离。

  “小丫头,你再回不来了,等一下我,小心迷失了方向。”纳兰知道墨羽兰在方向方面绝对是一个十足的白痴,所以以此要挟,还真找到了墨羽兰的痛处,只见跑出去的马儿慢慢的放慢了脚步,不久草原上也随之传出了笑声。

  “公子,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公子,不知现在可允许小羽问出来。”墨羽兰从来不是一个能忍住心中疑问不问的人,能忍耐那么多天已是少见了,纳兰知道她想问什么,也是时候让她清楚了,再不说的话,以墨羽兰的脾气可是会生闷气的。

  “问吧,知道你忍了很久了,本以为你在府里时就会问出来的,没想到你能忍到现在,不容易呀。”

  “公子只知道取笑小羽,小羽想知道,福晋如此的美貌,还如此的知书达理,听说福晋的才华不亚于当下的一些文人墨客,可为什么在小羽看来似乎不和公子的心意。”本来墨羽兰想问,为什么和后人读到的记载不同,纳兰容若和福晋不似那般恩爱,可一想这句话问出会引起很大的疑问,在出口前便改了询问方式。

  “聪慧如你,没任何举动你便有如此一问,足见你的心思之细呀!”纳兰看着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小女孩的摸样的墨羽兰,心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是在努力的想要留住她那不安与停止的步伐,可是一切都无法改变,都无法去挽留。只是简单地看着她,就给人一种即将远离的感觉,那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不是小羽的心思细腻,实在是公子不该在新婚后不久便远行,留福晋一人在家。”

  “其实也不是不和我的心意,洞房花烛夜掀起她盖头的那一刹那,便已看到她那可以称得上倾城倾国的容颜,娇羞的容颜令身为男子的我心神荡漾。嫁与我,我便知她会全心全意的扶持我,我读的懂,她的心也全部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心中有郁结呀!”

  “是与你一块长大的表小姐,对不对?你心中有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送入那堵高墙之内,心中顿失所爱的痛在历经几年还未消退?”墨羽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心中也有些涩涩的。

  “小羽,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总是那么清醒的看透一切,却看不透你自己,你究竟明不明白你心中所想,你究竟想没想过你想要的是什么?”

  “公子,我不知道,其实我是真的不清楚自己想要抓住的到底是什么,小羽对自己的未来的路很是模糊。现在不是谈及小羽的时候,公子打算如何对待福晋呀?其实福晋可是真的关心公子的,当日出门时福晋便叮嘱小羽要照顾好公子。”

  “我明白,可我心里对她的隔阂也起于她是我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娶来的福晋,只是不想拘束于此身份,只能随缘了,这感情只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撼动的,对她我只能满含歉意,日后只得先忽略她的存在,我不能自私,心中有人还要占住她,对谁都不公平。”

  “公子,‘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仔细想想,莫待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相信福晋会是合公子心意的一位才女,她有足够的资本伴你身旁,我也相信这位福晋会带给你春天的,在这方面的结论我有足够的自信。”

  “小丫头,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识人之明吗?那我拭目以待,我与她之间希望不会是糟糕的结局。”

  “相信我,我对福晋的能耐可是有足够的把握的。别讨论这个问题了,我心中的疑虑也结了,你也别在心中淤积太多,在草原上放松一下吧,你我赛马如何?”

  “好呀!输了你可别哭鼻子呀,别说公子欺负你就行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谁还在这与你啰嗦,先行一步了。哈哈…”草原上传出墨羽兰得逞的笑,也传来纳兰那听起来像是在呵斥的声音。

  这次出游历时大半个月之久,在草原上的墨羽兰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就像是蹁跹在万花丛中的彩蝶,是那么的吸引观者的目光。那才是真正的墨羽兰,无所渴求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看着眼前的平淡。回到府中,一切都也有了些许变化,这次墨羽兰没下心思找出变化的根源,也可能是她明白这其中缘由。从现代来到这清朝的另一大收获便是与卢氏成了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昵些。可能是卢氏的性子是墨羽兰比较喜欢的那种温婉、蕙质兰心,墨羽兰的爽朗与清纯也是卢氏所欣赏的,相处得时日长了,也便更加的相互钦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