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16

柴鸡蛋: 你丫上瘾了?第二卷 34-50

第二卷:烈焰浓情 34大海说起因子

  顾海这次出差只带了闫雅静一个人,刚下飞机天就黑了,接机人员把顾海和闫雅静送到当地的酒店,结果到了那才知道,俩人被安排了一间豪华情侣套房。
  也难怪别人会误会,俩人无论走到哪,都像是惹眼的一对,这么多年的合作历程,这种误会已经数不胜数了。强强联姻,上流社会的潜规则。虽然订婚宴搞砸了,可在外人眼里,两人会结婚早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破除谣言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谣言变为现实,可惜闫雅静解不出这道转换题。
  顾海的心被白洛因塞得满满当当的,就留下那么一条小缝,还给了包里的驴。
  是的,他又把儿子带到了深圳。
  闫雅静每每看到那只驴,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收拾好东西,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俩人就在酒店里解决了。
  顾海坐在闫雅静对面,闫雅静抬起眼皮,就看到了顾海脖子上的那道红印,临走前白洛因给咬的。
  “你女朋友挺小心眼的吧?”闫雅静突然问。
  顾海神色一滞,“女朋友?”
  闫雅静指指顾海的脖子,“你别告诉我,你脖子上的印儿是虫子咬的。”
  一提起这件事,顾海的脸上立刻浮现几丝笑意。
  闫雅静哼了一声,“看来她还是很介意我和你一起出差!”
  顾海淡淡回道:“我压根没告诉他我和谁一起出差。”
  “那她就是用这招防着所有女人。”闫雅静很笃定。
  顾海还是一副没理解的表情。
  闫雅静无奈地提醒,“她咬了你的脖子一口,不就是为了告诫那个陪你出差的女人,你已经有主了,别人不能再惦记了么?”
  顾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心中暗喜,原来白洛因还有这些小心思。
  闫雅静深感无语,他不明白为何顾海在经商领域如此精明,到了感情上就变得这么愚钝。当初就是看中了他出色的才华,以为自个无需挑明,顾海就能懂她的心思。结果她大错特错了,如果她能早一点儿领悟,早一点儿出手,是不是就不会被别人抢走了?
  顾海试着拨了下白洛因的号码,结果显示无人接听。
  “你在给她打电话?”闫雅静问。
  顾海点点头,“没打通,估摸着是生我气了。”
  “生你气?”闫雅静眨着美目,“为什么?”
  “下午给了他两巴掌。”顾海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温柔。
  闫雅静一副惊诧的表情,“你连她都打?”
  顾海宠溺地笑笑,“不听话就打。”
  闫雅静当然知道顾海不是真打,只是她难以想象,顾海这样一个性格的人,怎么会和女朋友有这样腻歪的相处模式?在她的印象里,顾海即便谈恋爱了,也会是那种理智大于感情的恋爱,他肯定不会宠爱恋人,可现在看到顾海的眼神,她开始怀疑自个的判断力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她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顾海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的,每每提起都能轻易拨动顾海的情绪?
  闫雅静一边嫉妒,一边又强烈地好奇着。
  “她是不是特别小鸟依人的那种?”
  听到这话,顾海差点儿把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汤吐出来,“小鸟?他的鸟一点儿都不小。”
  “……那她是不是特别单纯?”闫雅静继续套话。
  “单纯?”顾海又是一阵莫名的笑声,“他比谁心眼都多。”
  闫雅静单手托腮,眯着眼睛打量着顾海,“那她是不是很温柔啊?”
  “温柔?”顾海又给否了,“这个词儿和他一点儿都不沾边。”
  “勤快么?”
  “比谁都懒!”
  闫雅静从最初一副好奇的表情变成了现在这副黑线的表情,“那你总得图她一样吧?难道她一点儿优点都没有么?”
  “谁说他没有优点?”顾海还不乐意听了。
  闫雅静气结,“那你倒是说说,她有什么优点啊?”
  “刚才那些不都是优点么?”顾海一本正经地说。
  闫雅静,“……”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白洛因的电话都没打通。
  此时此刻,顾海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打电话给部队的一些军官,让他们帮忙扫听白洛因的情况。
  十二点多,一位军官给顾海回了电话。
  “他们师正在组织训练。”
  “这么晚了还训练?”顾海狠拧了一下眉毛。
  那边无奈地笑笑,“周凌云不是调任到他们那个师了么?这几天正在忙着整顿呢!你应该听说过这个狠角儿吧?被他整垮的人比比皆是。我听说他到部队的当晚,就把几千号人忽悠了一晚上,还点名批评了白洛因。”
  顾海的脸骤然变色,“为什么批评白洛因?”
  “据说是老周让所有士兵和军官集体在训练场撒尿,就白洛因没脱裤子,结果老周当着几千号人的面,直接命令白洛因把裤子脱下来。”
  “那他脱了么?”顾海黑着脸问。
  “肯定脱了啊!”军官还没觉察到危险气息,乐呵呵地调侃道,“他敢不脱么?他要真不脱,老周就要直接给他扒下来了,哈哈哈……”
  曾经,警报声对于这群航空兵而言,仅仅代表着一种命令,现在,它真正成为恐怖的号角。有那么一批人,明明已经困得蔫头耷脑,可一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有一点儿动静,立刻就会一身冷汗。
  事实上,周凌云也不会让他们睡得踏实。
  不知道多少次幻听过后,真正的警报声终于响起了。
  多少个人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却依旧能在指定时间内到达训练场集合。
  “刚才我去几个宿舍转了转,发现有不少人失眠了,既然失眠了,就别把这个时间浪费在被窝了。热身也热身过了,我现在是跃跃欲试,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真枪实弹地来一把?”
  周凌云的话一放出,整个训练场万籁俱静。
  “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周凌云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吧!”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奔向大西北的戈壁滩。
  这些二十四小时未休息的官兵,不仅要连夜飞抵目的地,而且要突破路上的一切围追堵截。是的,周凌云早已在路上布下埋伏,他就是要看看,这些傲气冲天的航空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他的命令下达后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起初,这些官兵都是困倦的,可在一番厮杀过后,这些士兵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障碍越来越难以突破,对手越来越强大,他们只要有一丝懈怠,很可能连同他的战机一起坠落在渺无人烟的荒原大漠。
  没人敢拿自个的生命开玩笑,没人敢把营队的荣誉置之度外。
  随着敌人的节节败退,军人的士气越来越高涨,此时此刻,除了服从命令,他们更想给周凌云看看,我们根本不是你眼中的窝囊废。
  每个战斗机都是双座舱,一个负责驾驶,一个负责指挥。
  白洛因的战机也不例外,只可惜他是和周凌云同时驾驶一架战机,这就意味着他是在单打独斗,因为自从周凌云上了飞机,他就一直在旁边悠然地打着呼噜。
  白洛因真想一脚把他踹出舱外。
  周凌云在梦中哼笑了一声,仿佛已经猜到了白洛因的想法。
  鏖战了七八个小时过后,部队终于转战到了戈壁腹地,突然遭遇强大的电磁干扰,加之过度疲倦造成的注意力不集中,攻击对手的准确性大大降低。很多百发百中的尖子兵,此时此刻频频失手,刚才还整齐划一、士气高昂的战鹰编队,没有几分钟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战机不得不中途迫降。
  失败、不甘、疲倦、委屈……所有负面情绪通通袭来,很多指挥员走出战机的那一刻,已经泪流满面。
  白洛因刚走出机舱,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冷空气吞噬,呼吸都困难。这里已经是四千多米的海拔,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他航空服里面仅仅穿了一件羊毛衫。
  第二卷:烈焰浓情 35突破身体极限。
  看来,我们要全部扎营在这里了……白洛因暗暗想道,周凌云带他们出来练兵,心里肯定对失败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如此,周凌云是肯定不会把他们安排在服务设施齐全的驻训基地的,他的初衷就是要最大限度地消磨掉他们身上的戾气,让他们彻底服贴于他的指令。
  白洛因刚才在操控飞机的时候,手受了点儿轻伤,出舱前还血流不止,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凝固了。
  他仔细检查着士兵的受伤情况,好在都无大碍,只不过有几架战机严重受损,修理起来可能有点儿麻烦。就在他清点人数的时候,一个身影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
  怎么回事?刘冲怎么会在这?之前上报名单的时候,一直把他排除在外啊!
  白洛因急忙朝刘冲走过去。
  “刘冲!”
  听到白洛因的声音,刘冲费力地转过身,目露惊喜之色,“首长,我刚刚一直找你呢!我看你的战机被敌机攻击得挺凶的,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
  你还担心我?白洛因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骂人了,“你怎么也来了?谁批准你来的?”
  “周师长,是他命令我来的。”刘冲一脸自豪的表情,“他相信我能克服身体困难,完成本次训练任务。”
  他那是摸准了你的激进,故意给你下的套!白洛因不忍心打消刘冲的积极性,便没说出来。只是摸摸他的头,沉声说道:“千万要注意自个的身体,这里不比军营,温度太低了,你能待在帐篷里就尽量别出去。”
  说完这话,哨声响起,通知所有营长开会。
  会议内容自然不用说,总结失败经验教训,周凌云一直沉着脸,目光冷锐地逼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军官和指挥员。可白洛因却在他暗沉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么一丝隐藏很深的得意。
  “首长,是不是因为电磁干扰过大,我们的武器性能达不到那么高的要求?”三营营长试探性地发言。
  周凌云怒喝一声,“不要赖武器性能低,是你们没做到!”
  此话一出,没人再敢发表看法了。
  周凌云把目光转到白洛因脸上,“你有什么看法?”你不是就喜欢挑战我的权威么?我看看你这次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不料,白洛因只是静静说道:“没看法,完全赞成您的说法,是我们功夫不到家。”
  周凌云看到白洛因目光中暗藏的巨大能量,他已经很久没在谁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品质了。对于他这种爱才如命的人而言,白洛因的出现无疑挑起了他强大的斗争欲,暗藏在心底的希望之火已经有愈烧愈旺的趋势。
  “我再重申一遍,抛弃你们之前的种种荣誉记录,我宁愿要这种条件下10%的命中率,也不到那种条件下100%的命中率!”
  会议简短地结束了,除了白洛因,其余营长全部归队。
  “您为什么要让刘冲到这种地方来?”白洛因问。
  “我没让他来。”周凌云不冷不热地说,“是你们禁止他来,而不是我邀请他来,你明白么?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自主决定的机会!”
  “如果不是您煽动他,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么?”白洛因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胡闹!”周凌云怒吼一声,“煽动一词也是你能用在我身上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叫板?这里只有命令,不讲人情!抛弃你那唧唧歪歪的一套,否则你这张嘴甭指望要了!!”
  官兵们就站在不远处,目睹着白洛因挨训的情景,全是一副担忧的表情。
  白洛因固执己见,“我不是为了人情才说刚才那番话的,我就是为了部队的利益!刘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您在他养伤期间把他安排到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他很可能落下终身残疾。这就是您的训兵之道么?难道您培养人的出发点不是为了让他们变强而是把他们整残么?”
  周凌云的大手狠狠扣在白洛因的头顶上,一字一顿地说:“我们部队不养废人!”
  白洛因表情僵硬,唇线绷得紧紧的。
  周凌云的手从白洛因的头顶缓缓转移到他的唇边,用力拧了他的嘴角一下,似怒非怒地说:“管好你这张嘴!”
  一天没喝水,白洛因嘴角干裂,加之环境的寒冷,周凌云这一下,竟让白洛因的薄唇渗出无数条血丝。
  随后,周凌云朝官兵们大声宣布,“一营副营长白洛因违抗上级命令,现以‘取消一天伙食,爬100棵树’为惩处方式,望广大官兵以此为戒!”
  在场的官兵暗暗心惊,在他们印象里,白洛因自打来到部队,就没受过任何处分。除了他表现优异,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顾威霆这个强大的背景,导致很多领导在涉及白洛因的问题上都会有所顾及。
  周凌云又补了一句,“你们给我记住了,我这没有特权!你就是军委主席的儿子,违反纪律也一样要挨罚!”
  白洛因僵挺着身板,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面不改色地朝不远处的白杨树林走去。
  足足一百棵,每一棵都要爬到顶上,再爬下来,然后转到另一棵。
  寒风刺骨,漫天的风沙侵袭着白洛因外露的皮肤,他的手被树皮摩擦出一个又一个血泡,破裂后染红了树皮上的一道道沟壑。
  三十棵树后,白洛因就已经体力不支了,可他还在咬着牙挺着,丝毫没有降低速度。他必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快速回到帐篷,抱着刘冲熬过仅剩的三个小时黑夜。
  周凌云坐在帐篷内,表面上悠闲地抽着烟,其实是在暗中掐算时间,进而分析判断白洛因的耐受力。
  从第一百棵树上下来,白洛因已经累得双腿发软,全身冒着热腾腾的蒸汽,汗水顺着袖口往下淌,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朝周凌云的帐篷走去。
  周凌云见白洛因朝这里走过来,故意闭上眼睛,装作一副沉睡的模样。
  白洛因在帐篷外面艰难地喘了两口气,大声朝里面说道:“首长,我已经爬完一百棵树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白洛因又重复了好几遍,他知道周凌云肯定没睡。
  久久之后,周凌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没看到就不算,一会儿重新爬。”
  白洛因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周凌云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走出来,深邃的目光懒懒地打量着白洛因。
  “有问题么?”
  白洛因目光直愣地看了周凌云一会儿,机械地摇了摇头。
  周凌云判断得很准确,白洛因的耐受力远不止这一百棵树。即便是第二次爬,他仍旧能保持较快的速度和敏捷度,他体内暗藏的潜力是巨大的,只是从没人敢去挖掘。
  再次爬到九十几棵之后,白洛因已经没法抱紧树干顺利往上蹿了,经常会不受控地往下出溜,下巴都磨出血了。一旦爬到树顶,再下来的时候,基本就是直接往下跌,从树顶摔到树根的过程,就是白洛因唯一的喘息时间。
  再次从第一百棵树上下来,白洛因只有一个感觉,再多一爬一棵他会死的。
  然而,周凌云指着一棵粗壮的白杨树说道:“十秒钟一个来回,我就放了你,不然再爬一百棵。”
  “那根本不可能!”白洛因说话时喉咙里呛着血。
  周凌云却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指,恐怖地念着数字,“一、二、三……”
  白洛因疯了一样地蹿到树上,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里只有一个东西:树顶。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五、六……七……八……九……
  够到树尖,白洛因脑袋轰的一声,立即松开手,一阵飓风从耳旁刮过,紧跟着跌入一个温厚的怀抱之中。
  周凌云扬起一个唇角,悠然地喊出一个“十……”
  再一低头,某个人早已昏睡在他的怀中。
  三天过去,再也没有一个士兵失眠,他们几乎会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间段内睡着。一旦警报响起,他们也会训练有素地奔向“战场”。
  每个人的眼睛里越来越少的情绪表达,越来越多的波澜不惊。一旦登上战机,他们又会变得热血激昂。
  高原戈壁的环境险恶程度大大超乎了士兵的想象,三天下来,每个人都从初来时的潇洒体面变得狼狈不堪,手脚长满了冻疮血泡,脸上布满了干裂的糙皮,活活像一群逃荒的。
  除了正常的训练时间,白洛因无时无刻不陪在刘冲的身边。周凌云对刘冲的要求与一般士兵是相同的,他就是单腿跳,也必须要跟上队伍。
  如果不是白洛因,刘冲早就把命丢在这了。
  每天晚上,白洛因都和刘冲睡在一个帐篷里,紧紧抱着他睡,尽量保持他的体温,以免落下后遗症。
  自从那日爬树回来之后,白洛因手凉脚凉的毛病彻底治好了,每天晚上,刘冲都感觉自个的身边睡了一个火炉。
  白洛因的身体散发着异样的热度,有时候能把自个烫醒,他总以为是顾海在搂着他,所以每次睡得迷迷糊糊的,都会梦呓一句,“别把我抱那么紧……”
  每当这个时候,刘冲都会汗如雨下。明明是白洛因把他搂得严丝合缝,把他勒出一身汗,他想松动一下都不成,结果还被白洛因埋怨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36我可能要死了

  阴天的大漠戈壁,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赤地千里,笼罩着一层恐怖的阴霾。一阵死寂过后,天空中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一道赤红色的尾焰冲破云层,拉响了“战争”的序幕。
  这是一次改写历史的沙场鏖战。
  空军航空兵、海军航空兵列阵苍穹;陆军坦克集群纵横驰骋;第二炮兵导弹发射架昂首蓝天……全军多兵种的精英从天南海北汇聚此地,上演了一幕波澜壮阔的现代战争活剧。
  白洛因不清楚这些士兵前些天都扎营在何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为了这一刻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是幸运的,起码他来到了战场,还有几千号人站在雪地里,扬起布满脓疮血泡的手朝他们敬礼,眼含热泪为他们送行。
  短短十天的训练,每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此时此刻,白洛因说起他的兵,再也不会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已经想好了,这次回了部队,一定要郑重其事地朝他们说一句。
  “你们都是好样的!”
  白洛因登上战机的前一刻,也在暗暗对顾海说:“你保佑我吧,保佑我打赢这场战役!我要给变态老周一个下马威,也要让顾老爷子对我刮目相看!”
  此时此刻,所有参演部队的师旅长齐聚指挥大厅,而稳坐正中的头号首长,就是百忙之中前来观战的顾威霆。
  战争以空战拉开序幕,两个战斗机群一路突袭,在空中展开激烈厮杀。硝烟未落,千余公里外的中原某地,轰炸机群呼啸起飞,跨区参战。此时,戈壁深处,电子对抗部队开足功率,雷达部队密织天网,地空导弹部队引弓待发……
  周凌云坐在指挥大厅里,早已卸去了那张冷硬的面孔,神色紧张地盯着大屏幕。一组组数据从九天传到地面,变成亮晶晶的字“瀑布”,在大屏幕上飞流直下。
  白洛因驾驶的那架战机像是一条“火龙”,拖着银白的烟柱直刺苍穹。转眼间,“火龙”变作一颗炽热的流星,怒吼着、呼啸着,把一架架行踪诡秘的敌机打得粉身碎骨……
  指挥大厅里响起一阵叫好声。
  “这小子是谁啊?”一个心直口快的参谋长大声问道。
  此时此刻,周凌云的眼中终于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我的兵,白洛因!”
  参谋长又问:“今年多大了?”
  周凌云比划两个手指,二十六。
  参谋长一副惊骇的表情,“前途无量啊!”
  顾威霆的目光转向大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所有敌机都被白洛因带领的飞行编队降服,第一回合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此时此刻,白洛因身处万米高空,突然很想振臂高呼:“爸,您瞧见了么?咱老白家翻身了!”
  结果,危险就在这会儿发生了。
  白洛因的座舱盖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股强大的气流把白洛因压到了座椅上,没有座舱的保护,白洛因瞬间暴露在高空强气流中,温度瞬间降到零下四十多度,刺骨而猛烈的气流吞噬着白洛因,他的双手瞬间冻僵了。
  周凌云的脸骤然变色,赤红的双眸发狠地盯着大屏幕。
  孩子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指挥员第一时间与白洛因取得联系,频频命令他跳伞。
  白洛因的身体已经被冷风吹透,可即便到了这份上,他还在坚持驾驶,这是他刚改装完的新型战机,也是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孩子,他必须要把它安全带回地面。
  白洛因有条不紊地收回油门,调低飞机的座椅,减少气流的侵袭,同时放下风镜,转换波道……此时此刻,白洛因心中突然对周凌云有种莫名的感激,如果没有他,别说零下四十度,零下二十度自个就玩完了。
  指挥大厅里的所有军官和指挥员都为白洛因捏了一把汗,顾威霆已经站起来了,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焦灼。
  10000米……5000米……2000米……
  白洛因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了。
  最后,在周凌云屏住呼吸的一瞬间,白洛因将战机稳稳地降落在地面。
  白洛因刚从机舱里走出来,就被一群官兵围堵住了,周凌云从正前方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白洛因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就在白洛因惊讶的一瞬间,他的双脚突然腾空,整个人被抛起来,再次落入某个人的怀抱中。
  “哈哈哈……”周凌云放声大笑,眼中满满的自豪之情。
  直到短暂的庆贺完毕,白洛因才发现他的左脚吃不上劲儿了。低头一瞧,裤腿上都是血,腿朝下一用力,一股尖锐的刺痛袭了上来。
  “怎么了?”周凌云目露紧张之色。
  白洛因摆摆手,“没事,受了点儿轻伤。”
  周凌云低头一瞧,浓眉立刻拧了起来。
  “这也能叫轻伤?走,我带你去医院。”
  白洛因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调侃周凌云,“这种小伤在您眼里还有去医院的必要么?”
  “你那张嘴又不疼了吧?”
  威胁过后,周凌云直接把白洛因扛到肩上,阔步朝直升机走去。
  因为白洛因这次立功负伤,所以享受了特殊待遇,提前回了北京,被安置在空军总院接受治疗白洛因算是因祸得福了。
  最让他高兴的,不是立了多大战功,获得多少荣誉,而是周凌云临走前说他要开六天的会,商讨本次总练兵发现的一系列问题。这就意味着白洛因会有六天的纯自由时间,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联系顾海了,心里这叫一个美啊!
  白洛因决定了,等探病的人一走,他就立刻打电话。
  结果,从下午入院一直到晚上,来探病的人就一直没断过。
  先是顾威霆过来看他,难得说了很多关心的话,还轻轻抚着白洛因的脚腕问道:“疼不疼?”
  白洛因笑着摇头,“这点儿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顾威霆也笑了,“你长大了!”
  目送着顾威霆离开,白洛因刚要拿起电话,团长和其他几位营长又来了。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你的脚没大问题吧?影响不影响以后的飞行?”几位军官争前恐后地上前询问。
  白洛因从没受过如此强烈的重视,瞧见他们一个个着急忙慌的样儿,赶忙安抚人心。
  “我这脚腕就是轻微骨裂,还有几处划伤,看着血活,其实没事!”
  这几位军官刚一走,白洛因还未来得及拿起电话,门又响了。
  刘冲红着眼圈,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定定地看了白洛因一会儿,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一个字,便已泣不成声,接着就趴在白洛因的床头嚎啕大哭。
  得!这个主儿更不好打发了。
  白洛因拍拍刘冲的后背,“是个爷们儿不?是个爷们儿就给我站直了,把眼泪擦干净了,好好说话!”
  刘冲强忍着眼泪,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站得笔直。
  白洛因又有些不忍,语气缓和了一些。
  “刚才周师长夸你了,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好好培养。”
  “真的?”刘冲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白洛因点点头。
  刘冲刚转晴的那张脸突然又纠结起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被抛弃了。”
  白洛因拧着眉,“行了,甭煽情了,换成另一个领导,他也会体恤自个的兵的!”
  “我知道……”刘冲眼含热泪,“首长,我受伤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你受伤了,我不能抛下你不管,我也要二十四小时看护你!”
  白洛因,“……”
  不知道说啥好了,这孩子咋这么没眼力荐儿呢?
  “你看好了!”白洛因伸出那条受伤的腿,在刘冲面前晃了晃,动作十分潇洒,“看见没?比你那伤轻多了,压根不需要人照顾!”
  “可是……”
  “可是什么啊?”白洛因厉声打断,霸气地质问一句,“你这是看不起自个的首长么?”
  刘冲赶紧摇摇头。
  “那就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刘冲一走,白洛因立刻伸手去够电话。
  “喂?”顾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刚才那嘹亮豪迈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艰涩。
  “大海,我可能要死了。”
  “什么?”顾海明显一惊,“因子,是你么?你怎么了?”
  白洛因故意松手,电话直接滑落到地上,只听见顾海一个人焦急的呼唤声。


第二卷:烈焰浓情 37越来越能耐了

  深夜,顾海敲响了闫雅静的房门。
  闫雅静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听到敲门声,不由的愣了愣。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闫雅静心里诧异的同时也抱有小小的期待,哪怕只是进来待一会儿都好。
  房门被打开,露出闫雅静那张白净靓丽的面孔,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睡裙,腰间随便打了个结,将曼妙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身上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屋子里朦胧的光线下弥漫开来,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一般男人见了这场景,什么重要的事都抛到脑后了,可惜顾海练就了一双隔离眼。除了白洛因,所有人经过他眼睛的隔离,都是一鼻子俩眼,仅仅是个人而已。
  “我得先回去了,有点儿急事!”
  闫雅静目露惊讶之色,“现在走?明天还有个洽谈会呢!”
  “来不及了,有什么事你帮我应付一下吧!”
  说完,阔步朝电梯走去。
  看着顾海的背影,闫雅静暗暗咋舌,这人最近怎么这么多变?前两天还说无论如何都得把这边的合作项目拿下,这关乎公司的发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还说什么事都得给这事让道,不搞定这事,下半辈子都耗在这了。
  结果,这么快就有一件事把他的豪言攻克了。
  果然谈恋爱的男人不靠谱……闫雅静恨恨地关上房门。
  白洛因在被窝里躺得老老实实的,身上的骨头都散架了,一下从战场上的硬汉变成了奄奄一息的伤员。他幻想着顾海推门而入时那副紧张担忧的神色,越想心里越舒坦,前些日子遭受的苦瞬间就被治愈了。
  八年前,他还没觉得自己如此依赖这个人,经历了八年的摸爬滚打,参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才发现,有那么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
  听到门响,白洛因神经一紧,目光转向门口。
  结果,一道白色的身影晃入视线。
  “该换药了。”护士声音很温柔。
  白洛因把病床调高,靠坐在床头,自觉地伸出自个的脚。
  护士的托盘里放着一大卷纱布,白洛因看着看着眼睛就放光了。
  “我自个来吧!”白洛因伸出手。
  护士一脸惊讶的目光,“自己来?那怎么成呢?”
  “有什么不成的?”白洛因又换成那副英雄的面孔,“我们平时在部队训练,经常会受伤,基本都是自个包扎,这也是我们必备的能力之一。”
  “那也不成。”护士一副固执的表情,“你到了这就是病人,病人就得让我们来照顾。”
  白洛因冷着脸,“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身体。”
  “我戴了消毒手套啊!”护士晃了晃手。
  白洛因朝护士伸出手,“拿来给我看看。”
  护士一伸手,白洛因直接把她的手套摘了下来。
  “你要干嘛?”护士一惊。
  结果,白洛因自个戴上手套,熟练地解开了纱布,先简单消毒,再把药水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处。刚涂到一半,见护士一副谨慎的表情盯着他看,便开口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吧?行了,出去吧!回头我在你们主任面前夸夸你。”
  护士一听这话,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转身离开了病房。
  白洛因把脚包扎好之后,又用剩下的纱布把能缠的地方全都缠了个遍,整整一大卷纱布全都绕在身上了,一点儿都没浪费。
  然后把被子重新盖好,静静地等着顾海的到来。
  顾海迅速赶到医院,询问了值班医生具体的病房号码之后,火速朝病房冲来。
  白洛因闭着眼睛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砰砰跳得很急。
  顾海推开门,还没走到床边,就僵愣在原地。
  如果不是病床上标注着白洛因的名字,他几乎都认不出来了。短短十天的时间,一个潇洒帅气的军官就变成这副呆模样,还有那张水灵灵的小俊脸,一下子变得如此沧桑老气。顾海没看到白洛因身上的纱布,光是看脸上的疮伤,就已经心如刀割。
  顾海走到床边,轻轻抚了下白洛因的脸,柔声唤着,“因子?”
  白洛因睁开眼,看到顾海那张俊朗的面孔,目光瞬间凝滞。这些日子满眼都是逃荒的面孔,现在看到这么一张脸,突然觉得顾海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海看到白洛因呆滞的目光,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见到自个说不出话来了。
  “因子,没事,我来了。有我在,不管多重的伤都会好的。”
  白洛因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都甭说,我懂。”顾海还在顾自悲痛着。
  白洛因伸出手攥住了顾海的手。
  顾海低头一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这双手简直没法看了。以前白洛因的手就是粗糙了一点儿,指甲盖扭曲了一点儿,现在完全是千疮百孔了。
  “你等我,我出去一下。”顾海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白洛因心里一紧,以为顾海要去找医生询问情况,赶紧拉住他的手说:“你别走,在这陪着我吧。”
  顾海感觉到白洛因强大的手劲,一点儿没怀疑他的身体状况,只是觉得白洛因如此强烈地需求自己。
  “没事,我只是去趟卫生间。”
  “这个病房自带卫生间的,就在那。”白洛因用手指了指。
  顾海进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没想到,时隔八年,他二十六岁了,看到白洛因这副模样,还是会心疼得掉眼泪。他心里也替白洛因骂一句娘们唧唧的,可是没办法,完全控制不住,一看到白洛因这副样子心里就酸疼。
  看到顾海在卫生间迟迟不出来,白洛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狠狠愧疚了一把。早知道顾海会这样,就不装得这么重了,其实他就是脚腕骨折,看在顾海的眼里也会异常心疼。这么吓唬他,有点儿罪孽深重的感觉了。
  但是到了这份上,白洛因又不敢说实话了,只能慢慢往回兜。
  “顾海,其实我没受那么重的伤,我就是想让你早点儿过来,才骗你说我快死了。”
  “行了,甭说了。”顾海语气低沉,“幸亏你这么说了,不然我还不能及时赶来看你。在我面前就别硬撑着了,你要真疼,真难受,你就当着我的面哭吧,我肯定不会笑话你的。”
  顾海的语气作死的温柔,温柔得白洛因真他妈想哭了。
  简单地洗了个澡,顾海也上了那张床,小心翼翼地抱着白洛因,在尽量不触到他伤口的情况下搂着他睡。
  有顾海在身边,白洛因这一宿睡得特踏实。
  可顾海却一直没合眼,白洛因的身体不正常地发热,顾海很快便感觉到了。他第一反应就是白洛因伤口发炎了,着急忙慌地跑到值班室找医生,医生迅速赶来,看到病床上的白洛因,禁不住一愣。
  “这……这是白洛因么?”
  顾海也愣了愣,“不是白洛因是谁?”
  医生一脸纳闷的表情,明明是我主刀给他做的手术,只有跟腱部位受损,这怎么突然全身上下都裹上纱布了?难不成是医院的被窝不够暖和,这位可怜的首长才把自个裹得这么厚?
  “怎么了?”顾海一副焦急的神色。
  医生摇摇头,“哦,没事,先测测体温吧!”
  五分钟过后,医生拿下体温计看了两眼,淡淡说道:“体温正常。”
  “体温正常?”顾海很惊讶。
  医生把体温计举到顾海面前,“你看,这不是正常的么?”
  顾海朝白洛因看了两眼,又看看医生,小声说道:“咱出去再说吧!”
  出去之后,医生把白洛因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海,顾海不相信,医生又把病历单拿过来给顾海看。顾海扭头看了一眼白洛因的病房,这才发现就是个高级疗养室,刚才太着急一时没注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如果受了重伤,病房能那么消停么?几个小时都没有一个护士和医生过来检查情况。
  “他就是脚腕骨折,皮肤划伤。”医生很笃定。
  顾海暗暗磨牙,白洛因,你丫越来越能耐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38小两口秀恩爱

  顾海回到病房的时候,白洛因睡得正香,顾海到了口的质问声又忍回去了。就算没受那么重的伤,就算是吓唬自己,可这一身沧桑狼狈的模样,总不能是装的吧?顾海再次躺到白洛因身边,翻身的时候弄出很大的动静,可白洛因依旧没有察觉。
  顾海把手放到白洛因胸口,想把纱布拆开看看,结果白洛因突然搂了上来,而且搂得很紧,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就这么大喇喇地展示在顾海的面前。好像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你瞧,我都成这副模样了,你还忍心怪我么?
  事实上,顾海的心情特矛盾。
  白洛因这么一个谎话,差点儿把顾海吓出心脏病来,他能不生气么?想把白洛因掐死的心都有了。可回过头一想,他为什么骗你?不就是为了让你来看他么?以前还总担心他有什么苦往心里咽,盼着哪天他能和你撒娇,现在他撒开欢折腾你了,主动来讨你的关心和疼爱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么?
  顾海又爱又恨地看着白洛因的这张脸,痛苦并快乐地享受这个被蒙的过程,像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白洛因越是坏,他越是堕落地迷恋这种坏,恨不得每天都被他坏一次,在焦灼中体会被需要的种种幸福。
  顾海心中发出莫名的感慨,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了!
  白洛因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早晨有个护士进来,说是要给白洛因上药,顾海让她把药放下,就把她打发出去了。
  等白洛因醒来的时候,顾海正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一大早就享受这种待遇,白洛因心情甚好地在顾海的脸上拍了几下。
  然后动作麻利地翻身,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赶紧皱起眉头,一副痛苦的表情。
  顾海也陪着他演戏,神色焦急地在一旁问:“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白洛因颓然一笑,“没事。”
  顾海故意凑到白洛因身边,故意说道:“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吧!”
  白洛因立刻露出提防的表情,嘴里却说着善解人意的话。
  “甭看了,你看了会难受的。”
  “那我也得看看啊,不看了我心里不踏实。”
  结果,顾海的手刚一碰到白洛因,白洛因立刻像触了电一样,面色扭曲,眼睛里浮现一层虚伪的苦楚,嘴里猛地吸气。
  顾海无比紧张地问:“很疼吧?”
  “没事。”白洛因一副逞能的样子。
  看到白洛因这番精彩的表演,顾海心中不免后怕,这家伙当初是骗了我多少次,才练出如此纯熟的演技啊?
  “哪疼啊?你告诉我。”顾海继续追问。
  白洛因有气无力地说:“说不清楚哪疼,反正就是不舒服。”
  “屁股疼么?”
  白洛因疑惑地看向顾海,“屁股?没感觉。”
  “不疼啊?”顾海的眼神从温柔渐变到凶恶,仅仅在一瞬间,“既然不疼,那我就给你制造点儿疼痛,让你演得更逼真点儿!”
  白洛因见事情已经败露,想快速逃窜,可惜顾海眼疾手快地把他搂了回来。而后,整个病房就充斥着巴掌声、某个人的怒骂声以及另一个人的质问声。
  事后,白洛因趴在床上,血泪控诉某个人。
  “我的脚本来就受伤了!!”
  顾海唇角溢出一抹坏笑,“我也没打你的脚吧?”
  “打哪都不成!”
  白洛因恶狠狠地怒视顾海一眼,然后把头扭向别处。
  顾海笑着揉了揉白洛因的屁股,好脾气地朝白洛因说:“谁让你气我的?你自个说说,你这事办得有多缺德?我要是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出车祸了,等你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我啥事也没有,你心里不窝火?”
  白洛因用胳膊肘拱了顾海一下,恨恨地骂道:“滚!!”
  顾海感慨了一句,“你还是骗人的时候比较可爱!”
  “你他妈的被骗的时候比我还可爱呢!”
  “要不咱俩接着装?”顾海玩味地笑笑。
  白洛因没好气地顶了句,“装你大爷!”
  果然,这才是属于他俩的相处模式。
  吃过早饭,顾海打来一盆开水,扔了条毛巾进去,迅速拧出来,趁着热气去搓白洛因的脸。白洛因给烫得嗷嗷直叫唤,顾海却丝毫没减轻手上的力度,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遗余力地褪掉白洛因脸上这层老糙皮。
  脸上刚受完酷刑,白洛因的爪子又被顾海按进热水盆里,又是一阵痛苦的嚎叫声。
  “热,热……”
  顾海毫无同情之意,“我的手不也在里面按着呢么?”
  白洛因心里冷哼了一声,尼玛一听说我是轻伤,待遇立马就不一样了!!
  给白洛因烫完手,顾海又往他的手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并叮嘱白洛因不要乱摸,等药膏全部渗透进去才能动。
  “可是我想解手。”白洛因说。
  顾海色心大起地扶住白洛因的胳膊,“走,我搀你去!”
  到了厕所,问题出现了,顾海帮白洛因把裤子脱下来了,马桶盖也掀开了,可是那只鸟还软塌塌地躺在两腿之间。
  顾海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于是凑上前,一把扶住小因子,对准马桶眼儿,说道:“尿吧!”
  白洛因那张脸都让热水给烫熟了,这得什么心理素质才能尿出来啊!
  “尿不出来啊?”顾海刚问完,就开始吹口哨。
  白洛因,“……!!!”
  大早上给我喝稀饭,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又端一盆水在我面前晃荡,然后再给我抹药……顾海,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晚上,俩人搂在一起看电视。
  白洛因随口问道:“你在深圳的事处理完了么?”
  “没,不过有闫雅静帮我应付,应该没问题。”
  白洛因脸色变了变,“她和你一起去的啊?”
  顾海悠然一笑,“放心,她看见你咬我的那一口了。”
  白洛因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漠然的目光转向电视。
  顾海从旁边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在白洛因的眼前耍了耍,“吃不吃?”
  “一会儿再说。”
  结果,顾海刚吃了一半,白洛因就给抢了过去。
  而后顾海又剥了几个,白洛因有时候会伸手要,有时候看看顾海,就把头扭过去了。等顾海吃得满嘴冒酸水,他才明白过来,敢情这混蛋是先观察他的表情,再决定要不要吃,真尼玛阴险啊!
  于是,下一个橘子,顾海正好吃到一个酸的,却故意装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白洛因立刻伸手要。
  顾海大方地把橘子递到白洛因手里,白洛因掰下一瓣刚要往嘴里送,结果顾海又给抢回来了,“算了,我再给你剥一个吧。”
  白洛因眼看着顾海又剥了一个,然后尝了一瓣,接着送到他的嘴边。
  “张嘴!”
  白洛因以为顾海识破了他的小心思,立刻露出防备的表情。
  “是不是特酸啊?”
  顾海气结,“你瞧你这嘴角都烂成什么样了?我还舍得往你嘴里塞酸的么?”
  白洛因试探性地张开嘴,咬了一口,果然倍儿甜。
  顾海看到白洛因小心翼翼地嚼着嘴里的橘子,生怕扯到嘴角的伤,顿时心疼得不行。于是用手把白洛因的头扳过来,手指肚儿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白洛因的薄唇,皱着眉问道:“怎么弄的啊?”
  白洛因满不在乎地说:“被师长拧的。”
  顾海微敛双目,“拧的?”
  “嗯。”白洛因点点头,“我和他犟嘴,他一生气就拧我一下。”
  顾海面色晦暗,被灯光一反,透着凛然寒气。
  “他整人的法子多着呢,这还算轻的,有的士兵让他给整得哭爹喊娘的……”白洛因还当成一个玩笑调侃。
  他不知道,他轻描淡写的这些话,对于顾海而言是多大的刺激。
  白洛因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在顾海的肩窝处,懒懒地说:“有点儿困了。”
  顾海起身去给白洛因接水洗漱,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
  白洛因没有觉察任何异样,率先钻进被窝里,眼睛一眯,打量着不远处的顾海。
  灯一关,顾海钻进被窝,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顾海直接把手伸到白洛因的腿间,攥住那根蠢蠢欲动的小怪兽,幽幽地问:“因子,你实话和我说,我走的那一天,你这为什么会疼?”



第二卷:烈焰浓情 39一浪接着一浪

  白洛因心里一紧,目光在顾海脸上聚焦。
  “你真想知道啊?”
  顾海冷不丁的甩出两个字,“废话!”
  “那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别发火。”
  其实,白洛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海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地酝酿火苗了,只不过为了那个熊熊燃烧的过程,他还需要按捺住自个的脾气。
  白洛因见顾海点头答应,才慢慢开口说道:“被我们师长给拧的。”
  下一秒钟,一头疯狮子开始咆哮了。
  “你们师长怎么专挑你拧?他怎么不拧别人?”
  白洛因的命根子又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心里这个火大,瞬间黑着脸吼了回去,“不是说好了不发火么?怎么又跟我瞎嚷嚷?这事能赖我么?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拧别人?他就是拧了,人家能告诉你么?”
  “我不管别人!他就是把人家上了,也碍不着我的事!”顾海凶恶的目光盯着白洛因,“我就想问问你,你怎么就这么能招人?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么?整天举一顶绿帽子跟我面前晃悠,早晚得扣我脑袋上!”
  白洛因恨恨的磨着牙,“早晚?我他妈现在就扣你脑袋上!一顶绿帽子哪够?我给你丫摞十层楼那么高!再给你做一身绿西服,绿袜子、绿裤衩……把你丫头发都给你染绿了!”
  小驴他爹的本性一露出来,那简直是LV的最好代言人。
  顾海一口咬住白洛因的薄唇,在破裂的嘴角上雪上加霜,一股血腥味儿刺鼻,顾海就那么狠狠地吸着,吞咽到肚子里。这是原原本本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人不能染指,一旦沾上了别人的气味儿,那我就彻底给你摧残掉,再慢慢等着它新生。
  白洛因疼得肩膀都在抖,骂出去的话连带着血都呛到了顾海的嘴里。
  直到什么都吸不出来了,顾海才从白洛因的唇边离开,目光中充盈着霸道的气焰。
  “白洛因,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能让你耍,让你骗,让你打,让你骂……同理,任何人都别想以任何理由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成!别拿部队的那一套制度来蒙蔽我,我心里明镜似的!你挨打挨罚受了委屈,首先就是你的责任!那不光是你的身体,那也是我的,你怎么总是不当回事?”
  白洛因直直地与顾海对视,目光渐冷,而后把手伸向旁边的柜子,抄起水果刀,猛地朝身下刺去。顾海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刀尖就在布料上方危险停留,两个爆出青筋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儿,刀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要干什么?”顾海两只手狠狠箍住白洛因的脑袋。
  白洛因的目光中透着一股狠劲儿,“你不是想让我为你守身如玉么?你不是一直对我不放心么?我把祸根给你除了,让你丫彻底死了心!!”
  “你他妈就是欠操!”
  顾海用牙齿狠狠撕裂白洛因的病号服,在他的身上疯狂地啃食着,牙齿扫过的地方,很快出现一团淤青。白洛因玩命地挣扎怒骂着,手指恨不得在顾海的肩膀上抠出血来,无奈他脚上有伤,四肢少了一肢,完全不是顾海的对手。
  白洛因越是挣扎,顾海心里的火苗烧得越旺,下手越来越没轻没重。就在白洛因企图翻身,顾海又强行去压制的一瞬间,白洛因受伤的那只脚重重地砸在了床沿上,尖锐的刺痛袭来,白洛因嗷的叫唤了一声。
  顾海募的清醒,赶紧把手伸到白洛因的脚腕上,紧张地问:“伤着了么?”
  白洛因弓着背蜷在床上,一脸痛苦的神色。
  很快,医生被找来了,检查了一下白洛因的伤口,好在骨头没碰到,就是缝线的地方裂开了一小段,医生又补了两针。
  医生走后,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顾海没再直接上床,而是坐在白洛因的病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疼不疼?”
  白洛因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顾海看着白洛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两只挂满冻疮的耳朵支楞着,嘴唇毫无血色,破烂的手揪着被子,突然觉得他好可怜。一想到他在冰天雪地的大漠戈壁里冲锋陷阵,吃不饱睡不暖,还要处处遭人压制,时不时被人欺负羞辱……心里就异常难受,这些天他躺在床上,想到白洛因受到的种种委屈,他都会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没再主动要求白洛因转业,他知道白洛因是个男人,有他的理想和抱负。只是看他过得这么苦,而自个又做不了什么,心里跟着着急!
  一着急驴脾气就上来了!
  顾海的手伸向白洛因的脸,细细地摩挲着,语气柔和下来。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就是怕你吃亏!”
  白洛因的眼皮费力地拉拽到底部,眼珠在里面焦灼地跳动着。
  顾海把脸贴到白洛因的脸上,大手伸到他另一侧的脸颊,心疼地爱抚着。
  白洛因冷冷地开口,“少碰我!”
  白洛因这么一说,顾海反倒来劲来,本来手就放在他的脸上,没一会儿的工夫,就从胸口下滑到睡裤边,作势要往里面挺进。
  白洛因攥住顾海的手腕,“这已经被人摸过了,你不嫌脏么?”
  顾海刚忘了这茬儿,白洛因这么一提醒,他的动作又停下了。
  白洛因的心脏狠狠一缩,果然……
  不料,顾海直接把头移到下面,张开嘴含住了小怪兽,加倍宠爱伺候着,毫无嫌弃之意。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如今受了委屈,正需要他安慰,哪能弃之不顾?
  小因子宝贝儿,你等着,爹一定给你报仇!
  其后的几天,白洛因一直过得挺滋润,除了应付几个官兵的探望,剩余的时间全都和顾海腻歪在一块。顾海中途只回了一趟公司,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就匆匆赶回了医院。
  这一天,白洛因像大爷一样地靠在床头晒太阳,突然听到房门响了。
  慵懒的目光朝门口移过去,淡淡地说了句,“进来吧!”
  刘冲左手提着果篮,右手拿着补品,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走了进来。
  白洛因一看到刘冲的脸,心里不知为何抖了一下。
  刘冲看到白洛因,眼神不由的一愣,心中暗暗讶异。才几天没见啊,白洛因的皮肤就恢复得这么好了!他也是和白洛因一块回来的,他这几天也一直休息,可他的脸怎么还是皱巴巴的?白洛因的脸却养得这么水灵了?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另一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来,趁热喝!”
  顾海小心地端着汤碗往这屋走,结果看到刘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哎,顾总,你也正好来看我们首长啊?”
  顾海扯了扯嘴角,“我一直都在。”
  “啊?”刘冲很惊讶,“你平时不是很忙么?”
  顾海懒得搭理他,径直地在白洛因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汤,朝白洛因的嘴边送去。
  白洛因在下级面前哪有过这种形象,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才还温柔的小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谨慎,声音也低沉下来。
  “我自己来吧!”
  这要是别的官兵,顾海也就不较真了,可这小子出现概率太频繁了,频繁到顾海一看到他的脸,就恨不得把碗里的补汤全都泼上去!
  于是,顾海依旧固执地把勺子往白洛因嘴边送,语气很倔,“喝!”
  白洛因的唇线抿得紧紧的,频频用眼神和顾海交战,你丫存心栽我的面是吧?
  刘冲戳在一旁盯着看,见局面有点儿紧张,赶忙上去打圆场。
  “来来来,顾总,给我吧,这事哪能让您干呢?”
  顾海还没反应过来,刘冲就把汤碗抢了过去,坐到床的另一侧,舀起一勺汤朝白洛因的嘴边递过去。
  “首长,您和我就不用客气了。”
  见白洛因不喝,刘冲特意先尝了一口,乐呵呵地劝道:“快喝吧,首长,一点儿都不烫了!”
  废话!!顾海都想爆粗口了,我刚给吹凉的,结果让你丫捡个便宜!!
  “你给我放那!”顾海黑着脸命令一声。
  刘冲有点儿手足无措,不知道又哪惹到顾海了。
  顾海冷声质问道:“谁让你把汤碗端走的?”
  “没人让我端啊!”刘冲很正经地说:“我自愿的!”
  顾海的语气更差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谈自愿?”
  刘冲突然立正站直,一副情深意切的表情看着白洛因,“我是最有资格照顾首长的人了,在我危难的时候,如果没有首长,我……”


第二卷:烈焰浓情 40可怜的刘小炮

  “你怎么又来了?”
  白洛因打断了刘冲的话,因为他意识到刘冲再说下去估摸会捅娄子。
  “因为我心里过意不去,我……我放心不下你。”
  白洛因不仅没有任何感激之意,还板起脸朝刘冲训道:“我生病关你什么事?你不在部队好好训练,跑这磨叽什么?赶紧给我回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刘冲眼眶湿了,“首长,每次我一出事,你总是第一个冲到我的面前;可每次你一出事,你总是把我往外轰!”
  白洛因死拧着眉毛拒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冲到你面前了?别玩那虚头巴脑的!要是就咱俩人,你怎么奉承我都没关系,今儿顾总在这,你别让人家看笑话!”
  “首长,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刘冲急得直跺脚,“我已经醒悟了,我不能再盲目地服从你的命令了,如果我这次再扭头走人,我就真的太没人情味了!”
  白洛因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部队心理健康教育势在必行啊!
  顾海沉默许久,见刘冲和白洛因扯不清道不明的状况,觉得自个有必要开口了。
  “小刘,这么叫你对吧?”
  刘冲还处在慷慨激昂的情绪中没有缓过来,听到顾海在叫他,把头扭过去之后,继续大喇喇地说:“顾总,你给评评理,你说到了这份上我还能走么?”
  顾海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到了哪份上了?”
  “就……就是首长对我恩重如山,现在首长出事了,我该掉头走人么?”
  顾海心中冷笑数声,你现在就在恩将仇报。
  “你给我说说他对你的恩,我帮你掂量掂量,看看怎么就重如山了?”顾海瞥了刘冲一眼。
  白洛因身形一凛。
  刘冲刚要开口,白洛因咆哮一声。
  “滚出去!”
  刘冲嘴里的话突然噎住,惊愕地看了白洛因几秒钟,又看了看顾海,而后清了清嗓子,好脾气地朝白洛因说:“首长,顾总问这话没别的意思,你别轰他走。”
  “我他妈让你滚!”白洛因眼珠都紫了。
  “呃……”刘冲这次真愣了。
  顾海算是看出来了,刘冲有口难言,白洛因百般阻挠,俩人之间必有问题。
  刘冲被白洛因劈头盖脸的一顿训给彻底整蔫了,转过身鼓捣他那个大背包,垂着圆圆的脑袋一声不吭,模样十分可怜。
  白洛因收了收语气,“行了,回部队吧,我过两天就出院了。”
  刘冲不声不响地从背包里掏出自个的衣服和日用品,然后往旁边迈开一大步,故意展示给白洛因看,“首长,你啥也甭说了,我已经请好假了,来了就不打算走了。”
  造孽啊!白洛因一头扎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刘冲以为白洛因动摇了,趁机补几句客气话,“首长,顾总人再好也是客啊!我好歹不是外人,你怎么使唤都方便对不?”
  对你大爷!白洛因都已经开始想象自个的悲惨下场了。
  刘冲走到顾海面前,满脸感激地握了握顾海的手,“这程子麻烦你了。”
  顾海拍着刘冲的肩膀夸赞道:“你真是个人才!”
  “过奖了。”刘冲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把手朝门口伸,“顾总,我送送你。”
  顾海还真和刘冲一块走出去了。
  白洛因觉得世界末日到来了。
  “我问你个事。”顾海停住脚。
  刘冲习惯性地立正站直,“你问吧。”
  “你们首长平时是怎么对你好的?让你这么无怨无悔地留在这照顾他。”
  说到这事,刘冲又眼泪吧嗒的。
  “我们前些日子去大漠扎营训练,首长因为我的伤和师长吵起来了,师长罚他爬二百棵树,他爬完树都累得快虚脱了,还爬到我帐篷里抱着我取暖。他说我腿上有伤,不能着凉,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睡,要是没有首长,我现在已经残疾了。”
  顾海笑容里透着浓浓的危险,可惜刘冲压根看不出来。
  “看来你真该留在这。”顾海拍了拍刘冲的肩膀。
  刘冲乐呵呵的,“那我就送到这,我得赶紧回去瞅瞅首长。”
  “去吧!”顾海扬了扬手。
  刘冲兴冲冲地跑了进去,顾海阴着一张脸出了医院。
  白洛因绝望地等着顾海杀回来,结果看到的却是刘冲神采飞扬地走了进来。
  “顾海呢?”白洛因纳闷。
  刘冲一边收拾自个的东西一边说道:“他走了,这两天就由我来照顾你。”哼着小调去了卫生间,打算先洗个澡。
  结果,刘冲这澡也洗了,衣服也换了,香喷喷地走出来,门砰的一声开了。
  一张盛怒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刘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海五花大绑给绑起来了,横着吊在屋顶上,下面放个火炉,火苗子噌噌往上冒,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刘冲就给熏得大汗淋漓。到了这份上,刘冲还不明白自个为什么被烤,还在那一个劲地哀嚎。
  “首长啊,救救我吧,我快熟了。”
  白洛因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顾海去卫生间的工夫,走到刘冲面前要给他松绑。结果顾海慢悠悠地从卫生间晃荡出来,走到白洛因面前,客客气气地说:“想给他调温度,言一声不得了么?干嘛还要亲自下床啊?”
  说罢,脚一勾,温度又提了一个档,火苗子蹿得更高了。
  刘冲惨叫一声,只得把身体拼命地绷直,以防火苗子烧到身上。
  顾海拍了拍刘冲的脸蛋,幽幽地说:“还是你们首长知道疼人啊!嫌我这‘火疗’的力度不够,特意下床给你调高温度,帮助你的骨骼快速恢复,你得好好谢谢他。”
  刘冲的脸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顾海狠狠箍住白洛因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还不回床?”
  白洛因僵着没动。
  “你是想让我再往他身上加一件棉袄么?”
  白洛因硬是被顾海拖回了床。
  到了晚上睡觉前,刘冲已经被吊了将近十二个钟头了。
  顾海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在刘冲惊愕的目光中,钻进了白洛因的被窝。然后故意把手臂伸出被窝,紧紧地搂住白洛因,一副舒服享受的表情,一个宣示性的笑容。
  这个人,是我的!
  刘冲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憋屈。
  顾海瞧见刘冲那副难受的模样,冷不丁地问了句:“小刘啊!你够暖和了,用不着谁再搂着你睡觉了吧?要不然我再把温度给你调调?”
  刘冲急忙摇摇头,面露隐忍之色。
  白洛因咬牙切齿地朝顾海说:“差不多得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你这么给他绑着,他血液不流通,真残了怎么办?”
  顾海笑得残忍,“你当初为他爬了二百棵树,把手弄得都是口子,我就让他为你烤二十几个小时,不过分吧?”
  白洛因一字一顿的,“顾海,你真狠!”
  “没你狠!”顾海怒瞪回去。
  白洛因翻身要下床,被顾海狠狠拽住,阴森森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你那只脚要敢着地,我立马当着他的面和你做爱,不信你就试试!”
  在床上这一方面,顾海历来都是掌控局面的王者。
  白洛因的身体重重地砸回床上。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白洛因还睁着眼,眼神不停地往刘冲那瞄。刘冲的脑袋已经垂下来了,头发一直在火苗子上飞舞着,地上已经滴答了一滩水。
  白洛因的心一直揪着。
  顾海微微眯起眼睛,看到白洛因那副模样,汗毛眼儿里都冒着一股酸气。
  “你就这么心疼他?”
  “换做是你,我就是被人上了,也会冲过去把绳子解了的。”
  顾海心里猛地一震,意志还是松动了,可嘴上依旧不饶人。
  “甭拿我俩作比较,压根没有可比性,你对我再重视都不为过,你对他重视一点儿都不成!”
  白洛因紧紧攥着的拳头松了开来,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甘。
  “你把他放了,我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顾海等的就是这句保证,晃荡了一天的心终于稳了下来,他满意地笑了笑,走下床给刘冲松了绑,刘冲站都站不稳了,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呲牙咧嘴。
  顾海蹲下身,冷锐的视线直直地扫向他。
  “你记住了,你们首长对你好,我不干涉。但是如果他以牺牲自个的方式对你好,那我就把他牺牲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从你身上找回来!”
  刘冲,“……”


第二卷:烈焰浓情 41老周惨遭突袭

  周凌云开会这段时间,练兵的事暂时交由他人代管,会上主要强调了提高武器性能这一方面的要求,于是周凌云回来之后,暂时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科研项目上。白洛因身体不适,周凌云就代替他去合作企业视察项目进展情况。
  今天,周凌云来到了海因科技公司。
  顾海很热情地出门迎客,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周师长,您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派车去接您。”
  周凌云爽快地大笑,“我哪敢让顾首长的大公子给我开车啊!”
  俩人说说笑笑地朝公司里走去,宛若一个相识多年的好朋友。顾海把眼中的凛冽之气隐藏得很深,真像个圆滑和气的商人,言谈举止间透着对周凌云的敬重。
  俩人坐在贵宾室喝茶聊天,周凌云时不时朝顾海打量一眼,目光烁烁,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顾海正聊着合作的这个项目,周凌云却突然攥住他的手,狠狠握了那么一下,感觉到顾海手掌的力度,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你是一块难得的好料,不当兵可惜了。”
  顾海木然地笑笑,“我对军事方面不感兴趣。”
  “照理说你生在军事世家,打小耳濡目染,应该对部队很有感情才对。”周凌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不喜欢被束缚,部队那种军事化的管理制度我适应不了。”
  周凌云继续调侃,“不如你来我的队吧,我有一套自个的管理方式!”
  “别介。”顾海挺客气,“我真不是那块料!”
  “我老周看人一向很准,我要说你是个大将之才,一准儿错不了!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周凌云还真是求才心切。
  顾海婉拒,“周师长,咱们还是去车间转转吧。”
  周凌云痛快地站起身,“好,我也欣赏欣赏美女操作的车间是什么样的。”
  走到宽敞的车间,周凌云的目光四处张望了一下,不住地点头,“不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竟然有这么大的规模。”
  “最近我们正准备扩大车间面积,南边那一块地已经批下来了,马上投入建设。”顾海在一旁耐心详细地介绍着,
  有两个女职工在一旁窃窃私语,“咱顾总今儿穿得真绅士,还戴了一副眼镜,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那个军官肯定是贵客,顾总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以后的合作机会才多啊!”
  “恩恩,也对。”
  俩人把整个车间都绕了一大圈,周凌云又问:“你们公司有成品可以让我瞧瞧么?”
  “当然。”顾海又把周凌云带到了产品展示间。
  周凌云对一个小型飞行器非常感兴趣,当即朝顾海打听道:“这款飞行器是什么时候生产出来的?”
  “这款飞行器是我们这半年的主打商品,曾经获得过很多项科技大奖。”顾海毫不吝啬地推荐这款秘密武器。
  周凌云蹲下来瞧了瞧,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这款小型飞行器只有两米的高度,发动机功率却达到500马力,气流喷射速度也可以达到0公里每小时。
  “我听说你们公司主要生产电子设备,没想到还涉足航空领域。这个飞行器从设计研发到生产制作也都是由女人完成的?”
  “您是除我之外,第一个碰这款飞行器的男人。”
  周凌云不由的惊叹,“浪子军了不得啊!”
  顾海很谦虚,“这也是第一次尝试,经验不足,生产出这么一个怪胎,让您见笑了。”
  周凌云拍拍顾海的肩膀,“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啊!”
  “您可以是坐进去试试,喜欢就送您了,以后出去买个菜什么的,开着它多方便。”顾海很大方。
  “哈哈哈……”周凌云爽快一笑,“我还真想试一把,我这半辈子什么飞机都开过,就没开过美女制作的飞机。”
  兴冲冲地打开机舱门钻了进去。
  因为飞行器体积小,机舱空间自然也不大,周凌云刚把脚伸进去,就被牢牢卡在座椅上。他低头瞧了一眼,心里挺纳闷,这座椅的设计怎么这么奇怪?它不是平的,前面有个小凹槽,稍微往前坐了坐,正好可以把两腿中间的那坨肉卡在那,感觉牢靠又舒服。
  真是人性化设计,女人的心思就是细腻啊!
  周凌云启动飞机,刚把手放到操纵杆上,突然间像是触了电一样,整只手都麻了。他迅速缩回手,查看飞机的仪表盘,各项数据显示正常。看来应该是接触不良,于是胆大心细的周凌云这一次戴上手套,又把手伸向操纵杆。
  结果,周凌云的手刚一握住操纵杆,又一股强大的电流袭了上来,等他想缩回手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条胳膊完全吃不上力,手被牢牢吸附在操纵杆上,刺痛如潮水般袭来,他死死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滴下。
  等周凌云将自个的手狠狠从操纵杆上拔下来的时候,掌心的肉都焦黑焦黑的了,手背血肉模糊,这只手恰好是曾经攥过小因子的手。
  周凌云不愧是条汉子,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能从容不迫地关掉发动机,去开机舱的门。
  可惜机舱门打不开了,周凌云用拳头狠狠砸着机舱内壁,不知道砸到什么东西了,座椅突然晃动了一下,下面又传来熟悉的麻痛感,和刚才手攥着操纵杆时的感觉是相同的,而且震动的部位还在前面的凹槽处。
  周凌云看了看自个的黑爪子,再看看被凹槽处卡着的那坨肉,心里骤然一紧。手被电了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这双老糙手早就没法看了,但是那地方被烧了可就不得了了,他还得指望这玩意儿传宗接代呢!
  但是,周凌云完全动不了了,屁股被神奇的座椅卡得牢牢实实的,前端被强大的电流穿刺着,一阵比一阵凶猛。再强硬的爷们儿也扛不住这种刺激啊!周凌云整张脸近乎扭曲,像是刚被水洗过。
  顾海故意着急地敲着机舱外壁,“周师长,出了什么事么?”
  周凌云大吼,“把机舱门给我打开!”
  “什么?我听不见!”顾海朝里面大声喊。
  周凌云的飞行裤都被烤焦了,声音暴躁急切,“快开门!”
  “啊?”顾海还是一副纳闷的表情,“你说什么?”
  周凌云眉毛一皱,再看向顾海的脸,突然发觉他的唇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周凌云再一摸自个的飞行服,有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瞬间暴怒!
  原来这小子挖了一个陷阱等着我呢!
  座椅已经快要达到三百度的高温,周凌云就像在受炮烙之刑,一边控制不住地大吼,一边用蛮力拉扯机舱的门。结果不拉还好,一拉座椅的振动频率更大了,隐隐间有种要爆炸的趋势。周凌云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这会儿感觉到座椅的冲击,不仅没慌,而且调整身体的姿势,就着爆炸时的那股推力,猛地冲出舱外。
  人是没死,但绝对够他受的。
  他虽然躲过了这场爆炸,鸟和蛋没有被炸得血肉横飞,但绝对不是没受到一点牵连。裤子被烧没了一半,裤裆处往下滴答着血,惨痛程度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他的颜面全都丢尽了!
  来的时候意气风发,结果不到半个钟头的工夫,浑身上下没一处能看的。尤其受伤的部位还在那种地儿,这公司到处都是女的,保安和急救人员都是女的,周凌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别靠近我!”周凌云朝一名女保安怒吼,“把我警卫员找来!”
  顾海也装模作样地朝女保安吼了声,“还不赶紧找去?”
  “刚才找了,他拉肚子了,我总不能进男厕所吧!”女保安一脸为难。
  顾海扯过女保安手里的布条,蹲下身,和和气气地朝周凌云说:“周师长,救护车得一会儿才到,止血要紧。这就我一个男的,您就甭和我客气了。”
  下一秒钟,将白布条朝周凌云的胯下绕去,狠狠这么一勒。
  周凌云差点儿疼晕过去,眼睛里就剩下两块明晃晃的镜片。
  顾海看到周凌云的反应,又朝身后的人质问一声,“你这布是不是不干净啊?”
  “没啊,我刚用盐水消过毒!”
  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周凌云攥住顾海的手,说出的话都能在地上砸出响儿来。
  “我记住你了!!”
  顾海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也是凶恶阴损。
  “白洛因是我的心肝,你可以训你的兵,但是你不能动我的心肝。你让我心疼肝疼,我就让你鸟疼蛋疼!”


第二卷:烈焰浓情 42又一不着调的

  晚上,顾海正哼着小调给媳妇儿准备爱情小夜宵,突然听到门响,心中微微诧异,伸头朝外面看,结果看到白洛因那道潇洒帅气的背影。
  “你怎么跑出来了?”
  顾海叼着烟头,耍着花刀,模样很酷。
  白洛因倚在门口,似怒非怒地盯着顾海。
  “老周是让你给整进医院的吧?”
  顾海朝白洛因瞥了一眼,歪起一边的嘴角,“哟?亲自登家门膜拜我来了?”
  白洛因英挺的眉毛狠狠一皱,“原来真是你!!”
  顾海听到白洛因这副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迅速把火关上,把菜倒入盘中,呲呲的炙烤声还在耳旁萦绕。
  “你有点儿过了吧?”白洛因凑到顾海面前。
  顾海一直背着白洛因洗手,突然一个转身,手里的水全都抹到白洛因的脸蛋儿上。
  “比以前光溜多了。”顾海还没个正形。
  白洛因恨恨地打掉他的手。
  顾海吃味,立刻反问,“你还心疼他了?”
  白洛因气结,“那不是心疼,是心里不落忍好么?他虽然对我狠了点儿,可那是他的训兵手段,和个人感情无关。他越是对我严格要求,越是证明他重视我,说白了他是为我好才那么做的。”
  “他为你好?”顾海冷哼一声,“他那是把你当成一个工具!工具懂么?就像你对战机一样。千方百计地提高你的性能,为了更好地为他所用!与个人感情根本没关系!”
  白洛因的语气缓了缓,“可间接上也成就了我不是么?”
  “攥一下鸡巴就能成就你了?”顾海笑得讽刺,“那正好,我也把他鸡巴给炸了,说不定一出院就从师长转成军长了!”
  白洛因目露惊色,“什么?你……!!”
  “瞧把你急的!”顾海又开始吃歪醋,“他那儿给你创造什么福利了?让你那么在乎!”
  白洛因气得直捶顾海的小腹,“尼玛啊!你也太狠了吧!那周凌云不是省油的灯!你要真把他整残了,他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顾海拍拍白洛因的头顶,“那就让你们师长放马过来!”
  白洛因还戳在原地,顾海已经端着饭菜去了餐厅。
  白洛因跟着走了进去,刚要坐下一起吃,就听对面的人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欢迎白眼狼,请到别处就餐!”
  白洛因给气得不善,你他妈不让我吃,我偏吃!好不容易把老周给盼走了,终于能偷偷跑出来透透气,你丫还不让我吃口现成的。
  “嘿嘿嘿!有点儿自觉性啊!说话的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吃饭的时候你丫腆着脸拐回来了!把筷子撂那,谁让你夹的?……”
  白洛因趁着顾海呛呛的工夫把好菜都给吃了。
  顾海去厨房刷碗,白洛因在客厅闲得无聊,又开始摆弄那只驴。顾海听到他儿子叫唤,伸出头朝外瞄了一眼,正巧看到白洛因咧着嘴乐,那一脸稚气的模样特打动人心,顾海的心一下就软成了一团棉花。
  结果,等白洛因扭过头朝这边看,顾海立刻就收回了那道温柔的目光,冷着脸命令道:“把我儿子放那!”
  白洛因不仅不放,还把小驴的脑袋放在了自个的腿间,任它肆意地摇晃着,销魂的眼神直击着顾海脆弱的小心脏。
  你大爷的!顾海心里骂了一句,就会拿这招治我!
  收拾好厨具,顾海回了客厅,白洛因窝在沙发上躺得可舒坦了。
  “回你宿舍睡去!爷这不留白眼狼。”
  话音刚落,白洛因就站起身,顾海心里一紧,草,不是真要走吧?正担心着,白洛因脚步一转,直接去了浴室,没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传来,瞬间有根狗尾巴草掉到了顾海的心窝里,摇得他这个心痒啊!
  于是,不到五分钟工夫,顾海就猫进了浴室。
  俩人窝在一个浴缸里,白洛因给顾海搓着后背,顾海给白洛因搓着小因子。
  白洛因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把老周弄伤的?”
  说起这事,顾海颇感自豪,立刻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洛因,包括前期准备,实施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突发情况的应急预案,总之这是个很周密的计划。
  白洛因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顾海,“没想到啊,你还挺有两下子!”
  “那是。”顾海冷哼一声,“我把所有的傻劲儿和直率都留给你一个人了,到了别人那准吃不了亏。”
  白洛因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别动!”顾海突然用手扳正了白洛因的头,眼睛凑到白洛因的面前,“你脸上好像长了一个疙瘩。”
  “少来!”白洛因推了顾海一把。
  顾海立刻搂了上去,热乎乎的气息吹到白洛因的耳边。
  “你怎么知道我要亲你?”
  白洛因先在顾海的颊肌上咬了一口。
  顾海笑得特温柔,“你就坏吧!”
  洗过澡,俩人在被窝亲热,白洛因突然开口问道:“大海,自打我走了之后,你还去过咱在国贸的那套房么?”
  顾海在白洛因脊背上滑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柔声回道:“去过一次,怎么了?”
  “那你去的时候,那桌菜还在么?”
  “哪桌菜?”顾海一脸糊涂。
  白洛因脸色变了变,心里想想也对,顾海去之前,肯定有别人进过他们的小窝,估摸他亲手做的那些菜早就喂苍蝇了。
  “怎么了?”顾海用脑门顶着白洛因的脑门问。
  “没怎么。”白洛因的手用力地捏着顾海的后脖颈,“赶明儿给你做顿饭吃!”
  “你?”顾海笑得下巴都快掉了,“能吃么?”
  白洛因冷哼一声,“不能吃也得吃。”
  “这么霸道?”顾海亲昵地舔着白洛因的鼻尖。
  白洛因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而后翻身将顾海压在身下。
  周末,白洛因提着几大盒补品,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去了医院。
  走进周凌云的病房前,白洛因已经做好了被轰炸的心理准备,他甚至已经把周凌云那张盛怒的面孔在心中刻画得惟妙惟肖,几乎无需进去,就能想象到他看到自个的反应。
  结果,一切大大出乎白洛因的意料。
  周凌云的精神状态很好,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压抑感,反而显得神清气爽,即使穿着病号服,也遮盖不住他身上的大将风范。
  触到这么一副面孔,白洛因心里反倒有些不安了。
  “怎么不进来?”周凌云淡淡开口。
  白洛因尴尬地笑笑,“怕您不让进。”
  周凌云笑得霸气外露,好像被顾海折腾羞辱的人压根不是他。
  “为什么不让你进?我这等了你好几天了,别人都来看我了,就你迟迟没露面。我平时待你不薄吧?和我犟嘴犟得那么欢,怎么我一生病,你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白洛因越听心里越没底,这周凌云唱得是哪一出啊?
  周凌云看出白洛因心中的顾虑,当即安慰道,“甭往心里去,你和你弟一码算一码,我心里明镜似的。他就算为了你故意整我,我也知道不是你指使的。”
  白洛因心里更不是味了,站在周凌云面前,他突然觉得自个特渺小。
  “拿出点儿军人的气魄来,你那精气神儿都哪去了?来这就为了让我瞅你的后脖颈子啊?”周凌云突然怒喝一声。
  白洛因立即挺直腰板。
  周凌云又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我问你一件事。”
  “请说。”白洛因一本正经地看着周凌云。
  周凌云的目光突然又阴邪下来,看得白洛因心里凉飕飕的。
  “你和顾海私下交往频繁么?”
  白洛因心里一紧,目光直直地看向周凌云,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交往频繁,麻烦你帮我捎个话,我对他很感兴趣,哪天把他约出来喝两杯。”
  白洛因胸口的大气压差点儿把自个撑破。
  “首长,如果你有什么气,就对着我撒吧!事儿都是我挑起来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误会了,我是真挺喜欢他。”周凌云目光烁烁。
  白洛因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
  周凌云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洛因,“不瞒你说,他缺德的模样,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白洛因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他隐隐间觉得,周凌云不是开玩笑的。


第二卷:烈焰浓情 43送你一副眼镜

  “感谢各位专家、各位教授参与本次无线电导航项目实施方案交流会,本公司很荣幸代表所有合作企业主持召开本次会议……”
  顾海沉睿的嗓音缓缓地在会议室响起,本次会议一共有三十几名工程师参与,出现了一个很奇妙的布局。位于顾海左侧的参会人员是清一色的男人,右侧的是清一色的女人,男女面对面而坐,一点儿都不像项目交流会,倒像是相亲大会。
  不过气氛依旧很严肃,起码从顾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轻浮之态。
  白洛因就坐在他的右手边上,面对着闫雅静而坐。白洛因每次将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到闫雅静身上,都会发现她在注视着顾海,虽然这里所有人都在看着顾海,可闫雅静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下面我们请本次项目负责人白洛因先生讲话!”
  直到掌声响起,白洛因才缓过神来,轻启薄唇,不紧不慢地阐述着军方关于项目方案的初步设想和实施计划。
  参会者都在认真听取白洛因的发言,顾海也不例外,他的目光一直专注地放在白洛因的薄唇上,瞧着它一开一合的,露出里面两排小白牙。还有说话的时候,颊肌不停地收紧放松,让人忍不住想到了某种运动……
  “好,我的发言完毕。”
  掌声结束后,顾海对白洛因的讲话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刚才我认真听取了白洛因先生的发言,我把他的想法概括为五方面的要点……”
  白洛因微笑地看着顾海,脸上带着赞许的表情,其实心里在暗暗说:你他妈要是认真听了,我都不姓白!
  会议结束,部队的参会人员和公司的女职工纷纷握了手,白洛因和顾海也装模作样地握了握手,客套地朝对方说了句,“合作愉快,以后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闫雅静站在门口等着顾海。
  顾海还握着白洛因的手不放。
  “顾总,你现在回办公室么?”闫雅静清澈的嗓音柔柔地响起。
  顾海头也不回地说:“先不回呢,我和白首长有点儿事没谈完,你先走吧!”
  白洛因朝闫雅静礼貌一笑。
  门被关上,某个总经理立刻脱掉了严肃的外套,大手揉向白洛因的脸,像是多少天没瞧见一样,眼睛差点儿扎进白洛因的肉皮里。白洛因挺不耐烦地黑了顾海一眼,顾海又来劲了,立刻封上白洛因的唇,迫不及待地与他唇齿相依。
  分开时,顾海还气喘吁吁地说:“刚才看你说话,心里痒得不行。”
  “你丫真能装!”
  白洛因特想把顾海挂到公司大厅的显示屏上,让全体女职工都欣赏一下他此时的面孔。
  顾海趁白洛因走神的工夫,偷摸着把手伸到白洛因的军裤里,隔着内裤,恶劣地揉攥着白洛因充满弹性的两瓣,嘴里发出吸溜吸溜的下作声音。
  白洛因特佩服顾海,“你怎么在哪都能发情啊?”
  “我发情是不看地点的,你在哪我就发到哪。”
  白洛因冷哼一声,“骚货!”
  “骚也骚不过你啊!”顾海乐呵呵地咬住白洛因的耳廓,轻声说道,“昨晚上哪个小军官刚被我舔了几下,就大叫不行了?哪个小军官不停地求我再深一点儿?哪个小军……”
  “行了!”白洛因羞愤打断,“你能不能说点儿正经的?”
  “不能。”顾海的手滑到白洛因的腰上。
  白洛因立刻像触了电,强行制止住顾海的非礼行为,而后迅速整了整军装,朝顾海提醒道:“警告你,别在我穿军装的时候做这种事,有辱我的名节!”
  顾海心里暗暗回了句:早晚有一天,我得让你穿这身衣服和我来一炮!
  白洛因平缓了一下呼吸,一本正经地看着顾海,“和你说一件事,以后只能我来公司找你,你不能去部队找我!”
  “为什么?”顾海拧起眉毛。
  白洛因脸色变了变,语气生硬地说:“没有为什么,让你别来你就别来,送饭可以找人替,总之你少在部队露面。”
  白洛因毫无缘由地提出这种苛刻条件,顾海当然接受不了。
  “你总得给我一个原因吧!”
  白洛因硬着头皮说:“周凌云出院了。”
  “他出院了我怎么就不能去了?”顾海冷哼一声,“你是怕他报复我,还是怕我一出现影响你俩的关系啊?”
  白洛因为了这事闹心好几天了,顾海小心眼,他又何尝不是。心里的郁闷无法排解,又不好和顾海明说,只能下一道死命令,结果丫的不仅不从,还一个劲地在那扭曲事实,白洛因心里能舒坦么?!
  “甭管因为什么,总之不让你去你就别去!”白洛因的脸色越发难看。
  顾海这人最好联想,没边的事还能想出个模子呢,更甭说这种容易造成歧义的话了。
  “白洛因,你老实和我说,你和那个师长到底怎么回事?从我整他开始,你就有意无意地埋怨我,我看你平时工作太累,就没忍心说什么。结果你丫还没完没了了,就因为一个和你认识不到俩月的师长,你犯得上和我置气么?”
  “你问我和他怎么回事?”白洛因都快气吐血了,“我他妈还想问你呢!那天你找他算账,除了把他骗到有问题的飞行器里,你就没干点儿别的?”
  言外之意,你就没在他身上讨点儿别的?如果真没有,光靠你整他这么两下子,他就会看上你么?
  顾海这次真黑脸了,揪着白洛因的领子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多打了他几下没告诉你么?还是怀疑我暗中下了黑手啊?白洛因,在你心里他是有多光明磊落,我是有多卑鄙龌龊啊?!”
  白洛因狂吸了数口气,转身要走。
  顾海一把拽住白洛因,目光逼视着他,“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说不清楚了。”白洛因猛地甩开顾海的束缚。
  顾海又上前纠缠,刚才还黏黏糊糊的俩人,不到十分钟工夫就撕破脸了。部门经理敲门的时候,顾海和白洛因还在里面撕扯,等部门经理把门推开的时候,俩人已经俯身凑在会议桌前,对着一张图纸认真讨论着。
  “顾总,麻烦你先签个字,这份文件亟需上交的。”
  顾海转身拿笔的工夫,白洛因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部队,白洛因直接把手机关机,脸色阴沉得吓人。每次一想到周凌云谈起顾海时那副眉飞色舞的表情,就觉得他在顾海身上占了便宜,越想越生气。明明是他举止轻佻,更爱招人,还整天厚着脸皮指责我!!
  白洛因正在宿舍运气,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喊他。
  “首长,有人找!”
  白洛因朝外边喊了句,“不见!!”
  结果,他这一句“不见”压根没起作用,门照样被推开了,白洛因刚要质问一句“你怎么来了”,结果发现来的人不是顾海。
  而是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顾洋摘下墨镜,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为什么不见我?”
  白洛因脸色变了变,语气仍旧生硬。
  “你怎么来了?”
  “出差。”顾洋轻描淡写地说,“顺便关心一下你的生活状况。”
  白洛因冷哼一声,“你怎么想起关心我来了?”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顾洋的笑容显得很不真切。
  白洛因站起身给顾洋泡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
  “凑合喝吧!”
  顾洋手捧着茶碗,一股清香漫入鼻息,拂去了路途中的劳累。他是专程来看白洛因的,与出差无关,至于为什么不远万里跑到这,他自个也说不清楚。
  白洛因坐在顾洋对面淡淡问道:“你去了顾海那么?”
  “没。”
  白洛因点了一颗烟,直言不讳地问:“上次是你吃了厨房的饭菜吧?”
  “你指的是哪一次?”
  白洛因吐出一口烟雾,冷声再问:“拢共能有几次啊?”
  顾洋透过烟雾看着白洛因的脸,有种失真的魅惑。
  “一共两次。”顾洋开口说。
  白洛因神色一滞,“两次,另一次是什么时候?”
  “八年前。”顾洋微敛双目,“我吃了你亲手做的第一顿饭!”
  白洛因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当初是顾洋亲手把顾海送进鬼门关的,白洛因怀着多悲恸的心情做了那么一顿饭,竟然还喂给了这个大恶人!
  “特难吃!”顾洋又补了一句。
  草!白洛因心里怒骂一句,让你丫吃就够便宜你了,还嫌不好吃?
  顾洋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洛因的表情变化。
  “那些菜是打算上坟用的,结果拿不下了,就撂在家里了。”白洛因存心挤兑顾洋。
  顾洋不怒反笑,“你打算给谁上坟?”
  “给你。”
  白洛因将烟头狠狠捻进烟灰缸。
  顾洋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里的眼镜,淡淡说道:“其实在我吃那顿饭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你可能不信,这八年,我一直因为那么一个决定而牵挂着你。”
  白洛因的目光却专注地放在顾洋手里的眼镜上,这副眼镜是顾海整人的时候,为了提升自个的形象而戴的。顾洋看到桌子上有这么个东西,就习惯性地把玩起来,可白洛因突然觉得这副眼镜拿在顾洋的手里无比和谐。
  “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顾洋的手突然朝白洛因的脸上伸去。
  结果,白洛因比他的动作更快,他把那副眼镜戴到了顾洋的脸上,而后勾起一个嘴角,幽幽地说:“果然很适合你。”
  “我不习惯戴平光镜。”顾洋要摘。
  白洛因却攥住他的手,笑容诡秘。
  “我送你的。”


第二卷:烈焰浓情 44处处都是战场

  顾海和白洛因陷入冷战之中,一连三天,俩人谁也没联系谁。这场冷战实质上是白洛因的胃和小海子之间的较量,胜负结果,主要看谁的忍耐力更持久一些。
  这一天下午,白洛因饥肠辘辘地坐在研究室里面,心和胃展开了一场厮杀。那颗要强的心不停地提醒白洛因坚持到底,而那个扭曲的胃却一个劲地撺掇白洛因把手机开机。就在双方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小白,你的外卖到了!”
  白洛因试飞战斗机的时候,心跳都没有现在这么快,从研究室走到门口这几步路,白洛因三番五次劝说自个要镇定。必要时候先假装拒绝一下,等对方死乞白赖地把饭盒往他手里塞的时候,他再接受也未尝不可。
  来送饭的人是黄顺,白洛因以不为难劳动者为由,迅速把饭盒收下了。然后抱着饭盒就往宿舍走,他可不能让那些工程师看到他的饭盒,别说吃了,就是被闻到味儿白洛因都觉得亏得慌,他要一个人去宿舍慢慢享用。
  打开饭盒前,白洛因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最好是肉包子!上次顾海亲手做的肉包子,蒸出来特宣乎,包子皮又香又软,里面的馅咬一口能流油儿。
  结果,打开饭盒,白洛因愣住了。
  里面的确有包子,只不过是平面的,不是立体的。所谓平面的,就是一张摆满了包子的相片,那些包子全被咬了一口,里面诱人的馅儿大喇喇地展示在白洛因的面前。包子下面还有各色美食,全是顾海亲手做过的,高清相机拍摄的,比亲眼看到的还要勾人。
  白洛因死死攥着拳头,悲愤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是一堆美食照片啊!网上到处可以搜到,为什么一摆到这个饭盒里,就让白洛因如此不堪忍受呢?白洛因打死都不肯承认,他这些年在部队摸爬滚打,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却最终要向一个饭盒低头。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么屈服!
  顾海一个人在家享用一大桌子的美餐,从七点钟吃到十点钟,为的就是某个人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满桌的美食,当即决定不走了。
  结果,他把快递员给盼来了。
  “顾海先生对么?这有一份您的快递,请签收。”
  顾海拿到屋子里打开,立刻闻到一股浓浓的白洛因气息。低头再一瞧,呵!东西真多。白洛因的内裤、袜子、衬衫、护膝……最下面一层,顾海还看到几根毛,具体是衣服上沾的,还是白洛因故意放在里面的,没人知道,而这些毛又出自哪个地方,估摸只有顾海心里明白了。
  这一宿把顾海折腾的,凌晨一点多坐起来抽烟,烟雾里全是白洛因的重影儿。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小子坏到家了!
  顾海恨不得化身为土行孙,遁地千里,一路挖到白洛因的宿舍底下,钻出来就把他一顿狂草!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顾海不想轻易认输!
  白洛因也是等了大半宿,本以为顾海会杀进宿舍,结果一直没听到动静,最后熬不住就睡着了。第二天中午,他又收到了一叠照片,这一次的照片震慑力更大,白洛因看了之后,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这些照片都是顾海和女职工的暧昧合影,有两个人的,三个人的,在公司的,在娱乐场所的,在酒店的……甚至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白洛因还看到了顾海和闫雅静亲吻的镜头。
  其实,这些照片都是顾海找人P的。
  但白洛因还是看得火冒三丈,即便是为了气他,故意整出这些东西,也不可饶恕!
  首长脾气一上来,当即要驾车赶赴顾海公司削人!
  结果,白洛因衣服换好了,门都锁了,走到半路又折返了。
  这肯定是个陷阱……白洛因暗暗对自个说,那些照片一定有问题。谁平时没事拍那些照片啊?如果是为了气他故意拍的,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转换那么多场地吧?
  正想着,一个士兵行色匆匆地从他面前走过。
  “站住!”白洛因喝令一声。
  士兵神色紧张地看着白洛因。
  “手上拿的什么东西?”白洛因质问。
  士兵的手死死攥着一个盒子,在白洛因的追问下,迫不得已开口说道:“网购的几双袜子。”
  白洛因扬扬下巴,“打开我看看。”
  士兵慢吞吞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真是几双袜子,结果白洛因抽掉盒子中间的活动纸板,发现底下还藏着几盒套套。
  士兵忙不迭地解释,“这……这可能是店主赠的。”
  白洛因冷哼一声,“是买的套赠的袜子,还是买的袜子赠的套啊?”
  “买……买的袜子赠的套。”
  白洛因心里不由的冷笑,什么牌子的套套我没用过?你这袜子一看就是十块钱三双的,你这一盒套1支装,这么多袜子加起来还没一盒套值钱,蒙谁呢?
  “既然是赠品,那就给我吧!”白洛因伸手。
  士兵僵愣在原地。
  白洛因幽幽地问:“你用得着么?”
  士兵机械地摇摇头。
  白洛因直接把那几双袜子塞到士兵手里,抱着盒走人了。
  回到宿舍,白洛因心生一计,这一招绝对比顾海的照片要狠。
  他要把一个灌满了体液的套套给顾海寄过去!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白洛因立即去卫生间展开行动,心里虽然恨那个家伙,可关键时刻还得靠他。白洛因一边套弄着,一边幻想着平时和顾海那个时候的场景,呼吸越来越重,表情越来越凌乱,终于痛苦地闷哼一声,一股粘稠的液体喷洒在手心里。
  白洛因把那些东西鼓捣进套套,转身刚要走出卫生间,突然被眼前的身影吓得心脏一缩。
  顾洋微微扬起嘴角。
  白洛因手里的套套掉到地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洋笑得鬼魅,“从你进卫生间开始。”
  白洛因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他无法想象,自个一个人在卫生间搞事儿,后面还有一个人全程欣赏。如果这个人是顾海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他最不待见的人,白洛因连死的心都有了。
  事实上顾洋只看到了一个尾声,而且白洛因一直背朝着门,顾洋只知道他在干什么,具体怎么干的,他是一点儿都没看到。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品味白洛因最后的那声喘息,可能连白洛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在释放的那一刻有多迷人。
  白洛因洗了洗手,沉着脸走出卫生间。
  “你又来干什么?”
  顾洋眼睛里透出几分笑模样,“看你整天在部队待着挺压抑的,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白洛因本想说我没那个兴趣,可后来一想,他如果要出去,就必须得去周凌云那请假……于是,立即答应了。
  路上,白洛因故意朝顾洋问:“我送你的眼镜,你怎么没戴?”
  “放在车里了。”顾洋说。
  白洛因凌厉的视线朝顾洋飚了过去,轻启薄唇,“戴上!”
  这一道命令,看在顾洋的眼里,还有点儿使小性子的嫌疑!于是,心情颇好的某个人真的把车门打开,拿出那副眼镜戴上了。
  到了周凌云的办公室,白洛因特意让顾洋在外等,他走进去和周凌云请假。
  “首长,我要事情要出去办,请您批个假!”
  周凌云漠然地回了句,“你这个月的假已经没了。”
  “海因科技公司的总经理邀请我出去恰谈项目合作的事情,他是百忙之中抽空来找我的,我这么冷落人家不合适吧?”
  果然,周凌云的目光亮了起来。
  “顾海?”
  白洛因点点头。
  周凌云站起身朝外看,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尤其是那副明晃晃的眼镜,一直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每每想起就热血沸腾。
  “早去早回!”
  周凌云拍了拍白洛因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意思就是,你俩谈完公事,最好给我一块回来,领导的人生乐趣就指望他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45战争一触即发

  顾海在办公室没等到任何回信儿,心里禁不住开始犯嘀咕,不会是真生气了吧?他又把那些照片浏览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过分,白洛因要是信以为真,岂不是连缓和的余地都没了?
  反复思量,顾海觉得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保险。
  于是,到了下班点儿,顾海开车去了部队,看到白洛因宿舍的门是锁着的,又去了研究所,结果被告知白洛因一天都没来这。看了看表,差不多到了饭点儿,白洛因兴许去吃饭了,于是顾海打开白洛因宿舍的门,坐在里面等。
  桌子上还放着那几张照片,顾海拿起来一看,那张他和闫雅静的合影,已经被白洛因攥得皱巴巴的,足见白洛因当时的怒气。
  算了……顾海忍不住想,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就这么着吧!
  这么一想,顾海又开始给白洛因规制房间,几天没来,白洛因这都没法看了。就在顾海给白洛因规制脏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枕头底下压着几盒套套,顾海不记得他在这存过这种东西。既然不是他买的,那这些套又是哪来的?最关键的问题是,白洛因一个人住在宿舍,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
  一种不祥的预感跳出脑海,刺激得顾海一个激灵。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种猜想,白洛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俩不过三天没联系,白洛因犯不上因为这事糟践自个。
  于是,顾海又把那几盒套套放了回去,拿着脏衣服朝卫生间走。
  结果,顾海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儿,他对这种气味儿再熟悉不过。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四处寻觅,突然就定在某个角落。
  他把那个套套捡了起来。
  白洛因主动寄过去,与顾海亲手捡起来,完全是两码事。他根本不会想到白洛因是自己搞出来的这些东西,谁搞事儿的时候还多此一举地戴个套套啊,光是用脚丫子想也觉得不可能,那这套套和里面的液体是怎么来的?
  就在顾海心中暗生疑惑的时候,门口突然传出两个声音。
  “诶?我明明记得出去的时候锁门了!”白洛因纳闷。
  顾洋在旁边插口道:“我记得你也锁了。”
  顾海身形剧震,整个人僵化在卫生间的门口。
  白洛因很快便发现了顾海,而且还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糟糕!这次玩大了!顾海真要是误会了,这事就解释不清了!
  顾洋不动声色地瞥了顾海一眼,“你也在这?”
  顾海看着顾洋的目光冰冷刺骨,任何一个人和白洛因一起进宿舍,他都不会往歪处想,可顾洋不行!顾洋每次回京都是先和顾海打招呼,唯独这一次,他是瞒着自个先来找白洛因的。或许不仅仅这一次,以前还有过很多很多次,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顾洋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当他看到顾海手里拿的东西,立刻明白顾海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自个了。
  白洛因讷讷地喊了声顾海。
  顾海恍若未闻,如同一只归山的猛虎,瞬间朝顾洋扑去。好在顾洋有所防备,不然这么一拳直击他的门面,他能当场昏死过去。
  在白洛因的印象里,顾海与顾洋虽然看起来不和,其实感情相当好。不然顾海也不会在经历生死之劫后还选择原谅顾洋,而且还把房子的钥匙给了顾洋一把。
  但是现在,白洛因在顾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包容和顾虑了,他那双猩红的双目分明写着“六亲不认”四个大字。俩人扭打在一起,顾海在体力上明显占上风,再加上他情绪的暴动,简直是把顾洋往死里打。
  一阵咔咔的骨头响,连同某个人的怒骂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白洛因身为一个熟悉擒拿和格斗的人,此刻岂能袖手旁观?
  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介入,顾海的情绪更加暴躁,冰刀一样的眼神朝白洛因刺了过去,绝望到近乎失控的大吼,“你竟然帮着他打我!!”
  白洛因真想给顾海两个大耳刮子!你给我瞅好了,我他妈的帮谁呢?
  俩纯爷们儿一起上手,顾洋的下场能好的着么?他也看出来了,白洛因这哪是劝架的,纯粹是伺机报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要是继续杠下去,弄不好命都丢这了。于是顾洋忍着心中的屈辱,硬是甩开这俩人夺门而出。
  顾洋的离开并没让战争结束,缠斗还在进行中。
  白洛因怒吼一声,“他都已经走了!”
  “我知道他走了!”顾海那张脸黑得通透,“我他妈打得就是你!”
  “你打我干什么?”白洛因冷着脸对峙。
  顾海那颗心已经鲜血淋漓,说话的声音都在止不住颤抖,“我为什么打你?以你干得这点儿好事,我杀你都不多!!”
  白洛因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想要迅速挽救局面,必须得找出十足的证据。白洛因还在想着,整个人都被顾海翻到在地,那只罪魁祸首的套套就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白洛因灵机一动,迅速将那只套套抓到手里。
  然后举到顾海的眼前。
  “你看啊!”
  顾海不看还好,一看更来气了,白洛因的脖子差点儿让他给扭断了。
  白洛因也火了,嗷嗷狂吼数声,硬是将那个套套塞进顾海的嘴里。
  “你给我好好尝尝,这他妈的是谁的东西?”
  俩人对彼此身上的体味儿和体液的味道有很高的辨识度,顾海只要闻一闻,就能清楚地分辨出这是白洛因的东西。
  感觉到顾海身体的僵硬,白洛因又是一句犀利的质问。
  “你用你的鸡巴想想,你哥那种人能让我上么?”
  顾海身上的血液慢慢回温,脸色虽没立刻恢复过来,可目光已经缓和多了。
  “你没事把自个的东西鼓捣到这里边干啥?”
  到了这份上,白洛因也顾不上面子了,丢人就丢人吧,总比丢另一个人强。
  “你说为什么?你给我寄了那么多照片,我不还你点儿什么合适么?”
  顾海恍然大悟。
  白洛因起身坐回椅子上,沉着脸整理衣服。
  顾海也站起来,走到白洛因身边,沉声问道:“那你告诉我,那天为什么朝我发火?为什么不让我来部队?”
  白洛因面无表情地把原因倒了出来。
  顾海噗嗤一声乐了,乐得白洛因羞愤难当。
  “再笑给我滚蛋!”
  顾海拧着白洛因的脸颊,哭笑不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那种老货,你也至于防着?”
  “谁防你呢?”白洛因气结,“我防的是他!”
  “他交给我来防就成了。”顾海幽幽地说。
  白洛因哼笑一声,“不用了,我帮你找了个替身。”
  顾海一脸糊涂,白洛因不吝将所有计划告诉顾海,顾海听后身形一震。
  “什么?你把我哥拉下水了?”
  “这会儿知道是你哥了?”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喊一声哥啊?”
  “那会儿不是气昏了头么?”顾海越想越不是味儿,“他什么时候回的北京?怎么我都不知道?你和他刚才出去干嘛了?”
  白洛因把顾洋和他说过的话又给顾海复述了一遍。
  顾海当即表示,“你早该把这个畜生给那个老货了!”
  顾洋鼻青脸肿地坐在车里,嘴角淌着血,一条胳膊骨折了,控制方向盘都费劲,只能降低车速,缓缓地从训练场穿行而过。
  突然,一道身影闪到他的车前,顾洋紧急刹车。
  车子停下时,那道身影已经晃到了他的车窗前,顾洋扫了一眼他的肩章,目测此人权力不小,便摇下车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窗外的人对视。
  “有事么?”
  周凌云霸气的目光在顾洋脸上打量一阵,幽幽地问:“你也会被人打成这样?”
  听周凌云这副口气,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可顾洋想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来他俩啥时候见过面。
  “你谁啊?”顾洋冷冷问。
  周凌云的手放在车窗沿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洋,“你不认识我了?”
  顾洋冷冷回了一句,“不认识。”
  周凌云的目光瞬间变得狠戾。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顾洋脸都绿了,这人是眼神不好,还是精神不好啊?
  “你是把哪位大校的衣服偷来穿在自个身上了?”顾洋忍不住挤兑一句。
  周凌云直接把手伸进车里,将顾洋放在挡风玻璃旁的眼镜拿了出来,插到自个上衣的口袋里,沉声说道:“这个,我收下了!”
  顾洋目射冷箭,“拿来!”
  “有本事你到我办公室来拿!”
  周凌云转身便走。
  顾洋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只能调转车头,狠狠朝周凌云撞过去!
  结果,他眼瞅着周凌云的脚飞到挡风玻璃前,紧急刹车过后,竟然从反光镜里看到周凌云安然无恙地从车尾走了回来。
  他的车很快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
  周凌云气定神闲地说:“把这恐怖分子给我押到审讯室!”
  顾洋,“……”


第二卷:烈焰浓情 46深夜突查某寝

  “干杯!”
  外边大风降温,俩人窝在白洛因的宿舍喝起小酒来。门窗紧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整个房间弄得烟雾弥漫,透着十足的暖意。
  白洛因的脸被热气熏得红通通的,顾海看着他吃东西很有胃口。
  “慢点儿吃。”顾海给白洛因夹了一些肉放进碗里,柔声问道:“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吧?”
  “岂止是没吃饱?”白洛因恨恨的,“压根就没吃!”
  顾海浓眉拧起,佯怒地看着白洛因。
  “你这又不是没厨房,像咱们今天这样,随便买点儿底料,买点儿芝麻酱,吃顿涮羊肉也不费事吧?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把自个饿着?”
  “不会弄。”白洛因大口大口地吃着,头都不抬。
  顾海略显无奈,“这也不用什么技术啊!直接把底料放进锅里,倒上水,等水开了就放肉,这都不会?”
  白洛因存心作对一样,硬是说不会。
  “那你会什么?”顾海伸手将白洛因的脑袋抄过来,宠溺的气息吹拂在白洛因的耳边,“就会气我是不?”
  白洛因扭头一乐,“是!”
  借着点儿酒气,顾海看着白洛因的眼神竟有些痴了,白洛因的侧脸就在他的眼前,完美的轮廓,英气的五官,就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这么魅惑迷人。
  感觉到脸颊上一阵濡湿,白洛因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敲敲顾海的碗,好心提醒:“嘿!我说,肉在锅里呢,你跑哪儿吃去了?”
  顾海的手扯开白洛因的衣领,坏笑着说:“不想吃肉,想吃奶。”
  白洛因一阵恶寒,狠狠将顾海踹开,怒道:“你再流氓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按进锅里?”
  顾海笑着夹了一些菜,边吃边说:“因子,我看着你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白洛因心里一动,他又何尝不是呢?以前没顾海的时候,吃什么都无所谓,无非就是把肚子填饱。现在有了这个人,臭毛病一个接一个地来了,先是吃什么,然后是在哪吃,和谁一起吃,好像把吃饭当成一件事一样。前几天之所以没吃东西,不是因为嘴太挑,是因为少了一个人,突然就没胃口了。
  人果然不能过好日子,苦日子过多了也就麻木了,可一旦过上好日子,就再也受不得半点儿苦了。
  顾海故意开口提醒,“冻豆腐能吃了。”
  白洛因用筷子夹了两块放进碗里,沾了些作料,然后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顾海不动筷,就那么看着他吃。
  白洛因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顾海清了清嗓子,又提醒一遍,“冻豆腐能吃了。”
  “是能吃了啊!”白洛因大喇喇地回了句,“我这不都吃了两块了么!”
  顾海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
  过了十秒钟,白洛因明白了,绷着脸扭头看了顾海一眼,顾海挑了挑眉。白洛因不情愿地把筷子伸进锅里,捞出一块冻豆腐,放在自个碗里沾了沾,朝顾海的嘴里送去。
  这一块冻豆腐吃的,香到心坎里了。
  吃完饭洗过澡,白洛因坐在床上,眼皮耷拉着,闷头闷脑的模样。
  “干嘛呢?”顾海笑着拧了白洛因的脸一下。
  白洛因垮着脸,“撑着了。”
  “来,我帮你揉揉。”顾海的手朝白洛因的小腹上揉去。
  白洛因把顾海的手往上拽了拽,提醒道:“胃在这呢!”
  “你喝多了。”顾海又把手往下挪了挪。
  白洛因狠狠朝顾海作恶的手上抽了过去,“你才喝多了呢!”
  其实俩人都喝了不少,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俩人的酒量都练出来了。白洛因再也不会一杯酒下肚,就被骗着穿上红棉袄了。但是喝完之后还是晕晕乎乎的,心里会比平时脆弱很多,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白洛因拍拍旁边床单,朝顾海命令道:“坐这来。”
  顾海很配合地坐了过去。
  白洛因的脑袋歪倒在顾海的肩膀上。
  顾海心尖微颤,扭头就看到一个圆圆的发旋,突然觉得真特么可爱。于是用手胡噜了几下白洛因的头发,白洛因反感地晃了晃脑袋,顾海突然用手抱住他的头,无比谨慎地说:“别动,我看见一根白头发!”
  白洛因老老实实地等着顾海给他揪下来。
  顾海狠狠一拔,放到灯光下一瞄,“呃……拔错了,是黑的。”
  于是又扒开白洛因的头发,去找那根白的,找到之后再一揪,放到灯光下一看,“呃……还是黑的……”
  白洛因恼了,“你能不能瞅准了再薅?”
  “算了,不找了,兴许是我看错了。”
  说罢又把白洛因的脑袋按回自个的肩膀,顺带着拉过白洛因的一只手,五指交叉,放在俩人的腿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起聊天。
  “顾海,你和闫雅静的事就这么算了?”
  顾海睁开一只眼瞄着白洛因,“那你想怎么样?”
  白洛因懒懒地开口,“你爸就再也没问起过?”
  “问过,我敷衍过去了。”
  白洛因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
  顾海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我给你的那几张照片是P的。”
  白洛因也沉默了良久,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就等这句话呢?”
  “我还不了解你?”顾海又爱又恨的,“每次说话之前都要兜一个大圈子,得亏我反应快,不然又被你套进去了。”
  白洛因但笑不语。
  顾海突然又想起什么,故意用手戳了白洛因的腰眼一下,“那你也该告诉我,那几根毛是哪来的了吧?”
  “腿上的。”白洛因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顾海的眼神幽幽地瞟了过去,“真的么?”
  白洛因底气挺足,“我骗你干什么?”
  “来,让我检查检查,我看看哪个地方的毛少了。”
  顾海一侧身就黏糊过去,白洛因使劲推搡着,面露难色,“别闹!我这还撑着呢,这么一折腾该吐了。”
  顾海不由分说地去解白洛因的衣服,“没事,我帮你消化消化!”
  俩人闹得正欢,突然传来一阵大力的敲门声。
  周凌云浑厚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白洛因,睡了么?”
  俩人动作一僵,白洛因目露惊诧之色,周凌云怎么来了?正想着,敲门声又响起来,白洛因心里一急,赶紧推了顾海一把,“快,躲到卫生间去!”
  顾海眉毛一拧,“我凭什么要躲着他?”
  老子整他都不怕,还怕他上门报复!
  白洛因气汹汹地说:“你这会儿出现,我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么?到时候咱俩一人多一个情敌,你乐意啊?”
  白洛因这么一说,顾海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进卫生间。
  白洛因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故作一脸困倦的模样朝门口走去。
  “首长,您怎么来了?”
  周凌云朝白洛因身上打量了一眼,淡淡问道:“已经睡了?”
  白洛因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个的不便,“正准备睡。”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周凌云草草把话说完就走了,谁想他开口道:“既然准备睡了,那我只能进屋了。”
  白洛因被周凌云的思维彻底整乱了,忍不住问了句,“那我要是说没睡呢?”
  “那咱们就在外边聊。”
  白洛因,“……”
  周凌云阔步走了进去,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白洛因戳在那一动不动,每次看到周凌云的脚停在卫生间门口,都会心跳加速。
  结果,周凌云在他的床前停下,伸手将床头的套套拿起来。
  “你连这东西都有?”
  白洛因一脸正色地解释道:“从士兵那儿没收的。”
  周凌云点点头,又问:“你用得着么?”
  白洛因,“……”
  周凌云在白洛因的眼皮底下,将那几盒套套悉数装进自个的口袋。
  “下次再没收违禁物品,记着上交。”从容地命令道。
  白洛因朗声回道:“是,首长。”


第二卷:烈焰浓情 47假冒伪劣产品

  “行了,坐下吧。”周凌云扬扬下巴,“别总是站着,我来这就是找你闲聊。”
  白洛因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卫生间门口,以防某个酷爱炸毛的动物听到点儿什么刺激性的话就跑出来了。
  “你怎么坐那么远啊?”周凌云纳闷。
  白洛因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编了一个巨恶的借口。
  “我喜欢闻厕所的味儿。”
  周凌云,“……要不咱俩去里边聊?”
  “别介!”白洛因赶紧伸手,“还是让我独自享受吧!”
  周凌云稳如泰山地坐在白洛因对面,眼底尽是白洛因看不懂的内容。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凌云突然扬起一个嘴角,幽幽说道:“我已经抓到顾海了。”
  “什么?”
  白洛因思维惯性,当下表示吃惊,掩护得这么好,怎么会被发现?
  顾海一听这话,当即要开门出去,门把手刚一拧开,又听外边来了一句,“就在我办公室呢!”结果刚拽开一个小缝的门又被白洛因狠狠关上了。
  白洛因大松一口气,闹了半天说的是顾洋。
  “你那怎么回事?”周凌云眼神瞟向白洛因身后的门。
  白洛因讪笑着回道,“风。”
  周凌云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白洛因忍不住开口问:“他是怎么被您抓到的?”
  “今儿他从你宿舍出来,回来的路上就被我劫住了。”
  白洛因一副惊愕的表情,顾洋也太倒霉了吧?先是被顾海打了一顿,回去的路上竟然还让周凌云给拦下来了,这么一想心里都不落忍了。
  周凌云看到白洛因的表情,好言安抚道:“你放心,他是你弟弟,我一定会善待他的。”
  “善待”俩字周凌云咬得特别重。
  白洛因完全采取助纣为虐的态度,“首长,你甭考虑我的因素,这是你们俩人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可我听说你俩感情特别好啊!”周凌云还在试探。
  白洛因立刻否认,“我和他感情特一般,您想啊,我俩又没有血缘关系,十七岁才认识,认识没多久我就入伍了,根本没时间培养感情。”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周凌云一副宽厚待人的表情,“你也知道,我这人对谁越狠,证明我越是喜欢谁。我就怕到时候尺度大了,让你瞧见,心里会膈应我。”
  “绝对不会!”白洛因异常大方,“您随意,我对您的一切做法都表示理解。”
  周凌云满意地笑笑,“看来平时没白疼你。”
  顾海醋劲大发,又要去拽门,结果被白洛因狠狠关上了。
  “怎么回事?”周凌云又把目光瞄向白洛因身后的门。
  白洛因又尴尬地笑了笑,“风。”
  周凌云陪着笑笑,笑得白洛因汗毛倒竖。
  “你这屋风还不小。”
  白洛因后背冒虚汗,“经常有事没事地刮一阵邪风。”
  “缺德事干多了吧?”周凌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赶紧打断这个话题,“那个,首长,您怎么不回办公室找顾……顾海聊啊?和我聊有什么意思啊?人也给您送上门了,您还不赶紧联络感情啊?!”
  “我不舍得,留着呢!”
  白洛因暗中咋舌,“这东西还能留着?”
  周凌云不动声色地看着白洛因一眼,“他当初差点儿把我整残了,我能这么快对他下手么?我得好好想个法子,彻底治服了他。”
  白洛因点头表示赞成。
  周凌云又打听,“顾海这人是不是特能装?明明比谁都缺德,还装得人模狗样的!”
  白洛因再一次感觉到了背后袭来的强大压力,手下意识地抓向门把手。
  “还成吧……稍微有点儿阴险。”白洛因尽量把话往回兜。
  周凌云一说起顾海,不仅眼睛炯炯有神,连嗓门都亮堂起来了。
  “稍微?不是稍微的事吧?要我看他就是烂心的萝卜,从根儿上就坏透了!要是任其自由发展,最后肯定烂在地里,要是放到我手,保准儿给他整成一棵人参!”
  周凌云这边自我陶醉地笑着,白洛因那边都快把门把手拽下来了。
  “行了,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周凌云站起身。
  白洛因大松一口气,“首长慢走。”
  周凌云从白洛因身边经过,突然停下脚步,“我在你这解个手吧,回去还得走二十几分钟的路。”
  白洛因的脸唰的就绿了。
  “怎么着?你有洁癖啊?”周凌云问。
  白洛因机械地摇摇头。
  “我就说嘛,咱部队的小伙子,哪个没住过集体宿舍、没上过公共厕所?你不是还乐意闻厕所的味儿么?正好,我再给你添点儿,让你一次闻个够!”
  白洛因,“……”
  周凌云推开白洛因走了进去,白洛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周凌云真要在卫生间对顾海下手,他就联合顾海一起对付老周,先把顾海保出去再说。
  结果,里面传来很和谐的水声。
  白洛因心一惊,目光朝卫生间看去,差点儿没笑出声。周凌云压根没开灯,直接奔着马桶过去了,尿完之后一冲水,在顾海目光的注视下提裤子,安然地走出门外。
  顾海一直站在门后的阴暗角落里,周凌云愣是没看见他。
  “成了,我走了。”
  听到咣当一声,顾海阴着脸打开门,白洛因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对不住了,那点儿味儿都让你给闻了!”
  说完,白洛因噗嗤一声乐了。
  顾海恨恨的磨着牙,“就没这么窝囊过……”
  白洛因还在不要命地挤兑顾海,“顾大人参,让我瞧瞧你的心有多坏。”
  “甭瞧我的心了,直接瞧瞧我的萝卜有多坏吧!”
  说罢解开睡袍,露出大鸟,作势要把白洛因的脑袋按下去。
  “别闹!”白洛因挣扎着站直身体,乐呵呵地说,“我发现,我这个卫生间是个不祥之地,最好别偷偷摸摸在里面搞什么事,一准儿让人逮着。”
  “你也被人逮着过?”顾海问。
  白洛因想也不想地点头,“是啊!为了给你寄那个套套,我自个一个人在卫生间搞事儿,结果被你哥逮个正着。”
  人果然不能喝酒,喝完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往外秃噜。
  顾海冷笑,“所以你当时就把套撇在地上,我才没收到是吧?”
  白洛因点了头之后才意识到,他貌似太实诚了。
  顾大活驴立刻暴起,提着白小狼就回了床上。
  然后,把来时提的那个装衣服的袋子拿过来,一件一件往外掏。
  白洛因一脸茫然地看着顾海,“这都是什么?”
  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寄过去的衣服,我洗干净给你拿过来了。”
  白洛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顾海生气和这些衣服有什么关系。
  一直翻到底儿,顾海终于找到了那个盒子,拿出来塞到白洛因手里,沉着脸说道:“打开看看。”
  白洛因打开,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摸着挺有质感。
  “这是什么?”
  顾海嘴角露出阴测测的笑,“玩你的。”
  白洛因像是抓到一个烫手的山芋,立马扔给顾海。
  “你自个玩吧!”
  “我那有一个,这个是专门给你设计的,省得咱俩下次吵架的时候,各自独守空房。你看到这个开关了么?往上一推会出现一个口,你可以把宝贝儿伸进去,里面有两个档,可以是手档,也可以是舌头档;往下一推……”
  “等下!”白洛因打断,“为什么没有菊花档?”
  “你不需要那个!”顾海很笃定。
  白洛因拧起眉毛,“那你的那个有么?”
  “我的那个肯定有啊!”
  白洛因炸毛了,“为啥你的有,我的没有?做个情趣工具就特么的搞歧视!”
  “不是,你听我说。”顾海耐心劝哄,“因为这个工具是咱俩爱情的信物,一切设计都是依靠咱俩的性格来的。你就说这个舌头档吧,它对你刺激的频率和花样儿完全是按照我的嘴设计的,让你不出门就享受被我疼爱的乐趣。”
  白洛因一脸恶寒地看着顾海,“这也是你们公司生产的?”
  “是,主要设计人员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人妖,他在这方面很有天分。”继续说,“你往下一推,就可以把它放进你的洞洞里了,频率和强度可以调,最高的那个档就是按照我本人的标准来的,没法再高了,再高就死机了。”
  白洛因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拿走,不要。”
  顾海自信满满地看着白洛因,“你这会儿说不要,我怕你玩了之后就不要我了。”
  白洛因一头钻进被窝,无视这个淫L的疯子。
  顾海掀开被子命令道:“给我起来试试效果!”
  “要试自个试。”
  “我就让你试!我就让你当着我的面玩!你都能当着我哥的面手淫,怎么就不能当着我的面玩这个?”
  闹了半天梗在这呢!
  “那能一样么?我那是无意间被他看到的。”
  顾海不依不饶,“那你就当这次也是无意间被我抓到的。”
  白洛因无语了,顾海,你的醋劲儿是有多狠啊?
  见白洛因还不动弹,顾海的脸彻底沉下来了,“要是让我亲自动手,你丫更没好果子吃。”
  百般劝说之后,白洛因终于答应顾海做个亲身试验,在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白洛因解开睡袍,脱下内裤,还没把开关打开,小因子就被一双大手覆上了。
  “嘿!”白洛因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有它了,你把手拿开。”
  顾海悻悻地缩回手,他是最近饥渴过度,一看到美味就把控不住了。
  白洛因先是看了顾海一眼,在他鼓励的目光下,把开光往上一推,把小因子塞了进去,调成正常档,里面分泌出湿润的液体,紧接着开始震动。
  白洛因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发出魅惑而情动的喘息声。
  “怎么样?不错吧?”
  白洛因无意识地闷哼着,“嗯……舒服……”
  “要不要试试后面?”顾海恶劣地在一旁诱导。
  白洛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摇头时脸颊透着野性的魅惑。
  顾海完全无视白洛因的抗议,伸手就要把这工具取下来,结果发现上面设有密码。顾海沉思片刻,试着输入一个密码,结果不仅没拿下来,振动频率陡然变强了。
  “唔……”白洛因失声呻,“不行,我腿都麻了。”
  别说你腿麻了,我手都麻了。
  顾海赶紧又输入一个密码,结果又输错了,频率又快了一个度,而且中间的口越来越窄,狠狠挤压着小因子。
  爽到极致便是痛苦了,白洛因痛呼,“快拿下来,夹死我了。”
  顾海一直输不对密码,那个东西就不停地收缩收缩再收缩,拔也拔不下来,调也调节不了,到最后白洛因疼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大手狠狠攥住顾海的后脖颈,把他掐死的心都有了。
  “你大爷的!顾海……你们公司净生产这假冒伪劣产品……疼……”


第二卷:烈焰浓情 48谁是苦逼教主

  顾洋在审讯室被关了一天,期间来过两名医生,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可惜他动都未动,冷着脸坐在凳子上,脑子一直在高速运转着。可惜任他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那个师长究竟为什么把他关在这。
  就因为他开车撞了他?
  这也太扯了!哪有一个军官这么没脑子,和一个人起了冲突,问也不问对方的身份,就随便把人扣押下来。如果真如他所说,俩人之前就认识,以他顾洋的身份地位和家世背景,哪是他一个师长敢惹的?
  丫挺的不想活了么?
  顾洋正想着,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魁梧的身影跃入他的视线。
  周凌云浩气凛然地走了进来,两道浓眉隐隐透着一股霸气。
  “让你久等了。”周凌云说。
  顾洋黑着脸回了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凌云直言不讳地说:“我看上你了!”
  顾洋差点儿雷倒在地,不带这么玩人的!!他不就是在白洛因那遭拒了么?也不至于赔给他这么一个老东西啊!
  “请注意你的言辞。”顾洋冷冷提醒。
  周凌云欺身向前,手搭在顾洋的肩膀上,顾洋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狠狠攥住周凌云的手腕往下扯。可惜,周凌云的那只手像是万斤巨石,根本不是他能撼动得了的。身手好的人顾洋见得多了,但是像周凌云这种年龄和地位,还能保持这样好的身体状态,已经很难得了。
  如果他的人格再健全一点儿,顾洋可能会对他多几分欣赏。
  手在顾洋的肩膀上捏了捏,周凌云一派从容地开口:“我可能要脱光你的衣服。”
  没有丝毫的预热和暧昧,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震得顾洋双目威瞪,表情扭曲。
  “你敢!”
  顾洋阴鹜的双目死死逼视着周凌云,“你要是敢脱我的衣服,我让你家破人亡!不信你就试试!”
  周凌云表情平静地说,“顾首长会赞成我的这一做法的!”
  一听到“顾首长”仨字,顾洋目光一震,原来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来人,把他给我按住!”周凌云朝门口看守的两名士兵命令道。
  这两名体格强壮的士兵走上前来,触到顾洋如钜的目光后,心中不禁骇然,动作也跟着僵了僵,有点儿不敢下手的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周凌云怒喝一声。
  周凌云一声令下,谁敢不从?俩士兵斗胆向前,在顾洋阴森森的目光逼视下,硬是将他按在一张冷-板凳上。而后,周凌云往前跨了一步,缓缓地解开顾洋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直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又命令两个士兵把顾洋拉起来。
  大手一拽,内裤滑落到脚底。
  从小到大,敢这样侮辱顾洋的人,周凌云是第一个。
  顾洋的唇线绷得像刀刃一般凌厉,他已经在脑子里草拟复仇计划了,一旦周凌云做出有辱他尊严的事情,这个人,要被他凌辱得渣都不剩!
  “身材不错!”周凌云的目光在顾洋身上打量着,“如果再高两公分就更完美了。”
  事实上,顾海正好比顾洋高了两公分。
  顾洋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他站得如同一尊雕塑,冷着脸等着周凌云其后的行动。结果,周凌云光是用眼睛瞅,却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终于,周凌云朝顾洋那条受伤的胳膊伸去。
  顾洋下意识一躲,却没能躲过周凌云如钳子一般大手的箍攥,紧跟着他的手底转来咔咔的骨头响,一股钻心的痛袭来,顾洋死死咬着牙关,只是一会儿便过去了。
  “行了,你的胳膊已经好了。”周凌云从容一笑。
  顾洋试着感觉一下,还真的好了。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我会把你安排到别的房间,耐心等着!”
  顾洋神色一滞,而后死拧着眉毛,目露恼恨之色。
  “你让我脱光了衣服,就为了治我的这条胳膊?”这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这怂是缺心眼么?
  周凌云凑到顾洋跟前,烁烁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还想让我怎么着?在你的老二上绑个炸药包?还是在你的蛋上栓两个手榴弹啊?”
  顾洋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的脑子长到膀胱里了么?”
  办的事完全不合乎逻辑,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不通!
  这也不能赖周凌云,人家哪知道你听不懂啊?!
  周凌云毫无恼怒之意,临走前还捏着顾洋的下巴夸了句,“你的眼神比我想象中的更坏,我喜欢。”
  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真就这么走了?顾洋看着满地的衣服,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差点儿让他自焚!二缺处处有,这么极品的真尼玛罕见!
  周师长心情一好,又开始没完没了地按警报器,三更半夜地搞夜训。
  白洛因本以为把顾洋送过去,舒坦日子就来了,哪想到周凌云处处都和别人反着。人家高兴的时候,都会比平时更加宽容温和,他丫一高兴起来就喜欢整人!
  “白洛因,出列!”
  白洛因往前跨了一大步。
  周凌云沉声命令道:“迅速卧倒!”
  白洛因两腿中间的那个小怪兽受到伪劣商品的迫害,至今没有痊愈,这么一个砸地的动作,简直要了亲命了!小腹处的剧痛猛地朝白洛因的脑瓜仁袭来,要不是为了顾及面子,他早就趴在地上大声嚎叫了。
  “起立!”周凌云又命令。
  白洛因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夜色朦胧,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苦楚。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做这个动作么?”周凌云朝白洛因问。
  白洛因心里暗暗道,因为你缺德!
  但是嘴里却洪亮地回道:“让我迅速清醒!”
  周凌云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朝着训练场上的所有官兵下达命令。
  “全体官兵,听我口令,迅速卧倒!”
  白洛因想死的心都有了。
  “动作不齐,再来一次,迅速卧倒!”
  白洛因,“……”
  “还是不齐,再来一次,迅速卧倒!”
  白洛因心中不停地嘶吼,到底是哪几个废物跟不上节奏啊?等一会儿解散了,我特么一人发你们一个情趣工具,你大爷的!
  终于,迅速卧倒告一段落,官兵们登上飞机进行常规|练,白洛因的额头都冒汗了,握着操纵杆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现在他明白为啥这地方叫命根儿了。
  “白洛因,安全降落!”
  听到指挥,白洛因把战机安全降落在指定区域,走出机舱来到周凌云面前。
  “你的体温又达不到正常值了。”周凌云面色凝重地说。
  白洛因解释道,“我手哆嗦不是因为冷,是……”
  “甭管因为什么,你现在的体温的确偏低。”周凌云试了试白洛因额头的温度,“你这程子又没按照要求做运动吧?”
  白洛因不可否认,他这程子最多的运动就是在被窝里,有顾海那么个火炉整天在边上烤着,他身体的温度自然而然就降了。
  “马上进行爬杆练习,上下一百次算一套动作,两个小时内做完五套!”
  白洛因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爬杆……多么磨裤裆的一个活儿!这是报应么?我做了缺德事,为什么要报应到我儿子身上啊!
  “可以换成游泳么?”白洛因提出建议,“游泳也可以让身体迅速升温。”
  周凌云当即否认,“游泳对你没用!”
  说罢拿出手表,“现在开始计时!”
  白洛因欲哭无泪地朝训练场地走过去。
  任务完成之后,白洛因形若游魂地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都已经失去知觉了。推开宿舍的门,僵直地走到床边,扎在上面就起不来了。
  然后就闷在被窝里一个人痛苦地呻。
  疼得直想哭爹喊娘啊!
  那个罪魁祸首还在枕头底下压着,白洛因掏出来,狠狠往地上一砸。
  没一会儿,电话打过来了。
  “喂……”带死不拉活的声音。
  顾海那头却显得很有精神,“你是不是玩那个小玩具呢?”
  “玩你姥姥!”白洛因骂人都没力气了。
  “别否认了,我这款工具内设感应器的,你那边一玩,我这边立刻就震动起来。”顾海还挺自豪的样子。
  白洛因看看地上的工具,顿时明白为什么这边一砸,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没玩。”白洛因又说了一遍。
  顾海还在逗贫,“你没完你怎么这么虚?”
  “顾海,我草你八辈祖宗!”
  说完,恨恨的挂了电话。


第二卷:烈焰浓情 49打包藏到家里

  顾海在那边越想越不对劲,出于对媳妇儿的担忧,三更半夜爬起来,开车到了白洛因的宿舍。打开宿舍门,灯是亮着的,白洛因背朝他躺在被窝里,地上是被砸坏的爱情信物。顾海捡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稳步朝白洛因的床走去。
  白洛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眼睛都没睁开,实在是没力气折腾了。
  “玩完了就砸,这个习惯可不好啊!”顾海乐悠悠的。
  白洛因还是一声不吭。
  顾海还在摆弄那个东西,“这次真坏了,彻底没法用了。”
  白洛因默默念道:坏了好,坏了好,坏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扔掉了。
  “幸好我又带了一个新的过来。”
  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扭头看着顾海,果然见他的手里又拿着一个大同小异的工具。
  “滚!你丫给我滚!”
  白洛因骂人都没劲了,只干吼了两声,就缩着脑袋扎进被窝。
  顾海还在推销他们公司的产品,“这款新品的材料相比前一个更契合皮肤,柔韧度也好一些,设计上多了新花样儿,而且不要密码了,只要指纹就能识别,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没有你手指的开启,这东西摆在这就是个装饰品,没人看得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
  白洛因心里酸涩涩的,他以为顾海三更半夜跑过来,会给他带来一些安慰,哪想到又带来这么一个祸害人的玩意儿。
  顾海把新产品放下,脱下大衣,顺势钻进被窝里,一条腿压上白洛因的小腹。
  白洛因嗷的一声惨叫,脑门都渗出汗珠子了。
  “怎么了?”顾海一惊。
  白洛因咬着牙挪掉顾海的那条腿,哭丧着脸说:“疼……”
  顾海脸色变了变,赶紧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拽掉白洛因的裤子,看到眼前的景象,禁不住一阵抽痛。不仅是中间的小因子受了伤,连带着周围一片都是红肿的,而且腿根处很多地方都搓破了皮,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怎么弄成这样啊?”责备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白洛因恨恨放下被子,“你说呢?那天被夹了之后一直没好,今儿训练任务重,而且都是磨裤裆的活儿,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白洛因说着说着就用枕头把脸盖住了,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顾海拧着眉问:“都什么任务啊?”
  “爬杆,上下一百次算一套,一共五套!”
  顾海一听这缺德的训练方式就知道是谁下达的命令,当即盛怒,起身就要去找周凌云。
  白洛因一把攥住他,“别给我惹事!他又不知道我这个地方有伤,他是看我体温又达不到正常值,才特意命令我训练的!”
  一听这话,顾海更愤怒了,“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把你体温降下来,他丫的竟然又要给你升温!这不是明摆着和我对着干么?!”
  白洛因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什么?你把我体温降下来的?”
  “是啊!”顾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把你体温降下来,你晚上睡觉都不爱抱我了。”
  白洛因怒吼两声,当即朝顾海施以老拳。
  “你还有脸去找别人算账?都尼玛是你害的,都尼玛赖你!!”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某处的敏感神经,白洛因又呲牙咧嘴地躺下来,手还牢牢攥着顾海的胳膊,一个劲地叮嘱着,“绝对不能去找他,绝对不能,你要去找他我就不搭理你了。”
  这一句不搭理你绝对比任何狠话都有威慑力,顾海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行了,我不去了,你好好躺着,我打点儿水给你洗洗,一会儿上点儿药。”
  水端过来,顾海把毛巾沾湿,小心翼翼地朝白洛因的痛处擦去。
  白洛因脑门上青筋暴起,死死勒住顾海的胳膊,“别碰,别碰……”
  顾海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痛苦,可再怎么痛苦,也得扛住啊,于是把白洛因搂在怀里,柔声劝哄道:“疼也得擦擦是不是?不然真感染了,比这还难受,忍一会儿啊,就一会儿……”
  白洛因感觉疼劲过去了,轻缓一口气,“继续吧。”
  顾海的手刚一伸过去这厮又嚎叫起来了。
  不到一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愣是让顾海耗了五分钟,越是下不去手越是痛苦,最后顾海心一横,硬是在白洛因撕心裂肺的怒骂声中完成了清洗工作。
  上完药,白洛因彻底乏了,眼睛都没神了。
  幽魂一样的目光瞪着顾海,“我恨你!”
  顾海低沉着嗓音,一脸愁容,“我比你还恨我自个呢!”
  说完之后把白洛因紧紧搂在怀里,心都跟着揪到一起了。
  就在白洛因昏昏沉沉正要睡着的时候,警报声又响起来了。
  白洛因猛地惊醒,一把攥住顾海的手,垮着脸说道:“我又得去爬杆了。”
  “门儿都没有!”顾海怒吼一声。
  白洛因刚要下床穿鞋,结果被顾海牢牢束缚住。
  “不许去!”
  白洛因凌厉的目光抛了过去,“部队的命令不能违抗,万一有紧急任务,后果就严重了。”作势要推开顾海。
  结果这次顾海是铁了心了,他不管命令不命令的,想让白洛因在他眼皮底下遭罪,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把白洛因扛在身上,又裹了一床薄毯子,打包塞进车里。然后迅速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顾海家的楼下。
  白洛因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睡着了。
  顾海舍不得把白洛因叫醒,打算直接把他从车里抱下来,结果白洛因自个醒了,下意识地推了顾海一把。
  “不用你扶,我自个下去。”
  顾海温柔地笑着,“忘拿鞋了。”
  白洛因嗯了一声,身体又靠回车座,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顾海直接把白洛因从车里打横抱出来,白洛因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上的肌肉很结实,体重比同一体型的人重很多。能把白洛因这样不费劲地抱起来,还有工夫低头欣赏这张脸的人,也就只有顾海了。
  白洛因感觉到一阵晃动,眯着睡眼看向头顶的俊脸。
  “你为什么不背着我?”
  顾海早给自个找好借口了,“背着你不得蹭着你的鸟么?”
  白洛因一想,反正上了电梯就那么一会儿的事,这个点儿也没人会出门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他没想到顾海为了能多抱他一会儿,压根没进电梯,就这么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放在平时,白洛因根本不让他这么抱着,这次让顾海逮着机会,说什么都不舍得撒手了。
  谁都想不到,连顾洋自个都想不到,他一觉醒来会在太空里。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太空,是模拟太空环境的低压舱,是专供宇航员训练的地方。像顾洋这种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这种地方待着,简直就是活受罪。用周凌云的话说,就是给他拟造一个真空的环境,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彻底在里面洗洗脑。
  这是一个没有支点的地方,分不清上下左右,身体不受自个控制,如同幽魂一样在里面漂浮着。这还是一个完全静音的世界,安静到只能听见自个的心跳声。
  可惜顾洋完全没心情去享受这副安逸,被人毫无缘由地放进来,那份惊喜感就像这里的空气一样,一出现即被抽干了,剩下的就是满腔的愤怒。
  如果你认为在这待着可以享受自由的意境,那你就完全错了,这里一点儿都不自由,而且比平地上还有束缚感。顾洋就吃过一次亏,仅仅蹬了一下腿,整个人就朝低压舱内壁上冲撞而去,巨大的冲力又让他的身体砸向另一侧的内壁,他想挣扎着稳住身体,结果越是动越是撞,像个弹力球一样在舱内来回撞着。
  在顾洋的记忆中,他这三十来年只受过两次罪,第一次是八年前躺在地道里,第二次就是现在飘在这。事实上这两次痛苦的实质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解除顾海的危机,帮助他逃脱,从而苦逼地做了替身。
  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上一次是知情的,这一次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顾洋完全没有时间意识了,只是感觉有些饿了,想要吃东西。这个低压舱里还真准备了一些太空食物,全是压缩的,顾洋随便拿起一个压缩饼干,稍不留神就从手里跑了,逮了好久才逮回来。
  在这里,任何强人都会变成一个废物,比如顾洋,打开压缩饼干的外包装就用了十多分钟。然后把压缩饼干递到嘴边用了十分钟,好不容易吃到嘴里,还没嚼两口,因为无意识张开嘴的缘故,饼干飞出去了。
  是的,它飞出去了,碎末飘得整个舱都是!
  对于顾洋这种洁癖的人而言,嚼过的饼干碎末环绕在身体四周,是多么大的视觉冲击!
  东西没吃成,那就睡觉吧,这么飘着肯定睡不着,顾洋看到舱壁上挂了一个睡袋,便试着钻了进去,这下总算是固定住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洋睁开眼,看到两只大手朝他飞过来,霎时间惊愣住!
  顾海死都不会承认,他被自个的手吓着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50精神分裂大戏

  周凌云凶煞的目光往下一扫,自然而然地定在那个显赫的位置,竟然是空缺的。一个人在主席台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等着白洛因的迟到报道,结果耳旁一直很消停。
  “白营长去哪了?”周凌云沉睿的声音响起。
  下面没人吱声,整个训练场透着一股浓重的压抑感。
  周凌云又问了句,“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么?他和谁请过假么?”
  还是无人回应。
  周凌云浓眉拧起,伸手召唤旁边的参谋长过来,压低声音朝他说道:“这些官兵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小白那看看。”
  参谋长也是一脸虑色,“快去看看吧,千万别出什么事。”
  在所有军官的印象里,白洛因没有因为任何缘故迟到过,更甭说明目张胆地躲避训练了。
  周凌云快步走回白洛因的宿舍,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推门而入,房间里透着浓浓的暖意,一点儿都不像是没人的样子。可当周凌云走到白洛因床边,掀开被子往里面看,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别的房间也没有人。
  走到屋外,一排清晰的车轱辘印儿在眼前无限延伸。
  不请假?不打报告?私自外出?……周凌云还在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首长,您快来看看,出事了。”急切而慌乱的声音。
  周凌云沉声问道:“什么事?”
  “您……您带回来让我们看着的那个人,他……他自杀了……”
  “什么?”周凌云大吃一惊,“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清楚,我们没法打开低压舱,只能看到里面血雾弥漫,连人影都逮不着了。”
  周凌云挂掉电话,猛地从白洛因宿舍冲出,大步朝实验基地跑去。
  顾洋利用低压舱内的钝器,将皮肤划开了一个口子,因为没有重力的缘故,血液很快弥漫了整个低压舱,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引起监视人员注意。结果身体脱离航空服,暴露在真空环境里,很快造成血液沸腾,整个人瞬间丧失意识,生命危在旦夕。
  这种情况异常危险,一旦抢救不及,很可能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出来。
  周凌云马上将低压舱打开,空气被灌入,顾洋的身体迅速跌落至舱底。
  “赶紧联系急救人员!”
  十几个军医迅速赶到,马上对顾洋进行抢救,折腾了一个钟头,终于把情况控制住了。这些医护人员又把顾洋转到了空军总院的重症病房,周凌云陪着一块去的。
  早上七点多钟,白洛因的手机响了。
  顾海正在厨房里准备早点,听到手机响,迅速冲进卧室把手机拿出来,又把卧室门关上,生怕吵到白洛因休息。
  一看号码,是周凌云打过来的。
  想都没想就按了接通。
  “你弟出了点儿意外状况,现在在空军总院,嘟嘟嘟……”
  顾海的脸色变了变,不用说,周凌云所谓的“你弟”肯定指的是顾洋。虽说顾洋是俩人设计送到周凌云身边的,可他仍旧是顾海亲哥!顾海一听说顾洋出了事,心中恨意顿生,这个老贼,真尼玛把我们顾家人当菜鸟了!
  把早饭盛出锅,放进保温柜,迅速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白洛因睡得正香,顾海不打算和他说出实情,生怕刺激到他。于是趴到床边,和他说了一句去上班了,就没事人一样地出了家门。
  火速赶到医院,打听到顾洋的病房,在监护人员的允许下,顾海走了进去。
  顾洋还在昏迷之中。
  顾海坐在顾洋床边,看着顾洋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很不好受。顾洋虽然酿造了那么一场大车祸,可是在他住院的那半年时间里,顾洋一直都看护在他身边,这也是顾海为什么从未追究过此事的原因。
  医护人员进来查看顾洋的情况,看到顾海的脸都禁不住一愣。
  “你们两个长得好像,是双胞胎吧?”
  顾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都不是一妈生的。”
  医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以为是亲哥俩。”
  说完这话,医生走了出去,顾海也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详细地打探着顾洋的情况。
  就在这时,周凌云突然从电梯里走出来,顾海侧过头,无意间撇到周凌云的身影,刚想冲过去暴揍一顿,突然灵光一闪,从周凌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周凌云稳步走回病房,顾洋还在昏迷着,旁边有个护士正在查抄着仪器上的各项数据,周凌云忍不住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定。”
  “大概多久才会醒?”这才是周凌云最关心的。
  “不一定。”护士委婉地笑笑,“有可能过一会儿就醒了,也有可能要一两天。”
  周凌云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护士出去之后,周凌云目光专注地看着顾洋的脸,他发现,这张脸与自个最初见到的那张脸有那么一丝不同了,具体哪不一样,周凌云也说不出来。因为距离顾海整他已经两个多礼拜了,而后顾洋又被打得鼻青脸肿,等他相貌恢复,周凌云理所当然地把他的脸重新植入到脑海里。
  至于之前的顾海长什么样,周凌云早就没印象了。
  只记得那个熟悉的笑容,时不时漂浮在脑海里。
  顾海走到医护人员的办公室,借了一套病号服,进了卫生间之后换到身上,然后对着镜子简单地整了一下头发。又想起顾洋身上连接仪器的部位粘着白色胶带,便从医护室拿了一些出来,随便找几个明显的部位贴上,看起来更像是从病房走出来的。
  然后,悄悄埋伏在卫生间门口。
  二十分钟过后,周凌云从顾洋的病房走出来,朝卫生间走过来。
  方便完之后,周凌云推开单间的小门,看到外边的人禁不住一愣。
  “你……你这么快就醒了?”
  顾海出拳极快,周凌云还在诧异之时,顾海就朝他的眼睛上扫了两拳。然后把他推进单间里,按在马桶上一顿狂揍。
  周凌云并非打不过顾海,只是在这种时候,他不敢轻易出手。
  “你是假装昏迷的?”顾凌云僵持中忍不住质问,因为他不相信顾海在苏醒后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恢复到这种体力。
  顾海还在装,“谁假装昏迷?老子是回光返照!”
  挨了数拳之后,周凌云终于不再沉默,他又找回了顾海身上那种熟悉的血性和令他为之激动的嚣张气焰。他打算好好和他试吧试吧,瞧瞧这只小雏鹰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三番五次地挑衅他
  结果,就在他找到感觉的那一刹那,顾海又不和他玩了。
  找准时机扒住门板的上沿,直接翻身跃出。
  周凌云本想大步赶上,结果发现裤子在打斗中被拽开了,等他扣上裤子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顾海已经不见了。
  周凌云在走廊和楼梯口转了一圈,都没发现顾海的影子,等他回到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顾洋,禁不住愣在门口。
  这也太能装了吧?
  大步走到顾洋床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作势要把他拽起来。
  护士惊了,“先生,您干什么?他还在昏迷中啊!”
  “昏迷个姥姥,刚才还欢着呢!”
  顾洋纯粹是被周凌云给摇晃醒的,大脑还没恢复思考,就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孔。周凌云嘴角噙着笑,阴测测的笑,幽幽地朝他说:“行啊!装疯卖傻还挺有一套。你别告诉我,刚才那一阵抽疯只是梦游而已……”
  顾洋疑惑地看了周凌云一眼,“这是哪?”
  “装,再接着装,你可真是一朵奇葩。”周凌云磨着牙说。
  顾洋和周凌云拢共见过两次面,这会儿周凌云又被顾海打了个乌眼青,顾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冷冷地甩了一句,“你谁啊?”
  顾洋这么一问,周凌云更确信顾洋是装的了。
  “呵……你有必要每次干完缺德事都问一遍这句话么?”
  顾洋这下知道周凌云是谁了,当即还口,“你现在从病房滚出去,我留你家人一条活口,你要是还在这胡搅蛮缠,我让你家人给你陪葬!”
  顾海一直在病房外边听着,见局面有些收不住了,赶紧脱掉病号服,走到医生办公室,“医生,4号重症病房的病人有危险!”
  说完,迅速埋伏到楼梯口。
  在随后到来的医生和护士的全力劝说下,周凌云总算是按捺住了情绪,暂时到病房外面静候。
  顾海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赶紧用眼睛追踪。
  周凌云走到窗口,面色凝重地抽着烟,百思不得其解。
  顾海又从他的身后成功突袭,周凌云这次反应迅速地转过身,看到身后的这张脸,果然又愣住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有梦游的毛病。”顾海笑得阴险。
  周凌云阔步上前要和顾海交手,结果顾海早有防备,也不知道在周凌云的脸上洒了一把什么,造成他眼睛干涩痛痒,判断力下降,又吃了不少亏。
  等周凌云恢复过来的时候,顾海早跑了,周凌云这次没追,他就是想看看,顾海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撤回病房,并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程度。
  结果,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坐在床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周凌云彻底服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顾洋目露寒光。
  周凌云猛地将病房的门关上,大步走到医生办公室。
  “我认为,有必要给4号重症病房的病人额外请一名精神分裂科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