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09

安祖缇: 找碴女佣太啰嗦 下

第七章

  三天后的早上,莫琍于早上九点前来上班。
  因为她有钥匙,所以不用再站在门外苦按门铃,苦等一个仍在床上睡大觉,耳朵还塞耳塞,拒绝任何声音的邋遢少爷。
  站在门口,屋内传来了电视的声音。
  她皱眉想着,佘炼岗不会又忘了关电视就跑去睡觉了吧?
  这人的生活习惯一向糟糕,而且她已有心理准备,迎接她的会是一屋子的脏乱。
  按下门把,推门而入,果然如她所料,电视没关,地上也脏乱一片,唯一猜测错误的是佘炼岗并没有在房间睡觉,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人斜倚着椅背,两眼无神的盯着电视。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置了约有十个左右的啤酒瓶,大半都已经空了。
  他不会喝酒喝了一整晚吧?莫琍瞠目。
  “佘先生,过度喝酒会造成酒精中毒,对体内器官易造成不良影响。”莫琍的健康碎碎念大法又启动发功。
  她走过去边收拾着啤酒空瓶边念着,“酒精对大脑细胞、神经、肝脏、心脏都有伤害,会造成肝硬化……”
  收拾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莫琍?”佘炼岗迷濛的眼凝视着她。
  他的体温直接熨贴在她手上,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前些天的帅气仿佛昙花一现,他此刻的发型凌乱,人中跟下巴都是胡碴,身上穿的是白色汗衫跟运动短裤,两条毛毛腿晃啊晃。
  “你吃饭了吗?”她想应该还没。他超不会照顾自己的。“我去准备早餐给你——”
  眼前突然一花,她整个人摔进了他的怀里,手上的空酒瓶掉落在地,发出吵杂的声音。
  “你终于回来了。”他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这几天我过得好辛苦,没有好吃的饭可吃,屋子也乱成一团,而且常会莫名其妙的头痛,半夜肚子饿想吃消夜也找不到人……拜托你,不要没事乱请假,我很需要你!”
  听到“我很需要你”五个字,莫琍整个心神都乱了。
  “你很需要我?”她呐呐的问。
  “对啊!”佘炼岗寻不到焦距的眼瞳里,莫琍的脸庞是好几个她的叠影。“你走后我才知道我好需要你。”
  “是吗?”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能够以坐怀不乱的沉稳重新回到这里,想不到才一见面,他就将她装备的盔甲全数拆卸。
  “莫琍……”他用力抱紧她,接着往她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浓重的酒精味袭入鼻间,莫琍受不住的闭眼停止呼吸。
  “你身上的酒味好臭……”她推开他的拥吻。
  “我没办法……我想不到其他事可做,我好想你……”
  莫琍又呆掉了。
  他想她吗?他真的想她吗?
  从小到大,她一直被视为累赘。她是多余的,没有人需要她、没有人渴望她的存在,每个人都恨不得她能离得远远的,不要再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
  一直到她认识佘妈妈,她的请托让她找到人生的重心,认为自己终于被需要。而现在,眼前的男人因她几天不在就难过得酗酒,难过哭诉他的需要……
“你真的想我吗?”她不敢置信的问。
  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因她不在而热切的想着她吗?
  “想你……好想你……”
  佘炼岗的唇再次凑来,这次莫琍不再拒绝。
  火烫的舌毫无阻碍的伸入她口中,莫琍的丁香小舌羞怯的迎接,两人舌尖缠绵,躯体紧紧相贴,热度在两人之间急速往上窜升。
  佘炼岗的手疯狂的抚摸她的身体,迫不及待除去她身上的衣物,嘴唇转移阵地,吻住玉乳上的花蕾。
  “莫琍……”
  他不断的喊着她的名,让莫琍陷入了一种晕眩的氛围。
  她轻轻的喘息,随着他所带来的快感而加重。
  就在他的大手游移至她的两腿之间时,莫琍猛然想起一件事。
  “你几天没洗澡了?”
  “忘了。”他继续吻她平坦柔软的腹肉。
  “等等!”她用力推开他的头,“我不要跟脏鬼上床!”
  “那要怎么办?”他的眼神仍然没有焦距,“我要你,莫琍,现在就要!”
  他封住她的唇,以饥渴的吻彻底显露他的需求。
  “我们去洗澡。”
  这句话在余炼岗的耳里解读成——我们去浴室做爱。
  “好。”
  佘炼岗二话不说,将她整个横抱起来,大踏步往浴室走去。
  活到二十三岁,别说是像这样的公主抱法,就连热情拥抱都不曾有过的莫琍忍不住双颊微红。
  她两手攀在他颈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突然感到一阵难为情。
  佘炼岗将她放在浴缸里,自己也脱掉衣服跨入。
  温水在浴缸内缓缓上升,佘炼岗对她美好娇躯的膜拜不曾停止。
  “等一下。”莫琍再次推开猴急的他。“我先帮你洗澡。”
  “我也帮你洗。”
  佘炼岗挤了沐浴乳在手上,往莫琍晳白的玉肤涂去。
  “你的手好干燥。”他细细抚摸着,“粗粗的。”
  “做家事难免。”她清洗着他的手,“你的手就很细。”
  “因为我什么都不做。”他哈哈笑。
  他除了窝在书房写程式还有跟“鬼”打交道,的确什么都不做。
  “你做你会的,我做我擅长的。”各司其职。
  “我帮你把粗糙的茧揉掉。”
  裹着泡沫的手缓缓的在她指尖、掌心按摩,莫琍低头凝视着他轻柔的动作,眼前突然一片朦胧。
  她从不曾被这样温柔对待过。
  “揉不掉耶。”佘炼岗皱眉。
  莫琍缩回手来,摇头,“没关系。”
  “去买那什么去角质的来用。”他大方的说:“拿铁盒里的钱去买吧!买多少都可以。”
  茧不是靠去角质产品就处理得掉的。他对于美容的一无所知让她失笑。
  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得好听是潇洒,说得难听就是邋遢。
  “你是不是在掉眼泪?”佘炼岗趋前吻她眼角的泪。“怎么了?”
  “那是水。”莫琍试图说谎,以掩饰心里的窘。
  “是喔?”这一吻上,他就不想再错失机会了。
  他全身仍滚烫,再不消火,恐怕连浴水都会被他煮成沸水了。
  泡沫让水质变得更为滑腻,他在她身上游走得更为顺利。
  顺着玲珑曲线一路滑顺到底,巨掌盖覆她细柔的毛发,指尖画着花缝,缓缓来回。
  顶端的小凸起让他的滑动遇到障碍,他捻起小障碍物,转动拉扯。
  “唔……”
  快感让莫琍忍不住闭眼,红唇微张,喘息声泄漏。
  忽地,他加快指上摩擦的速度,空着的右手托起雪乳,双唇含入红挺的蕾办,略显粗鲁的咬嚿。
  双重攻击之下,莫琍的细喘转为娇吟,她昂头靠在浴缸边缘,小手握得死紧。
  “不……啊啊……”春吟随着他指尖滑弄的速度起舞,很快的,快感凝聚在那一小点上,紧接着在她体内爆炸开来,她的呼吸瞬止,分挂他身体两侧的双腿微微抽搐着。
  “你高潮了。”他得意的伸出舌尖舔舐她的红唇。
  莫琍难为情的垂下眼睫。
  佘炼岗手抓着浴缸边缘,身子上前,身下的巨大顶着柔润入口,正欲一举贯穿莫琍的娇躯时,莫琍突如大梦初醒,迅速将他推开。
  “你还没洗澡!”
  她刚才帮他洗了手而已,其他地方都还没清洗。
  没有洗干净的地方不准碰到她!
  佘炼岗愕愣了下。
  “那你帮我洗。”佘炼岗拉着她的手,握住他的亢挺。“洗干净喔。”邪气的低喃在她耳边回荡。
  沾有肥皂泡沫的小手僵直的轻握着他的亢挺来回搓洗。
  “呼……”佘炼岗发出舒服的低喘。“你的手好棒……好厉害……”
  她是在帮他洗澡,又不是在帮他……帮他……莫琍咬着下唇,双颊布满红晕,又羞又气的将两手移到他大腿处。
  “不是要洗这里。”佘炼岗将逃跑的小手抓回。
  “那边洗好了。”该洗别的地方了。
  “不,还不够干净。”
  他包住她的小手,一起将分身握住,以他要求的力道,上下来回。“就是这样……”他的脸庞露出愉悦的表情。“好……真好……”
  他的分身比浴水还要烫,几乎灼烫了她的手。
  握在她手中的亢挺随着她上下的动作越来越见粗大,让她几乎快握不住。
  听着他的低喘,听到他快乐的呻吟,莫琍莫名也觉得身体发热。
  她主动倾身向前,伸出小舌,轻点他胸前小小的突起。
  在碰触的刹那,她听到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喘息更为加重,包着她的大手改托住她丰满雪乳,肆无忌惮的搓揉,指尖凌虐峰顶红花,拉扯得又红又肿。
  她禁不住快感的侵袭,纤腰不由自主的摆动。
  见她越来越放浪,佘炼岗浸在浴水中的另一只手立刻爬上她柔腻的大腿,抚动大腿内侧。
  他撩拨着她的敏感,轻弹丰软的花唇,在听到她一声嘤咛时攫住饱胀的小核,轻揉慢捻。
  “啊……”她的身子立时变得虚软,靠在他的胸口,娇吟不断逸出她嫣红的唇瓣。
  佘炼岗空出一指在玉穴口盘旋,刺探性的往里头刺了刺。
  莫琍扭动了娇臀一下,双腿不自觉的打得更开了。
  她迫切的欢迎他的到来,他却恶意的只在门口徘徊。
  “想要我进去吗?”他咬住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让她全身发痒。
  她低声娇喘,语意不清。
  “要不要?”
  他拉开她握着分身的手,将充血的顶端顶着她颤动的穴口。
  “要不要?”他进去了一些些,又很快的离开。
  要!她想要!但她觉得害羞难为情,恳求仅在唇瓣逗留又吞了下去。
  还不够吗?佘炼岗忽地拉扯她敏感到极点的小核。
  受不住刺激的莫琍轻喊了一声。
  “不要吗?嗯?”
  他激狂的吻她,双手爱抚得令她娇臀左右摆动,双腿不断往他灼热的分身靠去。
  她迫切的想要,欲火焚毁了她的理智、她的矜持与羞涩。
  “要……”她呼喘着,“要……”
  佘炼岗嘴角弯起,两手拙住雪白臀办,昂扬的亢挺往跪在他身上的莫琍体内刺入。
  前所未有的快感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啊啊——”她放掉压抑随着快感高喊,水声在娇臀上下间不断发出哗啦声响,水花四溅,弄湿了两人的头脸,情欲却是更为火热。
  丰乳剧烈上下起伏,弄花了佘炼岗的视线。
  他一手抓住一个,公平的以同等的力量挤压,红色的指痕点点浮出,在细致雪肌上开满了红艳的花。
  莫琍随着自身的欲望起落,她放纵着自己,跟着感觉走,角度任意变换,寻找着最刺激的一点。
  她眯着眼睛,两手紧掐着他的肩膊,速率忽而快、忽而慢,有时前倾、有时后仰,那放浪的神态让佘炼岗欲火更是凶猛。
  “好浪……”嘴唇含入一方雪乳,恣意乱咬,“浪得我快受不了了……”
  “啊啊……”
  莫琍仰头娇喊,空荡的浴室充满激情乐章。
  突然,高潮凶猛而来,她的叫声变得虚弱,掐住他的手指却更为用力,她整个人变得虚无,像沉溺于海洋中,随着汹涌波浪而起伏,半点不由己,却幸福得像是要死掉!
  她频频高潮,但或许是体内酒精的作用,佘炼岗仍未餍足。
  他将她翻过身去,拉高翘臀,使她背对着他,跪在他的前方。
  雪肌透着粉红色泽,是激情残留的痕迹。
  他轻缓抚摸着凝脂雪肤,情不自禁低头伸舌亲吻她高昂的粉臀。
  “别这样……”
  她看不到他,可是臀部传来的温热却非常清楚,这让她感到更难为情。
  佘炼岗没理会她虚弱的抗议,吻着雪臀的嘴往大腿处滑去,埋首于两腿之间,火舌调皮的逗弄柔润花唇,引起莫琍全身一阵轻颤。
  “唔……”双掌握成小拳头,她抵抗着那奇异的快感,但跟着他舌尖舔弄所传来的奇异酥麻,屡屡让她放弃坚持。
  “啊……”她低头虚喘着。
  灵活舌尖顽皮的刷弄花唇,在玉穴口钻入钻出,品尝不断涌出的香甜蜜津,一个回转,又回头去嬉弄圆圆的小花核,卷入唇舌之间,恶作剧的大力吸吮,惹得莫琍不停的被抛上高潮云端,一次又一次,让她双腿虚软无力,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
  “拜托……不要……”她受不了了!
  “不要什么?”舔舐花核的同时,长指刺入甬道内恣意拥弄。
  灵活的手指随意在她体内伸直弯曲,忽浅忽深,刮弄早已被他昂扬分身抽插得红肿的娇弱嫩壁。
  他拨弄着嫩壁敏感的绉褶,刺激敏感的小点,令她不住娇喘,全身颤动不停。
  他怎么可以一直这样不断的在她体内制造快感欲潮,让她不断的承受折磨,却又乐此不疲?
  他的唇手逗弄又让她攀上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
  他的正妹女佣真是耐力惊人。佘炼岗想。
  要是别的女孩,这时恐怕早就虚软的趴在浴缸里头,说不定已不省人事,但莫琍仍挺得住,圆圆的可爱小臀仍挺在他的前方,随时准备他的进入。
  他抬起头来,拍拍俏挺的臀,手指摸摸湿濡成一片的粉色花园。
  她连大腿都充满湿滑爱液,在明亮的早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她真美,好美好美……佘炼岗由衷赞叹着。
  他要征服这美丽的正妹俏女佣,他要狠狠的贯穿她,要她在他的勇猛进攻下卸甲投降!
  劲腰一挺,分身立刻昂扬,蓄势待发。
  扣住雪腻大腿,分身对准等待已久的花穴入口,一次直击到底。
  “啊——”他凶猛的进攻让莫琍忍不住昂头尖喊。
  他狠狠的撞击,雪臀随着他撞击的力道而波动。
  “啊啊……”她快被他撞散了!
  沐浴泡泡的湿滑让她无法抓稳浴缸底部,她改攀向浴缸边缘,两手紧紧的抱着。
  “啊啊……”放浪的春吟比适才更激烈的回荡着。
  她不行了!她被他撞坏了!她全身骨骼都散掉,她的身体在抗议着那颤动全身的力道。
  他明明鲜少运动,不是窝在床上就是窝在电脑前,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的力气,反而是从事劳力工作的她承受不住?
  她感到意识昏茫,可她的身子还是敏感的对他在她体内的摩擦起反应。
  她又被丢到喜乐的顶端,她茫茫然,有种躺在棉花糖上的错觉。
  她的双手逐渐无法施力,缓缓溜下浴缸底部。
  她感觉到他的赤铁在她体内颤动,听到他如野兽般的闷闷低吼,那灼热的种子仿佛也将她的意识给燃烧殆尽……
  她终于松了手,落入早已变凉的浴水中。


第八章

  为什么?
  裸身坐在床上的佘炼岗一双深邃的眼瞪得老大,诧异的看着躺在他身边,同样也是身无寸缕的莫琍。
  他没有任何记忆跟莫琍做了什么,他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回来了……
  佘炼岗忍不住微扬起嘴角,可再想到更严重的事,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上床了吗?
  一对男女没穿半件衣服共躺在一张床上,他的手臂还被当成枕头,要说两人没发生任何关系,鬼才相信。
  他到底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
  佘炼岗搔搔头,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微湿,他的身体还有沐浴乳的淡淡香味。
  他什么时候洗的澡?
  见鬼了!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佘炼岗掌心用力抵住额,想在因宿醉而发疼的脑袋里找出端倪。
  记忆的曙光刚露了点痕迹,莫琍已从沉睡中醒来。
  她张开漂亮的眼眸,刚睡醒的惺松睡眼有着迷濛,让她一向严肃的脸庞看起来特别可爱。
  “你醒了?”她张口问,接着让佘炼岗看见让他惊为天人之事——
  莫琍笑了。
  她对着他微微笑了笑,那笑靥十分迷人,让他呆愣好一会儿,沉迷在她的微笑里,无法自拔。
  他盯着她盯得出神,让莫琍有些难为情。
  两个人彼此的感觉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不再是邋遢又爱反抗、顶嘴的雇主,她也不再道貌岸然,为了雇主健康,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罗唆女佣。
  他们彼此对视,天地仿佛就此消失无踪,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人存在,再也没有其他人……
  “啊……莫、莫琍……”一时之间不太能适应两人关系的改变,佘炼岗虽自动从“家管小姐”改为叫她的名,但仍因不习惯而有些结巴。“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莫琍拉着被子坐起身来,“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会没穿衣服坐在床上?”
  莫琍脸上的笑容僵凝了。
  “你不记得?”怎么会?
  “我正在回想,不过你刚好醒来,我想问你最快……”
  明明是八月天,却有萧瑟的冷风呼呼吹过,冻结了莫琍温煦的微笑,冻僵了佘炼岗还想继续问下去的舌头。
  过了整整一分钟,气温终于回升,爬上正常的温度,可是莫琍的脸庞却仍维持在零下五度。
  他说错话了!佘炼岗惊觉事态的严重。
  他应该不管脑袋里的一片混沌,先跟着他的感觉走,抱着莫琍大亲特亲,亲昵的拥着她,讲着不着边际的情话,等有空时,再好好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把所有的美好都破坏了,他真是个白痴加笨蛋!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上床的,重点是他这三天每天都等着她能提早休假回来。
  他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没有她在身边碎碎念他就全身发痒:除了她做的食物,其他的东西他都食不下咽;他怀念她的暴力相待,没有她的强迫,他一点都不想运动……
  全部总和起来,就是——
  他想莫琍。
  因为精神委靡,再加上刚交件之后的无所事事,一点都不想去找伙伴喝酒狂欢把妹妹的他,独自喝着闷酒,像等着丈夫归来的王宝钏日日夜夜痴痴的等。
  好不容易盼到她收假回来,然后干柴生烈火,抱着她嘿咻到心满意足,但他却什么都不记得!
  他恼的是他没记上半点过程,只有身体的舒畅爽快点醒他真的抱过她。
  眼见莫琍神色僵凝,佘炼岗过了好一会才豁然醒觉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莫——”
  “佘先生,你一点都不需要记得发生过什么事。”莫琍拼命压抑着胸口的忿怒,才没让她咬牙的声音太过明显。
  原来一切都是酒精的作用!
  他酒喝得太多,意乱情迷,刚好她这个女人送上门来,他就酒后乱性了!
  她怎么会相信一个喝醉酒的男人会是从心底需要她、想她、要她?
  他只是需要她来灭欲火、想要她陪他上床,要占有她的身子以解决生理需求!
  她太脆弱,不够坚强,以为这男人没有她不行,才会笨笨的沉沦下去。
  佘炼岗闻言大惊失色。
  这下事情大条了!
  “我当然需要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你也不会希望我对我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吧?”
  “一点了,很抱歉我还没准备好中餐,请给我半小时的时间。”
  莫琍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拉过被单裹住身体,走出他的卧室,欲回自己房间。
  “我要跟你谈谈!”休想用生人勿近的恐怖脸色吓走他!
  谈什么?谈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在他意识清楚时发生的吗?
  她深深受到伤害,她疼得难以喘气。
  就是因为伤害这么深重,所以她不要表现出儒弱、哀求的模样,她不想看到他愧疚或悲怜的表情——就像他们第一次上床时一样。
  第一次上床后,他看着她时,常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的眼神透着后悔与愧疚,他有好几天不知怎么跟她相处,所以他不再反抗她,不常跟她顶嘴,她叫他起床就起床,叫他吃饭就吃饭,乖得很。
  她讨厌他这样的乖,她讨厌他眼神的内疚,这都表示他后悔与她有过亲密关系——不管在当时谁才是真正的清醒状态下。
  从她出生,她的环境就充斥着“后悔”两字——母亲后悔生下她,外公、外婆后悔答应收养她,而让生活经济更困顿……
  她是在不受到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世上的,她是不被需要的,所以她渴切的希望在这个世上有个人会需要她,非要她不可。
  有人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喜乐,会因为她的付出而开心……
  终于,她遇到了佘妈妈,她努力而坚持的完成佘妈妈的托付,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害,她都会继续下去。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生活回复平静,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冰箱里应该没有新鲜的菜了,我得先上市场一趟,得麻烦你再多等一些时候……”
  “不要对我视若无睹!”搞什么?鸡同鸭讲也不是这样!“要吃饭我们出去外面吃!”
  “佘先生,外面的食物调味料放得重、油也过多,所使用的食材很难保证新鲜,说不定还是市场卖剩的……”
  “管他健不健康!就吃那么一次,难道会死人吗?”既然她老爱叫他佘先生,那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雇主!“我现在是老板,你才是佣人,我说要吃外面就是要吃外面,你少罗唆!”
  “如果你坚持的话。”
  莫琍没再反驳,走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换衣服,换好就出门!”
  说完,佘炼岗套上T恤跟休闲长裤,没花三十秒就站在大门口等人。
  “快一点,等一下餐厅打佯了!”佘炼岗对着空空的屋子大喊。
  她不想跟他谈,一点也不想!
  她猜得到他会谈什么,反正就是他很对不起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之类的,她够窘迫了,不用再亲身去面对。
  她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干嘛不放过她?
  早就穿好衣服的莫琍缩在门后,迟迟不出房门。
  五分钟早就过了,等得不耐烦的佘炼岗前来敲门。
  “你还没好吗?”
  里头的人没回应。
  “家管小姐!”他用隔壁邻居都可以清楚听到的音量大喊。“快出来!不要当缩头乌龟躲在里头!”
  他要跟她谈清楚!
  他讨厌她船过水无痕的态度!
  她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她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
  他要逼她将视线定在他脸上,要她清楚的接收到他的讯息,他不要再看到她死板生硬的脸,他要看到她的微笑,可爱到让人双腿都酥软的美丽笑靥!
  “莫琍!”他用力敲门,“滚出来!”
  莫琍开门要他进去。
  “要说就在这说吧!”
  既然他坚持要讲,就让他讲,省得他纠缠不清。
  她只要让脑袋放空,让思绪远离,封闭耳朵不要听得太清楚,或许她受到的伤害就可以少一点……
  佘炼岗拉过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莫琍则坐在床上,表情木然。
  “你说,你要怎么对我?”
  他干嘛丢问题过来啊?
  “跟以前一样。”
  “一样是哪样?”余炼岗俨然审问犯人的语气。
  “你是雇主,我是家事管理员。”
  “你要把我们发生过的事当作南柯一梦?”
  果然被他料中了!
  可恶的女人,想始乱终弃,用过之后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岂是可以草率被打发的男人!
  不管是不是因为上床之后的感情发酵,反正他现在已经决定,他要这个见识过他各种模样,却都面不改色、始终如一对待他的女人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她就别想再从他掌中逃离!
  佘炼岗握紧了拳头,好像莫琍的娇小身躯就被他捏在掌心,一辈子翻不出去。
  莫琍沉默不说话。
  “干嘛不讲话?你平常不是都有很多道理,将我堵得死死的吗?”
  那些让他气得牙痒痒的理论呢?她的伶牙俐齿呢?为什么他要她讲话的时候全都收敛起来了?
  “我不想谈可以吧?我不想说不行吗?”莫琍生气的站起。
  她不是没脾气的,她的脾气也不小,当年也是个狠劲十足的太妹,是因为工作她才收敛,要不,她可不是只摆个冷脸给他看,她恐怕会每天与他演出全武行,用刀子架着他,要他乖乖的照着她的话去做!
  “你还想谈什么?我又没有要你负责任,这不是最称你的意吗?吃干抹净也不需要擦嘴,你这样纠缠不放又是为了什么?怕我哪天脑袋秀逗还是意识清醒了,要跟你索取赔偿?为了预防万一所以要说个清楚明白?要不要干脆备一份切结书,写得一清二楚?”
  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佘炼岗也跟着生气跳起。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他气得重复了两次。
  “你每次看到我都一脸愧疚、悔不当初的模样,我当然清楚你在想什么!你后悔我也后悔,大家都后悔,干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是比较干脆!”
  “你后悔?”他指着她的手指发颤,“你两次都后悔?”
  “废话!”
  所以是……
  他抱着头颓然坐回椅上,表情惊恐不已。
  “是我强暴了你吗?”God!他竟然做了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莫琍嘴唇动了动,“没有。”
  “不是我强暴了你?”
  “不是。”他怎么会联想到那方面去?
  “所以我们上床时你是很清醒的?”
  莫琍深吸了口气,“对。”
  “那你为什么不抗拒我?”
  他清楚她的力气不小。而且他也相信,就算他醉到脑袋成了一片浆糊,如果她当真抵抗他,将他推开,他不会卑劣的霸王硬上弓。
  他对自己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莫琍别过脸去。
  “为什么?”佘炼岗扳过她的肩膀,要她面对他充满疑惑的脸,也让自己看清楚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以察觉她的真心。
  “因为……你骗我。”再说下去,她就准备辞掉这份工作了。
  “我骗你什么?”
  “你骗我说你需要我、你想我、你要我,我以为你真的想要我,所以就跟你在一起了!”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已经要到你的答案了,拜托你出去,不要再逼我!”
  她已经把自尊丢在地上踩了,他再不放过她,她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掉下眼泪,就真的毫无尊严了。
  “我说了这些话吗?我真的说了吗?”难道真的是酒后吐真言?
  “对!”
  “那又为什么我想要你,你就肯给我?”
  莫琍唇色微微发白。
  “难道……”佘炼岗眼神大亮,“你喜欢我?对吧?你喜欢我!”
  莫琍身子轻晃了下。
  “不……不是……”
  “你喜欢我,所以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肯奉献出你的一切,对不对?”佘炼岗这话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很笃定。
  “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么?她只是想被爱,想拥有被需要的感觉,她要在某人心中有着一席之地,她想借由他证明自己的存在有意义……
  佘炼岗欣喜的拥她入怀,这个举动让莫琍错愕不已。
  “哈哈……”他大笑,“我以为只有我有这样的想法,害我喝了三天闷酒!幸亏不是,幸亏你也喜欢我!哈哈哈……”
  他才不要单相思,那玩意儿太痛苦,还好是两情相悦,他可以自在坦率的面对她了!
  莫琍的心怦咚跳了一下。
  “你喜欢我吗?”
  “是啊!”
  “为什么?”这次换她问为什么了。
  他思考了一会,“我想我们的感情是从上床开始的。”
  以往他们是死对头,老是针锋相对,可因为上了床,两人之间起了化学变化,他不再把她当作一个很爱找碴的罗唆女佣,他从别的角度去看她,看到她让他心疼的脆弱一面,也看到她对他是如何尽心尽力的照顾。
  其他伙伴都站在她那一边,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他好,只有他一相情愿的认为她只是在虐待他、找他麻烦。
  除了佘妈妈,他就算打着灯笼,恐怕也不见得找得到第二个这么为他尽心的女人。
  听到他的解释,莫琍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会这样对你,是因为佘妈妈要我照顾你,我只是尽我本分而已。”
  闻言,佘炼岗脸凝了。
  “我妈有要你帮我脱衣洗澡吗?”哪有女佣做到这种程度的!
  “因为你实在太臭,我受不了!”他不肯洗,她就帮他洗!
  “好!”佘炼岗自鼻孔哼了两声,“原来你照顾我都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喜欢我。”
  “本来就是这样。”莫琍很没情趣的回答。
  余炼岗脸绿了一半。“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我以为你需要我。”
  “那如果楼下的管理员也说需要你,你也会爱上他?”这是什么逻辑?!
  莫琍还当真沉思起来。
  靠!她还真的在思考?
  “我告诉你,不会有人比我更需要你了!没人比我作息更不正常,没人比我更不会照顾自己、打理自己,没人比我更邋遢,没人比我更不爱干净、更不会整理环境!”
  “你只是需要一个女佣而已。”
  “女佣不会帮我洗澡!”他大喊。“我也不会让别的女佣帮我洗澡!”
  见他气呼呼的模样,莫琍莫名其妙的想笑,而她也真的笑出来了。
  他好孩子气!莫琍发现。他是个玩心重,永远长不大的大孩子,难怪他会投入设计游戏的工作,且还打出一片天,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孩子,所以他设计自己想玩的游戏。
  “笑什么?”他捏她的鼻,但仍无法阻止她——爆发就克制不住的笑。
  “再笑我亲你喔!”就不信他亲她时,她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她笑的模样虽然好可爱,可是他听得出里头的揶揄成分,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他一片真心诚意剖白,她却这样嘲笑他,他一定要讨回公道!
  “好,我不笑。”可她的嘴角仍是扬着的。
  于是,佘炼岗就理所当然的亲下去了……
第九章  之前他什么都不记得,过程不记得,感觉不记得,这一次他一定要慢慢的品尝,拒细靡遗的感觉她的美好。
  佘炼岗两手捧着她娇小的面容,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慢慢的吻她粉嫩的双唇,舌尖画着她美好的唇型。
  在他的轻舔之下,她的嘴唇越见丰润,如水晶一般的丰盈,有新的感觉。
  莫琍两手环着他的腰,踮起脚尖迎合他的吻。
  她双唇微启,欢迎他的进入。
  他毫不客气的接下请帖,探舌入她温暖的口中。
  两人舌尖交缠,互相吸吮口中的香甜,撷取对方的气息。
  喘息在贴合的唇间流泄,搁在彼此身上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佘炼岗原想慢慢的品尝,谁知一吻上她,他的理性就全部被踢到美国去了。
  他忘情的吻着她,拉住她的衣服,拼命的往上卷。
  “帮我脱……”他呼喘着说。
  他先脱掉了莫琍身上的衣物,紧接着莫琍也帮着他将衣服脱掉。
  裸身相贴的男女正要往床上倒去,莫琍突然抬手制止他的动作。
  “不要在这里!”美眸透出惧意。
  “为什么?”他正热,不要讲这种扫兴的话。
  “这里有鬼!”两扇窗户都看得到鬼。
  “怎么会有鬼?这——”佘炼岗一愣。
  “怎么了?你看到鬼了?”莫琍吓得小脸埋进他胸前。
  “不是……”是他想起自己的谎言。
  他差点忘了他们之间还有这件事未澄清。
  他如果选在这个时候说,八成又有一番好吵,所有的浓情蜜意都得等待至下一章才见分晓……
  嗯,还是先爱了再说。等幸福完毕,他再剖白,就算被罚跪算盘,至少感觉爽多了。
  “我们换房间。”
  佘炼岗当机立断,将莫琍抱起来,走向他的卧室。
  他仍是采公主抱法,让莫琍觉得最受宠爱的那一种。
  她娇羞万分的窝在他怀里,胸口荡漾着甜丝丝的蜜。
  佘炼岗将娇羞的可人儿放在凌乱的床铺上,低头审视她的美丽。
  他伸出一只手搁在她颊边,顺着她面容曲线往下画,视线也跟着游移。
  他凝神欣赏她性感的锁骨、丰满坚挺的胸脯,细致的纤腰、神秘的粉红花园……
  在他的盯视之下,莫琍局促不安。
  当他的手指跟眼神一致定格在她布满细毛的神秘三角带,她难为情的夹紧双腿。
  “不要这样看……”她抵挡不住他热情的眼神。
  他的视线仿佛烧灼着她,连带引沸了她体内的情潮。
  她全身燥热,欲火焚身,不时感觉到有什么自两腿之间漫溢了出去,湿濡了大腿根部。
  “我喜欢这样看你。”佘炼岗低低呢喃。
  长指埋入柔软的细毛内,轻易的就找到羞怯躲藏的花核。
  他不再往他处移动,就这样停伫在丰软花唇间,捻弄着敏感小核,引发她细细娇喘。
  “你好湿。”他还没来到花穴呢,指尖已染上湿意。“我这样看着你,你会有感觉?”
  莫琍偏过头去,双颊红透。
  “是不是会有感觉?”他逼问,手指搓捻的力道与速度增强。
  莫琍咬着下唇,抵抗他想摧毁她理智的举动。
  “是……”唔,这感觉好棒……
  “我听不见。”他在花穴口插入一指,更多的春水因他手指的到来而汹涌溢出。
  “是!”莫琍沉醉的闭上眼,喘息的红唇娇艳诱人。
  “莫琍……”他叹息地喊着她的名。
  推高长腿,他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手指在层叠花朵中进出的模样,她们饥渴的吞吐,富有弹性的紧实让他忍不住越往深处刺入。
  她的体内是那么紧,用力的包住他的长指,不断的传递不愿让他离去的讯息,让他的分身更是忍不住弹动,急呼呼的想进入她体内好好的驰骋一番。
  忍着点。他深呼吸。他还想多看看她,不急着发泄自己的欲望。
  他偏过头吻她细致的足踝,这突如其来的热吻让莫琍轻颤了下。
  热唇自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吻向膝盖。
  膝盖是莫琍敏感的地方,他发现了,也大方的多做逗留,不断的舔舐那方敏感细致的皮肤。
  “不要……啊……”
  他的舔舐让她觉得痒,不断的摇脚希望他停下,佘炼岗却打定主意要折腾她个过瘾,越吻越激烈,越吻越开心——
  直到受不住的莫琍忍不住用力一个蹬脚,接着她听到一声哀号,在她体内抽动的手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她,最后是砰然巨响终止了一切。
  莫琍诧异的坐起身,看到佘炼岗被踹到了墙边,手捂着鼻子,表情痛苦。
  “你怎么了?”她连忙下床探视。
  “尼替到偶得逼子……”
  “什么?”他讲的是火星话吗?
  佘炼岗佯装生气的放下手,“你踢到我的鼻子!”
  莫琍定睛一看,他的鼻子果然红红的,而且好像有疑似鼻血的东西正在鼻孔下方探头。
  “对不起!”莫琍连忙道歉。“会不会很痛?”
  废话!“痛死了!”他装模作样的哀哀叫。
  “来,让我看看。”她两手捧着他的脸颊,想仔细看他高挺的鼻子有没有被踢歪,是不是正在流鼻血。
  余炼却拉下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这么用心的取悦你,你却踢我一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叫他明明知道她痒得受不了,还要继续舔她的膝盖!
  “现在换你取悦我。”佘炼岗拉她的手握住他的赤铁。“摸它。”
  他的脑子里突然跃出一个场景——莫琍握着他的分身,上下起落。
  他没想到那是失去的记忆之一,下意识出口道:“我有教过你怎么摸它。”他包着她的手,直接告诉她施力的点。“就是这样……对……好舒服……”
  他陶醉的模样让莫琍心荡神驰,未褪的欲火烧灼着她,她情不自禁伸手碰触自己的玉乳,却又害怕被佘炼岗看见,以至于动作僵硬。
  眼睫微抬的佘炼岗其实什么都看见了。
  他知道眼前的小女人亦正被欲火折磨得可怜兮兮,于是他平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在莫琍诧异的目光询问下,拉过她的腿儿,跨跪在他脸颊两侧。
  “你要做什么?”莫琍弯过头来不解的问。
  佘炼岗唇角弯起邪佞的笑,压下她的臀,伸长舌尖,舔着闪着晶莹水光的玉穴,舌尖灵活的在穴口抽弄,卷入穴口舔吮嫩壁。
  他的手指也不空闲的捏住敏感花核,来回搓揉,态意拉扯。
  “啊……”他激情的爱抚让她情不自禁娇吟出声。
  “别忘了我的。”他顶了顶臀,“别把我的小弟弟冷落了。”
  莫琍连忙持续手上的工作。
  可是他的舌头太厉害,指尖动作更是销魂,她忍不住也跟着他伸出舌头,轻舔他亢挺的顶端。
  佘炼岗发出欢愉的声音,并鼓励她再往下整个含入。
  她费力的将他的硕大塞入口中,学着手的动作吞吐。
  “真棒……你真棒……”佘炼岗开心的赞美,舌尖刮弄她整片花唇,在花核四周来回。
  快感一波一波的涌来,顷刻间将她整个淹没。
  她浑身抽搐,嘴里仍含着他的亢挺,却是一动也不动。
  “换我。”佘炼岗主动往她嘴里顶击,在她温暖的口中一遍一遍顶向喉咙深处。
  “唔……”
  他的分身实在太过硕大,快承受不住的莫琍眼角滴出难受的泪水。
  终于,在一个强力顶击之后,佘炼岗放纵情欲烈焰往前喷去,充斥莫琍口中。
  猝不及防的莫琍喉头一动,吞了下去。
  “啊!”她吃惊的喊。
  这充满腥味的东西是……
  佘炼岗一骨碌爬起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擦掉她嘴上的痕迹,愉悦的亲亲她。
  “我肚子饿了。”
  “那我去煮饭。”
  “不要!”他抱着她的身体,眷恋不舍。“没有菜了,你得出去买。我们干脆叫外送。”
  “外面的食物……”
  “就一次嘛!吃pizza。”
  “pizza的热量很高……”
  “拜托,这里谁怕胖了!”他再次截断她满肚子的健康理论。“就吃那么一次嘛!”他蹭着她柔细的脸蛋撒娇。
  “可是……”
  一听她又“可是”,佘炼岗立刻任性的喊:“我要吃pizza!我要吃pizza!”就只差没蹬腿来助阵。
  他真是个小朋友耶!莫琍实在受不了他。
  “那我做给你吃。”她亲手做的pizza可是营养又卫生。
  “你会做pizza?”他惊喜的瞪眼。
  “会。”
  “可是那要等好久。我现在很饿!”要吃pizza要吃pizza啦!
  “不然我下面。”她记得冰箱里还有干面条。
  “我要吃pizza!”
  她有够固执的,怎么都讲不听!
  佘炼岗索性自己爬到床上,拿起床头旁的无线电话,按下他倒背如流的号码。
  “我要外送。我的电话是——”
  真是个讲不听的坏小孩!莫琍瞪他一眼,正要起身,眼明手快的佘炼岗立刻扑过来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走。
  “要大的,起司加倍。再见!”
  丢掉电话,佘炼岗拉着她问,“你要去哪里?”
  “我该去把家里打扫一下了。”
  她三天不在,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
  “打扫什么?”佘炼岗一把将她拖到床上,“我们还没结束。”才做到一半她就想落跑?!
  “你不是肚子饿?”虽然她也还未满足,体内渴望着他更深入的占有,可无奈他肚子饿,自然得暂停休兵。
  “pizza还要三十分钟才会送来。”在送来之前还可以再来一场。
  “你早就算计好了?”
  “当然。”他俯身吻她的唇。“别告诉我你这样就够了。”大手直接盖住她仍湿漉的双腿之间。
  她当然还不够。
  莫琍抬高藕臂攀住他的颈,娇臀随着他手指在她两腿之间摩挲而摆动。
  “这里这么湿、这么热,我怎么可能放过……”
  佘炼岗指头挤入她湿滑的甬道,柔嫩花壁立刻将他的长指吸吮住。
  拇指揉弄红肿的花核,声声轻吟立刻溢出莫琍唇瓣,散落于他口中。
  “想不想要更多?”他问,唇瓣与她的互相摩擦。
  她点头,纤腰也附和的扭动。
  佘炼岗立刻分开她的双腿,将等待许久的昂扬一举贯穿她娇弱的身躯。
  “啊……”她昂头放浪喘息。
  “看着我。”他分出一手,抬高她的头。“是谁在你里面?”
  “你……”
  他的猛烈撞击撞碎了她的回答。
  “我是谁?”
  “你……余炼岗……”
  “从今天起你要改叫我什么?”
  她摇头。她不知道。
  “只叫我的名字,莫琍。”
  “炼岗……”
  “叫得好。”他赏她一个销魂的突刺。“再叫一次,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炼岗……啊——炼岗炼岗……”他所制造的高潮太激烈,她狂浪的喊叫,唤他的名。
  “太棒了!”她的呼喊是最强烈的春药,令他更是兴奋不已。
  他不断的变化姿势,在她体内凶猛进攻。
  淋漓香汗和着他的汗水,此刻的他们浑然成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他像个野兽不断的攻击她纤弱的娇躯,不断的为她带来销魂快感与喜乐高潮。
  见她忘我的沉浸于高潮之中,那模样更是魅惑,他的体内也跟着传送着波波奇异快感,埋在她体内的亢挺开始兴奋颤动,他不由自主的低吼,将热情种子尽洒在她体内——
  当他将分身抽出的刹那,房外的对讲机响了。
  “pizza送来了。”他对莫琍眨眨眼。“时间刚刚好。”
  拉下衣架上的睡袍,他快乐的奔往对讲机,开心的对管理员说,请pizza小弟将他的食物送上来。
  看他开心的模样,莫琍也不禁莞尔。
  好吧!今天就放纵一次,一起来吃热量高到不行的pizza吧!

  吃完pizza之后,精力旺盛的佘炼岗继续再战,两人一直战到傍晚,吃完剩下的pizza后,决定休息一下睡觉去。
  莫琍躺在佘炼岗粗壮的臂弯上,捏捏他的肌肉笑道:“没有软趴趴了。”
  “什么软趴趴?”他不爽的说:“我硬得很。”要再来一次也行。
  “我说你的手!”他在讲哪里啊?“以前都不运动,肉都软软的,现在结实多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别说肌肉结实,连爬楼梯都不喘了。
  “以后要继续保持下去。”
  保持下去?“你是说以后还是会继续虐待我?”他还以为成了情侣之后,他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咧。
  莫琍丢给他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
  “我要养成你早睡早起的习惯,让你的身体健康到百病不侵。”
  “而且还可以连战上一天一夜。”佘炼岗色色的说。
  臭男人!什么话都可以弯到嘿咻那边去,真是男性本色。
  “我困了,先睡一下。”
  “那明天……”
  “一小时后起来,免得你晚上睡不着。”
  哎……他就知道没有那种一觉睡到半夜,继续沉沦日夜颠倒的好事。
  体力耗尽的两人没一会儿就入睡了。
  五分钟后,电铃杀鸡般的叫起来,同时,佘炼岗的手机也敲起大鼓。
  “有访客?”莫琍揉揉惺松睡眼。
  “别理。”睡觉比较要紧。
  这么吵她怎么睡得着?
  “我去看看。”说不定是佘妈妈。
  莫琍拉开搁在她腰间的手,起床回房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开门。
  门一开,外头的阵仗让她吓了一跳。
  好多人……随意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几乎都是男人,只有一个女生。
  “你是正妹女佣喔?”男人异口同声的问。“跟荧幕上一样漂亮耶。”
  正妹女佣?莫琍张大不解的眼。
  “什么正妹女佣?”女生拍打站在她前方男人的头。“你是莫琍喔?”
  莫琍点点头。“请问你们要找佘先生吗?”
  “对!”阿奇点头,“他还活着吧?”
  “我们好几天都没看到他,怕他出事,所以过来看看。”阿龙说。
  老大的视讯从没像这样连续三天以上没开,所以他们很担心。
  “他很好,他在里面睡觉。”
  “没事就好。”阿奇眨动闪亮的眼,“正妹女佣,你记得我吗?”
  “请问你是……”
  “我是阿奇啊!”
  阿奇嫂也跟着自我介绍,“我是阿奇嫂。”
  阿奇?阿奇嫂?好熟的名字,听他们的声音也好熟,尤其是大家一起讲话的时候,耳熟到令人头皮发麻……
  “我是阿龙!我有跟你打过招呼呢!”只是都没人理。
  “我是陈桑啦!”
  “我是许明……”
  大家争相自我介绍,莫琍的脸色却是越见惨白。
  她知道他们是谁了!
  她每天听、每天怕的声音……
  “鬼!”她惊恐大叫。


第十章

  鬼……鬼出现了!而且集体出现了!
  救命啊!
  炼岗……只有炼岗有办法制止他们出现,叫他们滚回第四空间去!要找他……要赶快叫他出来驱鬼……
  莫琍连滚带爬的冲向后方主卧,留下一脸愕然,不懂为什么正妹女佣会落出惊恐的表情,好像看到恶鬼的阿奇一伙人。
  短短不过数公尺的距离,在吓得胆战心惊的莫琍眼中,却仿佛有千里般遥远。
  她死命的迈动不听使唤的腿,好不容易“爬”到佘炼岗房间,四肢并用的爬上了床,摇醒呼呼大睡的他。
  “谁来了?”余炼岗翻身抱住她。
  “鬼……”她双唇抖到不成音。
  “什么?”龟?乌龟会自己按门铃喔?
  “鬼……”她将脸埋在他胸前。“那些鬼全部都……都都都出现了……”
  她来到他身边了!她安全了!不会被鬼抓去了!
  她颤抖得太厉害,佘炼岗想恐怕是来了什么凶神恶煞吓坏了她。
  虽然他平素未与人结怨,不过还是去看看到底是谁有这能耐,让莫琍吓成这样。
  佘炼岗下床随意穿了条抽绳麻质长裤,边打着呵欠边走出房门。
  莫琍不敢自己待在房间里,怕会穿墙、会隐身的鬼趁她落单时又出来吓她,故紧跟在佘炼岗身后,小脸埋在他背上,两手紧抓着他的裤子不放。
  “有我在,不用怕。”佘炼岗安抚她。
  果然是她心目中的英雄。他的安抚仿佛定心丸,让怕得两腿膝盖都在发颤的莫琍稍稍安心了些。
  在大门口,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一伙人之中,突然传来一个欧巴桑的声音。
  “你们挤在大门口干嘛?”
  大伙转过头去,异口同声,“佘妈妈?”
  “难得,竟然有人开门了。”佘妈妈猜想一定是女佣帮忙开的。“阿岗呢?”
  大伙摇头。
  “你们怎么全都来了?”说话的是佘炼岗。
  “我们担心你啊!”阿龙说。“打好几天电话都没人接,也没上视讯,我们怕你死在家里了。”
  “对啊!如果正妹女佣在我们还不担心,偏偏她又告假去了。”阿奇接道。
  “阿岗,你不会睡了二天三夜吧?”同样也是因为找不到儿子而担心地上台中的佘妈妈问。
  “老大恐怕是睡到正妹女佣回来才醒。”陈桑摸着下巴道。
  “有可能!”大伙不约而同点头附议。
  “别站在门口,进来吧!”佘炼岗朝他们招招手。
  他转头对莫琍道:“麻烦你准备一下饮料。”
  啥?他要招待鬼,要把鬼请进屋?!
  “不……不要!”她不要跟鬼共处一室!
  “为什么不要?”才第一次看到人就有敌意呢?这样很不好耶!毕竟他们是他的重要伙伴啊!
  “他们……是鬼……”
  这一次,大家统统都听清楚了。
  “什么鬼?”佘妈妈瞪大眼。
  “鬼?”阿奇大喊,“你说我们是鬼?”靠!谁造的谣言。
  佘炼岗心神一凛,暗想完蛋。
  “原来你死了喔!”阿龙玩笑道:“对不起喔,我不知道,所以清明节没去扫墓。”
  “她说‘他们’!”阿奇横阿龙一眼,“你也是鬼!”
  “唷,原来我是鬼喔!”阿龙立刻装出鬼音,“呜呜呜……我死得好凄惨……”
正当大家开玩笑之际,懂得察言观色的阿奇嫂拉住开玩笑的男人们。
  “别闹了!”
  挤眉弄眼到快抽筋的佘炼岗白了阿奇跟阿龙一眼,做了要他们滚蛋的手势。
  可惜没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我们才不是鬼。”陈桑不悦道。“我们是装神弄鬼过,但我们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指的是上回在莫琍房间窗口放鬼娃娃一事。
  那鬼娃娃可是费了他们很大的功夫耶!
  为了要找白色衣服、长假发,还要在里头装上发蓝光设备,就忙了一下午。然后还要爬上公寓顶楼,从十楼高将娃娃垂下,还要算准垂到窗口为止,阿奇还差点掉下去,险些当真变成了鬼。
  老大只是一个口令,费神卖命的可是他们。
  他们不是鬼?莫琍诧异的探出头来。
  “我们有体温的啦!”许明伸出手,“你要不要摸摸看?”
  惨了,谎言即将破功,且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佘炼岗心里哀号着。
  他千方百计挤眉弄眼、以手势暗示,还用嘴形传递暗语,连心电感应都用上了,全没人鸟他。
  大家为了要在正妹女佣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统统挤了过来。
  “热的喔!”阿奇趁莫琍不注意时拉起她的手。
  莫琍大惊失色,慌忙抽回手来。
  “你们别闹了,快回家!”佘炼岗张开手,将他们推出去。
  “阿岗,你在干嘛?怎么把人赶走?”同样被推出去的佘妈妈不满发难。
  “妈?”佘炼岗连忙将佘妈妈拉出来。“除了我妈,其他统统滚!”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佘妈妈一把打掉儿子的手。“来者是客,还是你长期合作的伙伴,怎么可以赶人家出去!”
  “就是嘛!”众人爱死仗义执言的佘妈妈了。
  佘炼岗没好气的垮下双肩。
  一定是他平日太少跟老妈培养默契,所以她才会看不到儿子心中的苦闷,跟他唱反调!
  藏在佘炼岗身后的莫琍越听越是迷糊。
  他们到底是不是鬼啊?
  莫琍的目光转到她唯一可以确定是真实存在的佘妈妈身上。
  “佘妈妈,请问他们是谁?”
  “阿岗的工作伙伴啊!”佘妈妈落落长解释道:“阿岗是写游戏程式的,这我跟你说过了嘛!但游戏程式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写完的,所以他有一个team,他们就是阿岗这个team的伙伴。”她开始介绍,“这是阿奇,阿龙、陈桑、许明……这个女生是阿奇的太太。”
  “叫我阿奇嫂就可以了。”脸圆圆、笑容可掬的阿奇嫂微笑道。
  “他们都是人?”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当然是人!”佘妈妈瞪眼,“不然是鬼喔?”
  “可是……”莫琍抬眼看向已经很想去撞豆腐自杀的佘炼岗,“你说他们是鬼。”
  佘炼岗翻翻白眼,有气无力的说:“他们不是鬼。”
  “可是我只听得到声音,看不到人。”
  “我知道了!”阿奇弹指,“你平常只听得到我们的声音,是因为我们都用电脑工作,靠视讯来联络。视讯就是我们会装一个webcam,那是网路摄影机,透过它,我们可以看到对方。然后我们还有装喇叭或耳机、麦克风,所以可以互相讲话。”
  原来是这样?莫琍的双眸闪着不敢置信。
  她被骗了?佘炼岗利用她对电脑一无所知来骗她?
  “那……那天我房间窗外的鬼是从哪来的?”她怒气勃然的眼直视着佘炼岗。
  一听到“窗外的鬼”,再看到莫琍怒气冲冲的模样,大伙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为受到质询的佘炼岗捏了把冷汗。
  只有迟钝又白目的阿龙还自得其乐的解释。
  “那是老大说要吓跑你,叫我们去做出来的……唔——”阿龙的嘴被捂住了。
  “少说一句会死喔!”阿奇低吼。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莫琍颤声质询。
  佘炼岗双眉紧蹙,吐了口大气后,点头。
  “可是——”
  他的解释才刚出唇瓣,冷不防一拳朝他下巴狠狠挥了过去。
  哇靠,痛死人了!他怎么不知道莫琍的手劲竟然这么有力?
  揍了一拳还不够,莫琍再赏他一巴掌。
  “王八蛋,你去死!你他妈的让一年前的我遇到,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X!”
  全部的人都被莫琍的气势吓到了。
  尤其脏话竟然出现在平时只讲大道理跟健康理论的正妹女佣口中,大家吓得呆愣一旁,不知该怎么反应。
  莫琍气呼呼的回房整理行李。
  shit!她爱错人了!
  她竟然爱错人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治鬼英雄,他是个烂咖,是个骗子!
  莫琍气得一滴眼泪都掉不出,重重将行李箱丢到床上,看到什么就丢什么进去。
  “对不起!”佘炼岗站在门口道歉,“不管你要揍我还是骂我都好,是我应得的,拜托你不要走,好吗?”
  “骗子!”莫琍低吼。
  “有关于阿奇他们,的确是我骗了你,所以你要怎么处罚我都行。可是,我的心是真的。”
  “骗子!”她不会再受骗。“我以为你真的制伏得了鬼!”
  “难道你是因为我能治鬼才爱上我的吗?”
  “我是被你骗才爱上你!”
  “我骗你的只有鬼这件事!”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没有商量余地吗?”
  莫琍关上行李箱,提着就往外走。
  “难道,除去抓鬼克星的假象,我就没有值得你爱的地方吗?”佘炼岗拉住她的手。
  莫琍用力甩掉,“对!”
  佘炼岗满腔的热情立刻冷却。
  “是吗?那你走吧!反正你除了会做家事外,也没有其他值得我爱的地方!”
  他恼怒的转身大踏步走向主卧,大力踹上房门。
  他竟然敢这样说她?!莫琍扭头就走。
  “喂,正妹女佣,你别生气……”
  “老大的话不是真心的……”
  阿奇一伙人纷纷伸出手来,全都被莫琍甩掉。
  终于,佘妈妈出场了。
  “莫琍。”她挡在莫琍面前,语重心长道:“请不要走好吗?我儿子需要你照顾。”她看得出来有莫琍在,阿岗的身体结实多了,气色也好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屋子里也不再有果蝇飞舞,垃圾堆积。如果莫琍当真走了,那她儿子怎么办?
  听到“需要”两字,莫琍踌躇了一下。
  “我不——”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当成好用的女佣罢了。“我不干了!”
  她义无反顾的走出去。
  “怎么会这样?”大伙面面相觑,摇头叹息。
  “阿岗!”佘妈妈冲到主卧对躺在床上装死的儿子喊,“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让莫琍气得不干了?!”
  “不要烦我!”佘炼岗用枕头埋住脸。
  她只是要个可以治鬼的英雄,只要制伏得了鬼的人,她就会爱上是吧?那去选殭尸道长、选魔鬼克星、选会唬烂人的格林兄弟,不要选他佘炼岗!
  他只会做打鬼游戏,不会打真正的鬼!
  滚吧!滚吧!别再回来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适合交女朋友,历任女友都交往没多久恋情就夭折,和莫琍更是创纪录,短短一天就葛屁了。
  他还是适合one night stand,没负担、又快乐!
  他很快就从失恋的泥淖里爬出,到PUB钓了一个又正又辣,而且不罗唆,不会一天到晚指责他哪不对哪有问题的年轻美眉,几杯黄汤下肚,就准备去开房间。
  只是这次他没将美眉带到hotel,而是直接带回家。
  他们在门口又亲又搂,直到进屋仍亲密得不像话。
  “我好像闻到怪味道。”美眉皱着鼻问。
  “哪有什么怪味道。”
  “真的有。”美眉移开他的头,一触及屋内的情景,立刻惊讶得合不起嘴。“你家好脏!”
  是养了狗没管教吗?不然怎么会乱成这样?
  桌上还有一叠泡面空碗,瞧得美眉都有种吁已经硬化的错觉。
  “别管那些,我们继续……”佘炼岗捧着美眉的头要继续吻下去。
  “这里好脏,我们换地方。”
  “不然你帮我整理。”
  “我不是你的女佣。”
  “帮我整理,我付你钱。”
  “你找我来是为了整理房子的吗?”美眉生气的说:“你不会去找女佣喔?”真是没情趣!
  美眉满身欲火整个浇熄,不爽的转身就离开。
  美眉走了,佘炼岗也没那个意思去追回来。
  他走到沙发旁躺下,对一屋凌乱视而不见。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阿奇打来的。
  “老大,我们要去吃烤肉,要不要一起去?”
  这几天,阿奇他们怕佘炼岗出事,三不五时打电话来关心,找他一块吃饭。
  “不要。”佘炼岗懒懒拒绝。
  “烤肉店就在你家附近,阿龙他们也要去喔。”
  佘炼岗沉默了一会,忽道:“阿奇,你觉得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老大?”
  “我辛苦赚了很多钱,可是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我赚这些钱干嘛呢?”
  “老大,你可别胡思乱想啊!”阿奇急道。
  “你跟阿奇嫂结婚快乐吗?”
  阿奇愣了下才回答,“快乐啊!”
  “为什么快乐?阿奇嫂不是会限制你的自由,还会把你赚的钱统统锁在她的帐户里,明明是你赚的钱,却还要伸手跟她领,哪里快乐了?你只能跟阿奇嫂一个女人上床,外面的美眉都只能看不能上,哪里快乐了?”
  阿奇张口结舌。“可是……可是我爱她,所以我心甘情愿啊!”
  “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男人志气吗?”
  “有关系吗?”阿奇不解,“我爽就好啦!”管别人妈妈嫁给谁啊!
  “你很爽喔?”
  “对啊!很爽啊!我老婆是我追很久才到手的耶,能追到我就很偷笑了,哪还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妻奴!”佘炼岗不屑道。
  “谢谢。”阿奇皮皮回道。
  “你这辈子注定被女人吃得死死的。”
  “我爽。”
  “没用的家伙。”
  佘炼岗不断的骂,骂到好修养的阿奇都火了。
  “老大,你不要因为自己失恋,就迁怒到我头上来!”阿奇不悦道:“你想要正妹女佣回来就去追,别在那边摆烂!”
  “我没有要莫琍回来!”听到阿奇的话,佘炼岗更火。“我刚钓了一个美眉,才打炮完!”
  “是喔!那恭喜你啦,请继续第二轮吧,再见!”好心被雷亲的阿奇挂掉电话。
  “雪特!”佘炼岗将手机丢到角落去。
  他要那个罗唆女佣回来干嘛?没人罗唆日子多好过!没人逼迫他洗澡,日子多惬意!没人硬要挖他起床吃饭,日子多优闲……
  他又不是吃饱撑着,像阿奇那贱胚一样,找个女人回来将自己关起来!
  发了一阵脾气之后,肚子又被他气俄了。
  他从角落的纸箱拿出一碗泡面,走到厨房的饮水机按下热水。
  按了老半天,没半滴热水下来。
  打开盖子一看,才知道饮水机内的水已经见底了。
  “雪特!”他将泡面丢到角落去。
  坐在饮水机旁,他瞪着顶上的日光灯发呆。
  他在找寻另一个莫琍。
  在经过两个礼拜的自我逃避后,他终于正视这个答案。
  他在找一个不管他是邋遢还是帅气统统接受的女人,但不会将他当成打鬼英雄来爱的女人。
  早知道就不骗她了!
  可是若没先前的谎言,她会喜欢他吗?
  该死的他竟然对自己毫无自信了!
  他就不信他真的没有任何优点值得女人爱!
  他火大的走到玄关换上他的蓝白拖鞋,拿了钥匙出门去。
  莫琍是个积极的人,离职后立刻又找到新的工作。
  新的雇主是一家四口的小家庭。
  小孩子都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活泼好动,常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零食、玩具到处都是。
  最可怕的是因为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食物残渣,所以嶂螂也就无所不在。头痛的女主人摆平不了小孩又无法将环境随时打理干净,有洁癖的男主人因此一天到晚跟女主人吵架。
  最后他们决定找个女佣来收拾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请女佣的关系,女主人的气焰有些嚣张,三不五时指挥莫琍做东做西,可能才刚叫她扫厨房,十分钟后又叫她清理起居室,然后再回过头来责骂她怎么没将厨房清理干净。
  歇斯底里的女主人让她很头疼。
  她是个很有主见和做事原则的人,女主人不懂又爱装懂,爱指挥的个性让她常板起脸来指正女主人的错误。
  身为雇主的女主人本着出钱是大爷的心态,今天将她解雇了。
  这样也好。莫琍想。对方不解雇她,她也会自己递辞呈。
  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女主人“需要”她,而且不管她怎么努力维持家中整洁,从不曾听到半句感谢的话。
  洗过澡,吃过饭,莫琍坐在书桌前填写新的履历表。
  她试着在自传斟酌字眼,希望新的雇主能够学着放手让她去做,不要爱干涉又不得要领。
  正想着该怎么写才能婉转又能点出她的要求时,一旁的手机响了。
  她没看来电号码,直接按下通话键。
  “我在你家楼下。”来者没头没脑劈头就是一句。
  “你打错了。”莫琍不假思索挂断电话。
  两秒后,电话又响。
  “我在你家楼下,家管小姐。”
  “这里没有叫家管的人。”烦不烦啊!再挂。
  两秒后,电话再响。
  “我找你,莫琍。”
  莫琍一愣,“你是谁?”
  “佘炼岗!”
  她是近视千度又耳背吗?之前他从邋遢变帅气时,她认不出他也听不出声音,现在只不过隔着电话,只不过分开两个礼拜,她又认不出他的声音了!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不会捉鬼的他就一无是处了吗?佘炼岗懊丧的想。
  听到“佘炼岗”三个字,莫琍的心脏怦地跳了好大一下。
  这个男人不是该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吗?他打电话来干嘛?
  “讲话啊你!”佘炼岗烦躁的说。
  要讲什么?她无话可说!
  自从知道他骗她,她到现在还气着。
  她的崇拜是爱情的根基,佘妈妈的托付、他本身对她的需要是养分,根基动摇了,有养分也没用!
  “请问有什么事?”莫琍冷淡的说。
  好冷淡的口吻!佘炼岗不爽的撇嘴。她当真一辈子都不想理他了吗?
  “我……”他想说“我希望你回到我身边”,可是挣扎了许久,就是无法厚脸皮的说出口。“我吃了两个礼拜的泡面了。”
  两个礼拜的泡面?莫琍差点跳起来!
  “吃两个礼拜的泡面会不会死掉?”佘炼岗再问。
  “你不会去外面买便当吗?泡面里头有抗氧化剂、防食物酸化的安定剂,吃多了肝、肾、心脏会出问题,而且那没有任何营养,只有热量!”他哪时候才会懂得照顾自己?
  “你不是说外面的便当油跟调味料都放很多,而且很多便当菜都是市场卖剩下的烂菜,最好别吃吗?”
  除了她煮的东西,对于外面的食物,她都很有意见。买一样就被丢一样的佘炼岗可记得很清楚。
  “总比吃泡面好,至少便当还有营养。”
  “喔,可是你也说过便当吃久了,也会有高血压之类的病。反正怎么吃最后都会死掉,干脆吃泡面省事点。”
  她总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我现在还没吃饭耶!我刚在想我要吃鲜虾面还是牛肉面,给点意见吧!”
  “都不可以吃!”
  “都不可以吃,那我要吃什么?”佘炼岗很无辜的问。“如果不吃泡面的话,那我一个礼拜就会死掉了。吃泡面至少还可以维持久一点。”
  莫琍深吸了一口气,“佘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希望你回来。”他终于说出口了。
  “我不——”
  “我需要你,莫琍!”佘炼岗闭上眼,一鼓作气,“我不是要你回来当女佣,我希望你回来照顾我!我虽然除了写程式以外其他都不怎么行,但有一件事,我一定做得到,那就是疼你!”
  佘炼岗的告白让莫琍的心头狠狠的震撼了下。
  “阿奇的事是我骗你,我跟你说对不起。既然你很生气,那给我机会让你惩罚,给我机会补偿,给我机会让你知道,除了捉鬼我不会,除了家事我不会,除了煮饭我不会,其他我都可以!”
  “我并不——”
  “我在这里等你,直到你答应!”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佘炼岗挂了电话。
  他在哪等?
  莫琍跑到阳台,果然看到公寓的大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帅气的衬衫跟牛仔裤,头发剪得风流倜傥,但他脚下却穿着完全不搭的蓝白拖鞋。
  莫琍看着他呆立的身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个有原则的女人,做事也够绝,一旦离开就不会回头,可现下她犹豫了。
  她的确喜欢他,要不当初也不会因为茫然而请假三天沉淀思绪。可对于爱情取决于崇拜的她而言,当崇拜荡然无存,她还会爱他吗?
  “难道,除去治鬼克星的假象,我就没有值得你爱的地方吗?”
  她想起他的指责。
  他们的爱情好薄弱。
  薄弱到一项真实的出现就整个颓圮了……
  不管了,先担心她的工作要紧。
  莫琍回房继续写履历表,写完之后,她忍不住又出来看,佘炼岗还是站在原处,没有离开。
  再晚一点就会走了吧!莫琍想。
  她回屋子去整理环境、洗衣服、看书充实知识,等倦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他应该走了吧!分不清心底真正想法的莫琍又探头出去看。
  还在!
  再晚点就会走了吧!
  按捺住胸口激动的她上床去睡觉。
  那晚她睡得很不好,常常醒来,半夜三点五十六分醒来的那次,她忍不住好奇心,又到阳台去偷看。
  他还在?她讶异的瞪眼。
  他真的要等到她答应吗?
  莫琍的心在动摇。
  不!他是个不诚实的男人!他并不值得信任!莫琍强压下想冲下楼答应他的冲动,强迫自己再上床睡觉。
  隔天早上,莫琍出门去就业协会,与主任谈新工作的事。
  她自佘炼岗的前方经过,他并没有拦阻她,只用憔悴、充满倦意的眼神目送她走远。
  莫琍暗暗咬着下唇,忽视胸口翻腾的心疼与不舍。
  她还是认为再晚一点他就会走了。
  下午时,她回家了。
  一走到巷口,她就看到了他。
  他靠着一辆汽车,看上去似乎在打磕睡。
  她悄悄走近,打量着他。
  他有没有吃饭?他是不是真的一直在这等?他的黑眼圈很深,脸色很难看,嘴唇干燥脱皮,长久居于室内的白皙皮肤此刻晒得黑黑的,模样憔悴不已。
  九月的白天热得要命,他怎么撑得下去?
  再晚一点他就会走了。这样告诉自己的莫琍咬牙叫自己的脚往屋内走。
  做完例行家事,煮好晚餐的莫琍忍不住又探头出去看。
  站不住的佘炼岗已改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间,看上去好可怜。
  她真能置之不理吗?莫琍感觉心好痛,有欲哭的冲动。
  他已在此鹄候快二十四个小时了,她真的能够置之不理吗?
  她终于走下楼去,蹲在佘炼岗面前,拍拍他的肩。
  “回去吧!”她艰困的说。
  别再在这里拉扯她的心了。
  她的心不断的感受到越形扩大的痛楚,她的坚决就要溃堤,所以她要在理智无法坚持下去的前一刻叫他离开。
  听到她无情的话,佘炼岗黑眸闪过一丝绝望。
  “我去当道士。”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莫琍眉头轻蹙。
  “等我当了道士,会捉鬼之后,你就会再爱上我了吧?”
  闻言,一股酸意蓦地冲上眼眶。
  佘炼岗的话忽地让她头脑清明。
  她要一个会打鬼的道士,还是要不会捉鬼,但肯在楼下等她二十四小时,期盼她回头,爱她且需要她的男人?
  除了打鬼以外,他难道没有其他地方值得她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眼眶浮起热泪,她的嘴角缓缓扬起。
  “回去吧!”
  又是同样的拒绝。佘炼岗想,他待会回去应该会把那箱泡面磕完。
  早死早超生!
  “我跟你一起回去。”莫琍笑着接续。
  笑花在佘炼岗的脸上绽开。
  “莫琍!”他开心的抱住她。“我爱你!”
  她微笑点头,以相同力道的拥抱回应他的真心。
  一旦安心之后,佘炼岗眼前立刻冒金星。
  “我好饿……”他快饿死、渴死了。
  “我刚煮好晚餐。”
  “万岁!”一听到有饭吃,佘炼岗的精神立刻来了。
  他拉着莫琍的手直往公寓跑,边回头对莫琍绽放开朗的笑。
  他真的是个很孩子气的男人!莫琍想。而正巧,她是个喜欢照顾人的女人。
  也许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