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0-06

安祖缇: 傻傻女佣太白目 下

第八章

  “啊啊啊……”
  裘桔还很配合的喊出声音,做出音效,最后倒卧在地上,雪白大腿半露,拉过一撮散落的发咬在唇上,含羞带媚的凝视瞬间脸上产生很多条黑线的关禹崴。
  “客人,您要温柔点喔!”裘桔娇嗲的喊。
  他冷掉了。
  自从裘桔很搞笑的转出去后,他的分身立刻从高昂兴奋一转为垂头丧气。
  他很不给面子的转过身去。回到茶几旁吃寿司。
  躺在地板上没人理的裘桔错愕的看着不为所动的关禹崴。
  她的“body诱惑大作战”竟然失效了?
  她最最自豪的就是她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她只要端出这两项武器,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逃过她的手掌心。
  她人呆,没啥心眼,也没什么心机,没法使出什么厉害的战术来掳擭禹崴哥的心,所以她只能不断的以自己为食材,变换各式菜肴来抓住禹崴哥,想不到……想不到……
  禹崴哥终有厌倦她身体的一天,而且还只是短短的三个月,他就对她的娇美躯体不屑一顾了!
  呜呜呜……她还能怎么办?
  呜呜呜……她的厨艺还是没长进,煮出来的东西禹崴哥仍是从头嫌到尾——但至少他可以忍耐的把它们都吃完。
  呜呜呜……她整理环境的功夫也常被禹崴哥嫌到尾,他像戴着白手套的严格管家,走到哪都可以变出灰尘来,要求她再重扫一次。
  呜呜呜……她仍然是个破坏狂,家里的吸尘器、洗衣机都有被她弄坏过的纪录,拖把还因为她打蟑螂而打断了,气得禹崴哥警告她以后若再看到蟑螂,不准自己动手,要叫他来收拾。
  呜呜呜……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努力这么久,分数还是没什么提高,现在连地矫美的body都没有用了,她的未来该怎么办啊?
  禹崴哥一定不要她了……
  笨女人又在干什么蠢事了?关禹崴冷眼看着躺在原地掩着脸,哀哀恸泣的裘桔。
  对她,他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女佣的工作不好好做,每天搞一堆有的没有的,让他下班回到家门口时,总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有勇气推门而入,迎接她带给他的“惊喜”。
  他严谨有规律的生活被她彻底打乱,他每天下班固定的行程表也因为她的存在,全部都只能做参考。
  他只要再忍耐三个月,然后给殷殷期盼的父母一个拒绝,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平稳生活。
  他一样固定每天下班上健身房,然后吃晚餐,同时看新闻,然后读书、上网吸收新知,洗澡,十二点半上床睡觉。
  每个星期六日是娱乐日,他会窝在娱乐间打电动或者看DVD,下午跟客户、好友去打高尔夫、骑越野脚踏车。晚上一样是看新闻,然后读书、上网吸收新知,洗澡,十二点半上床睡觉。
  回想她搬过来的这段日子,他读书的时间因为她而大为锐减,有时甚至没时间上网,高尔夫球具恐怕已经长蜘蛛网,还接过数通朋友的抱怨电话,责备他最近都将他们冷落……
  诡异的是,此刻的他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书少看个两本,并不会就让他变得知识贫瘠;上网时间少一点,对于一些新知胁是如数家珍;没贿尔褓,但有另外的赴运动断卜所以体力一样好。至于朋友,似乎也没必要那么频繁的见面,一个月见个—次,也是挺好的
  他再斜膘维持原模原样,地上已经湿了一摊眼泪的裘桔,没好气的喊:“你不过来斟酒啊?”
  哭得脸上妆容糊成一片的裘桔惊讶的抬头。
  “当什么女服务生?一点都不尽职”
  “对不起!”生命再次重燃新希望的裘桔立刻抹掉满脸泪,飞奔而来。“我现在就为您斟酒。”
  “等一下!”关禹崴盖住她拿酒瓶的手,“去把脸洗一洗,丑死了!”
  那张大花脸是想让他晚上睡觉作恶梦吗?
  “喔,好!”裘桔立刻飞奔往浴室。
  她的卸妆速度很快,一分钟后就出来了。
  素颜的她如白莲花清秀,白里透红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长而浓密的睫毛如扇子般眨呀眨,比她刚才浓妆的模样更是美得让人心悸。
  裘桔在外表上得天独厚,也许是上天为了弥补她那慢好几拍的反应,还有那呆呆的脑袋。“酒已经冷了,快拿去温热。”
  “是。”裘桔连忙将酒拿去厨房温热。
  捧着温热的清酒回来,人老爷又有问题了。
  “味增汤也冷了。”
  “我现在就去加热。”
  “先帮我倒酒。”
  站起来的裘桔立刻又蹲下,小心翼翼的为关禹崴斟了杯酒。
  “这么烫!”被烫坏嘴唇的关禹崴将酒洒泼到地板上,“你想烫死我啊?”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热泪又蓄势待发。
  呜呜……她好笨,什么都做不好。
  “我要把你赶出去!”关禹崴拉着她的领子往大门方向拖去。
  “禹岚哥……拜托你不要……”
  “叫我大老爷!”
  “大老爷……”裘桔慌乱的喊,眼泪如瀑布般狂泻,“拜托你不要把我赶出去……小桔儿会努力……会加油把你交代的事做好……”
  禹崴哥真的要把她赶出去了!裘桔心头好恐惧。他看起来好生气、好愤怒,一定是铁了心不肯再给她机会了!
  “你会努力什么?”关禹崴冷眼看她。
  “我会努力做好家事,我会做好女佣的工作……”
  “你也知道你女佣的工作做得有多糟糕啊?”关禹崴冷哼。
  “对不起……”裘桔低下头去。
  “还有,谁准你打电话到公司去的?”
  “人家想跟你约回家的时间,可是你的手机没电,所以我才打去公司的
  她怕酒冷、汤冷,寿司味道走掉嘛胚有跪在地上很久脚会麻,所以才要约时间啊!
  她以为自己这样做是表示她终于比较会想,也比较伶俐了,想不到还是被骂……
  “你打电话到公司也就算了,谁叫你跟我的秘书碎嘴的?”
  “碎嘴?什么叫碎嘴?”
  关禹崴懒得解释。“跟我的秘书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随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裘桔不明白说实话为什么也有错。“还是禹崴哥觉得自己并不勇猛?”
  “……”关禹崴的脸色立刻如喝了一缸墨水般阗阁。
  “人家真的觉得禹崴哥很勇猛嘛!”裘桔红着脸说,“A片里的猛男也没有禹崴哥厉害啊,还有那个叫安祖缇的作者写的水叮当小说里的男主角每个都很勇猛,也都比不上禹崴哥……”
  每次都把她弄昏耶,就连《凶猛暴暴男》里的一夜六次郎胡焄都比不上哩。
  “你……你……”他故意借题发挥,想捉弄裘桔,顺便惩罚她的胡言乱语,没想到现在反是他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感觉到领上的手劲松动,裘桔立刻桥弱的站起身来。
  身上凌乱的和服露出大半春光,引诱他饥渴的视线。
  “禹崴哥今天不想再把小桔儿弄昏喔?”
  裘桔头靠着他的肩膀,和服半褪,雪乳上的粉红初蕾若隐若现,更引人遐思。
  “人家很想让禹崴哥弄昏呀……”
  雪白大腿挤入他的双腿之间,磨蹭他蠢蠢欲动的男性。
  “禹崴哥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小手隔着衬衫抚摸他壮硕的胸肌,抠弄突起的小豆豆。
  “禹崴哥,小桔儿就在这里喔,随便你怎么样都好喔。”
  她低头伸出粉红小舌与关禹崴对视了一会,舔舐小豆子。
  衬衫很快的湿了一小块,他小小的乳尖明显的挺立,随着裘桔舌尖的动作而左右摆动。
  下身的男性很快的鼓起,裘桔毫不知羞的扯开皮带裤头与拉链,略微冰冷的小手直接深入他的裤内,抓住他的男性,上下抚弄。
  “禹崴哥的这里好硬、好热喔……”
  舌尖绕着粉唇舔了一圈,妖美的眼瞳直视着他,长睫略掩,风情万种。
  关禹崴的喘息越来越浓重。
  他瞪着她的一举一动,怎么也控制不了体内凶猛的热度。
  妖女!
  裘桔蹲在地上,褪去和服,两团丰满凝乳轻轻晃动。
  她两手托起,将关禹崴的昂扬夹人两乳之中。
  “差一点就夹不住了。”她呵呵笑,“禹崴哥,你喜欢我这样夹着你的那里吗?”
  雪乳沿着他的巨根来回,细致的肌肤、充满弹性的紧实胸乳,触感难以言喻,然最撩拨起他激切情欲的是这般色情的画面,让他有股冲动想立刻刺入她体内一逞兽欲。
  她的举动越来越大胆,动作也越来越开放。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A片?水叮当?敌情他不在的时候,她都抱着这些东西“增广见闻,学习各样诱惑他的招数?
  见关禹崴仍僵立着,不将她一举推倒,来个大战五百回,裘桔立刻再接再厉,势必让关禹崴的坚持崩溃。
  她伸出了香小舌,轻舔他敏感的顶端。
  她细细密密的舔尽,关禹崴的分身在她舌下越来越粗挺,青筋毕现。
  “妖女!”关禹崴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手扣住她的下巴在她张成0形的小嘴,塞人他的巨根。
  “你是不是想要我这样对你?”
  劲腰前后摆动,塞满她的小嘴。
  “唔……”
  唇舌空间被塞满的她无法发声,只能任他在她嘴内尽情来去。
  “还是要我这样对你?”
  巨根被抽出,他粗鲁的分开纤腿,一举刺入她的柔嫩里。
  “啊……”
  随着他进入的动作,裘桔发出淫浪的娇淫。
  “这里这么湿?”连大腿部湿成一片了,“挑逗我你也会有感觉?”
  裘桔难为情的点头,“人家只要碰到禹崴哥就有感觉了!”
  淫荡的妖女!
  明白身下的女人从身到心统统都是臣服于他,他莫名的兴奋,抽插的动作更是凶猛。
  “要我怎样折磨你?”
  他恶意的咬着她的耳垂,酥麻感让裘桔全身战栗。
  “都可以……啊啊……只要是禹崴哥……都可以……”
  椒乳被他粗鲁的揉捏,印下数条红痕。
  粉色乳尖在他邪佞长指的捏捻下,如最娇艳的红玫瑰,充血硬挺。”
  他粗暴的在她体内来回,娇嫩的内壁被摩擦得红肿,动情春水不断溢出,染湿了地板。
  “禹崴哥……禹崴哥……”
  她狂喊着他的名。他的猛烈撞击使她全身都随之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所震坏。
  她会死……她会晕……
  她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这两句话,但或许是长时间来的锻链,她硬是撑了过来,跟着关禹崴的喜好不断的变换姿势,从躺在地板到贴到门上,再到沙发……
  从躺着到站着,从跪着到趴着……
  激烈的春吟从不曾停歇,汗水在两人之间交融,高潮一次又一次的袭来,终于在第N次的高潮来临时,她偏头晕了过去。
  “又晕!”
  关禹崴无奈的抓着她无力的腰,奋力一挺,在她体内洒落情欲种子。
  拾起不知在何时就被甩到一旁的和服,盖在虚软晕躺在地上的裘桔洁白身躯。
  她昏过去的表情无邪,一点都看不出适才狂浪的模样。
  “魔女!”他笑着低头吻了吻娇艳红唇。
  抓起茶几上几乎未动的寿司,丢人嘴里。
  嗯……运动过后,食物果然特别好吃。

  有关于关禹崴的“勇猛”话题,在会计师事务所里迅速传了开来。
  在事务所里工作的几乎都是女孩子,八卦也就传得特别快,尤其被八卦的对象还是平日道貌岸然、不苟言笑,好像对女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的老板,女孩子们的兴致更是高昂。
  “听他的同居人说,她每次都被关先生弄得昏过去耶!”
  这是秘书传出来的原版。
  再经过几人的门耳相传后,变成——
  “听他的同居人说,关先生每天早晚都要求好几次,就算她昏过去了,他也会持续到满足才肯罢休。”
  谣言再转了一圈后,变成——
  “听说关先生可以一次应付好几个女生,夜夜5P耶!”
  关禹崴在公司里的形象立刻被破坏殆尽,最后甚至还有人谣传说其实关禹崴的性欲很强,公司内有几名女生已经被染指了,而且只要一跟关禹崴在一起过,就再也离不开他。
  “ 因为关先生实在太强了。”散播出这谣言的女生如是道。
  来公司上班的关禹崴每天都可以感觉到公司内员工的视线转变。
  他并不清楚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内容如何,他还以为大家都是因为裘桔的白目话而对他改观。
  他总有一天会被裘桔害死!关禹崴气愤的想。
  这是一个好机会,她害他在公司形象全失,他刚好可以趁此罗织她的罪名,理所当然将她赶出去,断了父母要他娶白日女的念头,回到他清静的生活。
  他每天回家部想着要借题发挥,可每次一看到裘桔不知从哪学来的新花样、可笑的举动,他就忘了要赶她出去的想法,一直到隔天上班,又意识到同仁的奇异目光才又想起。
  如此周而复始,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裘桔仍是安稳的住在他家,当她笨到极点的天兵女佣,一样将他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办公室内的同仁因为谣言的关系,对待他的态度变得两极。
  有的开始对他保持距离,就连拿东西的时候都很小心避免碰触到他的手,讲话的时候则是远到几乎要放开嗓子的地步。
  有的却是若有似无的开始对他放电,故意接近他,甚至想往他身上蹭。
  关禹崴为此苦恼不已,却无计可施,只能将架子摆得比平常更大,面对员工的表情更为严肃,等着七十五天过去,谣言消失的那天。


第九章

  “路上小心喔!”
  穿着免女郎衣物的裘桔,摇着挂着白色绒毛手套的小手,笑嘻嘻的跟关禹崴摇手道别。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天气依然是冷飕飕,裘桔身上穿的黑色连身兔女郎衣跟泳装没两样,让关禹崴实在是好生佩服。
  他穿着西装加外套才觉得刚好,可对付外头的冷空气,穿着清凉的裘桔却没有任何颤抖的模样,笑容灿烂可比夏花。
  “我去上班了。你快进屋去。”
  她每天的变装虽然让他惊喜不断,但让邻居看到可不好。
  才这样忧虑着,对门邻居开门了。
  “关先生早……啊……”
  邻居吴先生的小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嘴巴开开,口水几乎快流下来了。
  “吴先生早。”
  关禹崴立刻用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娇小的裘桔。
  可裘桔丝毫未发现他的苦心,竟还推开刻意遮掩的关禹崴,笑嘻嘻的对吴先生打招呼。
  “早安,伯华。”
  “早啊……小桔儿。”吴伯华三魂失了两魂般,僵硬的摇手。
  哇塞!早就知道裘桔的身材一流,今日才知道她何只一流,那丰满的胸围,纤细的腰肢和又圆又翘的臀,就连天心都要排到后面去,俯首称臣啊!
  “小桔儿?”关禹崴脸微绿。他们什么时候好得可以互称名字,还叫到昵称去了?
  还有吴伯华那是什么眼神?活像狼见着了小红帽,巴不得把人一口吞下去似的,真想赏他两个黑眼圈!
  他的胸口莫名泛着不快的情绪,口气也变得粗暴起来。
  “你快进屋去,穿这样在外头晃,能看吗?”
  关禹崴用力将裘桔推人屋内,“砰”的一声大力将门关上。
  一起等候电梯的吴伯华以欣羡的口吻道:“有个年轻的未婚妻真不赖啊,身材好得像葫芦,人又可爱,笑容又甜。”
  知道是未婚妻,还敢用色狼的眼光盯着她,找死啊……
  关禹崴愣了楞。
  什么未婚妻?她哪是他的未婚妻!她还在观察期,而且观察的结果是赶出去的可能性比较高!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西装,在袖口处很明显有着皱褶。
  明明是送洗的衣物,人家也都烫得平平整整,她还是有办法弄出皱褶,这样的老婆能要吗?
  “她不是我未婚妻。”关禹崴冷着嗓音走进电梯。
  “我知道,女朋友。”吴伯华对于关禹崴的吐槽—点都不介意。
  虽然他也不认为裘估算得上是他的女朋友,可男女住在一起,却没有任何关系,未免奇怪。而且他也不认为需要跟吴伯华解释这么多,故沉默不作声。
  “这时候的女孩子最漂亮了。”吴伯华仍自顾自的说着,‘坯没结婚都会注重打扮,连送你出门都花尽心思,哪像我老婆,只有在新婚期那一个月肯送我出门,现在结婚两年了,她此刻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吴伯华摇头叹气,对老婆已经不复婚前的娇俏可爱颇有怨言。
  裘桔在这一方面的确很费心思。关禹崴想。
  不管他上班或下班,都可以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而且还会搞一些有的没有的花招。
  像今天早上穿着的兔女郎装,她也化身为性感兔女郎,在他吃早餐时跳大腿舞,极尽冶艳撩人,撩拨得他小弟弟又跳起来升国旗。
  要不是他还要上班,他真会将她推到床上去,再来个三百回合。
  “这也是很累人的。”他颇有感触。
  裘桔每一次的变装都撩起他的情欲,让他次次都克制不了冲动,即便是体力再好的人,长此以往,也会有精力被抽光的感慨。
  他看着旁边的镜子,摸摸略微凹陷的脸颊一一果然憔悴了些。
  但裘桔仍是每天精神奕奕,好像他的精力都被她吸光了般。
  她一定是狐妖转世的,要不怎么平常脑袋那么笨,对这一方面却是特别有天分?
  有天分?关禹崴忽地转头瞪着还在回想裘桔适才性感模样的吴伯华。
  连他都受不住她的性感,更另说是其他男人厂。
  看看他旁边的男人,一脸痴迷,口水快滴落的馋样,让他很想一拳挥过去。
  “吴先生。”
  “啊?”吴伯华恍若磊梦初醒。
  “她可是我的!”关禹崴沉声声明所有权。
  “这我当然知道啊!”吴伯华诞着笑脸。
  不过只是看看,总没有关系吧!一最好真的知道,下次再让他看到吴伯华用色迷迷的眼睛瞪着裘桔,他就等着上医院去装义眼!

  一等大门关起,裘桔立刻冲人卧室,窝在暖暖的被窝里。
  好冷好冷好冷!这该死的低温冷气团怎么还不赶快走啊?快把她冻僵了!
  将暖气开到最大,暖和了冰冷的手脚后,裘桔才下床换上一般家居服。
  为了高度维持禹崴哥对她的兴趣,她可是用尽了心思,忍受了难熬的冷天
  气耶!
  家裹虽然有暖气,可温度都调在着长袖衣裤时的舒适温度,而她为了出卖色相,穿的是少少的布料,而且最后都会被脱光光,每次都被冻得起鸡皮疙瘩,却仍要装出满面灿烂笑容。
  “这女追男,还真是不容易啊!
  裘桔长吐了口气。
  禹崴哥虽然在她的卖力挑逗之下,夜夜与她燕好,可是他到底有没有喜欢
  她呀?
  听电视上说,男人的情跟性是可以分开的,也就是他虽然跟她上床,却不代
  表他就是爱她的,而脑袋空空的她又不知该如何印证他有没有爱上她,所以也只能每天卖力表演,等待半年时间一到,由禹崴哥口中吐出的“去”或“留”,来决定她的努力有没有成果。
  还有一个多月。
  数日子真是痛苦,她可以理解那些数馒头等退伍的大头兵心中的煎熬了。
  那真不是人过的啊!.“加油加油,小桔儿!”她振臂疾呼,“加油加油!”
  不是说只要努力,就可以感动天吗?天都能够感动了人当然更可以感动罗!
  为自已加油完毕准下来就该开始女佣一天的工作啦;拿出每天的工作行程表,她得先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洗,而且要记得白色跟有色衣物要分开;还要把西装拿去送洗,要洗浴室、要扫地、要……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她的背诵。
  她一个轻盈的跳跃,落在客厅沙发上,拿起话筒愉悦的喊,“哈罗!我是禹崴哥的可爱小桔儿,请问您哪位啊?”
  将车子停在公司停车场人口前方的关禹崴闻言,脸上又是三条线。
  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回家,万万没想到天兵女的白目招呼语竟然是这么白烂!
  难怪有次跟朋友众会,一个朋友提到打电话的话题时,望着他的表情非常暧昧,想来他也听过裘桔自创的白烂开场。
  “我是禹崴。”
  “禹崴哥?”裘桔惊喜大喊。
  这是禹崴哥第一次打电话给她耶!
  禹崴哥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好有磁性喔,而且好低沉好有男人味,害她忍不住胸口小鹿乱撞,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手指缠着电话线,小脸蛋红扑扑的,俨然接到情人来电的热恋女孩。
  “禹崴哥,你找小桔儿有什么事?是不是想小桔儿啊?小桔儿今天有准备一套思被秀鲁,绝对会让你有大惊喜喔”
  “思被秀鲁?”那是什么?
  “思被秀鲁,就是那个思被秀鲁啊!”不要告诉她见多识广的禹崴哥竟然连思被秀鲁都不知道。哪是一句英文啊,思被秀鲁嘛……”
  “special?”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思被秀!”
  额头上的黑线以倍数增加。
  冷静点,你是有事要叫她做,别又被她牵着走了。关禹崴告诉自己。
  “裘桔,我有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一听到禹崴哥竟然有事得“麻烦”她,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会被麻烦表示被信任,这就表示禹崴哥很信任她罗!
  “玄关那边有个资料袋,是我上班前穿鞋时放在那忘了拿的,你帮我拿来公司。”
  他一向都提早半个小时到公司,自住家到公司的时间,开车约十分钟就到了,估量裘桔到公司时员工应该还没到,他才敢让裘桔将文件送过来,要不依她那白目个性,不知又会使出什么招数来破坏他的清誉。
  “好!”裘桔用力点头,冲到玄关处,“是不是一个黄色的资料袋啊?”
  “对!上面有写关禹崴会计事务所。”
  “有有有,我有看到。”
  “你打对讲机叫管理员帮你叫计程车,然后将资料袋拿给计程车司机,叫他送你到资料袋上的住址。”
  “喔。”裘桔想了下,“那我要把资料袋拿给计程车司机吗?”
  “拿给我!”青筋差点迸裂。“坐计程车来关禹崴会计事务所,然后将资料袋拿给我!资料袋若是丢了裁就杀了你!”关禹崴厉声恐吓。
  呜呜……小桔儿的一条命竟然比不上这薄薄的资料袋。小桔儿的命好没价值喔……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现在就出门。”
  “好”
  “对了,你现在身上穿什么?”
  “穿家居服啊。”
  她的家居服长什么样?关禹崴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脑子里浮现的服装都是一些女佣服、兔女郎装、性感和服、超短护士服之类的服装。
  他几乎没看过她穿正常的衣服。
  “不是那件兔女郎装?”他更加仔细确认。
  “才不是。”谁会在大冷天一直穿着兔女郎装啊!“我穿MELODY的休闲服喔,上面有很可爱的小兔兔……”
  “很好,你就穿那套衣服送资料袋过来给我。”
  至少MELODY不会像Rabbit girl 那样引起男人遐思!
  “可是这是家居服,不是外出服,我会换……”
  “就穿那套过来!”关禹崴命令道。
  他不要坐在办公室里惴惴不安的想她会不会又穿了什么露胸露背露大腿的衣物让路上的男人吃冰淇淋!
  她性感的模样只有他能看到!关禹崴想到吴伯华色迷迷的眼,胸口又是一把火。
  “好嘛。”
  穿家居服出门很迈遢耶,那么重视外在的禹崴哥竟然一点都不在意,真是奇了。
  “记得穿外套,外面很冷。”
  “好”
  禹崴哥关心她耶,好棒喔!
  “再覆述一次怎么来我这里。”关禹崴不放心的说。
  “叫管理员帮我叫计程车,然后拿资料袋给司机,叫他载我到事务所去
  “不是拿资料袋给司机,是给他看资料袋上的住址,资料袋是要拿给我的!”
  交代她事情比交代幼稚园的小朋友还累。
  “我知道啊,资料袋是要给禹崴哥的啊!”她没那么笨好不好?
  “好,那你现在就出门,尽快!”不然员工就要上班了。
  “遵命!”
  挂掉了电话,裘桔立刻照关禹崴的命令行事,往关禹崴会计事务所冲冲冲去!

  这女人……这白目女……关禹崴瞪着电话,真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这点小事她应该办得到吧?她都交代得这么详细了。
  关禹崴深吸了口气,决定姑且相信她一回。
  若是资料袋遗失,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他这个人一向谨慎小心,资料袋内的所有文件内容,在他书房的电脑里全都有备分,再列印出来就行了,只是麻烦而已。
  在他的专属车位停好车,坐电梯到了十楼的办公室,玻璃门是锁着的,里头静悄悄。
  他拿出卡片准备解除保全时,意外发现盒上竟是亮绿灯,而不是进入保全状态的红灯。
  他通常都是最早到,也是最晚离开的,不过偶尔会因为其他事情而耽搁,所以除了他以外,公司里有两个资深人员也有保全卡跟钥匙。
  但他记得昨天他是最后一个走的……难道他忘了设保全?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暗骂自己。八成是被裘桔传染,所以脑袋秀逗了。
  打开玻璃门下的锁,他走人办公室,在尽头处转弯,弯人他的个人办公室。
  才将公事包放上办公桌,他愕然发现他的皮椅上躺着一名女人。
  那是他的员工,资历不深不浅,约三年左右,身材高甲,颇有姿色,穿着打扮也时髦,不像一般会计呆呆板板的。
  “关先生,早。”方菁悦漂亮的红唇吐出招呼语。
  “早。你怎么会在这?”
  “我昨天的工作没做完,所以跟李小姐借了保全卡跟钥匙提早来公司工作。”
  “我的重点是,你怎么会在我的办公室内?”
  他的办公室未经允许,是不准任何人进来的,就连秘书也一样。
  方菁悦笑了笑,很妩媚的。“人家工作做完了,所以想来印证一下谣言。”
  “什么谣言?”
  方菁悦故意伸长腿站起,展现她笔直纤长的美腿。
  她将未有防备的关禹崴推坐椅上。
  “我对勇猛的男人一向有好感。”她大胆的直接坐在他大腿上,“所以想尝尝看。”
  关禹崴知道她口中的谣言是指什么了。
  该死的裘桔,她破坏他的形象也就算了,还替他招来女难?
  “我不是食物。”他很不客气的将方菁悦推落他的大腿。
  “呵……”方菁悦轻笑,“关先生好幽默喔。”她弯身拉拉他的领带,
  “你放心我不是要当你的女朋友,也不是想当什么老板夫人,我只是想尝尝被弄昏的感觉、”
  对于sex,方菁目悦一向开放。
  她喜欢男欢女爱,喜欢放纵自己的情欲,狩猎猛男更是她的毕生职志,若想让她安心于一个男人除非那个男人在那方面通过她的考验;否则一切免谈!
  “我必须澄清那个谣言。”关禹崴正色道,“我那个同居人……”
  “关先生。”方菁悦纤指轻点关禹崴的唇,“这个时候不要讲那些扫兴的话,我们直接来好吗?”
  她二话不说,率先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菁悦,我并不喜欢你这样做广他脸色严肃得可以。“别被谣言所惑。”
  “摇言是真是假,做了就知道了。”
  他很勇猛,这让她欲火翻腾。
  一双不逊于裘桔的丰满雪乳忽地自衬衫内进出,关禹崴瞪大了眼,这才发现原来她连内衣也没穿。
  “关先生,来吧……”
  火舌舔舐红唇,两手抚摸着雪乳,这情景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扑上去。
  可关禹崴发现他没反应。
  他先关心的不是她的表现有多浪荡,多撩人心魂,而是他毫无反应的下半身。
  他好歹也是正常男人,色情片这种东西他也不是没看过,遇到火辣的场景也会有欲望产生,怎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就在他眼前自摸,他却毫无感觉?
  难道是因为看多了裘桔那性感又纯真的完美胴体,所以眼前的女人擦不起他的情欲?
  不会吧?关禹崴愕然。他不会因此对其他的女人性无能吧?
  他又还没打算要跟裘桔那白日女生活一辈子,若对其他女人冷感,那还得了!。惊恐的他伸出手来试着抚摸方菁悦的胸,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没反应,然而当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胸时,开门声震住了他的动作。
  “禹崴哥,我把资料袋送来……了……”
  “砰”的一声,资料袋落地。


第十章

  不速之客的出现,并未打断方菁悦的兴致,
  “禹崴哥?”方菁悦笑,“你是关先生的同居人?”
  “是……”完全傻住的裘桔基于本能回应。
  “我不介意3P喔。”
  “别胡闹了!”关禹崴大吼。
  他趁势将快碰到柔软胸脯的手往两边放,拉过方菁悦衬衫领口,遮掩两团凝乳,再将她往旁边推。
  “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实在是太可惜了。”方菁悦叹了口气,“关先生是怕同居人生气啊?”
  “关她屁事.她没有任何权利管我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
  他可不想公司内再度谣传裘桔已经是他的未婚妻。
  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他不希望公司的员工也都跟父母一样,一相情愿的将裘桔往他这塞!
  “关先生,你这样说她很可怜耶,她不是同居人吗?既然是女朋友……”
  “她是女佣。”关禹崴冷冷的说。
  “女佣?”方菁悦愕然瞪大眼,“可是她说……”
  “那都是她胡说八道。”关禹崴趁此机会以正视听,“她很爱胡思乱想,一天到晚幻想着老板跟女佣谈恋爱才会胡言乱语。”
  方菁悦斜睨仍处于呆愣中,完全没清醒过来的裘桔,投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转身离开办公室。
  关禹崴走过去捡起资料袋,冷声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禹崴哥……”
  “干嘛?”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我的员工。”
  她的视线终于可以调往他的脸。“你们……常常那样吗?”
  “你管不着。”
  她还不是他的谁,他厌恶透了每个人都要将她跟他扯上关系!
  “那……那我呢?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跟你上床的人吗?”
  “对!”关禹崴不耐烦的答。
  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想。经过这一次,裘桔一定会乖乖离开,不再缠着他。
  刚刚禹崴哥还有跟那个员工说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印象中只觉得那似乎也是很伤人的话,可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过是禹崴哥其中一个上床对象。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禹崴哥有很多女朋友,会被他弄昏的不只她一个,卖力取悦他的也不只她一个……禹崴哥……一点都没喜欢上她吗?
  裘桔娇俏的小脸蛋好苍白,连柔嫩的粉唇都失了血色。
  关禹崴知道他的话终于起效果了。
  以往不管他说的话再狠再毒,她都—笑置之,用她打不死的蟑螂般的坚强意志,用自己的语言去解释,曲解他的意思。但这次,她真的受到伤害了。
  这表示她这一次有极大的可能会断念,不再继续纠缠他。
  他终于成功,但为何他的心沉甸甸的?
  尤其一触及她完全失了焦距的空洞瞳眸,看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青白小嘴,深重的罪恶厌就盘据在他胸口。
  我刚说的都是骗你的!这话险些脱口而出,还好理智战胜—切,他终究还是忍住,不为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所动。
  她呆站着不说话,坐在办公室桌后的关禹崴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要做什么好。
  他想叫她走,赶她回家,但怎么也说不出门。
  “禹崴哥。”沉寂许久的小人儿终于有了点人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之后,你有没有一点……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小桔儿?”
  他瞪着她。
  那两个字很容易就可以说出口,但他却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没有。”
  “喔……”她想勾唇而笑,想用她的思考逻辑来解读关禹崴的否定,但她什么都做不到。哦……我东西送来了,我走了。”
  生气自她体内全数被抽光,她像个游魂般飘出办公室,离开了会计事务所。
  沉默了一会儿的关禹崴突然跳起,追了出去。
  他抑住裘桔的肩,制止她前进。
  “你知道怎么回家吧?”这个时候他还是怕她会迷路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裘桔定定的抬头看着侧一会,灿烂的笑容突然在她脸上绽开。
  “讨厌,禹崴哥,小桔儿没那么笨,我当然知道怎么回家啊!”
  她笑了!关禹崴紧绷的肩膀整个垮下。
  他实在太低占她的抗压性,她可是打不死的蟑螂,只不过被撞见有个女的
  上半身赤裸待在他办公室,还不足以击毁她的纠缠决心。
  他猜,即便是抓奸在床,她也不会当做—回事。
  “那你自己小心,我回去上班了。”
  “嗯。禹崴哥掰掰。”
  她深深的注视着关禹崴的背影,目送他回公司,直到人影消失在转角处好
  久好久,她才调回视线,带着一颗破碎的心走出办公大楼,招了部计程车。
  坐上计程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豆大的泪滴忽地滚下,跌碎在她搅扭的小手上。“我要回家
  谁来告诉她,当她努力了这么久,却连一点点的喜欢都得不到时,她还能怎么支持下去?
  谁来告诉她,她还要怎么做才能支持下去……

  站在家门口,关禹崴照例又叹了口气。
  裘桔说今天会有special,在她连续创造了数个月的“惊喜”后.他规规矩矩的脑袋怎么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更恐怖、更荒诞的把戏会出现在他眼前。
  期待。
  她的惊喜其实很有趣。关禹威想。他虽然叹气,但不能否认。他其实也有所期待。
  以公平的角度来看,若说他的生活其实已经刻板到无聊的阶段,那她的存在就是绚烂的烟火。
  虽然这烟火做得满粗糙,偶尔还没升空绽放最美丽的姿态,就“砰”的一声爆炸玩完,仍是为生活加添了很多乐趣。
  不过她还是不适合当老婆。关禹崴撇嘴想。她了不起只有当情妇的资格,或者当小宠物,至于贤内助,恐怕全台湾的女人都死光了,她还是排不上名次。
  将钥匙插入门锁,她现在应该在门口准备了。
  转动,扭转门把。他即将看到她可笑的表演了——
  大门敞开,令他意外的是,门里头什么都没有,连灯都没开,里头一片黑暗。
  她改变作法了?
  关禹崴打开灯,小心翼翼的进门,预防她随时跑出来吓他。
  客厅亮,没人,饭厅亮,没看到晚餐;书房亮,没人对着他的艰深专业书籍大
  眼瞪小眼;厨房亮,洗碗槽内竟然还有今天早上的早餐残骸一一这在过去是不曾发生过的。
  关禹崴心中的疑惑加深。
  再进娱乐室,没人趁他不在偷偷玩他的游乐器;主卧亮,没看到偷偷躺在他大床上,以撩人姿态诱惑他的小魔女。
  他心一凛,迅速冲入客房,打开衣橱,一看到她的衣物都在,化妆台上也摆着保养品,他立刻松了口气。
  他干嘛放心啊?他为自己的放心感到莫名其妙。
  她走了才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他干嘛因为猜到她可能不在了而心惊胆跳?
  屋内屋外统统巡逻过一遍,裘桔人就是不在。
  她不会真的迷路,不知怎么回家吧?
  天啊!真的有人可以蠢到这种程度吗?
  关禹崴连忙拿出手机想拨电话,指尖碰触到按键,才愕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甚至她到底有没有手机都不晓得。
  这下怎么是好?
  一筹莫展的关高崴一屁股坐上裘桔的床,屁股下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让他疑惑的移动尊臀。翻开盖在上面的衣物,他瞧见一支粉红色的摺叠式手机。
  很好,她有手机。但没带走。
  “裘桔,你这个猪头!”
  将衣服摔回原处,他气冲冲的离家出外寻找裘桔。

  “浑蛋,到底迷路到哪去了?”关禹崴边咬牙边开车寻人。
  他已经将整个台中市都绕遍了,整整绕了三个小时。
  公司跟家的这条路更是来回了五次之多,但他就是看不到那小笨蛋的踪影。
  她不会出了意外吧?!这个假设让关禹崴瞬间冷汗涔涔。
  裘桔人漂亮,身材又好,可那颗脑袋很笨,是很有可能被起歹念的人所骗,然后先奸后杀,或先杀后奸……
  他迅速掉转车头,往最近的警察局驶去。
  一上警察局,他立刻询问今天是否有遭凶杀、车祸受伤、或找不到路回家的失踪女孩。
  “叫什么名字?”
  “裘桔。”
  警察查了一下之后摇失。
  “需而要备案吗?”
  关禹崴想了想点头。
  于是警察继续询问资料。
  “今年几岁?”’
  “二十三。”
  二十三岁还会迷路,找不到路回家?这女孩应该是智能不足吧。警察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关禹崴。
  “辛苦你了。”警察道。
  关禹崴无奈的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很辛苦。
  “请问她失踪多久了?”
  “冷天早上九点过后,我就没有再看见她了。”
  “要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报案喔。”警察说。
  “我很确定她失踪了。”关禹崴严肃道,“请帮我寻找。”
  “明天早上九点的时候我会帮你这个忙。”警察不慌不忙道:“你也许该去她常去玩的地方找找,二十三岁的年轻小姐,很多这个时候都泡在夜店里。”
  关禹崴听了心中很不爽。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所谓的人民保母也是要等到意外发生了,才肯出来助一臂之力!
  到那个时候,恐怕裘桔不知已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想到她赃可能哭着喊“禹崴哥,救我!”他就感到心如刀割,始发颤。
  走出警察局,他想他该告诉裘桔父母这事,多个人来寻找,总比他一个人像无头苍蝇来得有效率。而且,他还真的不知道裘桔有可能跑到哪里去了。
  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从来不曾想过去了解她,现在,他非常的后悔,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坏!
  他怎么会这么自私?
  她爱他爱得那么深,他却拼命的伤害她。
  她一本初衷的爱着他,他更是变本加厉,不将她逼到绝境不罢休!
  深深吸人一口外头的冷空气,冷静一下发昏的脑袋,关禹崴拨电话至裘家。一接电话的是裘妈。
  “伯母,我是高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在我开口之前,希望你能冷静的听我说。”
  裘妈的声音异常冷淡,“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裘妈已经知道裘桔失踪的消息?关禹崴大为惊讶。
  “幸好在裘桔嫁给你之前,让我知道你这个人的品行有多差劲,否则我就成了将女儿推入火坑的烂父母了。”
  平白无故被骂的关禹崴愣了愣。
  “伯母,我不懂你的意思。”
  “裘桔都告诉我了!”裘妈声调拔尖,“你要怎么糟蹋我女儿才甘愿?床都上了还说不跟她结婚!不结婚也就算了,当着她的面跟别人搞七捻三,而且对象还不只一个!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烂的男人,浑蛋!你去死!”
  裘妈气得将电话甩上。
  裘桔把今早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了,这就表示……
  关禹崴再打通电话过去,“裘桔回家了?”
  “对!”裘妈气冲牛斗,“她的东西我会找时间去拿回来,裘关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电话再次被挂断。
  在关禹崴呆愣的当头,电话又响起,一看是家里打来的,他立刻知道一定是爸妈来兴师问罪了。
  他关掉电源,将手机塞人口袋内。
  知道裘桔没事,心中的大石落地。
  他长长吐了口气,想他终于可以过清静的日子了。
  他钻进车里决定去pub喝杯酒,庆祝自己的自由。
  车子开呀开,待停止时,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到裘家来了。
  望着裘家的三层楼透天厝,他不解的想自己来这里干嘛?然而他的身体好似没听到脑袋的疑问,下了车,按了电铃。
  “谁?”
  “我是禹崴。”
  对讲机被关掉了。
  他再按了几次电铃,仍是没人愿意理他。
  他靠在车子旁,冷风冻得他筋骨酸痛,空扁的胃袋使他更觉得冷。
  他咬咬牙,缩了缩脖子,钻入车里。
  他想了很多伤害人的方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去逼迫裘桔主动离开他,现在,她真的离开了,他为什么觉得胸口好空?裘妈因为生气不让他入内,他何必在这守候,干嘛不回温暖的家,重新过他规律的自在生活?
  他到底在这里干嘛?
  关禹崴两手抱头,不想去猜想那可怕的可能性。
  突然,有人敲了敲车窗,他抬头,是裘桔。
  “裘桔?”他迅速降下车窗。
  “禹崴哥。”
  裹着大外套的她看起来好瘦小,瓜子脸上的大眼睛红红肿肿的,脸色依然青白。
  “你忘了你自己的工作吗?”关禹崴不悦指责,“我的晚餐呢?你家里也没有扫对不对?昨天晚上的纸屑都还在!衣服也没洗!”
  原来他是来拘提未尽责的女佣啊?裘桔的眼神合了下来。
  当她听母亲说禹崴哥来找她时,她心中涌起了期待,幻想着禹崴哥是来道歉,来承诺他以后不会再跟那些女人在一起,他会陪着她,直到永远……
  她果然是童话看太多了。裘桔苦笑。
  童话里的美好永远不会落在她身上,不管她如何努力,她爱的人就是不会爱她。
  “禹崴哥,我辞职了。”
  “辞什么职?我有准许你辞职吗?”
  “禹崴哥,我当你的女佣是有企图的。你也知道,我是想当你的老婆才当你的女佣。可是我知道你不可能娶我当老婆,所以我也不想当你的女佣了。”
  关禹崴憋着气瞪她。
  她的确是为了当他的老婆才当女佣的,为的是要表现她也有能力打扫好环境,成为一个称职的贤内助。
  “你当不成我老婆是因为你太笨。”
  “我知道。”
  “你到现在连女佣的工作都做不好。”
  “我知道。”裘桔凄凉的说。
  “你觉得会有哪个男人愿意娶只会惹麻烦的女人?”
  “这我都知道,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裘桔泫然欲泣,“我都已经决定放弃了,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我……禹崴哥,就请你把过去那一段忘了吧,我为我之前为你带来的麻烦道歉,请你原谅我。”
  匆匆点头,裘桔立刻转身回家。
  眼看着她就要踏入门内,门将要再次阖起,将他拒于门外,关禹岗不假思索推开车门,对着裘桔的背影大喊——
  “可是我愿意!”
  疾走的身影顿住。
  “虽的男人不愿娶麻烦的裘桔,但我愿意娶!别的男人不娶有够笨的裘桔,但我愿意娶!别的男人不愿娶连女佣工作都做不好的裘信,但我都愿意娶!”
  裘桔霍然转过头,脸上有着不敢置信。
  “禹崴哥,你刚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谁会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女生?又不是吃饱没事干,想替自己找麻烦!
  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却是,“统统都是真的。”
  “禹崴哥!”裘桔开心的想跑过去抱住关禹崴。
  她提脚的当头,手被拉住了。
  “你昏头啦?”裘妈生气的嚷,“你要跟几个女人分享丈夫?”
  “今天早上的一切都是误会。”关禹崴的神色严肃得不能再严肃了。
  “要细说从头,罪魁祸首还是裘桔。”
  于是关禹崴将那通引起谣言的电话告诉目瞪口呆的裘妈。
  “你搞什么?”裘妈敲了女儿一记,“这种闺房私事也拿出去外头宣传?”
  裘桔无辜的摸着头,“可人家说的是真的啊……”
  “闭嘴!”两人同时出声。
  “可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裘妈不得不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当真要娶裘桔,就不可以再跟办公室的女人有任何纠缠。”会计师事务所的员工大都是女生,怎么想都很危险,而且她未来的女婿。会赚钱、脸帅、身材佳,重点是很勇猛啊……裘妈都忍不住垂涎了。
  “目前缠在我身边的女人,除了裘桔没有其他人。”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去上班?”
  关禹崴瞪大眼。“当然不行!”
  她去事务所能干什么?而且她的存在会让他分心,无法上班!
  “可是这样我就不能安心了,谁知道那个漂亮女生会不会又跑来办公室诱惑你。”裘桔可怜兮兮的说。
  “说得一点也没错!”裘妈用力点头,俨然他不答应就别想她会放裘桔跟他走!
  关禹崴思考了下,无可奈何的点头。“我答应让你来公司宣告所有权,你甚至可以去明查暗访我有没有跟员工有染,一旦证实我的清白,你就不可以再来公司了!”
  天天来还得了,他可不想连上班时都还要收拾她可能捅出的楼子。
  “好!”裘桔转头问裘妈。“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吧!”裘妈笑了笑。
  谁都知道裘桔的一颗心都在关禹崴身上,当真要切断,等于叫她去跳楼自杀。
  裘桔开心的坐上关禹崴的车,与他一同回家。
  “禹崴哥,我可不可以再要求你一件事?”
  “说。”
  “以后叫我小桔儿好不好?连名带姓叫人家,感觉好像要骂人似的。”
  “喔。”关禹崴勉为其难答应。
  “那你现在叫一下小桔儿。”
  “小……”这……很拗口耶。
  “小桔儿。”
  他放弃挣扎,“小桔儿。”
  “好棒!”裘桔倾身亲了关禹崴一下。
  见她笑得像小孩子般开心,关禹崴不禁莞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改变主意,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冲动的说愿意娶她,他目前唯一知道的是,当他知道裘桔与他的那条线即将切断之际,他感到心如刀割。
  那是一种很陌生很陌生的情感,可在那一霎,他却懂得那是什么。
  小魔女的毒早在不知不觉当中渗人他的肉、浸入他的骨,让他陷入她的网,却浑然不觉。
  那被压抑不被承认的感情直到她失踪的时候才第一次显现,在她决断的决定离开他时升到最高点,于是他就冲动的许下承诺,想要借此将她绑回身边。
  他现在无法断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他逻辑超优的脑袋对于眼前的小女人完全使不出作用。
  他想,也许他会后悔,他甚至现在就觉得他会后悔的可能性很高,可看到她灿烂的幸福笑容,他将后悔的想法给压下,笑着握住她置于大腿上的小手。
  “对了,我的思被秀鲁!”裘桔想起她精心策划的好戏,“来不及准备了。”她惋惜的扁嘴。
  “我等你明天表演。”
  “真的吗?我明天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
  过着每天都放烟火的日子,其实也很不错呀……

  某天晚上。
  “啊……”厨房传来尖叫声,然后是物品破裂声。
  “怎么了?”关禹崴连忙冲人厨房。
  “有蟑螂!”袭桔害怕得抱住关禹崴。
  “在哪?”
  “不知道,好像不见了。”裘桔吓得浑身发颤。
  “下次看到蟑螂直接叫我来打。”
  “好。”禹崴哥果然好有男子气概喔,都敢打蟑螂呢!
  “刚刚是什么东西破掉了?”
  “呃……”裘桔浑身一僵。
  关禹崴推开她,蹲在一堆破碎的陶瓷片前。
  “这个是……”他瞪大眼。
  “你的骨瓷杯……”裘桔嗫嚅道,“我看到蟑螂,想说要将它打死,随手拿起东西就丢了,没想到是……”
  “这是我最心爱的骨瓷杯!”关禹崴生气的大吼,“裘桔!你这混帐家伙!”
  “我是小桔儿。”裘桔不怕死的白目道。
  “我要把你晒成桔干!”
  “哇……救命啊杀人了……”
  在关禹崴的房子里,类似这样的尖叫声三不五时就会发生。
  也许会有人觉得给关禹崴的惩罚太轻,虐待裘桔那么久,才难过半天,裘桔就回到他身边。可想想他未来娶了小桔儿之后,可是要被小桔儿虐待一辈子啊!哈哈哈……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