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林信乐是一个富家公子,可为什么他都甘愿给人做小工、任人教训责骂了,
那个心爱的男人还是一点都不领情啊?
哇啊啊啊啊,人家不要就这样和俊豪哥分开啦!
什么,他来他这边工作,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要爬到他上面去,
而是因为喜欢他、爱着他?
好不容易眼看着这个傻小子就要和他永远拜拜了,
谁知道天意弄人,这个林信乐竟然变成了拇指“姑娘”!
算了,还是把他带回家去,慢慢再想办法吧。
林信乐和陈俊豪、拇指姑娘和黑马王子的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楔 子
在异世界里,有一个巫师养成学院,大天使长米伽勒和魔王路西法是该学院的执政校长。学生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属性,进入适合的光明魔法系和黑暗魔法系学习。学成之后,便会重返人间,履行他们的职责引领亡灵归位、破除集结的魔障、免除很多不能用科学抗衡的人间灾难。
这一天,在学院之内
蹄踏蹄踏……一反往日的肃静氛围,有一个穿着黑袍的学院学生,正衣衫不整的在跑步。而且,这个跑步的姿势啊,还真是怪异,双手捂臀,一抽一抽,他龇牙咧嘴的表情,说明了他捧住的地方,正是伤患发作的地方。
“伊西斯怎么了?阿尔法终于出手了呀?”
“终于是忍不住了呀!”
在学院顶端的校长办公室里,天使和恶魔两位校长,正笑咪咪的看着显像水晶。
“耶?不对啊,伊西斯怎么向着传输通道走去?难道他想要去人间界?”
“那就再看一看观世镜吧,看看刚才的伊西斯发生了什么……”
一刻钟之后,两位最高校长,不禁都露出了宛尔的表情。
“我以为学院里有了伊西斯这个学生就够破天荒的了,没想到你最小的弟子阿尔法也不差呀,怎么能和他定下这么荒诞的约定?”
“呵呵呵呵,阿尔法本来就是那样,只是以前你不知道罢了。我这个小弟子也算是安分了很久,自从担任学校的老师之后,都没任性过几次,这一次啊,就随他高兴吧。”
“哈,随他高兴?以伊西斯那个半生不熟的法力,我怕他去了人间,美男没有猎到半个,祸会闯下一大摊,路西法大人,难道你不担心会落下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吗?”
“米伽勒大人,难道你认为阿尔法真的会由着伊西斯去猎美男,让他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人间界……
第一章
郁卒,真是太郁卒了。
“耶!”
在一家普通的办公大楼里的宽大房间的一角,面对着即将完成的企划资料,一位普通的人类陈俊豪先生,正第N次的发出令人窒息的叹息声。
只要一看到那张白痴面孔,真是什么劲都提不起来。
本来嘛,接到了一个项目,和客户一步一步的深入接洽,确定一系列的项目目标、日期,再把完整的企划书交给选出来的工程团队;这一步一步宛若等待小鸡孵化的过程,是最有成就感、最快慰的阶段了。可是现在,却因为组里加入了一个米虫,一个不但什么都不会干,而且还常常惹祸的害虫而变得异常令人焦躁。
是的,就在一个多月以前,在这个项目被定下来的时候,他们工程部的部门经理硬是把一个人塞进他这个小组。
“俊豪,这位是林信乐先生,我们公司总裁的四公子,今年刚毕业,要来我们部门就职。就先加入你那一组吧,你可是我们部门里最有潜力的青年菁英,好好教他,不要辜负总裁的期望哦!”
总裁的四公子,永逸建筑未来的股东大人,难得经理会甩出这么炫耀的介绍,明摆了就是在暗示他,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暂时是他的下属,但是总有一天,他将会是人上之人,成为公司的领导者之一。
但是,既然这么炫,干嘛不直接去做领导,真要从底层做起,干嘛又要顶着那个总裁四公子的光环?
这就是陈俊豪对于林信乐的第一印象。不过说老实话,不仅是这个介绍奇怪,就林信乐本身而言,还真是个谜一样的人物。
陈俊豪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家族氏的建筑集团公司永逸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项目,除了设计建筑以外,还包括了建材的开发和生产,是一家拥有自家工程队,又拥有多间工厂的集团公司。
到了现今一代,掌权的人就是林信乐的父亲林志远先生。林志远有四个儿子,林信誉、林信质、林信务和林信乐。对于前三位,陈俊豪可是一点都不陌生。进入公司的这五年来,听过关于那三位公子爷的出类拔萃和丰功伟绩,早就耳熟能详了。
林信誉有名的神童,博览群书、深悟经营之道,在他拿了双硕士学位,参与公司管理,成为副总的这二十年来,永逸的经济效益一直是稳步攀升,就算是金融风暴,对它影响也是甚小。
林信质有不输给大哥的头脑,但是比大哥更加精于学业,是有着一个博士头衔、一个硕士头衔的高材生,目前是集团下工厂的领导人。
林信务林家的三公子,虽然学历上只有一个硕士学位,但是头脑灵活、手段多样,在业务能力方面,可是一点都不输给前两位,目前是公司的业务总监,也是个实力派人物。
可是继一、二、三,三个如此厉害的哥哥之后,年龄比林信誉小了整整二十岁,比林信务小了十三岁的四公子林信乐,其生平事迹却是一点都不为外人所知。在此之前,陈俊豪知道的,就只是有这么个人物存在,而至于他长得是高是矮、能力是强是弱、学业是好是坏,别说是陈俊豪了,连外界都是一无所知。
“俊豪哥,我是林信乐,以后我就跟着你咯。”
呃,而事实上,这个林信乐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够陈俊豪倒地不起的了。副总林信誉是出了名的严厉和不徇私情;厂长林信质是出了名的学识渊博、有气质;业务总监林信务是出了名的手段高明和风度偏偏,可是眼前这个林信乐却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一出口就掉价到了令人大跌眼镜的地步。
不是说这种谦虚的口气有什么不好,最大的问题是,林信乐在说这话的时候,那种献媚的、傻傻的笑容,以及稍稍向前弯曲的姿态,实在是让仰视惯了林氏兄弟的陈俊豪很难接受。
是的,如果不说话的话,林信乐是绝对绝对有着一张堪称是美人的聪明面孔。继承了来自于母亲的绝世容貌,皮肤白晰、身材纤细,嗯,如果就外貌来看,他绝对是这四兄弟里面最出色的一个。难道就是因为长得太漂亮,所以脑子就变得空空的了?
耶,如果只是脑子空空,或许还是不幸中的大幸。问题是,这个看上去无害的公子爷,在正式加入他那个小组以后,还一天一小祸,三天一大祸,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或者说是用好心去办坏事,这怎么不让他头痛至极。
陈俊豪所在的部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工程部。也就是说,当业务部有项目需要投标的时候,公司就会按照工程的总价值,组成大小不定的团体;一般来说,一个组会有若干个设计人员、一个会计人员、几个销售人员,以及对各个业务、相关领域都很熟悉的工程部人员,而作为团队的负责人,往往都是资深的工程部员工。
前期是配合业务员投标、设计图纸、核算成本,中期是拟定具体的工程计划、选择工程队、监督整个建筑工程的进度,后期是通过各类验收、办理各种产权和使用证明,并交付给委托单位。
可以说工程部的工作,就是把整个建筑过程从头跟踪到尾,是整个建筑公司里面责任最大、工作最烦、接触面最广、考验最大的核心部门。
像陈俊豪这样,二十四岁就能够进入工程部,二十五岁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小组长,怎不是菁英中的菁英。
“你可是我们部门里最有潜力的青年菁英,好好教他,不要辜负总裁的期望哦!”
那个时候,当部门经理这么介绍他的时候,陈俊豪还真是洋洋自豪了好一阵子。不过,一个月下来,再回想起当时的评语,耶,耶,陈俊豪还真不知道是该感谢经理的赏识,还是该气恼经理的推荐。
陈俊豪不是个嫉闲独能的人,也不是个不能照顾后辈的人,在他成为小组长的这几年里,他所带过的新人、领导过的后进,无不对他尊敬有加,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经理会把林信乐推给他的原因。
但是,别人一定不知道,从事业务工作多年,不管是怎么样愚蠢或者挑剔的客户,向来都能从容应对的陈俊豪,在骨子里却是有着那么一股傲气。客户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对于自己的上司,他却一向是挑眼的很。
服从有能力的上司,尊敬值得尊敬的人物,这或许和他一出社会就进入永逸这样的公司有关。因为在永逸内部,管理着公司人事的林信誉,是出了名的公正和不徇私情,量才而用、公平竞争,在这种环境里成长的菁英们,都快忘了这个社会上还有走后门这么黑暗的事情存在,一直到这个林信乐的出现……
耶,看来人情世故,就算是林信誉,也抵不过手足情深啊。
可是,白痴也就算了、要平步青云也就算了,谁叫那是总裁的四公子,最有实力的三位人物的弟弟呢,可问题是,为什么经理要安排他来伺候这个公子爷?真是让他越来越有种不爽的感觉!
林信誉、林信质、林信务、林信乐,可想而知,家教甚严的林老爷子,是按照信誉、质量、服务来给儿子们取名字的,对于前三位成功人士,的确也是起到了鞭策的作用,个个出类拔萃,可是这个林信乐呢,快乐?和乐?安乐?不言而喻,对于这个将近50岁才生出来的么子,老爷子的期望就是只要他快乐就好,所以林信乐是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打听了一下,他能从三流大学毕业,好像也是捐了些钱买来的,每天闯祸又没什么能力,耶,这样的公子爷,叫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有违良心的去迎奉他!而他却又是最不屑去迎奉这类米虫的人!
“俊豪哥,你弄好了没有?客户已经来了,在会议室里,小赵正在接待他们。”
正头痛着呢,那个能刺破神经的音质,悠悠的又在耳边响了起来,要不是他有多年练就的业务能力,按照本性的话,陈俊豪还真想一巴掌把这只讨厌得如同蚊子般可恶的存在给拍死。
“俊豪哥……”恶!真是太恶心了!
不是说“俊豪哥”这个称谓有什么不对,问题是,这么粘腻得如同撒娇般的呼唤声,从一个男人的嘴里掉了出来,实在是令人无法消受啊。
“哇,俊豪哥,你真是好厉害哦,已经在列印了呀!要不要我帮你看着,你先去会议室?”
“小乐要在这里等档案出来吗?小心油墨会沾到你的手。”
“对啊,像俊豪哥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还在用喷墨列印机啊,我等会儿和大哥说说,让他把我们的列印机换成雷射的。”
“好啊好啊,最好再给我们每个人添置一台笔记型计算机,这样联络工作也方便啊……”
而最可气的是,他不屑奉承这个没本事的公子哥,办公室里可有的是人想拍林信乐的马屁。这不,林信乐就只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就有一群人围过来和他搭讪。
“好吧,我先去会议室,打好了,你就把它装订成册拿过来。”
“是,俊豪哥……”
恶!抖抖!
为了他已经掉了几层的鸡皮疙瘩着想,陈俊豪马上就决定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这些巴结者和被巴结者堆在一起肉麻去吧。
忍耐啊忍耐,看不惯,最多不看就是了。
业务员出身,能应付各种难缠客户的陈俊豪,正以对待客户,而不是对待下属的姿态在容忍着四公子的白痴。
这一次,陈俊豪所负责的是一家大型超市的建设工程。投标、合同,是在两个星期以前就已经敲下来的,今天就是要把最后的具体方案,以及预计的施工进度拿给客户确定,并介绍施工队的队长给客户认识。
业务部的赵顶青、工程队队长祈连财:设计师王峰,都已经齐聚一堂,对方超市的负责人员,一、二、三,一共三个也已经到齐。
双方握手招呼,再次落座下来,作为小组长,在资料还没有送到之前,陈俊豪随即更改计划,率先介绍起大致的企划,并介绍了工程队的队长给客户认识。
虽说人不应该以外貌为重,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的外貌在很多时候还是蛮会左右这个人的人生的。陈俊豪能够在进入公司的五年之间就窜升到这个位置,跻身进一大堆三十岁以上的组长之间,他的长相外观其实也是功不可没。
不是说陈俊豪长得有多么令人神魂颠倒,更确切的来说,陈俊豪是个长得非常端正而又完美的人。
眼睛不大也不小、鼻子不矮也不尖、嘴唇不厚也不薄、脸形不长也不短,也就是说,陈俊豪的五官甚至轮廓都是那种正正好好,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但是组合在一起,除了端正或者完美的形容词之外,却并不能让人有那种惊艳的感觉。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端正、太过完美了吧,再配上他一百八十公分出头的身高,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哪怕是敷衍或者是搪塞的藉口,如果是由他说出来的话,就是能够得到别人的谅解和认同。
“俊豪天生就有做组长的气质啊……”
早在三年之前,当他进入工程部的时候,有一个前辈就是这么一边哈哈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这两年来,只要是他负责的项目,无一不是顺利圆满完成的,在和客户交涉的这一方面,他不但有外在的天份,也有内在的天份,是个人如其貌的企业菁英。哪像那个米虫兼害虫的四公子林信乐啊,白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聪明面孔,却是一肚子的草包。
现在想来,如果林信乐长得不是这个样子,或许陈俊豪就没有那么多怨言了。期待之后的失落,果然能让人呕死。
耶?这么说来,这个林信乐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搞好那份列印档?按照时间来算,就是五份都已经打好了吧。
发布完大致的企划,双方人员也已经攀谈了好一会儿,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林信乐的出现,陈俊豪不由得就纳闷起来。
难道……
按照一个月来的经验,林信乐拖拖拉拉的时候,往往就是他闯祸的时候,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凭着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和客户打了个招呼,陈俊豪赶紧从会议出来,跑到办公室一看。
“林信乐!你在搞什么呀?”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他的办公桌前忙碌着什么,而那个林信乐则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左边有人端着茶,右边有人给他扇风,还不停地在安慰他。
“没事的,没事的,大不了让俊豪重做一份,反正他手脚快。”
什么叫大不了让他重做一份啊!手脚快也不是用在重做上面的吧!
啊,重做!
三步两步的排开人群,挤到自己的桌子前面一看。
“林信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啊!只见众人正在挽救的计算机正处于屏阶段,一连串白色的英文字母,宣誓着计算机的系统已经完全报销。
那!那可是他刚刚做好的企划书,都还没有备份呢!
在那一刹那,怒火急剧攀升,就算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他忍耐啊忍耐,但是新仇旧恨,忍无可忍,陈俊豪直接就把那个声音给踹到天边,人也冲到了林信乐的面前。
闯了那么大的祸,竟然还有人给他端茶倒水、扇风抹汗,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再看看四周那些献媚和安慰他的同事们,越发觉得火大的陈俊豪,一个冲动,迅雷不及掩耳的拳头,就直直地招呼到林信乐的脸上。
“混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干脆滚回家去吃奶吧!”
“哇!”
“俊豪!”
“俊豪哥!”
还俊豪哥呢!
“不要叫我!你这个废物!人渣!认识你算我倒楣!给我滚远一点!”
如果他不是公司的小开的话,按照陈俊豪现在的火气,就是一百个林信乐都会被他给开除!只是叫他收一下列印出来的资料,居然能收到计算机爆机,把他近一个月的努力全部报废,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转头,忽然看见那份列印好的,本来应该送进会议室的档案正整整齐齐的躺在桌子上面,现在也没时间跟这种废物蘑菇了,拿起那份资料翻了翻,还好林信乐是等列印完了,才把他的计算机给拆了,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影印了几份,自己动手把它装订成美美的企划手册,将文件分送给客户和其他小组成员,由陈俊豪精心制作的企划手册,立刻就赢得了客户的认同和赞赏。
“嗯,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放心了,陈工,这次就有劳你了。”
是啊,业务科出身,对于客户的喜好和要求了若指掌,撰编出来的文字又简明易懂,赢得这样的荣誉,在陈俊豪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唉!
不同于往常的春风得意,在听到如此赞美的同时,陈俊豪不免涌起了万千惆怅。
如此精美又如此排版得当的企划书,现在已经只剩下文字版了。就在刚才,那个该死的害虫,再一次侵蚀了他的计算机,让他精心编排的东西都化为灰烬。按照公司的规定,每一个项目的最终企划书都必须备份到公司的资料存盘部,看来,难得的周末夜晚又要泡在公司里加班了。
万分懊恼也是万分郁闷的,陪着笑脸送了客户出去,再次踏进自己的办公室。
“俊豪哥!”
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打出来的纸归整一下,谁知道踢到了主机,就变成了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俊豪哥!”
恶!恶寒啊!不止是这个“俊豪哥”的称呼啦,最主要是那个拖着尾音,延长了一拍的“哥”字,怎么听都好像山里的大姑娘在呼唤情郎时的称呼。明明是个已经过了二十二岁的大男人了,居然还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眼泪汪汪的在那里陪不是。
不对,不是像,他真的是有做、错、事!
听听听听,只是整理一下档案,就能把主机给踢到当机,这个人的脚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呀!
纳闷着这个太过怪异的理由,陈俊豪不由得低下头来,瞅了瞅林信乐的腿脚。
“还好,没有踢疼,因为穿了双有边的鞋子,不用去看医生。”
“你!”岂有此理,“谁要管你的脚啊!我倒是觉得,与其让计算机坏掉,不如让你的腿断掉好了,这么两根废物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区别,就别在那里为祸人间了!”
做业务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辩,做了组长以后,也是善于协调、沟通得当,只是连陈俊豪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要用自己一流的口才去刻薄公司的小开。
啊,想到他毕竟还是公司的小开,忍下一口气,懒得再和他计较的陈俊豪,闪过了林信乐,向着自己的桌子走去。
“对、对不起,俊豪哥,我、我真的是想帮你的忙,想做得好一点的。”
“……”
“俊豪哥,你别生气了。”
“……”
“俊豪哥……”
“……”
烦死了!这年头,怎么连个苍蝇也越来越大声了呀!
“你不要再叫了!如果真的有在反省的话,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毫无进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离得远一点!不要再接近我三尺之内!”
管他是什么董事还是什么公子的,副总林信誉一向都是公私分明,他就不信,骂了眼前这个笨蛋会招来什么杀身大祸!
其实,经过了这一个月的忍耐,陈俊豪的容忍之心,实在也是被逼到了崩溃边缘。要不然,他绝对不会不顾形象,吐出这么毒辣的语言。
可是,他这边不屑巴结权贵,实事求是的在“批评”着的时候,办公室里想要巴结林信乐的,却是大有人在。
“俊豪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乐才上了一个月的班,不懂得怎么弄那些机器是很正常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和他说话?”
是啊,叫他影印会把纸弄破;叫他送东西,他半路和人聊天,把东西丢了;每天上班不是摸鱼就是泡粥,别人十分钟就能干完的活,他要干上几个小时,还干不出个样子来;这次更好,就是叫他收一下档案,还能踢坏计算机,这样的人,他们怎么不去试试看啊。
哦,对了,看他们那副献媚的模样,估计要去的话,也是只会把他供起来拜而已。怪不得经理要把林信乐安排进他这一组。
“再说,这一个月来,小乐的工作,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确是有在努力赶上。啊,小乐、小乐,你别哭啊……”
哭?回头一看,嗯,果然是两行清泪啊。可惜他又不是他妈,哭也没用!
“俊豪,快点给小乐道歉,你看你吧小乐给气的!”
“道歉?我倒觉得他应该引咎辞职!”
也懒得和这些拍马屁的家伙多说,为了这个没用的害虫,没必要搭上他的同事友情。要是他们喜欢的话,尽管要过去好了。
迅速归整好需要的资料,忍着一口气,陈俊豪随即走出办公室,直奔十二楼的资料存盘部。
资料存盘部,顾名思义,就是保存档案的科室。原本,如果计算机没有被那个害虫蛀掉的话,在送走客户以后,他就会通过网络,把资料上传给资料存盘部,然后由资料存盘部分别以书面和电子的形式归整入库,算是给项目的第二阶段做一个总结。等到日后工程完工,交付客户使用之后,就会制作第三份详细报告,同样也会交给资料存盘部存盘案。
竞标、具体方案、结论报告,这是永逸发展了那么多年,摸索出来最符合建筑行业的管理策略。
抱着那堆资料走进资料存盘部。
“俊豪哥,今天也要来存盘案吗?第二阶段总于完成了吗?”
“啊,是俊豪哥啊,总算是盼到你来了,今天要存哪个档案啊?”
资料存盘部做的全都是文书工作,所以资料存盘部的员工,除了科长以外,清一色全都是妙龄的女性。如果说工程部里面集合了公司里的菁英的话,那么资料存盘部就是集合了公司的美女。
“是啊,本来是想来存盘案的,可惜我的计算机坏了,资料都没了,只能过来借小姐们的设施一用,可以吗?”
“耶?俊豪哥要在这里做档案吗?那不是要在这里待上一天?”
“嗯,可能还要加班吧。耶!”
“哇!俊豪哥,欢迎你来这里工作,美娟、贤淑,快点给俊豪哥让一个计算机出来。”
美女就是美女,就连叫这个“俊豪哥”,听起来也十分的舒服顺耳。哪像那个蛀虫叫起来这么恶心。
在美女们的包围之下,在一个宽大的书桌前坐了下来,喝着美女们泡的茶,享受着美女们的莺声燕语,陈俊豪拆开了档案,准备扫瞄前的工作。
“俊豪哥,扫瞄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做其他工作就好。就算企划书可以扫进计算机,很多后台工作的记录,补起来也够受的。”
是啊,那些不为外人知的后台工作,包括成本底价和进货问题的资料,真的也够他补的。
不过艰辛不足以为外人道也,对于给予他无私帮助的美女们,陈俊豪还是回以了最有风度的笑容,刹那间,立刻又引发美女们的一阵娇呼。
啊,忘了说了,资料存盘部的美女们,可不是对每一个跑来资料存盘部的员工都那么善意照顾的。对于某些讨厌的人物,她们的态度可是天差地远呢!
之所以会对陈俊豪那么“热情”,陈俊豪自己也知道,因为他目前是公司里最当红、最有前途的钻石王老五。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独当一面的小组长,这使得他两年积累下来的薪资足以偿付住房的首期房款,再加上他的外表又是那么出众,据最可靠消息,公司里的众多未婚小姐们,为了争夺他这个最有前途的夫婿,内部的斗争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嗯,好像已经展开了有两年多了吧。
但就他本人而言,家里五个兄弟姐妹,父母在年内还有望给他再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面,陈俊豪却不打算太早结婚。小孩子吵、女人们烦,好不容易才有了比较稳定的收入,好不容易才能拥有独立的住房,过上自由的单身生活,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踏入婚姻的坟墓,像他老爸那样,一生为儿女作牛作马。要是以后不得不结婚生子的话,那也最多生一个孩子吧。
第二章
面带着优雅的笑容,想着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陈俊豪耐心的等待着计算机的启动,然后建立了一个独立的档案夹,并把它在网络上共用,以便那些为他扫瞄档案的女孩子们能把档案写入到他的计算机里。
女孩子们的手脚还真是俐落,没过一个小时,几十页之多的企划书就全部被存到他的计算机里,而且还是经过了识字软件的识别并校对整齐,全都转换成了他所期望的word档案。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原本以为会干到下午的工作,在这六个女孩子的帮助下,已经全部完成了。
“真是太感谢大家了,为了聊表心意,如果能在下班前做好的话,我就请大家去唱歌!当然,如果不能做好,我也请大家去唱歌,就是我不能去罢了。”
“耶?真的吗?如果下班前完成的话,俊豪哥真的能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哇!姐妹们!大家加油!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俊豪哥输入资料,这样我们就会有一个美好的周末!”
女孩子们就是这么的可爱,虽然并不打算意属于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但是能如此受女孩子们的欢迎,是男人就都会觉得沾沾自喜吧。
陈俊豪当然也不例外。菁英也是普通人嘛,就算反应比别人快一点、头脑比别人好一点、协调能力比人家一些、手段比人家多样了一些,可是看着为了自己而忙碌的女人们,他也不由得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然而,看着看着,耶?在资料存盘部的门口,他突然就看到有一个脑袋突兀地出现在门缘上面,再仔细一看,要命了!居然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害虫--林信乐!他正露出害虫吃不到青菜的表情,苦着脸扒在那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有空的话,去找计算机部的人,把我那台计算机修好。”
一般而言,各个小组里面是没有附带小工的,可陈俊豪的小组里面,多了这么个没用而又总是粘着他的小子,最近这两个星期以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把人家当成小工在用了。
“哦,原来是林四公子啊,俊豪哥正忙着呢,今天一天都没空,你还是先下去吧。”
“我……计算机部的人已经来看过计算机了,说我这一脚踢得不巧,踢坏了主机板,因为硬盘当时正在使用,突然停机也被划坏了,应该是救不回来了……”
是啊,主机板坏了、硬盘救不回来了,那他怎么不也一起坏掉,随便丢到哪里都行啊?
看着林信乐那两片优美的嘴唇,圆圆歪歪的说个不停,说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黑色新闻,陈俊豪才刚刚被调整好的心情,这下子就又都落入谷底。
“喂!我说你别进来啊!这里是资料存盘部重地,就是破坏掉一个档案,被林副总知道了,也是不得了的事,你还是站在门外吧。”
“可是,他为什么可以进来?”
还好,在他正要再次大光其火之前,资料存盘部的姐妹们率先发难了。乖乖,就如同是面对着“情敌”一样,刚才还可爱得不得了的女孩子们,一下子就都变成了一只只发怒的小猫,鼓起腮帮、竖起爪子,顿时就把那条害虫给杜绝在房门之外。
耶?为什么会用“情敌”这个字眼呢?女人和男人之间,应该不存在同性相斥的原理吧。
“俊豪哥!”可还没等陈俊豪认识到自己的用词错误时,那条害虫就又发话了,“还有啊,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经理叫我找你去一次,你去不去呢?”
经理,经理找他,他当然去了。再说了,骂过也就算了,陈俊豪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消灭掉这只害虫,当然,是不是能被消灭,也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带着那条害虫尾巴,陈俊豪只能无奈的搁下手头的工作,从资料存盘部出来。还好,那里的小姐们非常和蔼可亲的向他表示,会接着他的工作继续输入资料,好让他回来以后,就直接编辑这些文档。
女孩子们果然是既聪明又体贴,只会帮忙,不会惹事。哪像这个一直一直粘着他的林信乐啊。
坐了两层电梯,拐进经理办公室,一回身,发现林信乐居然连楞都不楞一下的,直直地还想跟着他进去,已经疲乏到无力的陈俊豪也不跟他多说,很直接的把门在他的面前关了起来。磕上门框的时候,他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些许的碰撞,好像是撞到了那个家伙的鼻子了。
“耶,我说俊豪啊,我知道小乐在个人能力方面是有些不足,但他毕竟是总裁的公子、公司未来的董事,我还是建议你对他再宽容一些。”
可是,等他回过头来,想要对自己尊敬的经理大人问好的时候,那边的上司却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他今天毁了你的计算机,毁了你很多心血,但他毕竟是总裁的儿子、未来总裁的弟弟,你就当客户来对待吧。”
就当客户来对待?
还真是新鲜啊!明明是公司的员工,却要当作客户来对待。总裁不是一向家教甚严的吗?副总不是一向铁面无私的吗?林家出品的子嗣,不是一向都是智力一流、才高八斗的吗?为什么到了林信乐的身上,什么就都不一样、什么就都会被推翻呢?
不过经理就是经理,上司就是上司,习惯性的,陈俊豪没有去反驳他的说话。
客户是吧、公子哥是吧,如果完全把思考方法换过来,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之后经理又啰啰嗦嗦的交代了他好一阵子,无非就是要他好好对待林信乐,对于丢掉的档案不要太过着急,可以慢慢的利用这个休息日去补回来。
当然了,作为企业菁英,就是不说,他也一定会在休息日内把进度赶上,他可不想因为那个人,让自己的绩效沾上什么污点。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那我出去了。”
听完了经理的鞭策,转身打开房门,正在门口转悠的林信乐,果然鼻子有些发红:看到陈俊豪从里面出来,他马上就欣喜的迎了上来。
“俊豪哥!”
客户、公子!紧记着刚才的思维转换法,很难得的,陈俊豪微笑着拍了拍林信乐的肩膀。
“小乐啊,这样吧,我还是要去资料存盘部完成那些作业,你就到计算机部帮我重新申请一台计算机,把他放在我的桌上,我明后天会回来加班。”
“俊豪哥要回来加班吗?这样的话,我也要回来加班。”
耶?说话归说话,这个小子还脸红什么呀?
“俊豪哥!我、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资料存盘部,计算机的事我已经拜托王组长了,他说会帮我搞定,我想跟你去资料存盘部。”
“什么?”不对,客户、公子,公子、客户。为了履行对经理的保证,在大吼了一声之后,陈俊豪边转身便往外走。客户、公子,公子、客户。
可是偏偏他这边都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了,那边的那条害虫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死心。
“俊豪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眼看着资料存盘部的房门就在眼前了,可是那个令人焦躁的靡靡之音还在耳边不停的回响,实在是忍无可忍,在那一瞬间,陈俊豪似乎听到了自己神经蹦断的声音。
“你到底有完没完了?”天哪!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积极”而又缠人的客户吗?
“我是去资料存盘部工作,又不是去资料存盘部春游,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踢坏了我的计算机,让我不得不跑到资料存盘部来求人。哼,拜某人所赐,我这个星期可是完全都不能休息呀!”陈俊豪终于明白了,不是自己要特别讨厌他,也不是自己要针对他,而是这个人不停的在自己周围转悠,粘得好像是块发霉的棉花糖,真是让他想不光火都不行。
原本想着,这么一吼后,那个向来怕他的害虫马上就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害怕归害怕,但是林信乐却是惨白着脸,怯生生的坚持起来。
“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就是在春游,就是在和资料存盘部的小姐们打情骂俏,你们不是已经约定了今天下班要出去幽会了吗?我还是想跟你进去,我要监视你们在干什么?”
“监视? ”气到不行,懒得理他,扭头往资料存盘部走了几步,陈俊豪终于遗是憋不住约回过头来,“我觉得你还是去其他小组吧。”
“嗯,你的确还是去其他小组比较好。我等会儿和经理说说,你就去王组长那一组吧,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更好容忍你的。”
大概是气过头了吧,在说着这话的时候,陈俊豪反而觉得异常平静。对啊,就是这样,他并没有义务去照顾这么一个公子哥,既然别人都那么巴结他,就让他去别处好了,他只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在公司里打拼自己的未来。
“我现在没空陪你胡闹,除了今天被你破坏掉的工程,我手头上马上还有另外两个工程要接,还有好几个工程要监督,我没时间培养新人,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和经理和王组长说的,就让你去他那边。”
自己的组长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意味着那个人无药可救、被人放弃了,沮丧和痛苦是一定会有的。在这么说的时候,陈俊豪也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连做错了事、换计算机都假人之手的人,不给予迎头痛击,看来是永远都不会吸取教训的。
可是,令陈俊豪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不是那种被上司教训了以后的沮丧,也不是让上司失望以后该有的痛悔,在这个时候,林信乐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类似于幽怨的表情。
只见林信乐捂着嘴、含着泪,倒退了两步,瑟瑟发抖的看了陈俊豪半天,就哭着跑了开去。
应该是在哭吧,虽然没有看到泪水直接掉下来,但就他的背影来看,他应该是有在抹眼泪吧。
真一是个个怪人,做错了事不知道悔改,还弄得好像很委屈似的哭泣,简直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姐嘛。耶,在这个时候,陈俊豪不由得又要怀疑起林信乐和他们那个叱吒风云的副总,到底是不是流有同样的血缘。
本想着,这下总算是太平了吧。出于男子汉的尊严,就算林信乐不主动退出他这一组,至少在他向经理提出之前,应该不会再烦类似的事情了吧。可是没有想到,这回连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又有人跑到资料存盘部来找他。
“是陈俊豪吗?林副总在找你,你能不能马上过去一下。”
不是林信乐、不是他们经理,这次跑来找他的人更加过分了,居然就是他们公司里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林信誉的秘书。
林副总叫他过去?不会吧!这个林信乐,居然连林副总都拖下水了,他不会那么有空吧!
既然是林副总有请,不管陈俊豪有多么诧异,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跟着秘书小姐踏上了公司的顶搂。
林信誉是个四十出头的干练人士,如果不知道他已经有儿有女,单就外貌来看,绝对只有三十来岁。在此之前,因为审批等问题,陈俊豪对他并不陌生,对副总的办公室也不陌生。但是今天一踏了进去,看到那个一小时前才刚刚赶走的家伙,居然眼红红的坐在沙发上面,陈俊豪顿时就觉得全身无力。
“小乐,你先回家去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帮你解决的,别多想了。”
不会吧,现在可还是上班时间耶,公司的副总竟公然叫自己的员工翘班!
“俊豪啊,过来坐,过来坐。”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严格的副总就已经和颜悦色的把陈俊豪叫了过去,叫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而那个一直低着头,都不敢看他一眼的林信乐,则在背后给他们关上了房门。
“该怎么说呢,我知道我们家小乐在能力上是有些欠缺,但还是硬塞给了你,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我在这里替他陪不是了。”
可是,再一次让他大受打击的是,林副总不但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而且还很认真的在那里道歉,这使得陈俊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待待的听着林副总继续说下去。
“但是小乐会做错事也不是故意的,他其实是想讨好你,才会主动提出要安插进你的组里,就他的心意来说,你这些天来的反应,实在是伤他不轻啊。”
耶?耶?耶?耶?话锋一转,林副总的话意果然就调转过来。但是,听来听去,怎么就有股怪异的气息飘荡在空气里呢?
“这样吧,小乐的事就由我做主,从今天起正式调离你的工程小组。为了弥补受伤的心灵,小乐会坐明天晚上的飞机去旅行,你就去送送他吧,毕竟他和你也是缘分一场。”
怎么真是越听越怪啊?不过既然林副总都没有怪罪他冒犯了公司权贵,一点都不照顾林家父子的面子,还主动把林信乐调走,陈俊豪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头。特别是刚刚低着头,眼红红地走出去的林信乐,好像真的蛮可怜的:算了,同事一场,送就送吧。
“我明白了,我会去送机的。”
“嗯,送他上了飞机,以后他的事就和你无关了,那,这是飞机的航班。记住了,你一定要去送他,这是命令。”
谈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接过林信誉写下的便条,陈俊豪起身告辞出去,可是当他打开门的前一刻,林信誉一句幽幽的叹息却一下子把他钉在了那里。
“其实小乐会去你那里,是因为他喜欢你,是那种对恋爱对象的喜欢。他在员工大会上对你一见钟情的,不过很可怜,他最后却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你讨厌成这样。我希望你明天送他的时候,能对他脸色好一点。”
什么?林信乐喜欢他?还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
开门、出去、关门、走进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陈俊豪几乎都无法反应。他被人喜欢了、被男人喜欢了、被自己讨厌的男人喜欢了。
不是说陈俊豪对于同性恋有什么歧视,也不是说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同性的暗恋对象。
好吧,说实话,被同性喜欢,在陈俊豪的感觉上,的确是觉得很震撼,但是这样的震撼,却怎么也抵不过那个喜欢他的人是林信乐来得震撼。
林信乐喜欢他?因为喜欢他才要求跑到他的身边?因为喜欢他才常常粘着他?因为喜欢他才找他的麻烦?因为喜欢他,所以最后气得他不惜破坏他一贯的形象,将他扫地出门?
这么想来,似乎很多事情就都符合逻辑了。怪不得林信乐老是对着他脸红、怪不得他觉得和林信乐在一起总是有些别扭、怪不得资料存盘部的那些小姐们要那么排斥林信乐,想必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那些个女孩子们已经嗅到了林信乐身上的情敌气息了呀。
啊啊啊,资料存盘部,还有那么多工作要赶呢!
等到陈俊豪终于想起了他的工作问题,他就已经在自己的桌子上发呆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天,在资料存盘部小姐们的帮忙下,陈俊豪顺利地做完了这份档案,这天晚上,他也和女孩子们一起玩了个尽兴,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跑来加班的他,又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丢掉的东西全都补了回来,可是直到站在了机场大厅里面,他的脑袋依然还是空空如也,完全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林信乐喜欢他?一直一直暗恋他?
在林信乐出现的前一刻,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陈俊豪就会觉得一阵恍惚,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惊讶,或者是不是还有一点点的窃喜?
陈俊豪不是没有被人暗恋过,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就过去的对象都是异性来说,第一次被同性喜欢的感觉,还真像他在高中时期,第一次被异性喜欢,有着同样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或许在一般人来说,知道自己被同性喜欢,都会觉得恶心或者厌恶,但是对于擅长业务作业,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陈俊豪来说,那种震撼似乎还没有那种刺激来得更加强烈。
是的,被同性喜欢真的是蛮刺激的哩!陈俊豪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同性恋离他竟然有这么的近,陈俊豪更加好奇的是,在同性恋的眼中,是不是也同样期待着被自己所拥抱?
不过,这一系列的好奇和兴奋,都只止于看到林信乐之前。一旦林信乐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他的那些新奇感受,就全都烟消云散。
“陵豪哥! ”
嗯!不是对于男性嘴里掉出这样的字眼感到恶心,仔细研究了一下,陈俊豪发现,如果叫他“俊豪哥”的家伙,是一个青春阳光、朝气蓬勃的小伙子的话,他应该是能够很高兴的接受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但是扭扭捏捏、细细弱弱,一点都没有男孩子应有的活泼面,而且眼睛肿肿的、红红的,脸又丧丧的,看着就窝囊有气。
大概是林信誉已经把那天谈话的情况告知了林信乐,对于知道自己正被暗恋着的陈俊豪,和知道了心意已经曝光的林信乐来说,隔了一天的见面,无疑都变得有些尴尬。
“俊豪哥!”
看着他的小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又露出渴望的模样,陈俊豪不由得就觉得一阵厌烦。真是太不干脆了,如果喜欢的话,直接表白就好了,表白了被拒绝,也是干干脆脆的,何苦这样磨着自己,也磨着别人。
好吧,既然他到现在也说不出口,那么,就不用再说了。
在那里等了半天,林信乐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口恶气上来,陈俊豪干脆就拎起行李,跨上背包,懒得再跟他蘑菇。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进去吧。”
“陈俊豪,我……”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林信乐用手拉了下陈俊豪的衣角,本以为他终于要告白了呢,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开口,完全已经无力的陈俊豪,只能再次回过头来。
“好吧,说实话,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但是……”
耶?耶?没人?人呢?人去了哪里?
可再次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当他回过头来,想要好好的、主动的和林信乐做个了断的时候,陈俊豪却发现,在他的身后已经是空无一人,回过头来,他能面对的,就只有人来人往宽大空旷的机场大厅。
“林信乐?林信乐!”
前面没有,后面没有,难道那个忸怩害羞的家伙,因为害怕告白,所以半途跑路了?
不对啊,他不就是因为失恋了,所以要出国疗伤去的吗?丢了一大摊的行李在这里,他能跑去哪里啊?
先是站在那里等了好几分钟,发现班机起飞的时间就快到了,不免有些着急的陈俊豪,拖着行李到厕所啊、小卖部啊,诸如此类的地方都转悠了一圈。
还是找不到人,想着他会不会太过激动,直接就跑进检票处,上了飞机了,到签票的地方一问,林信乐果然已经签过票,登陆在上机人员里面。
难道他真的就这样跑上飞机了?
签了票不一定就是登机,但是那么大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闹失踪,除了登机或者回家,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可能。因为绝对绝对不会有人可以在机场大厅里面,悄悄的,把一个一百七十公分高的男人给绑走的。
在检票口等啊等,一直等到那班飞机起飞,都没见到林信乐的人影,想着或许就是这么回事了,陈俊豪只能拖着行李再往回走。
真是的,就这样把这么一堆东西丢给了他,临走也是个麻烦人啊!
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九点,想着如果把这些东西送回林家,时间上似乎太晚了一些,于是陈俊豪就只能把这些东西暂时先拖回家里。
切,居然连随身的皮包都丢在他这里,有钱人家的小开还真是随便啊。
回到自己家里,把行李往门边一放,皮包往桌上一丢,陈俊豪就进入浴室梳洗去了。
他现在的住房是在一年前买的,是一问离公司很近,现代化两室两厅的公寓.如果以后要结婚生子的话,或许这套房子就有些小了,但是对于至少还想过五年单身生活的陈俊豪来说,却已经是足够大的了。
二十分钟以后,带着一头湿漉的头发,穿着浴衣从浴室里走出来,陈俊豪转身走进厨房,在冰箱里拿出一小块早就准备好的生肉。也就是他搬家的那天,调皮的妹妹送了他两只金线乌龟,美其名曰是让他不至于太寂寞,其实是把养烦了的小动物推给他这个哥哥,从那一天起,他就一直照顾这两只乌龟到今天。
“小黄、小金,啾啾啾啾,吃饭了喔。哇!这是什么东西?”
也就在他拿着肉块走近桌子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生物,突然把他吓了一跳,吓得他连手上的肉块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了。
“这是什么东西?”
“俊、俊豪哥……”
揉了揉眼睛,再甩一甩脑袋,仔细一看……
“不会吧!不可能!”
那个只有可乐罐高、不停蹦腾的家伙,怎么好像是缩小版的林信乐?不对不对,不止是缩小版的林信乐,根本就是那个失踪的林信乐被缩小成了可乐罐大小。因为这个生物不但长得像林信乐、穿的像林信乐,就连衬衫口袋里面露出的机票一角,都和林信乐消失以前一摸一样。
“天哪!”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难道刚才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所以发梦发到现在?
陈俊豪不是笨蛋,陈俊豪一向都是思路清晰、精明得很,可是今天遇到了这么怪异的事件,就算是他,也不免要做出一些笨蛋才会做的事。
只见他举起自己的手掌,放到自己的嘴边,狠狠的一咬……
“哇!好痛好痛好痛!”真是痛死人了!
可是,就算痛得冒出了冷汗,他眼前的那个小人物,还是清清楚楚的站在了那里,一点都没有做梦的迹象。
“你……你是林信乐?”
“俊豪哥、俊豪哥!呜呜呜呜呜……”
嗯,果然就是林信乐了。虽然声音小了一点,但是林信乐那独特的叫法,以及这个动不动就会哭泣的习惯,天大地大,真的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第三章
可是……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的?能不能麻烦你变回来呀?我简直不能相信,这还是在地球上那。”
真是好幽默啊,越到气愤就越是幽默,在这种惊讶时刻,陈俊豪不急反笑。但是那边的林信乐可没有那么乐观,只见他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一边还大哭大叫。
“我、我也不知道啊!呜呜呜呜,我本来想拉住你说话的,谁知道一抓到你的衣服,就觉得身上好像涌过一阵电流,紧接着人就变小摔进了这个皮包里,再也爬不出来了。呜呜呜呜,俊豪哥,能不能麻烦你再穿一下衣服,让我变回来啊?呜呜呜呜。”
这下子,陈俊豪大致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原来就在林信乐抓住他衣角的那一那,林信乐突然就缩水变小,然后因为抓住了他,挂到了他的身上,掉下来的时候,正好就掉进了皮包的夹层里,接着,一直到刚才,他把皮包平放到桌上,林信乐才有机会爬出来。
天哪!要是这一路之上他有压到了那个包包,或者进门的时候,把夹层压到了下面,他不是就要犯下过失杀人罪了吗?
“俊豪哥!可不可以把衣服穿回去,再让我拉一下,或许再拉一下就会好了。”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虽然一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一点都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就拉衣角会导致林信乐变小的推论,陈俊豪却是更加不能相信。
“俊豪哥!”
“好吧、好吧,你先在这里等会啊。”
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就算已经跟小人物对话了好几分钟,也已经确定了这不是梦境,一时之间,陈俊豪还是不太能从这怪异的事件中缓过神来。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呀,科学里面会包括人会突然变小的吗?
跑进浴室,把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重新穿回去,还特意回想了一下被拉到过衣角,把它送到了林信乐的面前。
“就是这里了,你再拉拉试试。”
拉了一拉……又拉了一拉……还拉了一拉……再拉了一拉……
就小林信乐的这点力气,拉再多回,陈俊豪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啦,但是拉啊拉,拉啊拉,拉了二十几下都没有拉出个结果来,那边的小林信乐倒是拉的嚎啕大哭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哇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我想要变回去,我不要这么小,什么都是那么大,世界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
嗯,人缩小了几十倍,也就是说,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被放大了好几十倍,桌子成了高台,陈俊豪成了巨人,平时背在身上的背包,足以让他爬不出来。这样的世界,还真是蛮恐怖的。
看着林信乐这样大哭小叫的,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震惊里的陈俊豪就拉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嘿,还真像个会动的洋娃娃啊!林信乐本来就长得清秀可人,现在变得这么小,不说其他,就从这个外表来说,橱窗里的洋娃娃都不一定有他漂亮;而且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这么袖珍的活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对,别说是他第一次见到了,在这个世界上,由此荣幸看到这么离奇古怪的景象的,也只有他了吧。
震惊之情稍退,好奇之心大增。研究了一会儿林信乐的外貌以后,陈俊豪又小心的捏起林信乐的胸膛,把他颠了一颠。
“耶?还变轻了呢!”看来科学上的物质不灭定律,已经不能套用在林信乐的身上了。
然后又捻起了林信乐的手脚,随意晃动了两下。
果然是真人啊,手脚有弹性,挂着泪花的脸上也有不同的表情。不是陈俊豪有意要玩弄人家的身体,或者是幸灾乐祸,不知道怎么的?自从看到小号的林信乐以后,先前的那种厌恶情绪,不知不觉就烟消云散了。
大男人撒娇没用,会让人受不了,但是如果是洋娃娃撒娇的话,自然而然就会接受,甚至还会觉得非常可爱。现在的林信乐对于陈俊豪来说,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看着小不点的林信乐抹着眼泪恸哭着,忽然之间,陈俊豪只觉得之前会让他头皮发麻的“俊豪哥”,似乎也变得有点可爱起来。
“俊、俊豪哥,痛痛痛痛!你轻点、你轻点!”
哦,对了,既然是物质变轻了,那么就是身体也变得脆弱了,稍一用力,很可能就要犯下伤害罪了。
可是……
“不对啊,按照科学来讲,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啊!为什么你会变小?没可能是因为拉了我的衣角才变小的。难道你接受过什么射线,所以你一下子变小了?好像“亲爱的,我把孩子变小了”里面的科学家爸爸,有一个什么机器,照了你一下,你就成了这样了?”
“我、我不知道……”
“你再想想,在来的途中有没有照到什么强光,好像雷射的那种?”
“没有,我没照到什么。除非是车前灯……”
“那不可能!”
过了最初的震惊期以后,这一大一小的两人,终于开始坐下来讨论起事情的起因。
从科幻片一直讨论到恐怖片,讨论来讨论去,连科学的物质不灭定律都讨论过了以后,这两个人终于达成了共识:要不是这不在科学的领域之内,就是现在的科学定律出错了。如果科学定律没错,那就是他们见鬼了。总之,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讨论不出一个结果来。
“耶,要不这样吧,我原本就想把你的行李送回你们家,我现在就连你一起送回去,然后大家再慢慢想办法把你变回来?”
“不要!干万不要把我送回家去,也不要给外人知道!我不想被人当作实验品!俊豪哥、俊豪哥,哇啊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了,在找出办法之前一定要帮我保密,我不想那么早就死掉,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我知道,我可以用我的信誉发誓,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既然讨论不出结果,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送林信乐回家。林家财大势大,不管什么时候才能把林信乐给变回来,作为全家的宠儿,回他自己的家应该是比较好的吧。
“不要!我不要回家!”可是偏偏的,林信乐那里却一点都不想要回去,“从小到大,我给家里人已经添了很多麻烦了。读书是这样,恋爱是这样,现在一事无成还变成了这个怪模样,我、我已经不想再让爸爸妈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和三哥伤心,你不要送我回家,我不想回去,呜呜呜呜……”
“你!你不想回去,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拉了一下你的衣角,一碰到你的衣服,我就觉得好像触电一般,然后就变小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在我没变回来之前,你一定一定不能抛弃我!”
晕,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陈俊豪要推卸责任。作为普通再普通的人,陈俊豪可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散发出什么令人变小的荷尔蒙,也不觉得自己身上的生物电有大到能把人缩水的境地。
“俊豪哥,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一定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跟我爸爸说是你把我给变小了,让他们送你去研究!”
“你!你这个浑小子!”
嘿,做什么都不行、学什么都不像,要起无赖来,他倒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那是当然的了,家里排行最小,又是老来得子,连喜欢同性对像家里人也能顺从他、支持他,林信乐会耍赖撒娇,当然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呜呜呜呜呜,我就不走、我就不走,呜呜呜呜,俊豪哥!”
“你!好啦!你就别叫了!”
举起拳头又不能砸下去,那可是人命啊,陈俊豪就是再怎么生气,杀人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可是如果不杀了他的话,这小子的说话真是太气人了!什么变小了真的是蛮可爱的?什么比洋娃娃更加漂亮?之前的说法,他要全部收回!
“好吧,既然你要我负责,我负责养你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是住在我家也变不回来,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大不了就当多养了一只乌龟!”
真是的,他和这个林信乐一定是八字不合,大林信乐是这样,小林信乐也是这样,没说几句话就诟把他气个不轻。
啊,对了,乌龟,他之前正要喂乌龟呢。
被林信乐气得噎到,陈俊豪也懒得再和他计较。叫他护送一个人上飞机,他却把人护送成这样,现在想想,或许把人给送回去的确不是个好注意。
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林信乐给变回来呢?要是不尽快把林信乐给变回来,想必林信乐失踪的事也瞒不了多久吧。
从雪白的墙上摘下粘住的肉块,拉过一边的玻璃缸,陈俊豪开始一点一点的喂起乌龟。
不能用科学解释,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蛊之术?难道林信乐真的是中了什么邪毒,或者是被诅咒了。
喂完乌龟,按照惯例,把两只乌龟捞出来,放到桌子上放风一会。大的那只叫做小黄,小的那只叫做小金,其实都是一种有着金黄色脑袋的乌龟,就是随便取个名字以做区分罢了。
养了他们一年多了,小乌龟们其实很听话、很乖巧,从来也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每天回来喂喂东西,让他们随便爬爬,似乎真的使这问房子充满了家的温暖和回家的乐趣。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呀?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他这边正在逗乌龟呢,没想到另一边的林信乐却哇哇大叫起来。原来调皮的小黄到离他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林信乐正手脚并用的往包包山上跑呢。
“只是一只乌龟而已,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不、不是小乌龟啊,简直就是只大海龟!我刚才看到它是吃肉的,它、它会不会吃了我呀?”
哦,对了,陈俊豪所说的小乌龟,对于现在的林信乐来说,可是个庞然大物,外加凶禽猛兽。看林信乐爬到了皮包的最上面,躲在一个袋子的后面,露出乱七八糟的脑袋来,陈俊豪还真是既好气又好笑。
“没事啦、没事啦。小金和小黄虽然吃肉,但是它们也是吃别的东西的。而且,在生物界里,捕食比自己个头大的生物是得不偿失的,所以,一般来说,它们不会咬你的。”
“捕食……一、一般来说……”
非常明显,不解释则已,陈俊豪这一解释啊,林信乐那边就更加害怕了。原本因为奋力“爬山”,爬到通红的脸色,一霎那之间,就变成了可怜的惨白。
“乌龟……乌龟会不会带狂犬病毒?要是被它们咬到,我会不会被毒死啊?听说两栖类的牙齿很毒,它们就是靠牙齿的毒,让猎物的伤口慢慢溃烂,直到死亡,变成它们的食物……”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拜托!那是蜥蜴好吧,而且遗是那种大型的、很少见的蜥蜴!你放心吧,乌龟是不咬人的,它一般是吃虾啊、蚯蚓啊什么的。”
“可、可是我现在比虾也大不了多少,它会不会……会不会……”
“哦,是啊,再仔细看看,你那条腿真是和虾一样大小啊。过来吧,拇指姑娘。”
不是陈俊豪故意要作弄林信乐,一来,养了这两只乌龟一年有余,对于这两个小东西,早就有了一份亲热的感情,自己的朋友被别人侮辱的愤怒,以及原本就对林信乐的不满,都促使他捻起林信乐,直接把他放到龟背上。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俊豪哥!”
从被拎到空中,林信乐就开始手舞足蹈的挣扎起来,一直到趴到了龟背上,还在拚命大叫,挣扎着想要从龟背上爬下来,可是没有想到,刚一下来,就看到另一只小乌龟的脑袋离他只有几毫米远,吓得他马上又大叫着往上爬去。可是龟背虽有裂纹,其实却是蛮滑的,爬了两下,最多也只能吊在那里而已。
“小黄,走两步来,让咱们的拇指姑娘尝尝骑龟的滋味。”
趁此机会,笑到肚子抽筋的陈俊豪,还点了点小黄的脑袋。嗯,叫他拇指姑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啊,虽然比拇指大了很多,但是这么小的人类,大概也就是童话中才会有的吧。
而且还真别说,可乐罐长短的林信乐,趴到了金线龟的身上,好像还真的是金线龟比较巨大一点呢,这也难怪林信乐会怕到大哭的程度。
乌龟是不是对别的小动物温和,陈俊豪其实并不知道,不过这两只家养的,从来不缺食物,也没被教育过捕猎食物的乌龟,明显是比较温和的。
大的那只小黄,因为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家伙,就一个劲的伸长脑袋,瞅着背上的生物,而另一只比较小的小金,则巴巴的凑上脑袋,好玩地拱起林信乐的大腿。
“啊!我要被吃掉了!我真的要被吃掉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危机当前,人总是会发挥出无穷的潜力。林信乐自然也不例外,本来爬不上去的巨龟,在小黄的一拱之下,林信乐还蹭蹭蹭的就窜了上去,然后从另一边滑下来,绕了个圈子,向着陈俊豪飞扑而来。
“俊豪哥!俊豪哥!救命啊!”
找他救命?好吧,那就再来一次!
小心的捏起手舞足蹈的林信乐,再次把他放回到龟背上。
“既然你要在我家住一阵子,就和小金、小黄搞好关系吧,我不在家的时候,可就只有它们陪你了。我建议你和它们成为好朋友,或许对你比较有利哦。”
“不要!不要!好可怕啊!俊豪哥救命!”
看着林信乐又跌跌撞撞的从龟背上爬下来,向他冲来,一口恶气上来,陈俊豪又一次把他放回到龟背上。
“俊豪哥!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
“俊豪哥!啊啊啊啊啊!”
“……”
“俊豪哥……”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连着试了四次以后,发现林信乐还是一边大叫着救命,一边手舞足蹈的向他飞奔而来,完全都没有一点意识到正在迫害他的人,其实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俊豪哥”,一种淡淡的愧疚戚,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爬上了陈俊豪的心头。
“俊豪哥、俊豪哥,好可怕、好可怕呀!”
因为这次没有再被放回到龟背上,林信乐就一路沿着陈俊豪的手背、胳膊一直一直爬到陈俊豪的肩上,直到抱住了陈俊豪的脖子,喘着大气的林信乐总算是停了下来。
“有爪子、有牙齿,还是吃肉的,真的太可怕了!俊豪哥、俊豪哥……”
他竟然是这样信赖着他。
从这个角度,虽然看不到林信乐的表情,但是这却是陈俊豪的第一反应。就算看不起他、捉弄他、丢弃他,这个林信乐居然还是这样信赖着他,真是想不感动都不行了。
伸手稍稍拍了拍林信乐的后背,把他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到手心里。
“好啦、好啦,我不会再强迫你和它们要好了,别哭了。”
随手拉过一张面纸,想要帮林信乐擦擦眼泪,没想到他的面纸团一凑上去,却把林信乐给撞倒了,再一眨眼,当前的形势就变成了抱着比本人大两倍的面纸,林信乐不得不奋力挣扎着,以便能再次在他的手掌上坐起来。
噗哧!
赶紧帮他拿开这一大陀的面纸,撕了一小块递到林信乐面前。
“唔,谢谢、谢谢。”
看着他就好像拿着块海绵一样,蹭得面纸都不会打弯,陈俊豪只能再拿下来,扯了一块更小、更薄的给他。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前林信乐还是正常人的时候,陈俊豪看他是一百个窝囊、一百个笨拙、一百个不顺眼,可是林信乐变得只有十公分出头的模样,他那两只芝麻般大小的手指,却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灵巧。
看着他居然还扯下了一块肉眼都快要分辨不出来的纸屑擤了擤鼻子,还顺便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抚顺了因为慌乱而变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陈俊豪对于林信乐的兴趣,也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好吧,那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去洗澡啊?我是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要洗个澡再睡觉?”
既然他害怕乌龟,就不要勉强他和乌龟为伍了吧。把两只金线乌龟放回它们的居所--一个大玻璃缸里,陈俊豪这才把林信乐再次放回桌子上。
果然好可爱啊。这回心态调整过来,再仔细一看,陈俊豪喜欢小动物的那种情结,立刻就在林信乐的身上泛滥开来。
奇怪吧,虽说是成年男子,而且还是拥有独立住房的社会菁英,但是在另一方面,在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陈俊豪却也有着柔软的,或者说非常人性的一面。
他喜欢小动物,从小到大,什么小鸡、小鸭、小兔子、小鸟,凡是妹妹喜新厌旧、不再疼爱的产物,弄到后来,都是由他收留了了结。近几年来,妹妹因为恋爱而没空再玩这些东西,所以他手上有的,也只有那两只金线龟。
不对,从今天开始,他又多了一个要饲养的小家伙,那就是林信乐。
呃,说是饲养好像不太符合林信乐的人权,但是这么小的林信乐,真的是给陈俊豪一种可爱的小宠物的感觉。应该来说,要不是林信乐缩成了这样,以陈俊豪对他的厌恶程度来看,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就对他化讨厌为兴趣的啦。
“那个……那个……俊豪哥……”
看着林信乐在这个时候居然忸怩起来,小脸红红的,双手压着衣角,陈俊豪就更觉有趣的戳了戳他的身体。
“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是不是害怕浴缸太大了会淹死啊?我会为你在脸盆里为你准备洗澡水的。或者,找个汤碗或盆子也可以。”
“咯咯咯咯,不是啦、不是啦,其实我……我是想……我是想……咯咯咯咯……”
“是想什么呀?想什么就快说呀!”
要在平时,一个大男人还像个小女孩这么别别扭扭的,陈俊豪一定会受不了的,但是,现在是发生在小林信乐的身上,却让陈俊豪觉得异常的可爱。不自觉的,连带着他戳着林信乐的手指也变得灵活而又轻薄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他就故意地挠着林信乐的痒痒,林信乐就东倒西歪,不停的咯咯乱笑,逗弄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林信乐都快笑岔气了,陈俊豪这才抽回了手指。
“说吧,你想说什么?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呢。”
“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上厕所是吧?”
小心的捏起林信乐,用手掌拢着他直到厕所,又小心的把他放到马桶的边缘。
“那,你在这里用吧,我不会偷看你的。”
“哇!不行啊,俊豪哥!”
耶?难道是想要他看着?
原本已经转过身去,可是听到了林信乐的惊叫,陈俊豪随即又转了回来,只见被他放在边缘上的林信乐,现在竟然缩在马桶盖那里,而且还死命的扒着那个用来坐便的盖子。
“耶?你这是干什么呀?躲在那里?”
“好、好高!俊豪哥,我不敢站在悬崖上方便,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悬、悬崖?”哦,也是了,以林信乐这个高度,这个马桶自然就变成了深潭和悬崖。
站在悬崖附近方便还算正常,可是站在悬崖口上,对着广大群山方便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那么说来,给林信乐安排个好的方便之处,也是今明两天的首要任务了。
“嗯,既然这样,我找个盆子给你。”
把林信乐放到宽广的洗脸台上,在外面转悠了一圈,找了个小狗用过的塑胶盆子……
太大了,这就等于让林信乐对着游泳池方便,别说是林信乐了,就是他看着也有心理障碍啊。
在林信乐的身前比了一比,陈俊豪马上就放下盆子,改而找了个肥皂盒的盖子。晕,还是有点大,现在就和对着浴缸方便差不多,但是,会有人愿意对着浴缸方便吗?
想了一想,不等面有难色的林信乐开口,把肥皂盒子往旁边一放,陈俊豪就继续往外面转悠去了。
转悠来转悠去,还真别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养宠物高手,不多一会,他就拎了一个饮料盖子回来,而且还在里面铺上一小块纸巾。
“那,你用吧,用完了叫我。”
比划了一下,看着就是正常人和普通马桶的比例,陈俊豪随即便转过身去。不多一会,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林信乐就大叫着好了。回头一看,果然纸巾就只弄湿了一点点,比清理小动物的排泄物更加方便。
拎起了没有弄湿的一角,把纸巾丢进马桶里,而后又把盖子冲洗干净,陈俊豪这才又回到了刚才的正题上面。
“怎么样,这下子可以洗澡了吧?今天你又哭又跑的,也运动了半天,应该浑身都不舒服的吧,我去给你准备洗澡用具。”
脸盆是有出水口的,想着在这里面洗澡,林信乐或者会卡住小腿,陈俊豪转而又捧起林信乐转进厨房。
刚才那个狗用过的盆子虽然大小正好,但是用来方便就算了,总不能用来给人洗澡。从橱柜上面捧出了一大碟餐具,陈俊豪便绕有兴致的在那里比划起来。
汤碗太大了、盆子太浅了,勺子就更加不适合:要怎么样才能弄个东西让林信乐既能够洗澡又不至于淹死呢?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陈俊豪就只能拿着一个蒸锅用的架子,外加一块垫板出来。
“算了,明天再去买适合你的东西吧,今天就先淋浴算了。”
第四章
把架子往脸盆里面一放,再上面铺上一块垫板,一个大小正好的淋浴台就这么做好了。
“你先把衣服脱了,我再放你下去。你别再别扭了,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家里有两个兄弟,从小就和男孩子相伴的陈俊豪,对于男生之间的共浴是一点也不陌生,也没有任何可以介怀的情绪。
可是林信乐就不同了,林信乐最小的哥哥也比他大了十三岁,也就是说,在他懂事的时候,哥哥们就都已经到了独立的年龄:从小到大,他可没在外人面前脱过衣服。
他这边又是介意又是脸红的,磨磨蹭蹭的闹着别扭,渐渐地,原本一点都没有想歪、一点都不介意的陈俊豪,突然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一般来说,人们对比自己弱小的东西,总是会不自觉的放下戒心。之前觉得有趣,因为同情心泛滥之下而忘记的某些本质的东西,慢慢的回到了陈俊豪的脑中。林信乐其实是个成年男子,虽然没他这么高大,可也是个男人:林信乐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是个爱着他的同性恋。
本来看到男人裸体的时候,基本上是根本不往心里去的,可是这会儿,介意到了这些东西,陈俊豪看起林信乐的身体时,自然就变得细致入微起来。
好纤细的身材、好白晰的皮肤,就着露出的上半身来说,林信乐绝对是个青涩型的美人。裤子被脱了下来,尽管忸怩,可澡又不可不洗,脸红红的林信乐,还是磨磨蹭蹭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好可爱!果然就和他想像中的一样,林信乐的那话儿比牙签也粗不了多少,而且还和牙签一样的憨直呢。
心上人就在眼前,而且还看着他脱衣服,作为暗恋着陈俊豪的林信乐,当然避免不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不过说来也奇怪,要是放到以前,林信乐要是对着他勃起的话,陈俊豪必然会勃然大怒,外加予以痛扁,但是看着如此娇小的林信乐居然站了起来,而且为了掩饰自己的丑态,还用两只手盖住了那里,陈俊豪只觉得一阵心软
“这有鞋子和袜子,你总不能就这样去洗澡吧。”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真的还穿着鞋子和袜子,林信乐赶紧背过身去,又手忙脚乱的脱了起来。
嗯,林信乐的背后长得也不错,特别是那两片高翘的臀办,很符合美学比例啊!
再一看林信乐脱下来的鞋袜。
好可爱。
变小以后,林信乐的鞋子也就只有黄豆大小,而他的袜子就更加可爱了,整个就是深色的一团东西,小得都快分不出形状。
“好了,你先洗澡吧,你的衣服我来帮你洗掉。”
小心的握住林信乐的身体,唔,又滑又嫩又软,真是比他养过的任何小动物都要来得纤细而又惹人怜爱啊!如果一不小心打一个喷嚏什么的,可能就会把林信乐给捏死了。
一想到这里,陈俊豪倒是不敢那么托大的再握着林信乐。拿过一边的肥皂盒,把林信乐放在里面,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护送他走上洗澡台。
嗯,明天就去买个专门盛放林信乐的盆子吧,免得真的哪天打一个喷嚏,他就成了杀人犯了。
把水调到尽量的小,递过洗发精,再递沭浴乳,一边照顾着林信乐洗澡,陈俊豪不由得又把目光对准了那堆换下来的衣服。
这么小的衣服洗一下应该是很容易的,可是,出浴后的林信乐要穿什么呢?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光着吧。但是要说能穿什么,好像实在又没东西可以给他穿的。
待到林信乐说可以了,用毛巾把他包裹起来,陈俊豪也没有想到办法,就只能把裹着毛巾的林信乐先放到床上。
“你先待一会儿,我帮你把衣服洗了,你今天晚上可能没衣服穿了。”
讨厌成年男子的别扭和没用,在商场和工作上认真而又手段高明,但是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却能把爱心奉献给小动物,陈俊豪也有不可思议的两面性。
小心的把林信乐的衣服用肥皂捏了几捏,又在清水里漂了几漂,然后铺到毛巾上面,让它自然风干;从浴室里再度出来的陈俊豪,却发现床上的林信乐,居然就穿着一袭白衣在那里晃着呢。
耶?这是怎么回事?
再走近一看,原来并不是什么白色的衣服,而是趁他不在,林信乐拉了一块放在床头的纸巾,撕了一块差不多大的,在中间挖了个洞套在头上,然后又撕了一条当作腰带系在身上,看起来,就好像一件浴泡一样。
“耶?真是不错呢!没想到你的想像力还是蛮好的呀,怎么被你想到的呀?”
“啊?哦,这不是我想到的,以前参加学校里的戏剧表演,某个学妹教我的。我觉得好神奇,居然挖个洞就是衣服了,所以一直没敢忘记。”
昏,居然是学妹教的!还说一直没敢忘记!那就是说,别的东西就是想忘就忘了啰!
“你!你真是笨得可以!平时教你些什么东西,一转身就记不住,这次倒是没有忘记学妹的教导,你的记性还真够好的呀!”
本来还想要对林信乐刮目相看的,可一听到了这里,陈俊豪不免又想起了之前的诸多事端来。
“你!你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孩子了?怎么你大哥、二哥、三哥就那么的聪明,而你就是那么的笨,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特别是老记不住他所说的话,却对几年前学妹的话铭记至今,亏得他还说暗恋他呢,这世上有这样暗恋人家的傻男人吗?
想想也气,但又不能和平时一样用东西砸林信乐的脑袋。陈俊豪只能气愤的把拳头敲到林信乐的身边,敲得这张弹簧床跳了一下,吓得花容失色的林信乐,一屁股就坐倒在床上。
“我……我……这又不是我愿意的!呜呜呜呜!”
而且,陈俊豪的火都还没发完呢,林信乐倒是先哭诉了起来,拉过制作衣服时挖下的那个圆面纸,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
“我也想自己能够聪明一点啊!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一直被人拿来和哥哥们比,还什么都比不过人家的滋味有多么的难受。老师上课讲的习题,别人只要一遍就记住了,可是我花上一个小时也记不住。
同样一个圆柱体,我就是死也不能明白里面两点问的距离是怎么算的。别人游戏,运动的时间,我就要留下来补课、补课,没有朋友,还要被所有人骂是笨蛋,我也一直一直有在想啊,为什么同样是爸爸妈妈生的,为什么我就这么笨,哥哥们就那么聦明?
国中的时候,我还想过要去死呢,那个时候,我的名字叫林信业,就是信誉、质量、服务、业绩的意思,你听听就知道了,那时候爸爸妈妈逼得我有多紧!”
耶?对于林信乐如此心酸的成长史,陈俊豪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回头想想,那些从小被人指责是笨蛋的家伙们,好像真的就如林信乐所描写的那样,一个个无不是瑟索而又灰暗的。
“后来,后来我自杀没有成功,哥哥们找了一个心理学的博士来对爸爸妈妈说,其实我会那么笨,是生我的时候和他们的年龄直接有关的,老妈四十五了,老爸都快五十了,生出来的儿子,当然不可能会聪明了。
博士说,我没有变成白痴,或者是有某些生理畸形,应该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是爸妈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爸妈!所以从那天开始,爸爸把我的名字改成了林信乐,只要我能快快乐乐的就好。
可是,就算他们不再逼我了,但也总有人骂我是笨蛋,呜呜呜呜呜,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不懂的东西,我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学,但是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就算学了皮毛,也不容易记住,呜呜呜呜,我不想要继承什么财产,也不想做什么名人的儿子,如果可以聪明一点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些东西,我也想要有所收获,呜呜呜呜。”
再怎么努力,还是收获不到期待的回报。在这个时刻,陈俊豪似乎有些明白林信乐的悲哀。不对,不是有些明白,因为林信乐在哭泣中所描绘的,没有色彩、没有收获的惨淡人生,想像力丰富的陈俊豪,基本上是能够戚同身受的。
智力不够不是林信乐的罪过,回想起两个人相处的这一个月,别人几分钟就干完的事,林信乐可能要用一个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可是即便这样,在这一个小时,或者是几个小时里,林信乐也没有一点放弃,而是一直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努力着。
林信乐也真不容易啊!
想到了这里,一股浓浓的罪恶感,突然涌上陈俊豪的胸口。
“好啦,别哭了,我现在知道你的难处了,以后都不会再骂你了,别哭了、别哭了。”
抽出一张新的纸巾,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林信乐的小手里,感觉那个软软的、暖暖的小手时不时的就会爪到他的指尖,那五根和火柴般粗细的小手指,不多一会就抓得他的心都痒了起来。
“那,在找出让你复原的方法之前,就让我来照顾你吧,算是补偿我这些天来对你的责骂,别哭了哦!”
有的时候,太高兴或者太感动,果然都不是件愉快的事。是出于对小动物的爱护吧,或许也是出于对林信乐的补偿吧,情不自禁的,陈俊豪就把林信乐给捧到眼前,想用纸巾给他擦擦眼泪,谁知道林信乐实在是太过震惊了,一个没抓好,手上的一小撮面纸就被陈俊豪给吸进鼻子里去。
“哈啾!哈啾!哈啾!”
一阵麻痒,陈俊豪立刻就打了三个喷嚏,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林信乐竟然已经被他抖落在枕头上,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满头满脸全是他的口水。
天,澡白洗了。
一边把林信乐身上那些沾湿的纸巾扒除下来,一边想着还好没在地板上打喷嚏。林信乐估计也是因为摔下来,被吓傻了,由着陈俊豪把他扒了个一丝不挂,然后由着他帮他冲洗干净,还由着他从头到尾把他抹了个遍,直到重又被套上了纸巾睡衣,被安置在一个小盒子里面,他这才缓过气来。
“俊、俊豪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你的临时小床,你今天就先将就一下,明天我给你买个好的。”
那是一个普通的包装盒,为了让林信乐可以睡觉,陈俊豪在底下铺了几层毛巾,然后再铺上了一条手帕,全然就当作林信乐的临时卧房.
“那我的被子呢?”
“被子的话,也只有毛巾了,那么小的被子我这里没有。要不这样吧,我把毛巾多叠几层,应该就不会冷了。”
男人真是个悲哀的动物啊!别看他们粗粗壮壮的,男人天生就是喜欢保护弱小、照顾别人。不过,除了弟妹和女人之外,林信乐还是陈俊豪第一个会用慈悲之心去照顾的男人呢。
用三层的毛巾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脸红红、十分娇羞的忐忑模样,陈俊豪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的哭诉。
“我不想要继承什么财产,也不想做什么名人的儿子,如果可以聪明一点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些东西,我也想要有所收获……”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啊!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样的处境,但就是凭空想来,应该也是很难熬的吧,林信乐竟然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奢靡颓废,除了要归功于林家的家教甚严以外,林信乐本人的努力也是功不可没的吧.
一想到这里,陈俊豪又仔细地给林信乐掖了掖被角,让“被子”能体贴的覆在他的身上,这才小心翼翼一的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睡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带你去挑选合适的用品,说不定啊,明天一早醒来,你就复原了也有可能啊,睡吧睡吧。”
一觉之后,林信乐真的会回复原样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在晨曦的阳光中,当陈俊豪爬到床头观看的时候,仍然只有可乐罐大的“拇指姑娘”,还抱着毛巾,美美的在睡觉呢。
真是好精致的人物啊!现在变得那么小了,更加显得漂亮而又可爱,特别是他露出被子的红彤彤小脸,以及他那只巧夺天工的小爪子,怎么看怎么有趣、怎么看怎么可爱,这绝对绝对是陈俊豪所养过的宠物里最可爱的一只了。
啊,“宠物”对于林信乐来说可能是不够尊重,但是就陈俊豪的这份心情来说,应该就是和对宠物一样的怜爱。
在那一瞬间,陈俊豪甚至有了就这么一直养下去的念头。如果林信乐从此变不回来的话,一直养着他,似乎也不错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大、这么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小、这么轻?就算整整过了一夜,对于这匪夷所思的事情,想不通还是想不通,陈俊豪甚至到现在,还有种置身在童话世界里的错觉。
好吧,先不去管那么多了,先把林信乐安置好,再想怎么复原的方法吧。
梳洗完毕,换上居家服,拿出昨天准备好的面包,吃完早餐,发现林信乐还咂巴着嘴,睡得欢呢!陈俊豪倒也不急着叫他起来,在盒子的盖子上札了好几个洞,盖上盖子,装进一个厚厚的纸袋里面,陈俊豪便拎着林信乐出门了。
适合林信乐的起居用品,应该来说,就是那些小女孩才会玩的办家家酒的东西。
把车开到玩具商店下来,陈俊豪的步伐就直奔芭比娃娃的专柜。
“先生,你需要些什么?想给小孩子买礼物吗?”
“是啊,是用来布置小女孩子的玩具室,她最近要从国外回来住。”
业务员出身,又有着一个五岁大的侄女,陈俊豪找起托词来,还真是连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
“想买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最好是能办家家酒的那种。”
要布置一个全新的儿童室,还要买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意识到这可能是条大鱼,柜台小姐马上就非常敬业的推销起来。
要符合国际卫生标准,无毒无害,就算儿童放进嘴里也安全环保的玩具。挑选的时候,陈俊豪也特别翻看了这些玩具的质量证书,确保林信乐可以使用以后,再把它们买下来。
在芭比娃娃的专柜里买了两盒套装玩具以后,他又到别的专柜补充了一些物品,苦又不能把林信乐拿出来比划,总之,陈俊豪就是挑最小号的用品以及服饰去买。
原本以为,这么“荒诞”的东西,可能会不好买,或者可能会费时间,怕会拖到下午,所以陈俊豪就把林信乐也一起带了出来。谁知道玩具虽多,但是可以让他犹豫的东西却不是很多,才过了一个小时,大包小包,外加装着林信乐的那个包,拖着四个袋子的陈俊豪,安全的回到了家里。
真是的,本来难得的星期六、星期天,是用来打扫屋子和采办下个星期所需的物品、食物的,这下倒好,为了这个林信乐,他一天在办公室加班补资料,另一天却要帮林信乐买玩具,真不知道是不是前一辈子欠了他的?一碰到林信乐啊,就准没好事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还刚刚是上午十点半,想着林信乐或许已经醒过来了,从纸袋里拿出纸盒,再打开盖子一看,陈俊豪刚刚还有些郁悴的心情,马上就一扫而空。
好可爱!
就见一脸呆相的林信乐,现在正顶着鸡窝般的头发,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看到陈俊豪以后,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吐了一句话来。
“终于靠岸了呀,风浪好大……”
昏!还没梦醒呢!
“嗯,你再晕一会儿吧,我去楼下超市买些食品。”
强忍着快要喷笑出来的冲动,陈俊豪转身又跑出门去。
很平稳的走路动作,原来到了林信乐那里,就变成了大风大浪了呀!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陈俊豪再一次认识到普通人类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到了林信乐身上,都会变成很大状况的事实。
喷嚏会打到林信乐傻掉、走路会颠到林信乐晕掉、小小的乌龟会吓到林信乐疯掉,看来为了让这个特种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真是应该小心更小心啊!
买菜买了大约半个小时,因为平时下班晚,时不时的还会加一会儿班,陈俊豪都是在双休日把大部分的必须物品买齐。
照理说,像陈俊豪这样收入丰厚的单身男子,应该不会煮饭的,但是偏偏在家里排行第三,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的陈俊豪,从小就会帮母亲干点家务。搬出来独自生活以后,因为需要照顾那两只乌龟,以及其他妹妹暂时托过来的宠物,他也就养成了自己回家做饭的习惯。
想着等会应该做些怎样的饭菜才能适合林信乐已经变小的肠胃,一推门,陈俊豪居然就看见那个林信乐正捂着下身,又蹦又跳的在盒子里折腾着呢!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我要上厕所!”
汗!原来是这事啊。赶紧把盒子捧到厕所里面,用昨天的盖子让林信乐方便好了,再让他换上昨天的那身衣服,陈俊豪又捧着盒子把他放回到桌子中央。
“适合你的用品我已经买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拆开那些包装袋,把那些小玩具们一一拿了出来。嗯,小床还是大了一点,但是能睡就好:衣服也大了好多,不过也只能将就将就;碗筷好像不能用,因为大得就好像林信乐要捧着水缸、拿着竹竿吃饭一样,盘子和叉子,大概还能凑合凑合。
那是当然的了,就算再怎么小型的玩具,也是给正常的小孩子玩的,在设计方面,玩具本身的大小都是适合小孩子去拿捏的,谁会知道在这个科学发达的世界上,还有着这么一个比芭比娃娃还要矮的成年男人啊!
啊啊啊啊啊!会不会就是科学太发达了,有哪位博士发明了什么机器,在机场做了个实验,射到了林信乐,现在正在四周观察着他们的生活呢?
想想也不无可能,把拆开了包装盒的玩具往桌子上一放,陈俊豪赶紧跑到阳台上面,四处张望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老头,也没有什么可以反光的望远镜,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常,平常到了只要忘了林信乐的存在,什么都和平时没啥两样。要不……等吃了午饭,再到机场去看看?
打定注意回过头来,发现林信乐正努力的拖着一条床腿往盒子外面爬呢,陈俊豪赶紧跑了回来,帮着他把家安置在了一块空地上面。
“嗯,看来还要去买一个栅栏,把这一圈围起来,以免我误踩进去。怎么样,弄好桌椅床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煮饭?”
“要!我要看俊豪哥煮饭!”
这下子没有用什么盒子,而是由陈俊豪把林信乐放到胸口的口袋里,把他带进厨房里面。
“那,这是最小的一只玩具盘子、叉子和碗,你就将就着用用吧。”
先找了个盆子,撒上洗涤剂,把林信乐的用品放进去泡着,陈俊豪而后才开始了食物的准备。
养宠物的人都有这种习惯吧。当自己为宠物准备食物的时候,喜欢把宠物放在身边,让它看着他的活动。不过今天,陈俊豪带着的可不是宠物而是一个十公分高的小人,这无疑更增加了他干活的乐趣。
林信乐是个努力而又勤快的人,当陈俊豪把他放到流理台上的时候,林信乐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帮手。先是帮着陈俊豪把鸡蛋一个个滚到一边,然后又帮着陈俊豪把扒下来的卷心菜叶拖到台子边缘,一脚踢进垃圾筒里,再后来,看到陈俊豪把熟食肉肠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林信乐就蹲在一边大吞口水。
“饿了吧?那,你先吃一点吧。”
昨天晚上又哭又闹的,今天又睡到了将近中午,知道林信乐应该是真的饿了,陈俊豪切了一小片肉丁塞进了他的手里。
“不用了,俊豪哥,正餐应该在餐桌上吃,我可以忍的。”
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林家出来的孩子,果然是教养不错,看着林信乐尽管馋得直咂嘴巴,但依然不肯接受,陈俊豪也不勉强,把沙拉酱的包装袋撕开一条口子, 里往另一边推挤,示意林信乐把沙拉酱从长条的包装袋推挤出来。
“是这样吗?俊豪哥,是、是不是这样?嘿哟、嘿哟!”
“嗯,就这样,加油、加油,对,手没力了就用脚踩。”
林信乐真的是又乖又听话,只要不是很有难度的工作,他配合起来还真一是有模有样。只见他起初是弯下身子,好像卷地毯一样,把沙拉酱从长条的包装袋里往另一边推挤,而后实在推挤一吨,他又利用重力的优势,倒在包装袋上滚来滚去,等到连滚都滚不过去的时候,他又站了起来,使劲用脚踩、用腿踢,都不知道有多卖力。
“呵呵呵呵呵呵,好样的,小乐,加油,把这一坨都踢过去,只要踢过盆子的边缘,就会一路流下去了。”
说老实话,比起任何别的生物,不对,是任何陈俊豪养过的物种,和林信乐一起准备晚餐,无疑是最令人快乐的一次,快乐得他都忘了之前对林信乐的厌恶之情,连小乐这么亲密的称呼都叫了出来。
“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用力,小乐!”
“俊豪哥……”
可就在他使劲加油,林信乐使劲表现的当口,谁知道一个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林信乐的皮鞋就踹破了这个塑胶包装袋,只听见噗哧一声,一大坨沙拉酱就这样射了林信乐一头一脸,把这个林信乐射得就好像一尊圣诞老人似的,摊着双手,呆呆的转向陈俊豪这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败给你了,这样也能闯祸啊!”
把林信乐脸上的沙拉酱刮了一刮,放进嘴里,陈俊豪轻轻的把他从酱团里拎出来,放到卷心菜的叶子里,顺便还抽了一张面纸给他。
“你先去把皮鞋擦一擦吧,黄豆般大的鞋子,这世界上没有第二双的,要是弄坏了,你就没鞋穿了。”
没鞋穿,意味着要光着脚丫子,光着脚丫子就意味着会磨破脚底,磨破脚底就意味着会很疼,万一要是再来个伤口感染什么的,以他现在这么小的身材,都不知道能不能吃药……
一想到这里,就好像被烫到了屁股一样,林信乐赶紧脱掉鞋子,大力撕开面纸,仔细的擦了起来。
沙拉酱的成分有油有水,是一种巧妙的在蛋青分子里面混入油脂的物质。油的部分会渗入皮鞋,起到保护作用,水和其他物质的部分,擦一擦就去掉了;不多一会,坐在卷心菜叶上的林信乐,就把自己的皮鞋擦得油光量亮的。然后再把自己身上满足白乎乎沙拉酱的衣裤一脱,只穿着条短裤的小林信乐,就这样闪亮亮的出现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第五章
“噗哧!”好可爱,真是又白又嫩,还活蹦乱跳的呀!“你先等等,等我弄完了食物,就去帮你洗澡,嗯,要不,你就先裹着毛巾吧。”
等弄完了厨房里的一切,把饭桌收拾好,又把菜和汤都端了上去,陈俊豪这才托着林信乐跑进浴室。
新买的玩具里面,有个大小正好的澡盆,林信乐在澡盆里面洗澡,而陈俊豪则帮他递洗发精和沐浴乳,顺便还负责帮他换水。
第一次帮他洗澡的时候,林信乐还会很不好意思,不过经过了喷嚏事件以后,对于在陈俊豪面前脱衣服的问题,林信乐显然已经能够接受了。
趁着林信乐在毛巾里打滚的当口,陈俊豪又把买来的小衣服拿到浴室里面。
太大了,果然还是太大了。
一般可以穿衣服的男娃娃,至少都有林信乐两倍那么大小,不是比林信乐高,就是比林信乐宽,哪有像林信乐这么迷你的娃娃。
裤子穿上去,一松手就掉下来,衣服则可以当戏袍穿,只要手一放下来,整个人就能从领口里面钻出来,而且最要命的是,娃娃是不穿内裤的,也就是说,林信乐现在不但没外衣穿,连内裤也都没得穿,看着这一地的巨大衣服,光溜溜的林信乐,顿时就哭了出来。
“俊、俊豪哥!哇啊啊啊啊啊啊,俊豪哥!呜呜呜呜……”
“好啦好啦,你别哭啦、别哭啦。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羞啊,这样,你先盖一盖,我再去找找。”
在一大堆的玩具里面翻了又翻,耶,还真别说,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男装,但是合适的女装,倒是被陈俊豪给找了出来。
“就是这件了。”
那就是芭比娃娃的裙子。虽说芭比娃娃也比林信乐要高出许多,但是芭比娃娃那个娇小修长的身材,倒是和林信乐差不多,而且芭比娃娃的裙子又是时髦的超短裙系,扒下来往林信乐的身上一套,嘿,真是正正好好,不大也不小。
“嗯,以后你就穿这个吧,芭比娃娃的衣服配拇指姑娘,果然很完美啊!呵呵呵呵阿呵。”
“哇!俊豪哥、俊豪哥!哇啊啊啊啊!”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啦。等会下午我再去看看芭比娃娃有没有穿短裤的的衣服,给你买短裤穿,避免暴露白晰的屁股!”
比起光洁溜溜,当然是有衣服穿比较好了,虽然穿的衣服是女性用的超短裙,呵呵呵呵呵呵,只要一看到手掌上的林信乐用十分悲哀的神情死死的压住裙子,掩盖着他那两条又白又细的大腿,陈俊豪就禁不住要一阵阵发笑。
“俊、俊豪哥,你就不要再笑了,呜呜呜呜,太难为情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不是嘲笑你啦,我是看你实在太可爱了,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才笑的嘛,呵呵呵呵呵呵……”
对于口才一流的陈俊豪来说,随便撒个小谎,哄哄沮丧的对象,根本就不在话下,夸了两句,可是没有想到,再一低头,却看见这个林信乐脸也红了、头也低了,正一副忸怩的样子在咬着嘴唇呢。
哦,差点忘了,这个家伙是个同性恋,不对,不光是同性恋,还是个暗恋他的同性恋。
咳咳咳咳,好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也没空去管那么多了,把林信乐放到桌子上,又去厨房把他那些小餐具拿了出来,给水缸般大小的碗里注满汤,再给另一个碗里放上了一小撮饭,这才拿起了小叉子,塞进林信乐的手里。
“那,要吃什么菜自己叉,别客气。”
叉子固然已经很小了,可是拿在林信乐的手里,却相当于普通人和中号平底锅的比例,有些大,但也不是不能用。于是,在陈俊豪的餐桌上,就有了一个拿着平底锅四处转悠的小人物。
“小乐啊,我想了想,你说你昨天是感觉一阵白光,然后就变小了的。我想,会不会是那天有什么科学家在那里做实验,正好用什么光束照到了你,所以你才会变小的呀?等会我们吃玩饭,还是回去机场看看吧。”
“嗯,好啊,俊豪哥。”
耶?出乎陈俊豪意料之外的是,眼前的这个受害者,似乎并不如他想像中的那么热衷。
用那个“平底锅”叉了一大块鸡蛋,他正努力地把它扛回自己的盘子里。
难道是太饿了,饿过了头,没空和他讨论这么重要的问题?
“小乐?你不想变回去吗?变回去就能回爸爸妈妈那里,还可以出国旅行?……”
“想啊,我当然想变回去,但是能待在俊豪哥的家里也不错啊!我还从来没来过俊豪哥的家呢,如果变了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来……”
昏!原来是色胆包天!只是看他说得凄苦,陈俊豪一时倒也发不出脾气来。
看来他果然是对小动物没辙。经过了这一夜半天的相处,他好像真的对林信乐不再有之前的厌恶之情了。
看着他正费劲的挑着炒蛋在嘴边咬着,叹了一口气的陈俊豪,反而主动帮他夹了起来。
“你先别想这么多,是不是这回事也不知道,要是几天都不能变回来的话,我看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那如果我变不回来了,俊豪哥会不会一直照顾我?其实……我也不是很着急……”
嗯,难得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嘛,而且难得他还能不招他的讨厌,林信乐当然是不着急了!
“好吧,多养你一个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为了你父母着想,你还是快点变回来吧,我可不想被冠上绑架犯的罪名,或者是藐视人权的罪名。呵呵呵呵……”
本来还有一口闷气的,可是一看到林信乐居然在抱着水缸和汤,而后又捧着那个米粒“面包”大咬,实在觉得滑稽的陈俊豪,最终也没能生气起来。而且,明明知道林信乐是个男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穿着裙子的关系,不仅是对他忸怩的样子厌恶全无,现在啊,就算对他暗恋着他的事情,似乎也不如之前那么头皮发麻了。
游走在各个盘子中间的林信乐、奋力叉着食物往自己盘子里扛的林信乐,在他大幅度的运动中,裙子一翘一翘的,大腿一闪一闪的,春光无限,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拇指“姑娘”,可爱到了陈俊豪都不会意识到他其实是个大男人的地步。
好吧,其实陈俊豪是记得林信乐是个大男人的,但是如此可爱的大男人,陈俊豪实在也是很难当作男人来排斥。
吃了午餐,洗了碗筷,尽管林信乐死活不想穿着裙子上街,但在没有其他衣服可穿,也不需要暴露在大众面前的前提下,林信乐还是只能勉强的钻进一个茶叶罐里,由着陈俊豪把他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为什么不再是用纸盒装他,而改用茶叶罐了呢?
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机场,为了让林信乐能和他一起纵观全场,并且不会因为挤压而受伤,陈俊豪可是动足了脑筋,才找到了这个方形的茶叶罐子,并在茶叶罐的上下左右,各开了几条长方形的口子,以免林信乐会闷坏。
“怎么样?这样还行吗?”
把盖子盖上,拍了拍胸口的袋子,从缝隙中间望去,可以看到林信乐咕溜溜转动的眼睛,以及他扒在洞口,宛如火柴般纤细的手指。
情不自禁的,陈俊豪顺便摸了摸这几根小手指,凉凉的、滑滑的,而且还会小小的挣动几下,挑起起来捏在手指中间,便会拖出之后的一大片雪白的手臂。
哦,是哦,林信乐现在穿的是女式的背带超短裙,就这样跑了出来,会不会冻到了他?特别是在这种用金属做成的罐子里面。
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算是在调戏人家良家民男,在另一个芭比娃娃的身上扒下了一件外套,掀开了盖子,陈俊豪随手便丢到了正自脸红的林信乐身上。
“把这个也穿上吧,免得着凉了就不好办了。”
等到林信乐真的照他的吩咐,把衣服穿好了,陈俊豪这才重新盖上盖子,出门去了。
一路无话,开着车子直奔机场,跑到林信乐昨天缩小的地方站定身体。
“就是这里了,你有看到什么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装置在对准这里?”
“没有啊,俊豪哥,我什么也看不到。”
像陈俊豪这么大的人都看不到了,关在小盒子里面,只能透过几个视窗看世界的林信乐,怎么可能看得到什么。可是看不到就更加奇怪了,整个机场里面人来人往,路过昨天他们站的地方的旅客也不是一个、两个,可是为什么别人走来走去、站来站去的都没事,偏偏就只有林信乐这么倒楣,被缩水了无数倍?
再环顾四周,完全都没有任何异样感。别说是架起了什么特殊的、可以发射射线的大型器材,就是扛着大型V8的人也没有一个,难道是那些人在昨天已经都撤走了?
想想这个万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停顿了一会儿,陈俊豪就拿出手机,给一个相熟的朋友打起电话来。
“喂,是小安吗?我是俊豪啊!呵呵呵呵,什么好久不见,不才两个星期没见吗?对了,我现在在机场里面,我想拜托你问一问,昨天在机场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件发生,嗯,或者是有什么团体登机在这里搞实验的?”
电话那头的小安是陈俊豪高中时期的死党,现在在机场里任某个科室的主任,找他来打听内部事宜,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嗯,我有个朋友,昨天在机场里待了一会儿,就说身体怪怪的不舒服,他怀疑有射线,所以拜托我问问……呵呵呵呵,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你帮我问问吧,也算给他吃个定心丸。”
有人在机场里待了一会儿,就变得和可乐罐一般小大,这样的实情陈俊豪可不敢说出来。经过了一夜的思量,为了林信乐的安全,免得他被一群科学怪人带回实验室研究,陈俊豪也觉得,在事情解决之前,还是不要被外人知道的好。
而至于为什么别人都是外人,他就是自己人,对于这一点,估计陈俊豪自己也没有想过。
趁着对方去打听的当口,陈俊豪又带着林信乐在机场里晃了一大圈,这一回,包括小卖部和厕所问他都去晃过了,可是还是没见到有半个异常的现象,倒是因为他不住的东张西望以及四处转悠,外加自言自语,引起了好几个警卫的重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他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小安,是我。哦,什么状况都没有吗?连特殊的群体也没有接待过?嗯,嗯,呵呵呵呵,多半是他敏感过了头吧,是啊,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呢……”
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呢?而事实之上,就是会有那样的事!耶,又不能言明因为那样的事,现在某个一百七十公分高的大男人,已经变得比芭比娃娃还小。陈俊豪也只能哈哈着把死党糊弄过去。
不过,回头再想一想,死党说得也对。就算有什么不得了的实验要进行,现在可是民主法治和市场的社会,要找一、两个志愿者还不容易,何苦到大庭广众之下来找个不认识的人做实验;而且这两天来,他也没有发现到有什么神秘人物埋伏在他的附近收集实验资料。
既然不是人祸,难道就是天灾?
站在前一天两人站的地方,抬头向上……
灯光耀眼的屋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遭雷劈的现象。
难道是传说中的电磁波……就好像《亲爱的,我把孩子变大了》里面的那个小宝宝,只要一受到电磁波的辐射,就会蹭蹭蹭的猛长?
可是,这里又不是什么电视,这里可是现实生活。
首先,如果电流般的电磁波他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就更别说是电磁波了;就是偶尔触电,他也从来没看到过电影中才有的那种电流闪烁的景象。
第二,如果不是故意的实验的话,要抓住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磁波,那就更不可能了。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波长对林信乐有用,万一要是被电磁波一照,林信乐没有变回普通人,而是变熟、变焦了,那可真是天大灾难和罪过。
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怀揣着那个小林信乐,陈俊豪只能离开机场,再一次回到玩具商场。
“先生,您还需要些什么?早上买回去的玩具还满意吗?”
“思,都不错,就是少了点,小女孩好像特别中意芭比娃娃的衣服,我想多卖一些换穿用的服饰。”
早上刚刚来过,下午接着又来,这也难怪服务员要用热情而又惊奇的目光对着他猛献勤。
芭比娃娃系列的最大特点就是,提供给了儿童一个自由搭配服饰的空间,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制作的相当精美,还有一些小道具,同样也非常的精致;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满的话,也就是所有的芭比娃娃都是女性的关系,在此其间,根本就没有男性的衣物。就算是那种中裤或者是短裤的服装,上半身的衣服,也必定是女性才能穿的那种,会突出胸部的设计。
耶,反正不管了,是裤子就都买了吧。
把所有搭配着裤子的套装买了下来,一回头,陈俊豪不禁又被今年新款的公主裙给吸引了视线。很漂亮啊,缝着蕾丝的花边、各种长度的裙子,每一款都优雅而又亮丽,如果让林信乐给穿上的话……
不由自主的,陈俊豪顺带着又买了些女性衣服,其中还包括了两件睡衣。
嗯,万一林信乐和芭比娃娃的尺寸不合,裤子穿不上的话,那就只能穿裙子了吧。
林林总总,大约买了有十几套吧。虽然是玩具衣服,但是由于制作精美,这每一套其实也都价值不斐,不过,谁叫这家店的运气好,正好遇到超能赚钱又肯花钱的陈小组长呢?这十几盒的衣物,很快就被叠放整齐,交到陈俊豪的手里。
从芭比娃娃的专柜出来,陈俊豪又去别的专柜买了一个专门为婴儿设计的护栏。
林信乐就只有可乐罐这个高度,人又比可乐罐纤细了不知道多少,说句老实话,陈俊豪之所以会一直捧着林信乐进进出出,其中很大的一个因素,也是怕会踩到了林信乐,酿成无法挽回的人间惨剧。
所以有了这个护栏以后,让林信乐待在里面,陈俊豪就不用再怕发生类似的事情。
“小乐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机场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我想要把你变回来的话,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等回到家里,把林信乐从茶叶罐里拉出来,陈俊豪一边倒了些可乐让他喝,一边满怀同情的宽慰着他。
“不过你别怕,事情总是有来有去的。既然你能变得这么小,就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你变回原来那么大,我会帮助你的。”
原本以为遭逢如此大难又前途一片黑暗的林信乐一定会十分沮丧,就算不是十分沮丧,基本上应该也是很难过的,谁知道只看了林信乐一眼,陈俊豪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
因为听完了他的这番说话,林信乐不但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反而红着脸、咬着唇,再配上他身上穿的这条裙子,俨然就是一个发情小公主嘛,不对,应该是发春,呃,也不对,是情窦初开的小公主!
“没关系的,俊豪哥,我不着急。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到国外旅游,我觉得住在这里也不错,有俊豪哥在,我就安心了。”
是啊,林信乐是安心了呀,可是陈俊豪不能安心啊!要是万一林家发现林信乐失踪,一定会追问他这个最后目击者,万一再找不到,一定会来审他这个最后目击者,万一审不出个道理来,一定会回来搜他这个最后目击者,然后便会发现林信乐的行李物品,进而发现林信乐已经变成了这样,钦,那么,明天要是副总或总裁问了起来,他到底要不要说出林信乐的实情啊?
这么一想啊,也就没什么心思再去取笑林信乐的反应。把放在一起的栅栏打开来,围着林信乐的小床、小椅、小柜子栏出一个空间,交代林信乐家里有人的时候,不在桌子上就不能踏出这个空间,以免被人误伤。
“可是,万一这么高的栅栏倒了下来,我……我岂不是要被压死,我觉得这里才可怕呢!”
“耶?这倒也是,要不再围大一点,让它倒下来也砸不到你?”
“不用了,其实只要俊豪哥带着我就好了,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昏,那可是他花费良多才特地为他建造起来的童话世界呢!小床、小椅、小桌、小凳,外加三套家家酒用的物品,就连漂亮的芭比小姐都有,还说什么鬼地方!
“那是不可能的!我明天就要上班去了,你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不要让栅栏掉下来,水和食物我都会为你准备,玩具也有了,要看书也可以,嗯,或许我明天下了班,可以为你去借一些关于未知力量的书,你也可以研究研究该怎么把自己变回来。”
专门为儿童设计的童话世界,林信乐喜欢才怪。不过想想,一个又高又大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小,就好像正常人跑到了巨人国一样,这也难怪林信乐会恐惧不已。不过,比起要带林信乐去上班,陈俊豪还是觉得让林信乐待在家里比较好。
不比上街,袋子里装了那么个铁罐,就算人家觉得好奇,也不会厚着脸皮来问他。要是到了公司里面,相熟的同事们可是一点都不会客气,一定会把林信乐翻出来看个够本。
所以,林信乐必须待在家里,直到他们找出恢复原样的办法,一思考起林信乐的问题,陈俊豪习惯性的就跑到冰箱那里,拿了一块喂乌龟的食物来。
每天回家就坐一会儿,然后喂喂小乌龟,早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特别是烦恼的时候,他更加喜欢把乌龟拿出来玩耍一番,看着乌龟木讷却有着自己思想的行动,每每也会让他紧张的心情放松许多。
从玻璃缸里把小金、小黄两只小东西给捞出来,放到桌子上,没想到那个他正头疼着的生物,忽然就发出了“嗷”的一声惨叫,跑到了可乐后面去。
“你怕什么呀?我都说过了,小金和小黄是不会吃了你的,乌龟的主要食物是蚯蚓啊、昆虫啊、水果啊这些东西,我给它吃肉,只是懒得去弄那些脏东西。你放心吧,它是不会吃了你的。”
“可是,万一它们吃肉吃着吃着就吃上了瘾,一不小心把我也吃了,那该怎么办啊!”
脑子不怎么聪明,但是这个安全意识倒是一等一的强啊。
可是偏偏他越是害怕,那边的两只小乌龟还越是对他产生了兴趣。只吃了几口陈俊豪喂的东西,由小金打头,小黄殿后,两只乌龟巴巴地就向着林信乐爬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啊,你们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可乐罐后面跑出来之后又跑到了玻璃瓶后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从玻璃瓶后面跑到可乐罐后面,眼看着两只乌龟开始分头追他,到了最后,林信乐还是跑回到陈俊豪的身边。
“俊豪哥!俊豪哥!救我呀,救命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说了,它们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不是想吃了你。”
“可是他们比老虎还大、爪子比狗熊还长、面目比鬼还要狰狞,太可怕了,俊豪哥,快把这两只怪物拿走,拿走啦!俊豪哥!”
哈,这种时候还能运用排比句啊,那就不是真的那么可怕了。
不知道是因为林信乐的比喻侮辱到他的乌龟,还是因为觉得努力讨好林信乐的乌龟很可怜,有些气恼的抓起林信乐,陈俊豪就把他给放到地上去。
“那好吧,那你就尽量跑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龟兔赛跑呢!”
放下林信乐之后,陈俊豪又把两只乌龟也放了下来。看到林信就在眼前,调皮的小金就用爪子扒了扒林信乐的小腿。
小金果然对林信乐是充满了好感,在动物界里,别看他们有牙齿、有爪子,对于敌人和友人的态度,可一向都泾渭分明的。对待敌人或者猎物,它们会毫不手软的扑上去,用最简捷的方法让其致命,而对于朋友和亲人,它们则会小心的收起利器,很有分寸的与对方接触。
就好像现在,陈俊豪一手抓着林信乐,一手抓着小乌龟,让他们的距离近到了可以贴在一起的程度,但是乌龟小金却一点都没有伤害林信乐的意思,只是用爪子和鼻尖轻轻地碰触着林信乐光裸的腿部。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俊豪哥!俊豪哥!它要吃了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它伸到我裙子里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它碰到了我的我的那个了,啊啊啊啊啊,要被它咬掉了……”
嗯?嗯?怎么听着听着,林信乐的话题就变了味了?往下一看,好嘛,小金果然正在林信乐的裙子里拱着呢,再撩开林信乐的裙子一看。
哇!可不是嘛,小金果然就在咬林信乐的小鸡鸡,呃,其实也不是咬啦,就是一边拱,一边还时不时的用嘴巴、鼻子蹭上两下。
真是一只色龟!就只知道往人家的胯下钻!
出于一种警告,陈俊豪重重的点了点小金的头,使得不明所以的小金斜着眼睛,对着陈俊豪一顿猛瞧。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金啦,动物之间在认识的最初,都是从气味开始的,互相闻一下对方的排泄口,算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吧。当然,这样热情的招呼方式,对于身为人类的林信和陈俊豪是很难接受的,特别是对于只能穿着女装又没有内裤可穿的林信乐,这简直就是一场可怕的恶梦,吓得他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没事没事,你的小鸡鸡还好好的呢,没事没事啊。”
为了翻看是不是真的有事,拉开小金以后,陈俊豪还特意摸一摸那娇小的东西。
“你看,没事吧,一点都没有伤到。”
“哇……呜呜呜呜……俊豪哥好讨厌,呜呜呜呜呜呜……”
在陈俊豪的本意里,其实他是一点都没有往歪的地方去想。就好像他照顾过的宠物一样,在给宠物清理或者洗澡的时候,谁会去在意宠物的那话儿啊。
所以,当陈俊豪在拨弄林信乐的下体时,他同样也没有真正意识到那是个成年男子,而且还是个正在思慕他的成年男子。直到林信乐压着裙子跑了开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