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悸动青春 83心海掠过飓风!
“您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啊?你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哦……不是,这话说的……你妈都和我离婚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个伴儿了。她一个女人,能找到一个依靠是件好事。我知道你妈找过你很多次,你不该记恨她,埋怨她,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真心为你好的人。”
白洛因垂着眼皮看向地面,“我觉得她特自私。”
“哎呦,儿子!”白汉旗捧起白洛因的脸,“哪个人不是自私的啊?要是搁你身上,你能一辈子不结婚,一个人单过么?”
白洛因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最后干脆甩了一句。
“这话您怎么不早说啊?”
白汉旗哭笑不得,“你也没让我说啊!”
白洛因塌下肩膀,这可咋办?事儿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白汉旗脸色变了变,“咱们怎么说到你妈那去了?不是说顾海呢么?听爸的话,回头给人家道个歉,以后该怎么着怎么着。”
“我不给他道歉!”白洛因立刻否决。
“你看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白汉旗有些急了,“是他让他爸和你妈结婚的么?他自己不是婚姻破裂的受害者啊?你不能因为看他爸不顺眼,就和他儿子过不去吧?你俩要真合不来也就得了,可人家还对你那么好……”
“那我也不和他道歉。”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爸,您别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白洛因推着白汉旗,“您回去睡觉吧。”
“我告儿你啊!三天之内一定得把大海给我领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
白汉旗回了自己的屋,白洛因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久,心里挺不是滋味。一方面因为白汉旗刚才的那番话,因为过于理解,让白洛因有点儿心疼这个老男人;另一方面是因为顾海,早知道白汉旗是这种态度,他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现在想收也收不回了。
难道真要服软一次么?
折腾了半宿没睡觉,黑夜褪去,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白洛因终于下定决心去找顾海,无论结果如何,无论遭到多少嘲讽,他都得咬着牙挺住,尽最大可能地挽回这段感情。
轧着清晨的落叶,白洛因毅然决然地骑着顾海的那辆破车上路了。
“放下身段,放下面子,放下你一贯的骄傲,男人低个头不算什么……”白洛因一边骑车一边朝自己碎碎念道。
前面有个坡儿,下了坡之后会有个大拐弯,所以白洛因拧着闸往下骑。
结果拐弯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两个人,这辆车的车闸很不好使,尽管白洛因及时把脚伸到地面,还是撞上了。一大清早,雾气昭昭的,白洛因也没看清楚这俩人是谁,就知道是男的,20多岁,个头和他相仿。
“对不住了哥们儿,这车闸不灵,撞坏了没?”白洛因挺客气。
这俩男人彼此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上前就绑人。
白洛因惊了,这年头还用自行车碰瓷儿的?就算是碰瓷儿,也不该这副态度啊!这俩人的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白洛因意识到事情不妙,迅速用那只还没来得及被控制的手抡起自行车往俩人身上砸,趁着他们后撤的空当,扔掉自行车就跑。
胡同口比较窄,这俩人从自行车上迈过去费了一段时间,追过去的时候白洛因都拐弯了。
白洛因爆发力一般,但是耐力足够强,而且他对这里的地形太熟悉了,有多少个弯儿,多少个拐角,多少个胡同……只要这么绕下去,不出三分钟,那俩人准扛不住。
结果,白洛因低估了两位豪杰。
刚从第三个胡同口绕出来,就被两个强壮的身躯挡住了道儿。
白洛因这下算是看清了,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职业打手也得是练家子,这体格和顾海有的一拼。既然他这么绕就没把这俩人绕开,就证明他俩提前就做好准备了,就算今儿骑车没撞上他俩,肯定也得被劫。
白洛因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这程子惹了什么人么?
“哥们儿,对不住了,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男人的手里摆弄着一把手铐,一步步朝白洛因靠近,白洛因不甘心就这样孙子一样的被人绑走,上来就是一脚飞踹,踹在了男人的下巴上。男人俨然没想到白洛因敢贸然挑衅,想张口大骂一句,结果嘴都张不开了。
旁边的男人瞧见同伴被欺负,上前就要对白洛因大打出手,结果下巴被踢的男人反而拽住了他。这男人暴躁地臭骂了两句,然后俩人一起冲上去,一个熟练地按住白洛因的脖梗子,一个把他的胳膊往后拧。
白洛因弯着腰,瞅准了这俩人的裤裆就是两脚,俩人快被挤兑疯了,嗷嗷叫唤就是不敢出手。白洛因就是看准他们不敢出手,拳头似雨点一样密集,脚底带风地连环踢踹,俩人光动嘴不反击,认准了手铐铐手腕,你把我打死我都认了,只要我把你拷上。
直到白洛因的眼睛被蒙上,身体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这俩人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儿了。
“我看见一个片儿警,快点儿从这边走。”
白洛因被扔上了一辆车,朦朦胧胧中听到两个人在前面议论。
“草,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瞅瞅我这胳膊肘子,都尼玛给搓掉一块肉。”
“还说你呢?我在部队的时候,哪个人敢和我犯刺儿?今儿这亏吃大了。”
“你丫不说一个毛头小子没问题么?我说叫上王宇一起来,你丫非说不用。”
“我哪想他还有两下子啊!”
“得了得了,甭说这个了,赶紧开吧,那边儿等着要人呢!”
车停了,白洛因是被人扛下车的。
“伤着没?”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洛因的心猛地一颤。
“没,我们哪敢啊!”
“你瞅瞅我们这张脸,就知道我们动没动手了。”
一阵轻笑声,“谢谢了啊!”
“别,应该的,以后有事再找我俩。”
“嗯。”
白洛因感觉自己又被一个人扛了起来,虽然全身都被捆绑,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宽阔的肩膀……
门被推开,白洛因被放倒在床上。那人开始小心地解开白洛因身上的绳子,但是他没把白洛因的眼罩摘下来,也没有彻底解开他的手铐,而是把手铐的另一个铁环卡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白洛因想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去摘眼罩,结果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这触感太熟悉了。
白洛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真没法接受自己的猜想。
另一只手也被铐在了床头。
这会儿,白洛因的眼罩才被解开。
顾海的脸清晰地在眼前放大,带着邪肆,带着绝望之后的极端,带着变态的兴奋和豁出去的自暴自弃……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白洛因咬着牙怒视着顾海。
“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顾海的手在白洛因的脸颊上贪恋地抚摸着,像是在抚着一样宝贝,只是少了平日里的亲昵,更多的一种无声的霸占。
“你不是要离开我么?你不是要和我一刀两断么?我不是怎么都无法挽回么?那我就干脆把你囚禁在这,你想走也走不了!你无情无义,你不在乎,那我就把你逼得在乎了,逼得有情有义了!”
白洛因差点儿被顾海活活气死,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特二B的决定。
“你怎么不说话?”顾海问。
白洛因闭上眼睛,看都不想看顾海一眼。
不想看我?不想看我,我有法让你睁开眼!
顾海把头靠了过去,连一个准备工作都没有,直接吻上了白洛因的薄唇。
白洛因的身体募得一僵,错愕地睁开了眼睛。
顾海的眼睛却在闭着,很专注的,很深情的,熟练的吻法生涩的心情,白洛因感觉到顾海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在轻微地颤动。
心海瞬间掠过飓风!
第一卷:悸动青春 84疯狂表白攻势!
“你……”
白洛因喉咙里发出朦胧的声音,但是很快被顾海的吸吮声吞咽掉,顾海彻底疯掉了,他的舌尖触及到白洛因的牙床,湿润的感觉让他身体瞬间通电,从来没有过这样大的心绪波动,顾海胸口的旺火快把自己烧着了。
不够,不够,他还想要索取更多。
为了避免被白洛因的牙齿攻击,顾海用手钳制住白洛因的两腮,强行将舌头探了进去,舌尖触碰舌尖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顾海暴躁而贪婪地在白洛因的口腔里肆虐着,捕捉着白洛因逃窜的舌头,又咬又舔又吸,恨不得吞到肚子里。
这和男女之间的接吻不一样,没有过多的前戏和腻歪,完全是心底深处的激情超过了身体的负荷,爆发出来的强大吞噬力。猛烈而狂野,带着山呼海啸一般的破坏力,将两个人的心情带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顾海的唇离开了白洛因的唇,他的手还放在白洛因的两颊上,将他的头发全部别到脑后,露出一张完整的英俊面颊。就是这张脸,迷炫了他的眼睛,勾掉了他的魂儿,抽干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宝贝儿……”顾海忘情地看着白洛因,神思恍惚,“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心吧?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吧?我和你亲嘴儿,你也没觉得意外吧?”
白洛因的脸煞是好看,一秒钟变一个色。
“顾海!你丫……”
“先别骂人呢!”顾海捂住白洛因的嘴,“你先听我说,听我说完了,你再攒一块骂。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高大的形象,今儿我就彻底让它坍塌了,你最好恨我,恨我也比这么无动于衷强。白洛因你听好了,我顾海从没把你当过哥们儿,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把你当傍家儿伺候,我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是因为我想上你,我做梦都想听你浪叫……”
白洛因,“……”
“你觉得我特流氓吧?觉得我特变态吧?告诉你,这赖不着别人,就赖你自个!谁让你这么迷人的?谁让你这么骚的?谁让你一笑就把我弄得神魂颠倒的?白洛因,你甭装清纯,你丫肯定看出来我这些龌龊的想法了,你就是故意勾引我!”
“白洛因,我告诉你,我今儿说这些话,我一点儿都不后悔!你想骂我是吧?那你就撒开欢儿骂!你越骂我越兴奋,你每次骂我,我都想使劲操你!你知道你现在这种愤怒、隐忍、别扭的表情有多勾人么?要不是我顾海为人正派,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行了,你骂吧,我听听,你想怎么骂我!”
白洛因觉得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特大的玩笑。
他挺住了,在顾海吐沫横飞的淫语侮辱下,他竟然挺住了!
“我不骂你。”白洛因异常地冷静。
顾海审视的目光在白洛因的脸上盘旋了片刻,最后露出一丝残破的笑容。
“绝望了是吧?后悔认识了我这人是吧?想让我彻底滚出你的世界是吧?我告诉你,我偏不!你把我顾海吃死了,你丫还想跑?没门儿!”
白洛因手里若是有一块板砖,一定先朝顾海的嘴砸过去。
“顾海,你说这些话,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不在乎!”顾海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只要能天天看见你,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
“那好,你听清楚了,我今儿早上是打算来找你道歉的!我昨晚和我爸聊了半宿,他一点儿都不在乎你的身份,他劝我把你找回家,我答应了!结果我一大早就被人劫了,五花大绑绑到这,又被一个疯子言语羞辱,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海,“……”
“松开!”白洛因怒吼。
这回换成顾海的脸一分钟一个色了。
“你……说的是真的?”有点儿窃喜又有点儿担忧。
“废话!!”
顾海目露慎重之色,“万一你是故意将我,我岂不是又上当了?”
灾民心态的顾海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白汉旗的电话。
“叔……”
“大海啊,这程子怎么没来家玩啊?叔都想你了,你奶奶天天念叨你。”
“叔,因子什么都告诉您了?”一边说一边偷瞟白洛因。
“是啊,大海啊,是因子不懂事,我让他去找你了,这会儿该到了吧?”
“哦……”顾海气短地应着,“可能快到了,我去门口瞅瞅,那个,叔,先就这样吧……”
局面又扭转过来了。
白洛因沉着脸,目光如刀子一样地刻着顾海的脸。
“松绑!”
顾海依旧没皮没脸地凑了过去,表情从霸道蛮横变得柔情四溢。
“我要是给你松绑了,你跑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绝对不跑!”
顾海把手铐解开了。
白洛因如一头猛兽,拽着顾海的胳膊抡圆了踹,从床头踹到床尾,床上踹到床下,光踹还不解气,拿着冰冷坚硬的手铐抽打顾海,直到这厮完全脱掉了戾气,只剩下好脾气的劝哄。
“宝贝儿,别生气了。”
“你说,你想操谁?”
顾海捂着头,嘴角残留着一抹邪笑。
“不想操媳妇儿的丈夫不是好老公。”
“你丫……”白洛因追得顾海满屋跑。
折腾累了,白洛因沉着脸坐在床上喘了几口粗气,起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顾海堵在门口。
白洛因黑了他一眼,“你管我去哪呢!”
“那不成。”顾海一脸正色,“话还没说清楚呢,你就想这么走人?”
“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洛因十几年积攒的脑细胞被顾海一天气死了好几亿。
“我这表白得挺带劲儿,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一点儿回应啊!”
“我给你什么回应啊我?”白洛因气结,“我没抽死你就是好的。”
“你说给什么回应啊?”顾海倚在门框边缘,一脸的邪气加流氓气串味儿的笑容,“我都说了喜欢你了,你怎么着也得回我一句吧?”
白洛因的耳根子红得都发紫了。
“顾海,你能不能不抽疯了?”
“谁抽疯了?”顾海站直,铮铮铁骨,一脸正气,“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洛因才吐了几个字。
“咱俩都是男的。”
“都是男的怎么了?”顾海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你忘了,那天咱俩遛狗,还看见一只狗跟一只猫搞对象呢!”
“那能一样么?”白洛因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顾海依旧满脸坚持,“你甭管男的女的,公猫还是母狗,你就跟我说,你喜不喜欢我?”
白洛因喉结处动了动,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不喜欢。”
顾海僵住了。
白洛因推了顾海一把,“靠边儿,我要回家了!”
顾海一动不动。
白洛因恼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喜欢我是吧?那好办!那我就继续关着你,啥时候你喜欢我了,我再放你走!”
“顾海!!!”
顾海身子一转,强壮的身躯将同等身高的白洛因包得严严实实,嘴唇再次堵了上去,无视白洛因底下疯狂的踢踹,两只强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箍住,满心的热情在白洛因的唇齿间涌动着,一遍又一遍的吸吮着他的唇舌,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顾海的精神再次高涨,似有千军万马在心里驰骋着,狂奔着,小心脏都要扑通扑通跳出来。
“因子!”顾海略带几分妥协的态度看着白洛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知道你早就感觉到了,你可以无视我那些浑话,但是这话你不能不信。我不强求你非得和我明确个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你的心,你也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我可以等,我可以追求你,我可以用大把的爱砸你,我就不信砸不动你!”
“……”
第一卷:悸动青春 85叫一声哥听听!
“早就想吃一顿团圆饭了,可是我和你爸考虑再三,都觉得先熟悉熟悉再吃饭会好一点儿。”姜圆笑着看向顾威霆,“咱们应该不用再互相介绍了吧?”
“不用了,俩孩子都认识了,咱们就一边吃饭一边聊吧。”
顾海和白洛因坐在一边,姜圆和顾威霆坐在一边。
顾威霆夹了一块海参放到白洛因的碗里。
结果,下一秒钟,顾海就把白洛因碗里的海参夹到了自己碗里。
顾威霆语气有些生硬,“盘子里有这么多,你干嘛非抢洛因碗里的?”
“他不爱吃!”顾海答得很干脆,“他吃这个拉肚子。”
姜圆在一旁爽朗地笑了几声,“瞧瞧这两个孩子,真是好得没话说了。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小海是几月份生的?你们俩年龄相同,月份总有个先后吧?我们总得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一听这话,俩人都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关键是心虚,生怕对方比自己大。
姜圆先开口,“洛因是阴历五月份生的,小海是几月份?”
顾威霆插口,“也是五月份。”
这么一说,俩人更紧张了。
这次换做顾海问白洛因,“你五月几号生的?”
“五月初一。”
晴天霹雳!顾海差点儿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你呢?”白洛因问。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比我生日大?
顾海腰板挺得直直的,心虚外面镀了一层挑衅。
“我也五月初一,你几点?”
顾威霆毫不留情地在一旁打断顾海,“你不是五月初六么?”
顾海,“……”
“哈哈哈……”姜圆笑得脸都红了,“小海还想当哥哥呢,谁想被我家洛因给抢了先。”
顾海心里头咒骂,全赖你丫的,你把他生晚点儿不就得了。
白洛因的唇角浮现一丝隐晦的笑容。
一顿饭吃到尾声,姜圆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以后就搬回家里住吧!这样我方便照顾你们,上学呢也有司机专门接送,我和你爸也放心一点儿。”
白洛因放下筷子,挺直白地告诉姜圆。
“我是不会搬过来的,偶尔吃个饭,已经是极限了。”
对于白洛因的这个态度,姜圆倒也没觉得意外,毕竟让他彻底承认这个家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把顾海拉拢过来,既然白洛因和顾海关系这么好,顾海回来了,白洛因就有可能被他劝服回来。
“小海,你看,你也在外面……”
“我不回去。”顾海打断了姜圆的话,“我现在搬回国贸了,住得挺好的。”
“哦……这样啊。”姜圆有些尴尬,“如果你乐意在那边住,就在那边住吧,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住,会不会有点儿孤单了?万一出什么意外,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是,我不仅孤单,我还很寂寞,你要是能说动你儿子和我同居,我立刻管你叫妈。
“有个保姆在那边。”
顾威霆这次倒是挺宽厚,只要顾海能在他所控的范围内生活,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吃着吃着,顾海往白洛因的碗里夹了一些鹿茸片,小声说道:“多吃点儿,这个治阳痿。”
白洛因差点儿把一碗汤扣到顾海的脑袋上,他的眼睛在餐桌上寻么了一下,然后把一盘子牛鞭全都拨到了顾海的碗里。
这都谁点的菜啊?!
吃完饭天都黑了,顾威霆和姜圆坐车走了,剩下顾海和白洛因在路上溜达。
用姜圆的话说,咱们不打扰俩孩子了,让他们自己多交流交流感情,说不定哪天感情熟透了,俩人都美滋滋地搬回家了。
“有点儿没吃饱。”顾海揉揉肚子。
白洛因淡淡应道,“在这种地方,很难能吃饱。”
“要不咱们买点快餐带回去吃。”顾海建议。
白洛因警惕心很重,“带回哪儿吃啊?”
“带回我那啊!”顾海笑得一脸匪气。
“我饱了。”白洛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顾海故作为难的表情,“你要不乐意,去你们家也成。”
言外之意,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
谁想,人家白洛因根本不吃他那套。
“你甭去我们家。”
“为啥不让去啊?”顾海疾走两步拦在白洛因面前,“叔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让我回家呢!”
“我爸只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白洛因推开顾海继续走。
顾海紧紧追着,“叔这人实在,从不说虚头巴脑的话。”
白洛因停了几步,“你真想去啊?”
“废话。”
“这样吧,我叫我一声哥,我就让你一次。”
顾海,“……”
白洛因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伸手要拦出租车。
“别介!”顾海把白洛因扬起的胳膊拽了下来,“有你这样的么?”
白洛因一副毫不妥协的表情。
顾海沉默了半晌,定睛看向白洛因,“这样吧,我叫你两声哥……”
“?”白洛因面露疑惑。
顾海凑了过去,带着满口的流氓味儿,“你能让我和你一屋睡么?”
“叫一万句也没用!”
顾海邪魅的笑容挤破嘴角,遭到拒绝还一副占了便宜的臭德行,走在白洛因的身后,没羞没臊地狂盯着人家腰部以下的位置瞄。以前他真没这个毛病,就是超级男模放在他面前,也和木头桩子没啥区别。可现在瞧见白洛因这颀长的身材,挺拔的长腿,结实的臀部……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要是哪天由着我亵玩一番,不得跟吸毒一个滋味?
路很长,两个人走了很久。
以往在路上,两个人会无拘无束地聊很多,可今天谁都没先开口。一方面是某个人心怀鬼胎,另一方面是某个人心境变了。窗户纸没捅破之前,还能自欺欺人地放纵自己,窗户纸一旦捅破了,你的一言一行都成了一种态度,这种态度决定着你们关系的走向。
起风了,一片叶子在树上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从白洛因的脸上划过,最后飘飘扬扬的,不知所踪。
白洛因扭头看向顾海,他的领子上挂了一片树叶。
白洛因伸手拿了下来。
顾海扭头朝白洛因一笑,青青的胡茬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未褪的青涩和魅惑交融的味道。这是十七八岁的年龄特有的味道,没有杂质,没有矫情,纯粹得只剩下瞳孔里的彼此。
顾海这次回了家,穿回了很多之前的衣服,英气逼人。
白洛因觉得心里不落忍,这么优秀的小伙让自己给糟践了。
“顾海,咱俩还能回正道么?”白洛因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海把魂儿召唤回来,问:“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的路走歪了,我还能把你拉回正道儿么?”
“你拉不回来了!”顾海想都没想,“我们走的这条路不仅歪,而且危险,它是四十五度倾斜角,旁边就是一个粪坑。只能贴着墙壁加速度往前跑,稍微停一下脚,准掉进那个粪坑里!”
“……你丫真恶心。”
顾海坏笑着和白洛因一起回了家。
“大海啊!叔可想死你了。”
白汉旗见到顾海就搂了过来,亲爷俩儿一样的往屋里走。
“叔,我也想您了。”顾海差点儿没喊秃噜嘴叫成“爸”。
白洛因无视这两个神经老爷们儿,顾自去了白奶奶的房间。
顾海在院儿溜达了一圈,最后走进了厨房。
“叔,我晚上没吃饱,家里有什么吃的么?”
白汉旗听到顾海的询问走了进来,掀开电饭锅瞧了瞧,还有将近两碗米饭,又打开冰箱搜了一番,脸上一喜。
“正好还有一盘腰子,叔这就给你热了。”
到了睡觉点儿,顾海被排挤在门外。
“为啥不让我和你一起住啊?以前咱俩不是睡得好好的么?”
白洛因立场坚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待见你,现在不待见你了。”
顾海的脸皮是首钢制造的,半点儿没往心里去,满身骚气地指着白洛因裤裆处,“你是不是怕自己晚上把持不住啊?”
白洛因一脚把顾海给踹出去了。
咣当一声关了门,白洛因心里气不忿,我把持不住?你丫吃了半盘子牛鞭,一盘子腰子,你还有脸质疑我?
第一卷:悸动青春 86一封情书闹剧
下课,顾海去了厕所,一个男人偷偷摸摸跑到白洛因这。
班上的同学达成了协调一致的意见,有顾海在的地方,绝不能轻易接近白洛因。顾海的占有心理是非比寻常的,别看只是一个哥们儿,必须由他一个人手把着。女生过来,一个眼神就给吓回去,男生过来一次,下次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白哥,求你个事呗。”
白洛因瞥了此男一眼,“啥事?”
“我追一个女生,隔壁班的,我想给她写一封情书,但是我这文笔吧你也知道,每次写作文都跑题,我怕我真写了,再把她给吓跑了。”
“都什么年头了?还写情书啊……”白洛因明显对此事不来电。
“就因为现在这种年头,写情书才显得真挚呢。”
男生膝盖一打弯,一边用眼睛偷瞄着后门口,一边把脸贴在白洛因的课桌上,低声哀求:“白哥啊,咱俩从初中那会儿就同班了,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看你的硬笔书法得过全国金奖,你的文章总是上报纸,我要真能借用你的字体和文笔,什么样的女人追不来啊!”
尤其在一旁调侃,“你应该把他这张脸也借过去,就更完美了。”
“你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啊!”男生黑了尤其一眼之后,又把恳求的目光转向了白洛因,双手合掌,上下作揖,“白哥,白哥,求你了。”
白洛因眼神动了动,“你是让我帮你写情书是吧?”
“对对对。”男生点头。
“然后你再抄一份?”
“不,我不抄了,你一下写好,我就送出去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的字儿实在拿不出手,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男生特高兴,飞速地从自己的桌子上拿来带着香味的信纸,还有一张纸条。
顾海已经从后门进来了。
男生赶紧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就和从没来过这一样。
白洛因打开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那个女生叫董娜。”
准备工作做得还挺充足,连时间不够都考虑到了……白洛因哑然失笑,很快笑容就被惊讶替代了。
董娜?12卷卫生纸?
他怎么看上董娜了?
董娜高一和白洛因一班,但凡和白洛因做过同班同学的,几乎都认识他的字体。
这事不好办了……
看来得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稍微变换一下字体,对,就这么办!
整整一节课,白洛因都在奋笔疾书。
顾海一只手托着下巴,深邃的目光一直在白洛因的笔头上跳跃着。
他在干什么?
不听讲?还不睡觉?顾海心里很清楚,白洛因没有上课写作业的好习惯。
下课,白洛因难得主动转身。
“我去下面买点儿东西,你去不去?”
这是继顾海表白之后,白洛因第一次主动邀请他陪同,这对一个亟需肯定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份诱惑。顾海暗中得使多大的劲儿,才能从牙关里挤出一个“不”字来!可人家就是个纯爷们儿,一咬牙一跺脚,愣是给回绝了。
然后,让尤其给钻了个空子。
这桌子上要是没有点儿猫腻儿,都对不起我这份英勇奉献的心。
抽出白洛因奋斗了一节课的成果,顾海拿到了眼前。
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这里的确藏了个猫腻,而且不是一般的猫腻。
顾海的心瞬间冷了,拿着信纸的指尖都在发颤。
“如果不曾相逢,也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如果真的失之交臂,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心海掠过飓风,在贫瘠的土地上,更深地懂得风景。一次远行,便足以憔悴了一颗羸弱的心,每望一眼秋水微澜,便恨不得泪水盈盈。死怎能不从容不迫,爱又怎能无动于衷,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的人生。”
这些话不是应该写给我的么?
顾海并不知道这是汪国真的一首诗,他误解成白洛因煞费苦心写给心仪女生的。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钉子在戳刺着顾海的心,之前他以为白洛因不给他明确的答案,是故意拿着他,想试探试探他的真心,谁想,他竟然偷偷摸摸喜欢着别人!
这种冲击,比看到金璐璐和别的男人开房要猛烈得多。
前者影响的主要是情绪,后者是内心深处最脆弱的情感。
顾海深呼吸数次,才把阴沉的面色调和得勉强可看。
距离白洛因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扬我夫威的时候了!在顾海的感情领域里,他坚决杜绝这种事情发生,就算你白洛因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成!
顾海又从白洛因写好的信纸下面抽出了一张,拿到自己这里,然后看了一眼女主的名字,开始语言攻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尖锐有多尖锐。然后,把自己写好的这一张塞到了漂亮的信封里,把白洛因写的那一张拿出来撕了。
白洛因回来,信封完好地放在课桌上。
然后往顾海的课桌上扔了一袋开心果。
顾海心脏都要裂了!你都这么对我了,你还让我怎么开心?
白洛因把信纸拿出来看了一眼,只检查了一下名字,没有检查内容,因为字体太像了,白洛因还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刚才我明明注意了一下,怎么写着写着又变成我的字体了?算了,估计董娜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看不出这些细节来。
白洛因把男生的名字整整齐齐地写了上去,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他快速跑出教室,给隔壁班的董娜送了过去。
这个着急心切的举动又一次刺痛了顾海的心。
整整一节课,他都一个人在后面薅头发,虽然情书可以造假,可白洛因喜欢人家的心不能造假啊!
下课铃一响,班上刚要躁动起来,就听到后门一声哭喊。
“谁叫关达治?给我出来!”
男生看见董娜叫自己,激动得走路都顺拐了。
谁想董娜上去就朝关达治的脸上给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脆响脆响的,班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喘气声。关达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封情书会换来一个大耳刮子啊!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这么埋汰我啊!
“还有你,白洛因!”董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咱俩是高一……同班同学,你竟然帮他耍我!帮我骂我!”
“骂你?”白洛因愣住了。
顾海也听得稀里糊涂的。
“你甭给我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你写的字儿!我董娜今儿算见识了什么叫不要脸!我以后再给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姓董!”
顾海听不下去了,站到白洛因身边当英雄。
“骂完没?骂完了赶紧滚!”
董娜一抹眼泪,把“情书”甩到白洛因身上,哭着跑了回去。
这么一通闹剧过后,白洛因感觉到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他把那张被揉烂了的信纸重新铺开,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才几句话,白洛因的脸就黑了。
不用说了,这么相仿的字体,这么恶俗尖锐的语言,肯定是拜身后这爷们儿所赐。
放学了,白洛因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朝顾海射了过去。
“你偷偷把内容换了是吧?”
顾海大方承认,“是!”
白洛因气得直砸桌子,“你怎么这么能坏事啊?碍着你什么了?”
“你说碍着我什么了?”顾海的眼神不见丝毫退让,“你都给女生写情书了,我再不管管,你都要反了天了!”
白洛因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明白了,他是彻底明白了。
“那情书是关达治让我帮忙写给董娜的!”
一声怒吼过后,是顾海长久的一阵沉默。
绝处逢生的喜悦在心头慢慢溢出,郁结了两节课的神经此时都跳出来撒欢庆祝了,原来他没有给董娜写情书,原来这情书是他帮忙给别的男生写的。喝了两节课的黄连,终于有人给塞了蜜枣,顾海能不得瑟么?刚才还满载着仇恨的两只大手,这会儿突然像是抹了蜜似的,柔情四溢地朝白洛因英俊的脸颊上揉了上去!
“你怎么不早说啊?”
白洛因恨得咬牙切齿的,猛地把顾海的手抽下去,怒道:“你丫的还笑!你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你还笑得出来?”
“我干什么缺德事了?我告诉你,这要真是你给一个女生写的情书,我写那些话都是手下留情了!”顾海脸归正色,“就算是关达治让你给写的,我给坏事了又怎么样?谁让他累你的?他自己追女生干嘛不自己动手?这么虚伪的一个人,你都不应该帮他!”
白洛因觉得自己和顾海交流无能,提着书包就朝外面走。
第一卷:悸动青春 87流氓本性再露
“你过来!”顾海一把拽回白洛因,看着他的眼神里杂糅着霸道和宠溺,“告诉你,不许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和我闹脾气!”
白洛因气结,“顾海,不是一两次了,你管得太宽了吧?我还没跟你怎么样呢?你瞧瞧现在,班里哪个同学看见我不绕着走,生怕惹到您这位爷了。”
顾海微敛双目,“你的意思,你准备要跟我怎么样了?”
好嘛……说了那么多都等于废话,就听见那么一句没用的。
白洛因烦躁地去掏烟。
找了半天打火机都没找到,旁边的一个男生作势要给白洛因点烟,结果被顾海拦住了。顾海拿着打火机把自己的烟点着了,然后用自己的烟头去吻白洛因的烟头,慢悠悠地把白洛因的烟点着了。
旁边的男生看得眼都直了。
“看什么?”
顾海朝男生的脸上吹了一口烟,呛得男生直咳嗽。
男生走了,屋子里就剩下白洛因和顾海两个人。
“因子,刚才你说那句话,是不是就证明咱俩真有戏?”
“顾海,你没完没了是吧?”白洛因拧着眉,“我刚才跟你说那些是想提醒你,在家你怎么闹我不管你,可你别到学校闹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以后咱俩还混不混啊?就说今天这事吧,造成什么影响啊?以后你让我在关达治面前怎么做人啊?”
顾海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在家怎么闹都不管我,你说的是真的?”
啊啊啊!!白洛因在心里狂吼三声,谁来帮我收了这个妖孽啊?
“奶奶,这是我新给您买的按摩椅,您靠在上面特别舒服,它对腰椎、颈椎都有治疗作用,而且可以解乏、减压……最适合您这个岁数的老年人了。”
“真好诶,得#¥%吧?”
“没多少钱。”
“爷爷,这是我给买的脑血栓治疗仪,用着特别方便,您看到这个按钮了么?只要按一下这个开关就能启动了,不用的时候就关上。”
“不会跑电吧?”
“不会,安全绝对过关。”
“叔啊!上次您和我说想把厕所和澡棚子改改,我已经给您联系好了装修公司,附近这几家我都打听过了,数他家最便宜。”
“婶儿啊,您家儿子刚上小学吧?我买了一个学习机,您拿过去给他随便玩吧。”
这几天顾海没事就往家里买东西,大到衣柜、洗衣机、运动器械……小到抱枕、收纳箱、暖手宝……没有顾海买不到的,只有别人想不到的。窗台上摆放了一排的药膏,治疗皮鲜的、青春痘的、哮喘的、鼻炎的、上火的、气虚的……分门别类特别清晰,那个万能痔疮膏已经彻底下岗了。
白洛因在屋子里粘鞋,用的胶水都是顾海买来的。
“来,我帮你粘,这胶水特别粘,洒手上不容易洗。”顾海伸手去拿。
“用不着!”白洛因用腿拱了顾海一下,“你靠边吧,我自己会粘!”
顾海蹲在白洛因身边,看着他那双颇有男人味儿的手在那里动来动去,小心翼翼地捏着胶管,涂抹一点,再涂抹一点……五根手指分工清晰,协调一致,没有一丁点儿的胶水溢出,胶管的口儿上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浪费。
白洛因粘得很专注,等把眼皮抬起来,发现顾海看得也很专注。
“以后不用再去排队给奶奶买药了,我和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让他们定期来给奶奶会诊,到时候专门会有送药的,这是电话,你只要定期和他们联系就成了。”
白洛因拧着眉,“我不要,我宁愿自己排队,也不想麻烦人家。”
“怎么还麻烦他了?”顾海硬是把名片塞到白洛因的手里,“这是他的工作,你不联系他,他也会主动联系你的。”
白洛因用手指着顾海的脑门,“告诉你,别给我打亲情牌啊!”
顾海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傻子还看不出来呢?白洛因心里明镜儿似的,顾海这程子学聪明了,他不在自己身上下手了,专门攻陷他的家人,好让白洛因心里过意不去。谁都知道白洛因的软肋就在家人身上,这小子真可谓无孔不入!
“我脑门上长了一个特别大的包,你给我挤了吧!”顾海用脑门顶了白洛因的胸口一下。
白洛因撩开顾海的刘海看了一下,确实有一个挺大的疙瘩。
“还不熟呢!等熟了再挤。”
顾海被白洛因逗笑了,“这东西还分熟的生的?”
“当然了。”白洛因一本正经的模样,“生的挤了会流血的,而且不容易好。”
“没事,你给我挤了吧,太难受了。”
顾海坐到旁边一把椅子上,白洛因只好走了过去。
两个大拇指对准脑门中间的那个包,轻轻挤了一下,见顾海没什么反应,这才开始用劲,我挤我挤我挤……血挤出来了,顾海都没啥反应,眼睛在白洛因的腰腹部的线条上欣赏打量着,然后,手伸了过去。
果然脸皮够厚,挤出这么多血都没反应……白洛因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两个屁股蛋儿被人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身体猛地绷住,凶恶的目光看向顾海。罪魁祸首一脸陶醉的神情,恶魔的手掌在满富弹性的浑圆上摩挲了一阵之后,又顺着腰部性感的曲线开始往前挺进。
“你丫的找死是不是?”
白洛因怒吼着去抻拽顾海的衣领,顾海攥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撕扯了一阵,齐齐跌到了床上,顾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白洛因的心跳开始加速,目光凭空被削减了几分锐度。
顾海邪肆一笑,饿狼一般地朝白洛因啃了上去。自从上次强吻过后,顾海就恋上了这种味道,可白洛因再也没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顾海只能偷偷想着吞咽口水,今天他绷不住了,哪怕结束过后会挨两下板砖他都认了。
第一次被接吻迷魂了心智,顾海始终认为,接吻只是做爱的前戏而已,但是和白洛因的接吻感觉明显不同,每次把舌头顶进去,在他的口腔里驰骋,就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白洛因差点儿把顾海的头发薅掉一把,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腾,他在和自己较劲,在和感觉较劲,其实,他真的不排斥,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舒服。
怎么会这样?
这世界为什么乱了呢?
顾海律动的胸口贴着白洛因的手臂,白洛因能感觉到他的急促、狂暴和掠夺。每一次白洛因的反抗,哪怕一个揪头发的动作,都让顾海有种想*身下人的冲动。
衣服外套猛地被抻开,露出里面的T恤,顾海的手探了进去。
白洛因的心脏几乎崩裂,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凉了,胳膊开始拼死用劲儿,硬是将顾海的头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下来。
“别闹了!”
白洛因瞳孔里面射出两道利剑,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是提醒顾海的,还是提醒自己的。
顾海的呼吸剧烈地起伏,他的手滞留在白洛因胸前的两颗豆上,他是真的特想摸上去。
“大海,因子,吃饭了!”
白汉旗突然喊出的两声让俩人顿时僵住了。
白洛因恨恨地推开顾海,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平缓了一下呼吸走了出去。
晚上睡觉,顾海躺在自己的被子里,底下那活儿就那么支棱棱地撅着,还未完全精神起来,却已经虎头虎脑、庞大骇人了。
“诶,因子,你腿根的肉是不是特软乎啊?”
白洛因闭着眼不搭理这只发情的兽。
顾海难耐地撸了一下,下流地用脚磨着白洛因屁股外面包裹的那层被窝。
“你这敏感不啊?今儿我摸你你觉得痒不?”
白洛因回头就朝顾海的肚子上给了两拳,“你有完没完啊?你别闹了成不成啊?”
“幸好你没往下打一点儿,不然我这根就折了。”
言外之意,我这……硬了……
白洛因的脸噌的被烧着了,不自在地背过身,不搭理顾海了。这事放谁身上谁能自在的了啊,身后一个流氓对着你撸管儿,跟你逗贫,拿你意淫,他要是没明说还好,都是男的嘛,谁不知道谁啊!可这流氓不仅下面流氓,嘴更流氓,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这不是存心臊你呢么?
第一卷:悸动青春 88实在拿不出手!
房菲从办公大楼走出来,看到顾海的车停在下面。
房菲朝顾海招手。
顾海笑着摇开车窗。
“又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你这程子去哪了?”房菲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右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没去哪,就两件事,上学回家。”
“回家?”房菲惊讶了一下,“你和你爸的冷战结束了?”
“没回那个家。”
“你还在你那新房住着呢?”
顾海但笑不语。
房菲盯着顾海看了一会儿,“最近有什么美事儿啊?一直在那偷着乐……”
“我能有什么美事儿啊?”顾海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有件事还让我挺发愁的呢!”
房菲一副戒备的表情,“你不会又来我这求救了吧?我知道你丫一来准没好事。”
“不是。”顾海一脸正色,“就是想找你谈谈心。”
“谈谈心?”房菲面露猜疑之色,“金璐璐又回来找你了?”
“少跟我提她。”
“你瞧瞧,我一猜就是因为她,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她都那样了……”
“打住。”顾海扬起一只手,“真不是因为她。”
“那是怎么回事?”
顾海俊逸的脸上浮现那么一丝小得意,好像下一句要说的话多能给他长脸似的。
“我喜欢上一个男的。”
房菲那俩眼珠子差点儿从车窗飞出去。
“不是……小海,你别闹,你和我说真的……”房菲语无伦次,手不停地在顾海强壮的身躯上摸来摸去,“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呢?你看看你多爷们儿啊!满大街随便挑,也挑不出一个你这么有男人味儿的了。”
顾海冷笑,“我可能是雄激素分泌过多,一般的女人没法满足我。”
房菲噗嗤乐了,“小子,吓我呢是吧?你是被金璐璐打击狠了,报复社会是吧?”
“……我说的是真的。”
房菲的笑容慢慢地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海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表情越来越凝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突然就有点儿没底了。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再和你说。”
房菲给顾海倒了一杯咖啡,窝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他,我确定我性取向正常没问题,我走在街上绝不会关注男人一眼。可就对他不行,我离开他一天就想,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就想对他好,无条件地对他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塞到他手里。”
“这男的魅力够大啊!”
一说起白洛因的魅力,顾海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便收不住了。把和别人说了无数次的话又重新和房菲说了一遍,说得天花乱坠,神采飞扬,把白洛因说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芸芸三界众生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了。
房菲彻底变成石雕了。
她身为顾海的姨姐这么多年,从没见顾海这么魔怔过,姑且不说顾海这么夸一个人是奇谈,就是这种表情,这副神态,都让房菲瞠目结舌。
这是何方妖孽啊?把我这弟弟给迷成这样!
“现在这些男的都怎么了?放着好好的美女不要,偏要和男的搞。”
“都?”顾海斜了房菲一眼,“你身边还有这样的?”
“不仅有,而且很多,你忘了?我是在传媒工作,整天接触媒体,真真假假见的不少了。我特好一哥们儿,也是我闺蜜的前男友,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居然和男的好了。他也整天苦恼着,父母那边催着搞对象,他整天搂着一个男的,活该他发愁!你也是,活该你发愁!”
顾海动了动唇,“我不是因为这个发愁。”
房菲神色微滞,“那是因为什么?”
“人家没答应我。”
“闹了半天人家不喜欢你啊!那你跟这瞎白活什么啊?”房菲的命都让顾海气没了半条。
顾海脸色变了变,“他也不是不喜欢我,他就是不接受我,我觉得他对我也有意思。”
“这种事我也没法给你出主意啊,我不能误导你啊,要是让我姨知道了,不得大晚上找我来……”房菲小声嘟弄着。
“这样吧,你把你那好哥们儿给我叫来,我跟他取取经。”
“你们俩聊着,我回避一下。”
房菲端着一杯咖啡去了自己的卧室。
顾海的对面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俩人面对面坐着,一点儿都不像是聊天的,更像是格斗的。
“你的意思是,他允许你在他们家住着,还不避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顾海点头,“是,我俩关系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好也够好,亲密也够亲密,可他就是不让我碰他,也不承认他喜欢我。”
“还承认什么啊?”男人扬唇一笑,“他不已经承认了么?”
顾海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薄唇上,他喜欢听这句话。
“既然他听到你表白,没有任何排斥,也没有任何表示,就证明他在心底默认了。你想一想,假如你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一个男人向你表白,你会不和他翻脸么?你会允许他住在你们家么?你恐怕躲着他还来不及吧!当然,我不是说他不正常,我的意思是他已经接受你了。说不定他很早就看出来了,他只是在装傻,他就是存心拿着你。”
“其实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懂,可问题的关键是……”
“他不让你碰?”男人接了顾海这句话。
顾海起身和男人握了握手。
“其实这个问题吧,好解决也不好解决,关键在于你。”
顾海不吝赐教。
“就四个字,只要你敢!”
顾海微微眯起眼睛。
周一下午没课,学校里安排体检。
尤其一边摆弄着衣服上的拉链,一边随口说道:“听说这次体检的其中一项要求把衣服全脱了,20个男生一个检查室,要把每个人的那活儿都检查了。”
白洛因看似不经意的神情下掩藏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下课,白洛因找到副班长,他负责安排全部体检事宜。
“体检的时候别把我和顾海安排在一个队。”
“为什么啊?”副班长讶异,“你不是和顾海关系最好么?我还特意把你俩安排在一个队呢!”
“……”白洛因扶额,“你甭管了,别安排在一个队里就是了。”
“走,体检去。”顾海拍了拍白洛因的肩膀。
白洛因淡淡回了句,“我和你不是一队的,我们队要下节课才去。”
顾海的脸色变了变,“反正也没课,一块去呗,在教室里等着多没劲啊!”
“我有点儿困,我先睡会儿。”
白洛因说完,立马趴在了桌子上。
顾海挺无奈地走了。
到了体育馆,看见外班的学生一拨一拨地走出来,都在议论那事,顾海这才知道检查里面还有这一项呢。怪不得那小子不和我分在一队,他绝对是事先得了这个信儿!顾海又气又想乐,你以为少了这么一个观赏的机会,我就不能看了么?今儿晚上就扒了你!小样儿,别扭劲儿的。
白洛因刚在班上躺了没多久,副班长就来班里叫人了。
“上一队的人马上就要体检完了,这一队的也赶紧下去吧。因为很多班一起检查,所以队伍排得很长,咱们得找人数最少的那一项排,我看了一下,生殖器检查那一项最快了……”
班里响起无数咳嗽声和口哨起哄声,班里的女生个个大红脸,男生怎么还检查这玩意儿啊?
白洛因下去的时候,上一队的人还没检查完,全都排在生殖器检查这个科室。
顾海回过头,大老远朝白洛因挤了挤眼。
白洛因自觉无视掉顾海这个找抽的眼神。
“27班一队,马上进来。”
白洛因盯着顾海走了进去,体检室的门牢牢关闭,白洛因松了一口气。
顾海是第一个把裤子脱了的。
十秒钟之后,体检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一下钻出来七八个人。
尤其纳闷,“你们怎么检查这么快?”
其中一个男生用手比划了裤裆,面露恐色,“我还是等下一拨吧,实在拿不出手啊!”
几个男生缩着头窜到了队伍最后面。
结果,科室的大夫走了出来,皱着眉说道:“这一队怎么少了这么多人?你们几个,进来补上。”
白洛因愣住了。
大夫朝白洛因这边指了指,“就说你们几个呢,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啊!”
第一卷:悸动青春 89体检风波再续
男生站成三排,白洛因特别庆幸自己站在顾海的后面,顾海是背朝着自己的。男科大夫在每个人身边走过,仔细检查男生的发育状况,试图揪出掩藏在里面的雌激素分泌过高者。
“你,出来。”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胀红着脸被请到了旁边的小屋。
尤其小声问白洛因,“他怎么了?”
白洛因很淡定地告诉尤其,“俩蛋一大一小。”
尤其噗嗤一乐。
顾海转过身看着身后俩人,“你们乐什么呢?”
尤其看到顾海身下挂着的物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逆转到别处。我的个娘啊!我可算明白刚才怎么跑出去那么多人了,这厮要是挺起来,得雄壮到何等地步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尤其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一副春宫图了,顾海的那件东西捅到一个火柴棍一样的小姑娘身体里,小姑娘当场嗝屁了。
男科大夫从后往前检查,检查到白洛因这里的时候,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伙子,身材不错,可以报飞行员了!”
镁光灯聚焦到白洛因的两腿中间,白洛因大大方方地让每一个人观赏,男人嘛,谁不乐意显摆自个的这个东西啊!可偏偏有个人例外,白洛因一触到他那两道猥琐的目光,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球剜出来。
大夫检查到顾海这里的时候,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厮不仅下面吓人,表情都很吓人,大夫都没敢细看,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几个男生笑呵呵地在后门口扎堆子胡侃。
“你听说没?今儿咱们刚检查完,那男科大夫就被打了。”
“哈哈哈……真的啊?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啊?肯定是因为伤了某些人的自尊心呗!你想想,凡是发育不良的,都被他单独叫到一个小屋,班里同学都看着呢,他就不能私下里叫啊?”
“有道理。”
白洛因收拾书包刚要走,突然听到副班长在后面叫他。
“白洛因,有点儿事找你,方便说话么?”
白洛因走了出去,副班长把他拉到热水房,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这事儿吧,你做好心理准备,其实也不确定,就是怀疑有这种可能性……”
白洛因就俩字,“直说!”
副班长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朝白洛因说道:“今儿体检不是抽血来的么?那个是验肝功的,你的检查结果里面出现了阳性,就……被怀疑是乙肝。当然,也不一定,可能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咱们班也不只你一个,还有俩呢!你们都是疑似病例,得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白洛因的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呢?我高一也体检过,没检查出问题啊!”
“这……你也知道,肝病是传染的,说不定你在这两年内接触了乙肝患者,结果被传染上了。”
“可我打了预防针啊!”
“打预防针也不管事啊!刚才我找的那俩人,和你一种情况,他们也打过预防针,结果还不是出现问题了。这种事得去医院确诊一下比较好,早发现早治疗,兴许能治好呢!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副班长走了,白洛因一个人愣在水房。
顾海在班上等了白洛因很久都没见他回来,后来去水房找,也没看到白洛因。他把白洛因的书包收拾好,关上教室的门走了出去。
最后,顾海在草坪上发现了白洛因。
“放学不回家,在草坪上坐什么?”顾海问。
白洛因没说,脸色有些难看。
顾海觉察到了异样,蹲下身看着白洛因,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在这待会儿。”
顾海乐呵着调侃白洛因,“就因为我朝你那儿多瞧了两眼,您老就不乐意了?”
“滚!”白洛因黑着脸。
顾海勾起一个唇角,用手拉了白洛因一把,“起来吧,这个季节不适合坐在草坪上,太凉了,走!跟我回家!”
白洛因长出了一口气,“我不想回去。”
在顾海的印象里,白洛因不想回去的情况只有两次,上次是被富二代揭穿了家底儿,这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问题肯定不轻,这小子看起来挺着实,其实心思挺敏感的。
“为什么不想回去?能和我说说么?”顾海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爱一些。
白洛因断然回绝,“不能。”
“那你也不能一直在这待着啊!走,去我那!”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和顾海走出了校门。
这一路上,白洛因想了很多,每个人都这样,什么事儿没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总是觉得这不叫事儿。一旦真的有了这种可能性,所有的担心、顾虑都来了。女人喜欢折腾是因为想得多、想得密,男人喜欢嘀咕是因为想得远,想得深。
尤其是这个岁数的男人,青涩未褪,半瓶子成熟,就这么晃荡晃荡着,很容易被一件事左右了情绪,稍有些理智却略显不足,没法彻底安稳下来。
白洛因就在想,假如我真的有了这个病,那我爸怎么办?家里已经两个病号了,得的都是不治之症,需要常年服药维持生命。真要再多我这么一个,我爸还活不活了?这个病会给我将来的就业和发展带来多大的限制啊!我的宏图伟业就要这么被断送了么?……
“因子,我可真带你去我那了。”
白洛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完全没听到顾海的话。
很远的一段距离,等车在楼下停住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白洛因这才意识到他被顾海带到了这里,不过也无所谓了,当一个人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生活琐碎了。
顾海打开冰箱底层,拿出了一些速冻饺子。
“只有这些了,凑合吃点儿吧。”
顾海把保姆赶走了,只能自己亲手煮饺子,不知道饺子什么时候会熟,就不停地尝,从下锅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尝,吃了好几个生饺子,总算是吃到了那个熟饺子,赶紧把火关上了。
顾海先给白洛因盛了一碗过去。
“趁热吃。”
白洛因一点儿没动,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这是18层,视野很辽阔,远近的夜景一览无遗。
“还想让我喂你怎么着?”顾海玩味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没搭理顾海。
顾海好脾气地把饺子夹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递到了白洛因的嘴边。
“宝贝儿,来,张嘴,吃一口。”
白洛因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海,突然开口说道:“我有乙肝。”
顾海的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问:“谁告诉你的?”
“副班长,他说体检结果下来了,我的肝功出现异常,初步怀疑是乙肝。”
顾海满不在乎地回了句,“甭听他扯淡,数他说话最没谱了!来,先把饺子吃了,再不吃就凉了!”
白洛因突然就怒了,毫无征兆地开始朝顾海发火。
“没谱的人是你吧?我都说了我可能有肝病,你丫还和我用一双筷子,一个碗,你是不是找死啊?”
顾海的脸也变了,态度特别强硬地把半个饺子塞到白洛因的嘴里,然后又用白洛因舔过的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送到自己嘴里。
白洛因心里咯噔一下,“顾海,你至于为我做到这份上么?”
“不是至于不至于的问题,是你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毛病。”
“我有!”白洛因倒竖双眉,“我说我有我就有!”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好好好……你有……”顾海磨着牙,“那你今儿就撒开欢儿招我,使劲招,怎么能招上你怎么来,我跟你一起得成不成?”
“你傻B!”白洛因怒吼。
“我就是傻B!”顾海也朝白洛因吼,“我今儿就让你看看,傻B都能看出来的事儿,你都看不出来!你不是觉得自个有病么?你不是好赖话儿不听么?行,今儿爷就给你好好治治,彻底把你这臭毛病扳过来!”
说罢,自己嘴里叼一个饺子,一把拽过白洛因,嘴对嘴往里面送。白洛因紧咬着牙关,顾海就用手强行掰开他的嘴,硬是塞了半个饺子进去。
第一卷:悸动青春 90疯狂迷乱的夜
白洛因眼神里带着恼怒和感动交斥的纠结,他觉得自己来的不是地方,假如顾海非要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宁愿回家。
顾海看到白洛因起身朝门口走,心狠狠被揪了一把,我怎么给忘了啊?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事放谁身上谁能淡定啊?他现在正是需要我安慰的时候,我那么挤兑他干什么啊?
“因子。”
顾海大步追了过去,在门口把白洛因抱住了。
“别害怕,没事,你听我的,礼拜六去医院查查,肯定不会有任何毛病的。”
白洛因声音有些低沉,“你能保证么?”
“我能保证啊!”顾海把白洛因的身体转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说话特别准,我要说你什么病也没有,你肯定什么病也没有!”
虽然知道顾海是在安慰自己,可白洛因还是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顾海拍了拍白洛因的头,“听话,去吃饺子吧。”
“那你今天也别和我接触,以防万一。”
顾海还没吃饺子就噎住了,不和你接触?那我把你拽这来干什么?
吃过晚饭,白洛因在浴室洗澡,顾海在外面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音量调得还没有浴室的水声大,顾海的眼睛在电视上停留五秒钟,肯定会往浴室瞟一眼。那朦朦胧胧的水声一会儿响一会儿停,顾海脑子里不停地浮现白洛因洗澡的画面,他这会儿肯定脱内裤呢,这会儿该搓后背了吧,这会儿该打泡沫了吧?这么半天没动静,是不是洗那地儿呢?……
顾海的手抓挠着沙发靠垫,心痒得像是长了虫子似的。
白洛因洗完澡,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你这里有多余的睡衣么?”白洛因问。
顾海回过神来,“有,我的卧室有,你等下,我去给你拿。”
白洛因跟着顾海走了进去。
顾海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一件没穿过的睡袍递给白洛因,“先穿这个吧。”
白洛因或许是有心事,或许是懒得计较这些了,直接把浴巾摘了,完美的身材就这么暴露在顾海的面前。顾海的心猛地一颤,呼吸像是密集的鼓点,一声一声分外清晰。虽然下午也看了,但那会儿是十几双眼睛,现在只有他一双眼睛,那会儿是远距离瞟一眼,现在是近距离肆意欣赏。
白洛因把睡袍抖落开,披上之后走了出去。
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足以让顾海心肠澎湃。
这是不是一种无声的暗示呢?
白洛因在电脑旁坐下,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体检的事。打了一会儿游戏,听了一会儿音乐,心越来越烦,最后在百度里面打了“乙肝”两个字,关于“乙肝”的信息铺天盖地地涌到白洛因面前。
“乙肝病毒是一种微生物,具有传染性,且难于控制;携带乙肝病毒的人数很多,更多的是隐性感染,更难于控制其传染性;乙肝很容易慢性化,治疗时间长,需要休息,影响学业及事业,会对患者造成一定的精神压力和经济负担;部分病人可发展为肝硬化或肝癌而死亡……”
白洛因吃的那些饺子都堵在胸口了,憋得喘不过气来。
顾海洗完澡出来,看到白洛因坐在电脑前,半干半湿的头发柔顺地搭着,性感的喉结一动一动的,坚毅的下巴上面是紧闭的唇角,那时刻变换的眼神,忧郁中带着无声无息的韧性,好像整个房间的光亮都被他的这张脸吸走了。
顾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微微俯身,两条手臂环住了白洛因的前胸,薄唇就贴在白洛因的耳旁,声音里透着一股热度。
“看什么呢?”
白洛因心里正烦呢,这家伙黏黏糊糊地凑了过来,能不挨骂么?
“滚一边去!烦着呢!”
顾海脸上仍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着,还学会欲拒还迎了?”
白洛因牙齿磨得咯咯响,“我最后警告你一句,离我远点儿!”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顾海一副委屈相儿,“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现在又装得没那么回事似的,你太坏了!”
白洛因恼了,“我啥时候勾引你了?”
顾海扬扬下巴,暧昧的眼神在白洛因的身上流窜,“刚才是哪个小混蛋在我面前换睡衣,故意拖拖拉拉不愿意穿上?甭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丫没安好心!故意让我眼馋是吧?故意让我着急是吧?……”
啊啊啊啊啊!!!!!!!
白洛因直接用桌布把顾海的嘴堵上了。
“你怎么跑这屋来了?”
白洛因已经准备睡下了,结果顾海推门进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海一边关门一边说:“我来睡觉啊!”
“你们家这么多卧室,你干嘛非要在这间卧室睡?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别和我有过分的接触,汗液也传播知道么?”
“还有什么传播?”顾海一边*一边问。
白洛因觉得顾海根本没把自己的顾虑当事儿,说多了也是废话,干脆直接下床,打算找另一间卧室睡觉。
结果,脚还没在地上站稳,就被顾海重新摔回了床上。
“我记得唾液也传播是吧?”
顾海说着,猛地俯下身吻住了白洛因。
睡袍散开,顾海的腿触到了白洛因的皮肤,身体的热度在此刻融合,顾海的眼神被熏得邪红。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白洛因的薄唇,感觉到他的抗拒和不安,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惶恐,顾海把自己的嘴转移到了白洛因的耳根处。
白洛因的耳根很软,耳根子软的人,往往抗拒不了别人的哄骗。
“因子,不怕,真的不会有事的。即便真有事,我陪着你。”
顾海的语气不重,但是却有一种强烈的安神静心的作用。
白洛因的眼神转向顾海近在咫尺的脸。
顾海用手轻轻抚着白洛因的脸颊,轻语道:“别害怕,有我呢!”
白洛因攥住顾海的手,“我没事,你别这样,真的没必要这么冒风险。”
什么风险不风险的?爷是想找机会占占便宜,平时去哪找这么好的机会?又能把便宜占够,还能打着无私的幌子……
“貌似性传播也是肝病传播的一种。”
“不行!”白洛因一把推开顾海,“绝对不成,你别犯傻了!”
“我很清醒我在做什么。”
顾海钳制住白洛因的两只手,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脑子里只有一串字符,“只要你敢……只要你敢……只要你敢……”他等不及了,他太想要了,他脑子里除了白花花的肉,什么都没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白洛因睡袍里面是没有穿任何衣服的,小裤衩都没有,一种想要和他的身体完全贴合的愿望让顾海的脑袋几乎爆炸。
白洛因的手嵌进了顾海的肉里,一种绝望和亟待解脱的滋味在心里交织,牵扯着他的所有感官神经。顾海迟迟未动,白洛因像是在等待一种刑罚的开始,惶恐不安,频临崩溃,却又在无法制止的情况下,渴望他早些到来。
也许,等待比承受更令人煎熬。
顾海的舌尖触到了白洛因的耳垂,试探着,挑逗着,恶劣地打着圈,最后用两片薄唇轻轻吸住,舌尖碾压蹂躏着。
白洛因狠狠一脚踹在顾海的小腿上,嘴里除了“不”什么都不会说了,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玩弄,屈辱、折磨、不甘……所有难受的词汇齐齐涌上大脑。可他却无力反抗,顾海的唇舌太温热,他憎恶自己的感官是如此脆弱,此时此刻他无耻地需要着这个男人的安慰。
“因子,我控制不住了……”顾海的热气吐到了白洛因的脖颈上。
白洛因声音微微发抖,“你别逼我。”
顾海猛地解开白洛因睡袍的带子,带着老茧的拇指按上两颗红豆,在白洛因怒瞪的双目注视下,不容分说的大力*,并伴随着腿间的摩擦。
“唔……”
白洛因从嘴角挤出一个残破的闷哼声,胸口像是瞬间通了电,快感一拨一拨堵住了他的喉咙。他觉得屈辱,觉得只有女人的这个部位是敏感的,他一直在冷落这两只。所以当顾海的手触碰到这里,肆意地亵玩时,他对这种陌生的快感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第一卷:悸动青春 91笑声洒了一路
睡袍已经散落在床上,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蹬踹到了哪里。顾海如同一只丛林里跑出来的公狮子,嗷嗷叫唤着扑向心仪的猎物,他的呼吸早就不知道急促成了什么样,身下的那活儿热得像烙铁,一跳一跳地展现着它蓬勃的生命力。
顾海的手从白洛因的小腹处慢慢下滑。
白洛因一把攥住顾海的手,声音厉狠不留半点儿余地。
“不行!”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这个地方被另一只手触碰,尤其还是一个男人的手。假如就此打住,两个人各自猫在被窝里搞事儿,白洛因还能勉强接受。但是真要让这个人给自己释放,白洛因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顾海喘着粗气,“为什么不行?我想摸,我特别想弄你。”
“到此为止吧。”白洛因攥着顾海的胳膊已经爆出了青筋。
顾海赤裸的身体贴紧白洛因的身体,滚烫的脸颊贴在白洛因的脸颊,抱得紧紧的,让他充分感受到自己身下激昂之物的热情和爆发力。感觉白洛因抵抗的力度没有松弛,顾海轻轻咬住白洛因的肩膀,一下一下用牙齿咯着,仿佛在传递着什么情绪。
“顾海,我没法……”
“别说话。”顾海的呼吸随着白洛因的心跳律动着,他开始在从白洛因的额头往下亲吻,眼睑、鼻尖、下巴、喉结……
感觉到白洛因手臂力量的松弛,顾海的手顺着白洛因的腿根摸了上去。
坚硬的触感让顾海的心头为之一震。
白洛因瞬间屏住了呼吸,陌生的手掌让他全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无数感官神经开始无限制地膨胀,他扭曲着脸去拉扯顾海的手,却被顾海一个吻吞掉了大半力气。
顾海的手开始熟练地撸动,变着花样地讨好这根宝贝,他舒不舒服,直接关系着他主人今后的态度。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帅哥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人,没想到几个月后的今天,他会爱不释手地握着一个男人的宝贝,看着它在手中变大而激动不已。
烙铁一般的热度,上面的褶皱一点一点被*平整,白洛因的脖颈开始较劲儿,呼吸越见凌乱。顾海的手在头上摩擦了一阵,白洛因的身体猛地抖动,残破的呼吸在被子里显得越发淫靡。
顾海突然俯下身,胸口压着白洛因的胸口,身下的硕大之物和白洛因的撞在一起,摩擦出雄性烈火。顾海把两个人的那活儿攥在一起,热度瞬间将两人炙烤融化,顾海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闷雷,在白洛因的耳旁炸响。
所有的担忧、顾虑此刻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欲望、享受、感动、沉迷……
“你把手拿开。”白洛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不!顾海梗着脖子,老子等了这么多天,意淫了那么多次,就等着看你浪起来是什么模样,你还敢蒙起被子自己偷偷爽?
顾海不仅没拿开,反而加快了手下的频率,然后俯下身,去白洛因的胸口啃咬。
白洛因禁欲时间久了,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咬着牙挺着,说话就要挺不住了。手薅着顾海的头发,身体猛地一抖,一股白浊喷射到了顾海的手上,顾海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高频率刺激,白洛因闷吼着射了好几股,终于瘫软下来。
顾海瞧见白洛因高潮时的*表情,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自己快速地撸动了几把,很快就到了爆发点,骂了几句脏话就射出来了。
完事过后,顾海笑着趴在白洛因身边,看着他汗涔涔的脸,夸赞道:
“小因子,刚才你太性感了,太迷人了,太浪了……”
白洛因一拳打在顾海的颧骨上,把顾海打得后撤了十几公分,差点儿掉到地上。
即便这样,顾海还蹭了回来,抱着白洛因死死不撒手。
白洛因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往事”不堪回首。
偏偏顾海还不依不饶的,一个劲儿在旁边问。
“因子,刚才舒服不?”
“因为,我摸你哪你最爽啊?”
“因子,你射的时候叫的那两声真好听。”
白洛因最反感这种搞完事儿之后还臭贫的人,偏偏顾海就好这一口。他觉得逼迫白洛因这种人分享一下刚才的心得,会是很美妙和刺激的事情。
“因子……”
“你再臭贫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口扔出去?”白洛因喝止了顾海的话。
顾海微微勾起唇角,“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
顾海凑了过来。
白洛因用胳膊推了顾海一下,“就在这说。”
“在这说没气氛。”顾海把白洛因的胳膊收到自己的怀里,自己的胳膊环了过去,一把将白洛因搂住,声音很温柔也很诚挚,“我会好好疼你的。”
寂静的夜晚,白洛因听着耳旁的话,心尖在微微颤抖。
“我会好好疼你的,把你十几年缺失的爱全都补回来。”
这一晚,白洛因枕着这句话,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白洛因刚把书包放下,副班长就挠着头走了过来。
“白洛因,有点儿事和你说,你出来一下。”
白洛因走了出去,顾海也跟了出去。
副班长一看见顾海就肝儿颤,拿眼神示意白洛因,您能不能先把这位请进去?不然下面的话我不敢说了啊!
白洛因本来也不想让顾海听,尤其看到副班长这沉重的面色,心里更没底了,他不想让顾海瞧见自己被打击后的狼狈模样。
“你先进去吧。”
顾海拧着一张脸,“我就想在这听。”
我倒想听听,这没谱的人还能说出什么没谱的话来。
白洛因叹了口气,看向副班长,“要不你就直说吧,反正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
副班长深吸了一口气,乐呵呵地说:“其实吧,昨天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你这五项里面,只有一项显示阳性,证明你的体内已经有了抗体。咱们班有抗体的只有你、毛亮和郝娟,剩下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抗体的,还得继续打预防针。”
白洛因,“……”
顾海开口问,“你的意思是,他们仨人的结果最好?”
“对,可以这么说。”副班长踮起脚尖拍了拍白洛因的肩膀,“你得感谢我吧,给了你这么大一个惊喜。”
白洛因磨着牙,目光凌厉地扫着副班长邀功的脸。
“我真得好好感谢你!”
说罢,眼神示意顾海,自己先进去了。
没一会儿,副班长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了,他这小脆身板儿,哪抵得住顾海的硬拳啊。顾海就那么示意性地捶了几下,副班长就顺着墙壁出溜下去,双手心朝外,一副饶了我的表情。
顾海也气不忿,“你说你干嘛不晚点儿告诉他?”
“呃?……”副班长傻头傻脑地看着顾海。
顾海心头怒吼:你丫坏了我多大的好事啊?本来可以顺水推舟,再安抚他几天,到时候他就彻底跌入我的怀抱,任我为所欲为了,结果你这么一搅和,我的春天又断送了。
想虽这么想,可顾海瞧见白洛因的脸由阴转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也不舍得让心肝儿天天这么纠结着。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他难受的时候能接受你,高兴的时候自然就不远了。
“我说什么来着?”顾海推着自行车,一脸得瑟样儿,“我早就和你说没事,你还穷折腾了一宿。你说你昨天要是高兴点儿,咱俩那啥的时候,得多爽是不是?”
听前半句的时候,白洛因还是乐呵呵的,后半句就变脸儿了。
“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别老放在嘴边说成不成?”
“你丫翻脸不认人了是不?”
顾海心里愤愤然的,老子昨天把你伺候得那么爽,今儿你丫没事儿了,腰板儿也直了,小胸脯也挺起来了,立马不拿正眼瞅我了!
白洛因拧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谁翻脸不认人了?我就烦你老是把这事挂在嘴边,多光彩的事儿啊?”
“我就说我就说!”犯浑是顾海的一大特色,“昨儿有个人不知道多爽,把我后背挠了好几条大印子,头发薅下来一大把,叫得那叫一个浪啊……啧啧……要不要我给你学学?”
白洛因大步上前,拽住了正欲逃窜的顾海,一顿狂踢猛踹。
笑声洒了一路。
第一卷:悸动青春 92小两口买家具
自习课上,班里乱糟糟的,互相讲题的讲题,逗贫的逗贫,还有几个在后面偷偷运球的,教室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尤其转到后面,小声朝白洛因说:“周五和我一起回家吧!”
“和你一起回家?回天津?”
尤其点头,“是啊,我总和我妈提你,她特想见见你。”
一提见家长,白洛因就有点儿提不起精神来,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讨家长欢心的人。一般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喜欢活泼开朗的,一说话先笑的,特会来事儿的。他在这方面特别不擅长,他基本去了同学的家里,就是冷着脸往那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讨债的呢!
“还是得了吧!赶明儿你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再考虑去你们那儿玩两天。”
“别介啊!”尤其的俊脸上浮现几丝急迫,“就是我妈想见你,我才让你去的。”
白洛因真是一听“妈”这个字就脑瓜仁儿疼。
“我妈做饭特好吃。”
一听“饭”这个字眼,白洛因又有点儿心活儿了。
顾海又开始在白洛因的后背上弹琴。
“什么事?”白洛因侧过头。
顾大醋包言道:“周六和我一起去看家具吧!”
“看家具?看家具干什么?”白洛因一副纳闷的表情。
顾海挑挑眉,“我那新房还没装修完,很多家具都空着呢,你没看到啊?”
“那你自己去看呗,叫我干什么?”
那房以后不得咱俩一起住啊?……顾海没敢说这句话,他怕说出来,白洛因更不跟他一起去了。
“你的眼光儿好,我乐意让你跟着我。”
顾海霸道的眼神使劲儿剜着白洛因的心窝,里面叫嚣和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你敢去他们家,我绝对让他不好过!
事实上白洛因也想拒绝尤其的,可通过这么一道手,尤其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我上个礼拜回家就和我妈说好了,她都预备好食材了。”
白洛因挺过意不去的,“这样吧,我买一份礼物,你帮我给阿姨带回去!你和她说,我寒假有空再去你们家玩。”
尤其没说话。
下课,杨猛从抽屉里掏出一袋小浣熊干脆面,咔嘣咔嘣嚼得正带劲儿,突然就听见后门口一声闷雷的嘶吼,吓得他手一哆嗦,掉了一身方便面渣儿。
“杨猛,叫得就是你,赶紧给我出来!”
班里又跟炸了窝似的,每次尤其来找杨猛,事后总会招惹一群美女的盘问。你和尤其很熟么?他平时喜欢吃什么啊?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这么冷这么酷么?……
杨猛特想嘶吼一声,尼玛我和他根本不熟!
这一次尤其没像往常一样,特有气质地站在后门口,等着班上某个女生把杨猛请出来,摆在他面前,然后拽到一个角落里说话。而是毫不顾忌形象地在后门口大吼了一声,等杨猛出来,急赤白脸一通骂。
“你丫的整天窝在教室里干什么?大老爷们儿不能出去溜达溜达啊?你瞅瞅你这副德行!还穿一个带领儿的褂子!你吃饱了撑的啊?你再瞅瞅你嘴角,还尼玛沾了点儿方便面渣子,你丫不知道方便面是油炸食品么?你不知道油炸食品是不健康的么?我告诉你,我从你的眼神里面,就看到了你内心的肮脏,你丫龌龊,你丫忒不是东西了!瞅我干什么?瞅我你就把自己漂白了么?你就是垃圾桶旁边散着臭味儿的趿拉板儿,就是整天吆五喝六的大傻冒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得那些缺德事儿,我心里明镜儿似的,臭不要脸你……”
杨猛傻了,他在屋里老老实实坐着,他招谁惹谁了?
尤其的脸像是被灰色的漆料刷过一样。
杨猛的手在尤其的眼睛前边晃了晃,“嘿,哥们儿,我带你去医务室开点儿药吧,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尤其猛地按住杨猛的肩膀,把他拽到了实验楼的一个小黑过道儿里,旁边都是档案室,乌七八黑地贴着历届校长生前的照片。
一股浓浓的谋杀气息笼罩在杨猛的周围。
“你要干啥?”杨猛声音颤抖。
尤其扼住杨猛的脖颈,一副威胁的口气,“周六去我们家吃饭!”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尤其厉声大喝,用手指使劲儿戳着杨猛的脑门。
杨猛一阵愕然,这小子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答不答应?”尤其又问。
“你敢不答应!”尤其又戳了杨猛的脑门一下。
整个过程,杨猛没说一句话,尤其连珠炮似的轰炸了好几次。他的身后是第一任校长的照片,清末秀才,此刻正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人,我创办学校,就是为了让你俩来这讨论这些事来了么?
尤其终于把心里憋屈的那点儿火全都发完了,他已经压抑了两个多月了,今天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了。你不是冷落我么?你不是没空搭理我么?成!那我就天天来骚扰你的朋友,天天来找茬,直到他受不了了去找你,然后借他之手打击报复顾海!
尤其为自己这个愚蠢又窝囊的想法沾沾自喜着。
杨猛瞧见尤其不说话了,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因子又没来学校?”
“来了!”尤其竖竖衣领,表情恢复正常,“他就在教室里坐着呢!”
“那你来骚扰我干什么?”
“什么叫骚扰啊?”尤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
从实验楼走出来,终于见到阳光了。
“你思想没问题,你思想没问题你把秋衣穿翻了!还有脸埋汰我呢!我穿带领儿的褂子怎么了?我又没把领儿穿到后边!”
呃……尤其猛地低下头,这才看到前胸露出的线头子,尴尬了几秒钟,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叫个性。”
杨猛嘴都撇到德胜门外了,“照你这么活着,三十不到就得累死了。”
尤其,“……”
杨猛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暗自咒骂道:“真操蛋,平白无故让人家给呲呲了一顿。”
周末,家具城。
顾海在一套沙发前站定,手托着下巴看了好一阵,朝白洛因问:“这款怎么样?”
白洛因微敛双目,“凑合吧,我觉得有点儿大。”
“大么?我觉得正合适啊!”
白洛因坐到上面感受了一下,“你看我这种个头坐在上面都有这么宽的富余,完全可以当床了。你那客厅虽然够大,可里面的装修风格是比较内敛简约的,你放这么一个大沙发,显得有点儿豪放了。”
“沙发大可以在上面随便滚啊!”
白洛因一脸黑线,“谁买沙发不是用来坐的啊?你要想滚,何必不买一张大点儿的床呢?”
顾海无视售货小姐关注的目光,暧昧地朝白洛因一笑。
“床是床的滋味,沙发是沙发的滋味。”
白洛因沉默了几秒钟,假装没听见一样地朝另一个展厅走。
“我觉得你应该多买几张床。”白洛因建议。
顾海表示不解,“要那么多床干嘛?”
“你朋友多,偶尔来个家庭聚会,可以直接留他们过夜啊!”
顾海随口回道,“我从来都不留人在家过夜,尤其是男的。”
白洛因颇有内涵的目光扫向顾海的脸。
顾海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你是个例外,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
“你说啥?”白洛因立刻炸毛了,差点儿在商场里就施行家暴,“顾海,你妈最大的败笔就是给你生出来一张嘴!”
顾海发现,白洛因的耳根子都红了。
心里美滋滋的,挨骂也没皮没脸地乐,心想这不是早晚的事儿么?媳妇儿你害羞个啥?!
“这个书桌怎么样?”顾海又问。
白洛因摇摇头,“我不喜欢,太花俏了,南边那个呢?”
“太单薄了吧?”顾海皱眉。
“那你就买这个吧。”白洛因说,“反正也是你的房,你最好按照自个的喜好来。”
顾海心忖:那可不成,我装修这个房子就是为了把你招进来,这里面的每样家具,每件摆设都得让你称心如意,你要是不喜欢,我还买它干什么?
“就要南边的那个吧。”
“好的。”
第一卷:悸动青春 93雨中温情一幕
晚上放学,突然下起了雨,虽然雨不大,可这个季节的雨点打在身上是很凉的。
白洛因从车棚推车出来,朝顾海说:“你打个车回你那吧。”
顾海没说话,把白洛因的书包拿过来背到了自己身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行车推出校门,顾海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朝白洛因说:“你带着我吧。”
很难得的,顾海第一次要求白洛因带着自己,以往无论晴天还是刮风,他都义无反顾地带着白洛因,生怕累着他。
白洛因倒也挺乐意,弟弟头一次示弱,他也得摆出哥哥的样子来。
一路上的小风夹杂着雨点,透心凉。
顾海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把白洛因裹得严严实实的。
白洛因这才知道顾海为什么要求自己带着他。
“你不用给我裹着了,我不冷,你穿上吧。”白洛因的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顾海没听白洛因的,又把身后的书包挡在了白洛因的头顶。
然后,用温热的手一点一点擦干白洛因脸上的雨水,温柔而宠溺的动作暖了两个人的心。白洛因的脸颊一阵阵温热,顾海的大手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擦过,他第一次没有在公众场合制止顾海这种亲密的动作。
两个人默默无言,心却是通着的。
风是从后面来的,打湿了顾海薄薄的一层T恤,顾海早就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季节若是刮风,上学一定是顶风,下学一定是顺风。
顾海在新盖的卫生间里面洗澡,旁边放着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白洛因从卧室里找了一件厚一点儿的外套,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进来吧。”顾海在里面说。
白洛因进去之后也没看顾海,直接把衣服搭在了旁边的挂钩上,淡淡说道:“外面挺冷的,你刚洗完澡,多穿点儿吧。”
顾海心里这个暖的哟,都快化成一滩水流到排水管里面了。
“你帮我看看这个开关哪出了问题,总是放不出凉水来。”
白洛因背朝着顾海,“少来啊!”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舒适的温水浇着顾海宽阔的后背,顾海不由的感慨,聪明的媳妇儿就是不好对付啊,想骗都骗不过来!
顾海洗了澡之后轮到白洛因洗,温暖的浴室里面暖气腾腾,在一个月以前,他还没法想象这个季节在家里面洗澡。那会儿天暖了就在屋子里用盆里的热水擦擦,大多时候要去不远的澡堂子,里面什么人都有,因为便宜,所以人多,洗一次澡还要计时的。
不得不说,自从和顾海成为朋友,白洛因以及家人的生活质量有了很大的改善。
“我可以用大把的爱砸你,我就不信砸不动你!”
“我会好好疼你的,把你十几年缺失的爱全都补回来。”
当白洛因拿起顾海那件湿透了的衣服时,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两句话,听的时候,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回应,其实心里特别动容。他知道顾海从不说假大空的话,正因为如此,才难以拒绝,不舍得拒绝。
谁会介意这个世界上多一个爱自己的人呢?
白洛因只是担心,自己会越来越依赖。
外面的雨停了,顾海一每个屋都串串,瞧见白奶奶正在屋子里砸核桃,笨拙的手操着一把小锤,很少能一次砸开,每次都是还没砸开,核桃就跑了,白奶奶就哼哧哼哧地去捡核桃。
“奶奶,我帮您砸吧。”
顾海说着,拿起两个核桃攥在手里,借助核桃硬碰硬的力道,咔嚓一声直接攥碎了。看得白奶奶眼都直了,这孩子劲儿也太大了吧,手比小锤还好使。
顾海用手攥了十几个核桃,白奶奶就在旁边细致地剥好放到盘子里。
白洛因洗完澡走进白奶奶的房间,正好看到顾海在那攥核桃。
“那儿不是有小锤么?你逞什么能啊?”白洛因拧着眉,“万一扎着手呢?”
顾海扬唇一笑,偷偷摸摸问白洛因,“我要是把手扎了,你会心疼么?”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难你就继续用手攥吧!”
“你对我真狠。”顾海一副怨夫相。
白洛因没搭理他,回卧室拿了一本书过来,塞到了顾海的怀里。
“赶紧复习复习历史吧,都三个月没接触文科了,过几天同考,考不过别给我丢人啊!”
顾海美滋滋地凑到白洛因身边,特臭美地问了句,“我考不过,怎么还给你丢人啊?”
“背书!”白洛因怒斥一句。
“文化大革命,指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在中国由*错误发动和领导、被林彪和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利用、给中华民族带来严重灾难的政治运动……”
白奶奶正在吃核桃,听到这话突然就停住了。
“不可能!”
“嗯?”顾海纳闷地看向白奶奶。
白奶奶瞪着滴溜溜的圆眼睛看着顾海,一脸的坚定,“毛嘟嘟不会犯错!”
“为什么不会犯错啊?”顾海故意逗白奶奶。
白奶奶很认真地告诉顾海,“毛嘟嘟是最红最红的红太阳。”
顾海被白奶奶逗得哈哈大笑,白洛因在一旁也笑了。
晚上,已经十点多钟了,顾海和白洛因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张电脑桌,顾海胳膊肘支在上面,瞳孔里聚着光,盯着对面的白洛因。
“鸦片战争有什么影响?”
顾海想了想,“影响嘛,好像有四条,不对,三条。”
白洛因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三条,确实是三条。一条是社会性质发生了变化,第二条是社会矛盾发生了变化,第三条……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啪!
一个钢尺打在了顾海的手上。
顾海猛地缩回手,呲牙咧嘴夸张地叫唤,“你还真打啊?”
白洛因冷着脸,“就这条我问了你多少遍了?你咋还不会啊?”
你丫刚洗完澡,白白净净地坐在我对面,顶着一张小俊脸儿,你让我咋背书?
白洛因发愁了,这人皮糙肉厚的,打了半天也不管用啊!眼瞅着就要同考了,以顾海现在这种水平,他要是能考过了,门口那捡破烂的老头都能上清华了。
得想个辄了。
“这样吧,你先背一个小时。”
“还背一个小时?……”顾海愁了,一脑袋扎到枕头里,“你看看都几点了啊?平时这个点儿,我早就钻被窝了。今儿我还淋了点儿雨,脑袋本来就有点儿疼……”
“你可以不背!我现在就给你检查,一道题答不上来,睡觉的时候你就往外挪一公分,两道题答不上来,你就往外挪两公分,要是都答错了,你就去我爸屋睡吧。”
这招想的,绝了!
顾海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目露兴奋之色,“我要是都答上来了,你能让我骑着你睡么?”
白洛因将手里的书使劲儿扣在了顾海的脸上。
半个小时过后,顾海就把书交给了白洛因。
“检查吧!”
白洛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专挑难背的问,结果顾海对答如流,白洛因越问越来气,这小子果然装孙子呢!明明能背下来,非得逼着才肯干事。
任务圆满完成,顾海终于等到了黑灯瞎火的这一刻。
两个人蜷在一张被子里,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这一片儿不提供集体供暖,只能各家各户自己安暖气或者烧炉子,为了节省煤,不冻到一定份上都不会点火的。
顾海弓着身体,脸颊贴在白洛因的后背上,手指在床单上爬行。
“因子,我今天都背下来了,你应该给我点儿奖励吧?”
“你丫多大了?”白洛因冷着脸,“我也全背下来了,谁给我奖励啊?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事,你还以为自己多光荣呢?”
“我给你奖励啊!”顾海的手朝白洛因的胸口摸过去,“你要不要?”
白洛因猛地掐住顾海的胳膊,“我不要,拿走!”
顾海似怒非怒地看着白洛因,爱恨交织的眼神。
白洛因刻意避开顾海这个眼神,问道:“说真的,你将来想过要去做什么么?”
“我想经商。”
白洛因颇感意外,“你经商?你爸会同意么?我觉得你爸还是想让你走他这条路吧?”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从了他的。”
“胳膊拧不过*。”白洛因发了句很现实的感慨。
顾海想起这事就烦,干脆不想了,问白洛因,“那你呢?你想去做什么?”
“其实,我也想经商。”
“别介!”顾海一把攥牢了白洛因的手,“你丫这么精,我要真和你成了竞争对手,我不得赔死啊!”
白洛因笑了笑,没说话。
第一卷:悸动青春 94俩坏小子赚钱
“我的钱都快花光了。”
顾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白洛因也没觉得意外。
“照你这种花法,给你多少钱你都得秃噜没了。”
“我哪糟践了?”顾海叫屈,“那房子总要装修吧?装修就得花钱,我的日常生活不需要花钱啊?我现在没有一点儿经济来源,光是往外掏钱了,那点儿存款都花没了。”
白洛因瞅了顾海一眼,“你爸不给你钱么?”
“他给,我没要。”
“你为什么不要啊?”白洛因纳闷,“他是你爸,你花他的钱不是应该的么?”
“这事也赖我,我当初离家的时候就和我爸表过态,以后不要他的一分钱。现在我俩关系虽然缓和了一点儿,可我当初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我也确实两个月没和他要一分钱,这样生活惯了,又不好意思伸手要钱了。”
“你和你爸还至于这么客套啊?”
顾海没说话。
白洛因侧过身看着顾海,“你是不是心里还挺记恨你爸的?”
顾海眼神冷了下来,“我记他一辈子。”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只是一个误会,或许*离世就是一个意外呢?我不是为某个人开脱,我只是劝你把事情调查清楚好一点儿。这么不明不白的一段仇,真的挺折腾人的,你妈走了,你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顾海安静了半晌,侧过身拉着白洛因的手,淡淡说道:“咱不说这个了,说说怎么解决我的经济困难。”
“你……手里还有多少钱?”白洛因问。
顾海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大概明儿早上的早点钱都够呛了。”
白洛因噗嗤一声乐了。
“你丫怎么把钱花得这么干净?”
顾海的手摆弄着白洛因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我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样吧,你就在我家过吧,啥时候有脸和你爸要钱了,你再回去!”
“那我没脸要了。”顾海贼笑着把脸贴向床单。
白洛因的大手猛地朝顾海的后脑勺给了两下子,特无奈地看着顾海在被窝里偷着乐。
“行了,就这样吧。”白洛因准备睡觉了。
顾海这才把脸从被窝里拔出来,手搭上白洛因的肩膀,紧跟着半拉身子也凑了过去。
“别介!我哪能老在你家白吃白喝啊,再说了,我手头没钱,干什么都不方便,你帮我想个辄吧,怎么能赚点儿钱?”
白洛因的身体转了过来,顾海俯视着白洛因这张俊脸,心思又不知道飙到哪去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是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将近两个月么?再多几个月又能怎么样呢?何况我爸现在的好工作、好待遇都是你给创造的,他正愁怎么报答你呢!你给他解决了这么大一个经济难题,别说在我家住几个月了,就是住几年,他也乐意养着你啊!”
“你就帮我想个辙吧。”顾海苦着一张脸,头贴向白洛因的胸口,“我能在你家白吃白喝,我不能张口和叔要钱吧,万一我有个什么事要去做,手里没点儿零花钱怎么成呢?”
“你可以和他要钱啊!你不好意思要我给你要。”
顾海的头在白洛因的胸口上一阵磨蹭,其实哀求是第二位,他的本意就是蹭蹭白洛因的胸口。
白洛因被顾海的糙皮老脸噌的头皮发麻,赶紧用手控制住了他的脑袋。
“成,我给你想辙,你不就是想挣钱么?”
顾海笑着抬起头,魅惑的眼神对着白洛因,里面透着几分无赖。
“你帮邹婶,帮我爸都这么容易,你怎么不能帮帮自个呢?照理来说,你要是想挣钱,应该比谁都容易吧?”
“那些途径你就别想了。”顾海把玩着白洛因的手指,“那等于伸手要钱,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赚点儿钱。”
白洛因说了句特实在的话,“你要是想凭自己的本事,你就赚不到钱了。”
这句话可算伤了我们顾海的自尊心了,顾海听后一甩白洛因的手,后脑勺立刻对上来了。我赚不到钱?我顾海要是真想干事,我现在就能退学,白手起家,五年之内绝对给你干出点儿样子来!
“你真的这么想赚钱啊?”白洛因轻轻踢了顾海一脚。
顾海倔着个身板,不吭声。
“我倒是有个主意,来钱特快。”
顾海依旧硬撑着自己的脊梁骨。
“你不听算了。”
翻身的声音响起,顾海一把搂住白洛因,舌尖勾了勾他的耳垂,“快说,不说掐你大根儿。”
周末,顾海的新房。
“幺鸡!”李烁出子儿。
“碰!”白洛因把麻将子儿拿到自己这边。
周似虎惊了,“你又碰啊?”
白洛因笑了笑,没说什么。
顾海看了看自己的牌,手指在几个麻将子儿上来回转悠,最后挑出一张。
“三筒。”
“杠。”白洛因又拿到了自己眼部前儿。
李烁发狠地挠了挠自己头皮,暗骂道:“怎么没完没了的碰、吃、杠的?奶奶的,我再出一张,我看你还吃不吃……”
“七条!”
白洛因直接推倒牌,“胡了!”
李烁和周似虎一阵惊诧,又胡了?从坐着开始玩到现在,白洛因已经是七连胜了,每局都赢,从无失手。
“不信这个邪了。”
李烁嘴角叼着一颗烟,拧着眉洗牌。
这一次周似虎的牌明显不错,刚一摆开眉眼间就溢满了喜悦,他给李烁一个眼神,哥哥这次要赢牌了,你丫最好配合一点儿。
顾海打得很沉默,不是技术不过关,也不是牌臭,主要是人家心甘情愿当白洛因的贡献者。白洛因那边需要什么,他这边就悉数奉上。
“五条。”白洛因扔出去。
“吃!”
“碰!”
周似虎笑着朝李烁晃了晃麻将子儿,“得了,哥哥抢了先,对不住了。”
李烁黑了周似虎一眼。
这一局麻将打了好几圈,都没人吱声,周似虎瞧见自己的牌,离胡牌还有一步之遥,缺个六万或者九万,周似虎在麻将桌下面给李烁比划。
李烁瞅了瞅自己的麻将子儿,还别说,真有一个九万。
那就等吧,等转到哥哥这,就让你胡一次。
白洛因估摸着那张牌也快到了,用手抓起那个子儿,放在手心里使劲地摸了一把,然后嘴角扬起一个冷惑的笑容,迷煞了旁边那位。
“胡了。”白洛因推倒牌,“自摸一条龙。”
李烁和周似虎齐齐趴到桌子上,一脸的愁苦相儿,这牌没法玩了。这是来搓麻将,还是来抢劫啊?要不要这么厉害啊?
四个人从中午一直玩到晚上,白洛因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卷入了自己的口袋。
吃饭的时候,李烁忍不住问白洛因,“你玩麻将怎么这么强啊?”
周似虎也问,“你确定你没抽老千么?”
“他根本不用抽老千。”顾海笑,“我猜他肯定能记住牌。”
果然知因子者大海也。
李烁又是一阵惊诧,“记牌?怎么记牌?你不会是码牌的时候特意按自己的想法码好的吧?你能记住自己面前这么多牌么?再说了,这牌也不是你一个人抓啊?四个人轮流抓,你知道自己能抓到哪一个啊?”
顾海特自豪地显摆他的媳妇儿,“我告诉你们,他不仅能记住他眼前的这两溜牌,就是你们码的牌,他也几乎都能记住,所以咱们摸牌的时候看运气,人家摸牌的时候心里早就有数了,我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们信么?”
李烁和周似虎两个人一脸钦佩的目光看着白洛因,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神么?
白洛因笑笑,“甭听他扯,这事还得看运气,今儿正赶我点儿顺。”
“你的点儿也太顺了吧?”李烁喝了一口酒,“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一块玩牌了。”
顾海和白洛因相视一笑,奸诈阴恶全在其中。
李烁和周似虎走后,两个坏小子猫在卧室数钱,顾海输的,折合白洛因赢的,其实全都是周似虎和李烁的那点儿钱。
“一共一万二。”顾海扬唇一笑,“你果然是我的好媳妇儿。”
白洛因本来是笑着的,听见这话又炸毛了,“你丫再说这个词儿,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阉了?”
“阉了我?”顾海邪肆一笑,“那你得找个大点儿的盆,不然阉不下。”
白洛因顶着一张羞愤交加的脸离开了顾海的眼线。
第一卷:悸动青春 95醋坛子又翻了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青春的活力》……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热身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一群高中生在操场上砰砰跳跳的,站在看台上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黑脑瓜儿和蓝色的校服,动作高度不一致。如果有转身的动作,经常出现俩人转了相反的方向,互相看个大红脸,然后其中一个偷偷把方向改过来。
“全体班级解散!”
白洛因站在原地,和不远处的顾海相视一笑,俩人一齐往教室的方向走。
“我突然想吃雪糕了。”白洛因开口。
顾海缩了缩脖子,“这都什么季节了?说话都要下雪了,你还要吃雪糕……”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吃凉的。”
“不许吃。”顾海脸儿硬硬的。
白洛因暗想,你凭啥管我?我是和你商量来了么?我只是和你嘟哝两句,瞧把你能耐的,我就吃。想罢,转身往校园超市的方向走。
顾海追了上去,“你到底要干嘛?”
“买雪糕啊!”白洛因一副自行其是的表情。
顾海脸绷着,怒瞪了白洛因好一阵,沉声说道:“站这等着!”
然后,自己跟着人潮挤进了超市,刚下操的这个点儿,超市的人爆满。要是买一袋干脆面,到了付钱的时候,绝对已经变成方便面渣儿了。顾海就在前呼后拥中挪到了冰柜前,放在以前,别说来这挤了,就是给别人买东西他都觉得掉价儿。
白洛因站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险些摔倒,回头一瞧,杨猛突然挂在了自己身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因子,救救我吧!”杨猛哭号。
白洛因把胳膊抄到后边,拍了拍杨猛的后背,“你先下来!”
“不下来,你不救我我就不下来。”
白洛因已经瞅见顾海付款的身影了。
“你丫有话下来说成不成?”
杨猛委屈地把头垫在白洛因的后背上,“我怕我一下来,你就跑了!”
“我跑哪去啊我跑?”
杨猛放心了,这才从白洛因的后背上跳了下来。
“说吧。”白洛因整理整理衣服。
杨猛左瞅瞅右看看,一副做贼的表情,“就你们班那个尤其,他是不是有病啊?这程子他逮着机会就缠着我,缠着我吧,还不说好听的,每次都找茬损我一顿。你说我要跟他急吧,又有点儿说不过去,毕竟你俩关系挺好的!可我要不跟他急,他丫的就蹬鼻子上脸,只要下课铃声一响,他准在我们班后门口堵我。”
“尤其缠着你?”白洛因特纳闷。
杨猛搂着白洛因的一条胳膊,一副被吓怕了的表情,“我告诉你,就连这种下操点儿他都不放过我,只要他一逮着我,准不撒手了。你瞅见没?你瞅见没?他就在那盯着我呢,贼着我呢,这小子……”
猛地一掌拍在杨猛的后肩上,杨猛一条腿瞬间弯曲,半个肩膀都塌下去了。
光顾着防尤其了,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不好惹的呢。
杨猛疼得直掐白洛因的胳膊。
顾海黑着脸把杨猛攥着白洛因的那只手拽下来,差点儿拽杨猛一个跟头。
然后把冰淇淋递给白洛因。
白洛因要用那只手去拿,顾海偏偏要放在这只手上,意味很明显,这只手拿着东西,我看你丫的怎么抱?!
结果,杨猛瞅着白洛因撕开冰淇淋的外包装,浓浓的奶香味夹杂着巧克力的脆皮,忍不住搓了搓手,“好长时间没吃冰淇淋了,还别说,真有点儿想这东西了。”
白洛因笑着咬了一口,冰得牙根儿都疼。
杨猛小馋猫儿一样的盯着白洛因手里的冰淇淋,迫不及待地问:“味道咋样?”
顾海一把推开杨猛,抢过白洛因手里的冰淇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杨猛,“我来帮你尝尝。”
说罢,咬下两大口,这两大口下去,冰淇淋少了一半。
“还成,挺好吃。”
这回一半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好意思要。
谁想,顾海这次就赶上一个二皮脸的了,杨猛等白洛因吃了一口之后,秀气的小手伸了过去,笑嘻嘻地说:“要不你也给我尝一口得了。”
顾海,“……”
白洛因又吃了一口,递给了杨猛,“诺,都给你了。”
杨猛美滋滋地吃着剩下的冰淇淋,而且故意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拿眼瞟顾海。
顾海这个气啊!我好不容易排队挤来的冰淇淋,让你丫的捡了个大便宜。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那冰淇淋上面有白洛因的唾液啊,你丫就这么给我吃了!!你丫就这么给我吃了!!
杨猛吃完了冰淇淋,小跑到垃圾桶旁边扔包装纸。
顾海沉着脸看向白洛因,“谁让你给他吃的?”
“他吃两口又怎么了?你不是也吃了么?”
“我跟他能一样么?”顾海脸都黑了。
白洛因拧着眉,“顾海,你丫的别没劲啊!”
你那些朋友我都个个笑脸相迎,怎么到我这,你就这么刻薄?这些话白洛因没说出来,因为杨猛扔完东西,一溜小跑又回来了。
三个人一起走到楼梯口,杨猛在二楼,白洛因和顾海在三楼。
结果,杨猛到了二层没停下,继续往上走。
顾海冷着脸提醒,“哥们儿,你走过了。”
“没,我知道这是三层,我想和因子待一会儿。”
顾海拧着眉走回了班上。
白洛因和杨猛就站在后门口对着的那个窗户旁聊天。
“尤其老是损你?他损你干什么?你和他有啥过节么?”
“有啥过节啊?!”杨猛身板小嗓门大,一说起尤其满肚子怨气,“我跟他平时都说不上话,拢共就打过两次招呼,谁知道他丫的抽什么疯!我现在放学都得紧着跑,要不然他把我堵在校门口不让我走。你说他要是打我两顿我也认了,他偏不,他就连珠炮似的骂人,骂我的啊……没法形容了……”
正说着,尤其来了。
杨猛一把攥住白洛因的胳膊,一副小猫见了老虎的表情,压低声音不停地嘟哝,“你瞅着啊,你瞅着啊,他丫又来了,他丫又要骂我……”
结果,尤其只是朝白洛因笑笑,都没搭理杨猛。
白洛因斜了杨猛一眼,“他哪骂你了?我咋没听见?”
杨猛塌下肩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今儿他咋了,咋不骂了呢?”
白洛因拍拍杨猛的脑袋,哄小孩儿一样,“得了,回班上吧,该上课了。”
“不行,我得听见铃儿响我再回去,我怕他又冲出来汪汪两声。”
白洛因,“……”
终于听见铃儿响,杨猛撒丫子颠了,白洛因走进教室。
“这节课我们做题,把卷子都拿出来,我给你们勾几道,下课之前交上来。”
白洛因瞅见旁边人都把卷子准备出来了,就自己的书桌上是空的。
敲敲尤其的后背,“我怎么没卷子啊?”
“诶?”尤其纳闷,“我刚才明明传到后边了。”
白洛因侧过身子朝后瞟了一眼,果然后边这位有两张卷子。
“给我。”白洛因朝后伸手。
顾海不仅没把卷子递过去,还硬着脸来了句,“没有。”
“你这明明有两张。”白洛因怒视着顾海。
顾海一副冷嘲热讽的表情,“谁让你刚才发卷子的时候不在的?你还用做卷子么?聊天去吧!使劲儿聊,聊它一节课的,连题都不用做了。”
白洛因猛地在顾海的后桌角捶了一下,抽出一张卷子拿到了前面。
这一节课,顾海刚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顺开,结果下课铃一响,后门一开,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又出现在后门口。这厮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还用手煽情地召唤着,“因子,出来呀,出来呀!”
白洛因一站起身,后面某个人猛地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凳子腿卡到了白洛因的腿,而且狠狠撞了那么一下,白洛因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把凳子踢开,看都没看顾海一眼,径直地走出了教室。
“你怎么又来了?”
杨猛撅着嘴,“我怕他又去后门口堵我,我还没下课就跑过来了。”
“那你找我来,他就不骂你了么?”白洛因问。
杨猛狠狠点着头,“他就怕你,我跟你在一块,他立刻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一来找你,他都不出教室了。”
白洛因无奈,“那你就一直来我这避难啊?”
杨猛特懂尤其的心,“对,他只要一缠着我,我就缠着你。”
白洛因挺发愁地抠抠脑门,“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地儿躲?”
“不能!”杨猛摇头摇得特坚定,“躲哪儿都不如躲你这,关键是这学校拢共这么大小地方,我躲哪儿他都能给我找出来。而且我上课不能躲吧?我只要去上课,下课点儿他绝对在我们班后门口堵着,我出都出不去。”
这事有点儿难办,白洛因磨了磨牙,问题出在尤其身上啊!
自习课上,白洛因拍了拍尤其的后背,小声朝他问:“你和杨猛怎么回事啊?”
“杨猛?”尤其装傻,“谁是杨猛?”
“就我那发小啊!上次你不是和他一起去的我们家么?”
“哦哦哦……”尤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怎么了?”
“他说你总是缠着他。”
“我缠着他?”尤其耸耸肩,笑得特无奈,“我跟他又不熟,我缠着他干嘛啊?”说完,抽出两张纸巾擤鼻涕。
白洛因继续,“他说你下课总是堵在他们班门口。”
尤其更讶然了,“我堵在他们班门口?不是他堵在咱们班门口么?你可是看见了,这两节课我出去过么?不是他一直往咱们班这跑么?!”
白洛因,“……”
“前面两位同学,安静点儿成不成?”
浑厚有力的一句提醒从后面传过来,声音很大很刻意,全班同学都听见了,以至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吱声了,全都用眼睛偷偷瞟着白洛因和尤其。这下话没法继续说了,白洛因拍了拍尤其的后背,示意他转过身去。
第一卷:悸动青春 96知道我要什么
整整五个课间,杨猛一个都没落下,连开后门的都认识杨猛了,一开后门准是这一句,“你咋又来了?”
白洛因下课听杨猛说的是一套话,上课听尤其说的又是另一套话,听谁说的都不像是假的。一个特会装可怜,一个特会装无辜,白洛因被夹在中间很难受,偏偏后面还有一个添乱的,不帮忙解决问题还总是找茬。
终于挨到放学了,顾海第一个打开后门,看到的又是杨猛这张脸。
杨猛后撤了几步,他一看到顾海就犯怵,他觉得顾海这人特不好接近,白洛因本性也比较冷,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我要跟你一起走!”
杨猛个儿矮,够不到白洛因的肩膀,还非要逞能,跳起来也要搂着白洛因。
到了校门口,白洛因停下来看着杨猛,“这回可以了吧?他是住校生,不允许出校门,你就放心回家吧!”
“谁说的?”杨猛脖子一横,“上次去你们家,他就跟踪了我一道儿。不行,我得跟你一起走!”
白洛因身后就是顾海,顾海推着车,沉着一张黑锅底儿的脸等着他。
“上次不是特殊情况么?他跑出来要冒着被宿管发现扣分的风险,还得自己花钱住宾馆,就为了骂你两句,犯不上吧?”
“那我也要跟你一块走。”杨猛彻底拧上了,“咱俩自打上幼儿园就一块走,一直晃到现在多少年了?要不是因为你们班以前那个班主任老是拖堂,我能和你分道扬镳么?想起这事我还心酸呢,你说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走这么长一条道,我容易么我?”
“得得得……”白洛因拍了拍杨猛情动的肩膀,“一块走一块走。”
后面那位的脸更阴沉了。
白洛因瞧了顾海一眼,“咱仨一块走吧。”
顾海猛地一踹脚蹬子,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压根没搭理白洛因这一套。
“不是……”杨猛又想不通了,“他咋了?我咋每回瞅见他,他都不给我好脸儿啊?”
白洛因脸也沉下来了,“没事,甭搭理他!”
“上次他犯横,你跟我说的就是这句话!我说因子啊,你怎么净招这种人啊?”
白洛因没说话。
杨猛走这一道儿,哪是在走路啊!完全是在跳探戈,三步一回头。
白洛因实在瞧不下去了,“杨猛,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过尤其了,他说他压根没找过你,他跟你一点儿都不熟,他说是你栽赃陷害,存心挑拨我俩关系!”
“我草草草草!!!!”杨猛振臂高呼,“孙子!真尼玛孙子!”
白洛因瞧出个梗概来了,这杨猛和尤其俩人都有问题,尤其肯定去骚扰过杨猛了,这事毋庸置疑,但是肯定没有杨猛说得这么夸张。尤其可能是觉得杨猛这人好玩儿,想逗逗他而已,结果杨猛这人不禁逗,别人说啥就是啥,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儿。
“呵呵……到家了,进去吧。”白洛因拍了杨猛的后脑勺一下。
杨猛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站在胡同口瞅了好几眼,直到确定四周真的没人,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白洛因把杨猛送回去,绕了一个胡同,就是他们家了。
顾海就站在家门口,自行车在旁边横着,脚底下一堆烟*。
白洛因瞅了顾海一眼,没好气地说:“进去吧!”
结果,白洛因都走到屋里了,顾海还没个影儿。白洛因踹了门槛一下,心里怒气腾腾的,给你丫脸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在外面站一宿!
“儿子,回来了?大海呢?”白汉旗问。
白洛因没说话,放下书包就扎进自己的卧室,咣当一下把门关上了。
十分钟过去了,外面还没有一点儿动静,白洛因不知道顾海是一直在外面站着,还是已经走了。
没一会儿,邹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海啊,怎么不进屋啊?这孩子怎么了?和谁怄气呢这是?哎呦喂,怎么还抽烟啊!快进去吧,外边多冷啊!……”
白汉旗听到声音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直冲到白洛因的卧室,砰砰砰敲门。
“儿子,出来!”挺严厉的声音。
白洛因拉着脸开了门。
白汉旗气急败坏的,“你咋这么不懂事啊?你把大海关外头干什么?人家哪儿又招你了?我就说你这孩子太独,从小到大就认准你那一套理儿,人家大海多好一个孩子啊,你还让他怎么对你啊?你爸我就是没这么一个兄弟,我要真有这么一个好兄弟,我……”
“谁把他关外边了?”白洛因被骂得怒火中烧,“是他自己不进来的!”
“你要不挤兑人家,人家能不进来么?”
“谁挤兑他了?”白洛因都吼起来了。
白汉旗急喘两口气,“你甭说那个了,赶紧出去把他叫进来!”
“我不去!”白洛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白汉旗也吼出来了,“你不去我去!”
“您甭去!”
白洛因想站起身拽住白汉旗,已经晚了,白汉旗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白洛因在后面跟着,心里恨得咬牙启齿的,顾海你够狠,你用这招是吧?你丫理亏你还要搅三分,冻死你丫得了。
“大海啊!听叔的话,进去吧,甭和因子一般见识,他从小就浑!”
白洛因猛地踹门走了出去。
“爸,您甭劝他,您就让他在外面站着!”
“我看你应该在外面站着!”白汉旗倒竖双眉。
顾海劝了白汉旗一句,“叔,您甭管我了,您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会儿,凉快!”
“凉快”这两个字,顾海咬得特别重。
白洛因死死盯着顾海,“你不进去是吧?”
顾海回了句,“不是你让我在外面待着么?”
白洛因使劲拽住白汉旗,一步一步往里面拖,顾海就这么瞪着白洛因,一句话不说,但是心里边已经喊了无数声了,你就这么狠心把我扔在外面?你就不能哄哄我?老爷们儿偶尔也会脆弱,也得给点儿温存不?……
“掉冰渣子了!”
白汉旗叹了口气,眼睛一直往门口望。
白洛因瞅了瞅地面,冰碴子把鞋都盖了一层霜。他一直没进屋,在院子里忙乎这,忙乎那,其实一直在感受外面的温度,怕万一真的冷了上来,他在屋里不知道。
白汉旗说完这句话,白洛因终于抬起脚回了屋。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白洛因阴着脸冲出了大门口。
顾海还在那站着呢,站得倍儿精神,和军人站岗一样。
白洛因呼哧呼哧吐了几口冷气,怒道:“进来吧!”
顾海起初没反应,后来翘起一边的嘴角乐了,乐得坏透了,乐得嘴边的冰碴子都化了。
白洛因进了屋,顺手递给顾海一个热水袋。
顾海把手放在热水袋里面捂了捂,故意凑到白洛因跟前,挑着眉问道:“真热乎啊!啥时候插上电的?我怎么都没瞧见啊?!”
“你用不用,不用拿来!”白洛因伸手去拽。
顾海去阻拦白洛因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凉。
“你的手怎么也这么凉?”顾海脸上的笑容有些走样儿。
白洛因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你丫在外面站着,我爸一直给我脸色看,我好意思在屋里待着么?”
顾海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他用热水袋把自己的手捂暖了,又把白洛因的手拽过来给他暖着,白洛因有些抗拒,顾海就是不撒手,一双大手包裹着另一双大手,偶尔还用嘴哈着气,虽然有些别扭,却也说不出的温暖。
晚上睡觉前,白洛因在屋子里泡脚,顾海一直没进来。白洛因把脚洗完了,走到外边一看,顾海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忙乎什么呢。
“叔,熬到这会儿差不多了吧?”
“嗯,成了,端下来吧。”
顾海盛了一碗姜汤,小心翼翼地端着往外走,看到白洛因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外边多冷啊!”
白洛因看着顾海碗里的姜汤,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什么。
“尝尝,味道怎么样?”顾海问。
白洛因喝了两大口,“有点儿辣。”
“越辣越能驱寒,再喝两口。”
“你不喝啊?”白洛因看了顾海一眼。
顾海宠溺地笑着,“我等你喝完了再喝。”
两个人都喝了一大碗姜汤,正准备睡觉,顾海突然看到白洛因的脚腕上一片淤青。他呼吸一滞,不由分说地拉过白洛因的这条腿,问:“怎么弄的?”
“你说怎么弄的?白天某个人犯驴,给我踢的。”
顾海一阵懊恼,他记得自己没使这么大劲儿啊!怎么给踢成这样了?手指头轻轻地摩挲着,心里一阵阵翻腾,白洛因自己弄疼了是一码事,他把白洛因给弄疼了又是另一码事,下午那嚣张的气焰全都覆灭了,空剩下自责和心疼。
“疼么?”顾海问。
白洛因伺机报复,“废话,你自己磕一下试试。”
顾海突然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那块被磕坏的地方。
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赶紧去拉顾海。
“你别闹,我爸就在外边呢!”
“我不管,我心疼,我就要亲,要不我心里过不去。”
“才多大点儿事啊?”白洛因羞愤交加的,“我逗你玩呢!根本就不疼,我平时经常磕着碰着的,不碍事的,你赶紧起来!”
顾海不仅没起来,还变本加厉地在那个地方亲吻,起初只是用双唇蹭蹭,后来连舌头都一并用上了。
白洛因的脸都变色了,猛地给了顾海一脚。
“你丫别上脸了啊!早干嘛去了?”
顾海笑着把住白洛因的那条腿,又无赖又心疼地说:“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哥们儿,可是因子,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心里特没安全感。假如你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不会这么折腾的!”
我给你确定的答案,我就没有安全感了,白洛因在心里回了顾海一句。
面上,还得装傻。
“你想要什么安全感啊?你天天在这白吃白喝还不够啊?你还要多心安理得啊?”
顾海用大手狠拽了一下被角,把自己和白洛因通通裹在了被子里,然后紧紧搂着身旁的人,搂得严丝合缝,嘴唇贴在了他的耳边。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第一卷:悸动青春 97终于得到回应
被窝里的呼吸越见稠密,俩人胸膛抵着胸膛,可以充分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白洛因的脸烧得慌,浓黑的夜成了他最好的掩饰物,眼瞅着顾海的脸越凑越近,白洛因后挪了一下脑袋,却没能躲过顾海的追赶。
顾海含住白洛因的下唇,舌尖在上面缓慢地滑动着,像是在磨着白洛因的耐心。感受到他身体的松弛,顾海慢慢地将薄唇拉扯,然后“啵”的一声,两个人的嘴唇分离,煽情的味道残留在嘴角。
越来越习惯和这个人接吻。
起初只是不排斥,不恶心,现在会觉得很舒服。
顾海浓情的目光追随着白洛因的眼神,他在把自己的渴望一点点地渗透给白洛因,他需要白洛因的回应,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可他又害怕这种回应,他怕白洛因一个动情的眼神,都能让他沉醉在爱情的深渊里。
顾海的舌头一遍遍地扫过白洛因的牙关,他在等待白洛因张口的那一刻。
不同以往的强势,这一次顾海很温柔。
就像顾海许下的承诺,我会好好疼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充分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会尊重你,把你当一个男人看待,我会静静地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刻。尽管我会控制不住,会偶尔做一些越轨的举动,可我的心一直把你放在一个高位上,任何人都无法企及,假如有一天我得到了你,那是我最大的荣耀。
白洛因微微启口,有一些崩溃,也有一些释然。
顾海的舌头长驱直入,几乎抵到了白洛因的舌根,又横扫过白洛因口中的每个角落。白洛因接吻并不在行,顾海也很少做这种慢工细活儿,所以两个人吻了片刻,便有种缺氧的感觉。可这种缺氧的感觉又进一步刺激了脑神经,顾海用两片薄唇狠狠吸附住白洛因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咂摸着滋味,直到一溜津液顺着白洛因的嘴角流下。
顾海暂时离开白洛因的唇,让他缓一阵,可看到白洛因嘴角的津液,煽情淫靡得让他喉咙发紧,他又迫不及待封住了白洛因的唇。
这一次,白洛因主动把舌头伸到了顾海的口中。
顾海愣了,搂着白洛因的胳膊猛地收紧。
白洛因的舌头在顾海的口中僵持了一阵,也许他自己也没料到他为什么会主动回应,顾海欢乐地用舌尖逗了逗白洛因的舌尖,意思是你来啊,我看看你怎么样。
白洛因用手扣住顾海的后脑勺,舌尖一下抵到了顾海的喉咙,顾海俨然没想到白洛因会这么猛,眼睛瞬间睁开一条小缝,他看到的是一张英俊又动情的面颊,一张可以让他热血澎湃又柔情四溢的面颊,白洛因的舌头肆意在顾海的口中屈伸翻卷,如同惊涛骇浪,一下将顾海的心收拢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心跳如同两匹狂奔的野马,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肆意驰骋着。
顾海身下的雄壮之物已经开始抬头,他用两只手固定住白洛因的脑袋,唇齿开始在他的脸上爬行。亲亲额头,咬咬鼻尖,舔舔胡茬……然后爬到白洛因的脖颈上,牙齿碾磨着那精细的皮肉纹路,用力吸一口。
“因子,睡了么?”白汉旗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刚要开口,却被顾海用手捂住了嘴。
然后,顾海开始在白洛因光滑紧致的胸膛上舐咬,一条腿伺机伸到白洛因的两腿之间,用膝盖骨摩擦白洛因腿间之物。
很焦灼很恐惧却又很刺激的一种感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点儿试探的意味,很轻却又很密集,像是催情的鼓点。
白洛因额头已经冒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顾海啃咬着,吸吮着,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状态下,他竟然无耻地勃了,呼吸把顾海的手心烧得灼热。
终于,脚步声逐渐远离。
白洛因的嘴得到释放,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丫的不要命了?”
顾海下流地用自己的硕大之物磨蹭着白洛因的腿根儿,略带几分哼吟的口气说:“你不也挺爽的么?”
白洛因心头一怒,猛地攥住了顾海的那根。
还未来得及狠掐一下,就感觉到他在手里清晰地胀大。
像是一个小怪兽,尺寸惊人,形状*,跳跃着蓬勃的生命力。
“动一动。”顾海几分哀求几分玩味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明显不习惯握着男人的这根,想抽出来,却被顾海攥住了,然后,把着他的手从根部一直往上撸动,清晰地感受着褶皱与手心的摩擦力,还有触到头部时,那湿润滑腻的触感。
顾海闷哼了一声,下巴抵在白洛因的胸口,眼神魅惑性感。
“宝贝儿,再来两下,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洛因心里咆哮,就因为都是男人,才他浪的别扭呢!
顾海的手色情地伸到白洛因的两腿之间,逮住这个毫不逊色的小怪物,小拇指还在根部毛发间摩挲了片刻,弄得白洛因一个大红脸,然后开始由缓慢到快速的撸动着,偶尔用手指在顶端的沟壑上搔挠几下,惹得白洛因腿间一阵抖动。
也许是情动到了忘乎所以的时刻,白洛因放在顾海腿间的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这无疑把顾海惹火了,顾海毫无羞耻之意地用嘴指挥着白洛因,呼吸都有些癫狂了。
“下面一点儿,频率稍微快一点儿,对……好舒服……”
不得不说,顾海的技术真的没话说了,变着花样的刺激,他甚至比白洛因还了解怎么取悦自己。白洛因越来越把控不住了,雄性荷尔蒙的催发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固守和原则,原始的本能冲动让他除了快感,别无所求。
顾海疯狂地在白洛因的身上啃咬,一声一声地叫着因子。
白洛因听到顾海的呼唤声,心理防备好像瞬间坍塌了,他一把搂住了顾海。
闷吼声一前一后响起,跟着是两个人身体带电一般的震颤,一直延续了将近一分钟之久,然后就是各自释缓的呼吸声。
汗水已经将被窝湿透了。
两个人的内裤一个被压在屁股底下了,一个被勾在了脚上。
顾海用手给白洛因擦擦汗,柔声问道:“舒服么?”
白洛因没回答,他俨然还没缓过神来。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白洛因向自己的心里发出警报信号,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儿自控能力都没有了?
“我的屁股底下都湿了。”顾海调笑着看向白洛因,“我摸摸你的屁股底下有没有湿。”
“滚!”白洛因一声低吼。
顾海盯着白洛因的脸忘情地瞅了好一阵,然后低声说:“因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
白洛因意识到顾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于是干脆打断,“你甭说了,我不想听。”
顾海赤条条地搂住白洛因,“假如我非要说呢?”
白洛因用手捂住顾海的嘴。
顾海的手却伸到了白洛因的后背上,缓缓下移,摸到了两瓣中间的那个位置。
白洛因猛地攥住了顾海的手。
目光狰狞!
顾海微微眯起眼,声音中夹杂着一点儿油腻。
“真的,特想……”
“没这一天!”白洛因猛地将顾海的手甩到前面,“假如你想用这个来给自己安全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安全感。”
多大的一个打击,顾海下面那厮小海子都蔫了。
“因子,你误会了。”顾海停顿了一下,赶紧挽回局面,“我真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和你在一起的,我也是个正常的老爷们儿,我要是真为了这个,何必不找个女的呢?我完全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衍生出了身体的渴望,其实你在我心里特干净,我真舍不得碰你。”
“顾海,咱俩都是男的,我能和你做的,也就到这份上了。”
顾海拉住白洛因的手,“你能和我做到哪份上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怎样一个位置。”
“俩男的讨论这个,不觉得太矫情了么?”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
顾海彻底不管不顾了,“矫情我也得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白洛因转过身去,沉默以对。
顾海又凑了过去,“一点点动心呢?”
“睡觉。”白洛因爱答不理的。
顾海猛地在白洛因光溜溜的屁股上给了一下子。
“承认一句你会少两斤肉啊?”
白洛因怒不可遏,回头朝顾海的颧骨上给了一拳。
“你丫知道了还问什么问?”
顾海躺倒在旁边的枕头上,幸福得眼冒金星。
第一卷:悸动青春 98终于找到元凶
早上,白洛因起床,从被窝里摸出一条内裤就套在身上,等穿上裤子之后才感觉有点儿不对劲,抬眼一看,某个人堂而皇之地穿着他的内裤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咱俩内裤穿错了。”白洛因幽幽地提醒。
顾海低头瞅了一眼,把脸转向白洛因,嘴边都是泡沫喱,笑起来很性感。
“我说怎么穿着这么紧呢!”
“少臭美啊!”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咱俩内裤明明是一个型号的。”
“哟……”顾海坏笑着,“你偷偷摸摸看过我内裤的型号?”
白洛因给气得不善,伸出脚用力顶了一下顾海结实的臀部,顾海防备不当,脸贴上了镜子,蹭了一大片的泡沫喱在上面。
“换过来!”白洛因怒斥着顾海。
顾海转过身,一副爽快的表情,“成啊,换过来,你脱吧。”
白洛因愣住了。
“脱啊,你不脱怎么换?”顾海去拽白洛因的裤子。
白洛因后撤了好几步,顾海穷追不舍,俩人闹着闹着又闹到了床上,一个凶光毕露,一个拳脚相加,笑声混淆着骂声,给这困倦的大清早增添了不少活力。
“因子!因子!”
杨猛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院儿里响起,白洛因透过窗户往外瞅了一眼,用力推了顾海一把,“赶紧把衣服穿上,杨猛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顾海皱起眉头。
白洛因提醒了顾海一句,“告诉你,别再和他过不去啊!”
“成,我知道了。”顾海答得不情不愿的。
杨猛掀开白洛因房间的门帘,瞅见顾海正在那穿衣服,白洛因正在穿鞋,床上是乱成一团的被子,床下还散落着两双袜子,屋子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俩位型男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场景也很和谐也很不和谐。
一起到邹婶的小吃店吃早餐,杨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俩爷们儿吃了他五倍的分量不止。
路上,顾海一个人在前面慢悠悠地骑着车,白洛因和杨猛在后面走着。
“你俩一直住一起啊?”杨猛压低声音问。
白洛因大方承认,“住了快俩月了。”
杨猛挺惊讶,“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么?”
顾海在前面听得颇有成就感,骑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白洛因瞥了顾海一眼,淡淡说道:“他没地儿去,我能咋办?凑合一块住呗!”
顾海双脚支地,凶恶的眉毛发狠地竖起,眼神在白洛因的脸上划了几条道儿,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小样儿的,信不信我当他面儿叫你媳妇儿?!
路走了半程,白洛因差不多把他和顾海的情况都和杨猛说明了,杨猛听得一阵阵心惊。
“啥?你说他,就是你后爹的儿子?那个……少将的儿子?”
白洛因点点头。
顾海在前面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插嘴,也没阻拦,反正这种事也不丢人,白洛因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呗,他也迟早要和李烁、虎子把情况说清楚的。
杨猛听得稀里糊涂的,最后忍不住打断白洛因。
“是你妈和他爸结婚,还是*和你爸结婚啊?”
白洛因拍了杨猛的后脑勺一下,“你说呢?当然是我妈和他爸了。”
“那他怎么跑你们家住来了?这不符合逻辑啊!”杨猛眨巴眨巴眼。
白洛因一阵头疼,这事的确不好说清楚。
“他和他爸不合,我和我妈不合,然后就这样了……”
杨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搓搓手,一脸艳羡的表情。
“还真挺戏剧性的!幸亏我当初找的那几个人临阵脱逃了,要不然真让他们去婚礼现场闹一通,坏了这门亲事,你去哪落这么一个好弟兄啊!”
这件事白洛因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对了,当初我没细问,那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拿了钱还撂挑子了?”
杨猛挺不好意思的,“这事也赶巧了,那天也不知道从哪跑来两个记者,扛着摄像机一顿狂拍。那四人一瞅见记者就慌了,怕上报纸啊!就去抢摄像机,谁想那俩记者那么怂啊!他们刚追过去,那俩人扔下摄像机就跑了。也赖我大舅不会找人,找了四财迷,抱着摄像机就颠了,听说还卖了不少钱呢……”
顾海急刹车。
杨猛就走在顾海的身后,看到顾海停车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你找人去闹婚礼现场了?”
杨猛悻悻地瞅了白洛因一眼,“是他让我找的人。”
“然后碰到了谁?”
“俩记者。”杨猛伸出两个手指头。
顾海脸都绿了,“接着呢?”
杨猛全招,“接着……抢了记者的摄像机,这事就没办成。”
……
折腾了顾海三个月之久的奇案就这么破了,闹了半天,罪恶的源头在这!他苦苦追查了两个多月的凶手,居然就是令他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好媳妇儿!
顾海欲哭无泪。
白洛因看了顾海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禁不住问:“那俩记者,不会是你找的吧?”
顾海僵硬着嘴没回应,但是白洛因从他的反应中已经看出了大概。
“你不会也是找他俩去破坏现场的吧?”
顾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连一旁的杨猛都看出来了,忍不住捶胸顿足,“我的天啊!该不会两队人马是一伙的,结果碰头反倒互相残杀了?”
白洛因和顾海彼此看了一眼,那尴尬劲儿就甭提了。
杨猛反而当起了和事老,拍拍这个的肩膀,拍拍那个的肩膀,劝道:“你俩应该高兴,这就是缘分,你们想想,假如当初他们俩的婚没结成,你也不会离家出走,跑到这么一个学校念书,也就遇不到因子了。你呢,也就不会碰上这么一个落难同胞,乐意把他留在家里,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什么都和他说,你俩的感情就不可能这么坚固了。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杨猛一副牛哄哄的样子。
顾海和白洛因甚有默契地扫了杨猛一眼。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杨猛,“……”
每天晚上放学回家,白洛因一定会先朝狗笼子看一眼,阿郎的精神状态怎么样啊!狗食还够不够啊!盘子里的水该不该换啊……白洛因对待阿郎很细心也很有耐心,每天上学之前和放学之后都得和阿郎亲热互动一下,不然阿郎一整天都显得没有精神。
“该出去溜溜狗了。”白洛因朝顾海说。
顾海把笼子打开,将阿郎放了出来,阿郎一出来就扑到了白洛因的身上,纵情地撒娇呢喃,白洛因就这么任他摆弄,看得顾海在一旁都眼红了。
俩人走出小院儿,一直奔东,那边有一条河,老头老太太经常去河边遛弯儿。
路上,阿郎见到陌生人就咬,过路的全都离得远远的。
沿着河岸走,一群家雀儿扑棱棱地飞过头顶。
天真的很冷了,河边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从河面上吹过来的风刮得脸生疼。白洛因拽着狗链子的手冻得有些青紫,顾海侧过身,把白洛因的拉链给他往上提了提。
白洛因的目光在河对岸滞留。
邹婶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手插在兜口里,不时地咧嘴微笑,朴实的面容被夕阳的余晖渲染得红润柔和,好像一下回到了二十几岁的年龄,再也看不到摆摊儿那时的憔悴和劳碌了。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褪去了一身的沧桑,穿着体面的衣服,带着温和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再也看不到曾经的粗莽和迷茫了。
他们俨然没注意到这边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们,互望彼此的眼神间流露出毫不遮掩的爱意。
白洛因心里有种复杂的滋味。
有高兴,也有惆怅。
“挑个日子把事儿办了吧。”
所有的气氛都被顾海这一句话给破坏掉了。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你以为结婚那么简单呢?”
“我不是替他俩着急么?”
白洛因纳闷了,“你急什么?”
“他俩过上二人世界,你不就成了电灯泡了么?到时候咱们俩电灯泡凑到一起,回咱们的新房过咱们的小日子,多好!”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拍拍阿郎的头,“儿子,咬他去!”
……
第一卷:悸动青春 99穷皮男来闹事
周六一大早,顾海穿好衣服,蹲在床边拧了拧白洛因的脸。
“我得出去一趟。”
白洛因刚醒,声音里带着昏昏欲睡的混浊和慵懒。
“干什么去?”
“我哥今天回国,我去接机。”
白洛因揉了揉眼睛,“你哥?你亲哥?怎么没听你提过?”
“不是亲哥,是堂哥,他定居在国外,我们见面机会不多。这次他也是公事回国,就势来家里看看,过几天就走。”
白洛因坐起身,“嗯,那你趁早走吧。”
顾海盯着白洛因看了一会儿,“你今天都去干什么?”
“没打算,可能写写作业,也可能去婶儿那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别到处乱跑啊!”顾海和哄小孩似的。
白洛因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甭管我了,你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吧。”
顾海轻轻拍了拍白洛因的脸颊,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海一走,白洛因也睡不着了,换好衣服出了门。
“婶儿。”
邹婶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瞧见白洛因过来,眉眼间溢出柔和的笑意。
“因子来了?”
白洛因点点头,溜达到了厨房,几个大厨按部就班地忙乎着自己的事儿。现在邹婶的小吃店已经不光卖早餐了,午餐晚餐都有,相当于一个小饭馆儿了。因为价钱实惠,干净卫生,味道又好,这个小吃店天天爆满,有些人没位置,只能打包提到外面去吃。
白洛因每次过来,都是邹婶亲自下厨给他做。
“婶儿,别忙了,我随便吃点儿就成。”
邹婶摇摇头,“不麻烦。”
正说着,外面有个顾客大声喊:“再给我来碗牛肉面。”
邹婶的目光变了变,脸上似乎浮现几丝苦楚,却又不想在白洛因表现出来,她给旁边的大厨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再弄一碗面出来。
大厨都不乐意了,“这人白吃几天了啊?”
白洛因听后愣了,盯着邹婶问:“婶儿,这有人吃霸王餐啊?”
“你甭管。”邹婶攥住白洛因的胳膊,“没事儿,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来,找个地儿坐着,婶儿这就给你做。”
白洛因哪还有心吃早点啊,一把按住邹婶忙乎的手,正色问道:“婶儿,到底咋回事?”
邹婶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白洛因大步走到餐厅,正巧刚才那个男人还在角落里叫嚣着,“麻利儿的成不成啊?还要让我等多久啊?”
旁边的人都在收银台付了款之后领号等餐,只有他的桌子上空空的,还总是对服务员指手划脚,一脸欺负人的浪荡样儿。白洛因特意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没有匪气,看起来穷困潦倒的,瘦得胸前的肋骨都能瞧见。因为那张脸过于沧桑,白洛因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却能感觉到那种真怂假刁的胡同串子味儿。
服务员端了一碗拉面走过来,此人翻起眼皮瞪了服务员一眼。
“怎么这么磨叽?我喊了几遍了!”
服务员没好气地把拉面放下,愁着一张脸走了。
谁不烦他啊?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被他刁难过,大厨整天白给他忙乎,还总是抱怨东西不好吃,人家顾客都得排队等号,就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往那一坐,而且自己占了一张大桌子,谁过来拼桌他就轰谁,一身的酸臭味儿。
白洛因拉过一条椅子,坐在了此人的对面。
“谁让你坐这的?”男人吸溜着面条,拿眼瞪白洛因。
白洛因冷冷回了句,“我让我坐这的。”
男人一拍桌子,邹婶先冲出来了。
“孟建志,你别不知好歹。”
被叫做孟建志的男人一口将面条啐到碗里,指着邹婶的鼻子骂,“你个贱老娘们儿还敢跟我嚷嚷?臭婊子!我白吃白喝怎么了?我就该吃你的,要不是你,我他妈能有今天么我!你就该养着我,你就该供着我,你还和我犯横,你个臭老娘们儿……”
白洛因一把揪住孟建志的脖领子,猛地一脚踹到了桌子底下。
“你骂谁呢?”
孟建志没还手,反而蜷在桌子底下瞎叫唤,“哎呦喂,哎呦喂,打人喽!”
顾客全都跑出去了,店门被关上,玻璃上贴了一张张的人脸。
“孟建志!你给我滚!!”邹婶突然哭了。
白洛因感觉这其中必定有事。
孟建志抱住一个桌子腿儿,一脸装出来的苦相儿,“我不行了,我被打坏了,你们得赔钱,不赔钱我不走。”
白洛因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专门欺负老实人的软骨头。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胡搅蛮缠,把自己的穷苦全都报复到别人的头上,简单一句话,就是他不好过也甭想让别人好过。
也许是白洛因带了个头儿,也许是店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男服务员直接上前对孟建志一通乱踹,孟建志夸张的嚎叫声刺激着旁人的耳膜。
邹婶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众人,“别打了,都别打了。”
几个人停手,邹婶已经泪流满面。
“把他弄出去吧。”
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停止嚎叫声,怒骂道:“邹秀云,你个贱货,你敢把我往外面轰!你真不是东西,你这个女人心太黑了你,咱儿子可瞅着呢……”
“你还知道你有儿子?”邹婶恸哭出声,“你给我滚!”
几个人一起把孟建志扔出去了。
白洛因将邹婶领到二楼,邹婶一直在掉眼泪。
“因子,让你瞧笑话了,早饭都没吃成。你等着,婶儿接着给你做去。”
“不用了。”白洛因拦住邹婶,“我不饿了。”
邹婶坐在椅子上发呆,眼角已经浮现几丝细纹。
白洛因已经瞧出大概了,这个孟建志一定就是白汉旗口中的在外做大事的男人,之前一直没露面是怕邹婶他们娘俩拖累了他,现在突然出现,肯定是从哪打探到了消息,知道邹婶有了这么一个小店,想来这沾沾油光。
这种男人最可恨了。
“婶儿,我爸知道这事么?”
邹婶一听白汉旗的名字,脸色立刻变了变,她拉住白洛因的手,小声叮嘱道:“这事可别和你爸说啊,就他那个脾气,肯定得把孟建志弄残了。”
“听您这话,您还挺心疼他的?”
“我不是心疼他。”邹婶愁着一张脸,“我是怕他讹上你爸,你瞧瞧他现在这副德行!哪有个人样儿啊?他整天去饭馆里将火,为的是啥,为的不就是哪天把咱们惹急了,给他两下子,下半辈子就指望咱们养活了嘛!”
“您也不能就让他这么闹吧?您落魄的时候,他对您不管不顾的,现在您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他死皮赖脸粘过来了。婶儿,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他就欠收拾。”
“因子。”邹婶拉住白洛因的手,“婶儿知道你是好意,可他毕竟是孩子他爸啊!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孽,就由我来收拾残局吧!因子,听婶儿的话,这事你别和你爸说,我自己能把他对付了。”
白洛因听了这话,心里也挺纠结的。
“婶儿,我问您一件事,您和他离婚了么?”
邹婶低垂着双目看着锃亮的桌面,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他根本没结婚,我们老家那边儿特别穷,加上观念落后,很少有人去领证。两家人坐在桌上吃一顿饭,这事就算成了。本来想补办一个结婚证的,结果他出去打工,和别的女的跑了,三年都没回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那段日子太难熬了,我婆婆成天骂我,说他儿子不回家全赖我。我一气之下带着儿子来了北京,这一待就是五年,五年他都没联系我,我以为我和这人就算彻底完了,谁想他……哎,不说了,越说越寒心。”
白洛因还没开口,就听见白汉旗在下面喊了声。
“儿子,儿子在上边不?”
邹婶赶紧擦擦眼泪,忙不迭地整理衣服,小声朝白洛因提醒:“别和你爸说啊,记住了。”
白洛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白汉旗走到楼上,喘了几口粗气,朝白洛因说:“大海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中午过来接你,一起过去吃个饭。”
白洛因显得没有兴致,“我不想去。”
“我都应了人家了。”白汉旗摸摸白洛因的头,“去吧,人家好心好意的。”
白洛因没说话,径直地下了楼。
白汉旗盯着邹婶瞅了好长一段时间,问:“我怎么瞧见有个人横在小店外边了。”
邹婶遮遮掩掩的,“可能是要饭的。”
“要饭的怎么要到咱们门口了?你等着,我出去把他轰走。”
“别!”邹婶突然拽住了白汉旗的衣服,感觉到他诧异的目光,又把慌张的表情收住了,“一个要饭的而已,甭理他了,他过几天就走。”
“你啊,就是太好心眼了。”白汉旗佯怒的看着邹婶。
邹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着白汉旗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