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本来柴飞是想继续隐瞒自己的视力已有进步的事,哪知就在隔天,因为方管家踢到床角摔了一跤,他急喊了声:「小心!」而揭穿了。
当方管家得知这消息,开心的冲出病房,打了通电话给先生和夫人,这情况看在柴飞眼中,既无奈又生气。
想当然耳,柴家人知道了,贺玉莲自然也得到消息,她立刻打了通电话给初盈。
「喂,夏初盈,今天晚上你不用代我去照顾柴飞了。」她得意洋洋地说,照这情况看来,柴飞肯定会感激她,说不定还会娶她呢。
「为什么?」上午没课,正在家休息的初盈乍闻这消息,内心喜忧参半。
「因为他已经看得见了。」贺玉莲媚声笑着,那笑声却似锐利的箭直刺着初盈的心坎。
听到这个消息,她应该开心才是,但为何心底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呢?
贺玉莲打这通电话是不是意味着她已和柴飞断了缘,不再有任何联系的理由了?
可他是什么时候看见的,昨晚他还没有任何征兆呀!
「他……看见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嗓音发颤。
「听说是突然的,你问那么多干嘛?已没你的事了,告诉你,以后别再来找他,我自然也会放过你大哥。」冷冷地撂下警告后,贺玉莲便挂断电话。
挂上话筒,初盈的泪水已控制不住地溢出眼眶,但即使掉再多的泪,依旧舒解不掉心底的愁苦。
「初盈,你怎么了?」夏毅从房里走出来,正好看见她哭得心碎的模样。
「我……我没事。」她赶紧拭去泪水。
「没事?既然没事为什么会流泪?」夏毅走近她,轻拍她的背脊,「是不是为哥烦心,害怕那件事……」
「不……不是的,哥,你别想那么多,是我听见柴飞已经痊愈的消息,所以替你开心,喜极而泣。」她抹去泪水,心想柴飞恢复视力她应该开心才是,为何还要哭得这么伤心?
他只当她是贺玉莲,如今他痊愈了,她这个冒牌货理当退出,一切回到原点,她又何苦往死胡同里钻,认不清自己的身分呢?
「真的?你确定他已经恢复视力了?」夏毅闻言,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当然是真的。」初盈用力地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他双手合十,直向天道谢,「真是老天有眼,没有让一个有为的青年毁在我手上。」
「哥,既然没事了,你也该放宽心了。」她拉着他坐到椅子上,并为他按摩肩背,今天的晚饭由我来做,我们为他好好庆祝一下。」她的嗓音有些哽咽。
「你今晚不去医院帮忙吗?」
「呃……不用了,我照顾的那个病人也在今天康复出院了,所以我才说要庆祝呀!」说要开心,可她的鼻根却直泛酸。
「意思是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点点头,「以后我们就可以多一点时间相处了。」
「那就好。知道吗?看你这么辛苦,大哥好难过。」夏毅衷心地说:「希望一切都否极泰来,我们能够平安度日。」
「嗯,一定可以的。」她漾出一抹甜笑,「哥,无论如何,我只要你平平安安,以后别再出车了好吗?」
「这……」
「我有打工,学费不是问题,可大哥只一个,你要为我保重啊。」她极力想说服他别再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夏毅侧头想了想,「嗯,这几年我也存了些钱,供你念书应该够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她满是希冀的看着他。
「奸,我答应你就是了。」拧了拧她的鼻尖,夏毅看看墙上的钟,「你该去上课了。」
初盈红着眼对他漾出微笑,「好,等我回来煮饭,别再自己动手了。」
一晃眼,时间又过了近一个月。
这段日子里贺玉莲可说是天天来照顾柴飞,而柴飞的视力已百分之百恢复,出院回到公司重新掌理业务。
「飞,好不容易康复了,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
他睨了她一眼,「哦,你想去哪儿庆祝?」
「都可以呀,还是去俱乐部也行,自从你车祸受伤后就再也没去过了,不是吗?我还记得你最爱喝那儿的龙舌兰呢。」
贺玉莲根本没想过柴飞曾带初盈去过俱乐部,所以不知道已穿帮了。
其实,即使她没说这话,这阵子的相处,柴飞也知道她压根不是前阵子夜夜陪着他的女人。而且他也私下打过电话问过酒保阿森,阿森确定的表示上回陪他去俱乐部的女子并非玉莲,虽然她极力装扮成她的模样。
既是如此,那她究竟是谁?
可逼问她,她会说吗?
不会,非但不会,还可能会将她逼得离自己更远,所以他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只在私底下调查。
「不了,一段时间没接触公司业务,我想将这些文件看一看,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他淡淡地扬起眉,撇嘴笑出抹冷意。
「什么?你要我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要不,你还要怎么样?」他满脸阴鸷地问道。
「别忘了这阵子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你也该感恩一下吧。」
「感恩?」柴飞冷冷一笑,「我已经够感激你了,不是送了你一辆两百多万的跑车吗?」
贺玉莲轻哼一声,「我可不是一辆跑车就打发得掉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的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的意思是要嫁给你,先前我为照顾你可是夜夜与你在一起,你总得顾及我的名节吧。」
「你的名节?」他摇头轻笑。
「怎么了?」贺玉莲不悦的瞪大眼。
「你还有名节可言吗?」
她在跟他之前已跟了不少男人,还竟敢在他面前提名节哼?
「柴飞!」她猛地站起身,双拳紧紧握着。
「好了,别气成这样,脸红脖子粗的多难看。」他只希望她识相的离开。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给我记住!」恨意满满地丢下这句话,她忿忿然地冲出门。
柴飞重重的叹了口气,双臂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不期然的,脑海里涌现夏初盈的身影。
当他亟欲猜测那个每晚陪伴他的女人的真正身分时,为什么想到的总是她呢?
又为何那女人会有着与玉莲相似的声音呢?这些谜团令他茫然与不解。
看看手表,再不久便到她下课的时间,他没有多想,拎起外套走出去,驱车前往初盈的学校。
车子甫在校门口停下,就见初盈抱着课本走出来。
柴飞立刻下车,来到她面前站定。
低着头走路的初盈看见一双亮黑的鞋子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往后一退,赶紧抬起脸。
「柴飞……」
一见是他,她又惊又喜,有股冲动想上前摸摸他的脸,或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好证实他真的复原了。
「没想到那么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他扯着笑,话中有话。
初盈倒抽口气,支吾辩解,「我……我是因为……因为是小茜的同学,理当关心你。」
「你关心我?」柴飞点点头,目光似火炬地望着他,「我是听小茜说,你曾去医院看过我,是吧?」
「对,去过。」她一手抚着胸口,眼睛却不敢看他。
「那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眯起一对狭眸,目光炯然有神地望着她。
「我……」她愕然地望着他咄咄逼人的模样。
「没错,我想知道你当时是怎么看我的,是不是认为我柴飞就此爬不起来了?所以等着看我笑话?」
「我……我没有。」她震愕他会这么想。
「就算有我也不怪你,因为人通常都会这样。」他又向前一步,恶意地贴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他有点生气,气她为何只去看他一次,之后就不再来了?莫非以为他变成瞎子后,心中只剩耻笑了?
可当他一靠近,他嗅到她身上那熟悉的体味。
这味道说什么他也不会忘记,幽兰般的清香,是那么的淡,淡得如此怡人、舒爽。
是她!没错,铁定是她!
「可我真的没有呀!」她只觉百口莫辩。
「哦,那你是可怜我了?」他嘴角噙着抹冷笑。
就因为可怜他,所以才会与贺玉莲连手来欺骗他?他真想勒住她的脖子逼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我没有!」初盈拚命摇头,「我相信凭你的毅力一定会好的,既是如此,又为何要笑你?」
「你说话的口气怎那么让我熟悉?」柴飞突然对她逸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熟悉?我不懂你的意思。」初盈抿了抿唇,心猛然一阵紧缩。
「在我眼睛失明的那段期间,有一个照顾我的女孩子,她说话的口气就跟你刚才完全一样。」
他的嘴角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却令初盈的心一阵狂跳。
她错愕地张大眸,心头惊骇地怀疑着:难道他已经知道是她假冒贺玉莲?否则他不会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可是他为什么会怀疑她,是她哪儿露出马脚吗?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以毫不退缩的目光回睇着他,「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能不能请你直接说明来意?」
「我想你也不可能是她,毕竟你和玉莲并没有什么瓜葛,不需要帮她做这种事。」柴飞喃喃自语,可是听在初盈耳里却是一惊。
莫非他真知道了什么?
「柴先生,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让开?我要回家了。」
能看见他,真是件让她欣慰的事,但面对他的压力还是有的,她真怕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他魅眼半眯,带着冷意的语音从他两片薄唇中逸出,「你现在不打工了吗?加油站的工作呢?」
「我早辞了。」
「辞了?」柴飞挑趄眉,「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好吗?」初盈被他的话弄得芳心大乱,一心只想逃。
「你别生气,我不过是关心你而已。」
「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她别开眼,眼神带着一丝落寞。
她也不想这么对他,但是她真的好担心,担心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在那段相处的日子里,她对他已由原先的爱慕变成动了真感情,但这段感情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陷得更深、更无法自拔。
「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了。如果没有事,我想先离开了。」她强忍着满腹的酸意说。
「我有个不请之请。」
柴飞幽邃的眸子看着她那清丽的容颜,想从其中找到一丝端倪,可是她却面无表情。
「什么事?」
「我能不能去府上叨扰一顿晚饭?」
没想到他说出来的要求竟是这个,初盈有些不敢置信。
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瞧她那一双提防的眼睛,柴飞忍不住逸出狂然笑意,「你好像小绵羊正在提防一只大野狼似的,怕我登门踏户把你吃了是不是?」
「我……」初盈的小脸一片红热,赶紧转过身抚着脸,不知如何回应他这句调侃。
老天,她再也受不了,真想大声的狂叫,好发泄心底的苦闷。
「是不是觉得我轻薄无赖,惹人气结?」他充满磁性的嗓音犹如黑丝绒般荡漾在初盈耳中,令她心神一动。
「不是的,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来我家用饭?柴家的厨子应该是用高薪聘请来的,而我只会煮一些家常小菜,完全比不上的。」
「别把我想成是一个只会享乐的公子哥,我也曾吃过苦,年纪轻轻就到国外念书,没有人做伴,没有人可吐露心声,那种苦我也尝过。」他抬起她的下巴凝视她的眼,「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只要你不嫌弃,那么我欢迎你来,只是……就你一个人吗?」
「当然只有我一个,要不你以为还有谁?是希望我把全家人都叫来吗?那也成,我立刻打电话。」说着他当真拿出手机,准备按下号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她抿了抿嘴,「我听小茜说你这阵子……」
「小茜说什么?」
「她说这阵子都是贺小姐陪着你,你们两个出双入对,我还以为她……她也要跟你一块来。」
她不由自主地瞄了眼车子,可是车窗贴着黑色隔热纸,让她看不清楚里头是否有人。
「你以为我有带她来?」柴飞轻笑一声,知道这小女人是在吃味了。
「我想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她应该会随时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不可否认,我很感激她这阵子的付出,尤其是我失明的那段日子她给了我很多鼓励,虽然脾气不太好,对我都是用吼的,但我却一一听进耳里。只不过,自从我恢复了视力,对她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了。」
「哦,怎么个不一样?」
明知不该问,可初盈仍是忍不住地问了。
「那段日子的她温柔可人,虽然说话满冲,但我就是欣赏她这一点,可是现在,她凡事斤斤计较、骄纵无度,让我不胜其烦。」
柴飞轻喟一声,垂下脸状似沉思,实际上却偷觑着初盈脸上的表情——她眉头紧蹙,眼眶泛红。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他伸出乎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
「没什么。如果你真要来我家做客,我当然欢迎,不过……」
「不过什么?」
「我大哥这两天去南部拜访朋友,这样……好吗?」她从没请异性到家里。
「那不是更好,你我可以畅所欲言。」他眼底闪着异样光芒,像是带着什么企图。
「呃……」她还是有些迟疑。
「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打算拒绝我?」他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她摇摇头,「当然不是。」
「那么坐我的车吧。」
初盈坐进车里后,提醒他道:「以后开车能不能慢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我知道。」他笑了笑,「你很关心我。」
她的小脸蓦地一红,「因为你是小茜的大哥,我不忍见她终日愁眉苦脸。」此时的初盈看来柔弱似水,是这么的动人。
「只是因为这样?」他抿起唇,笑睇着她,「就不会说一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吗?我可是急需要关心的。」
闻言,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哪有男人喜欢听女人的甜言蜜语?」
「我就是硕果仅存的一位。」
「讨厌!这才是你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吧?」斜睨他一眼,初盈再次被他给逗笑了。
听着她那耳熟的笑声,柴飞心底又是一阵轻撞,「你的笑声让我好心动。」
「什么?」她顿时愣住。
「你的笑声……」
「呃,你不是要来我家吃饭,太晚的话就来不及了。」直觉他又要说些让她心惊胆战的话,初盈赶紧岔开话题。
「好,我们这就去。」柴飞心知肚明地笑着。
「对了,你说你辞了加油站的工作,这阵子都在忙什么?」他仍是想找机会弄清楚事情。
「我忙……忙着学校课业,最近要交很重要的报告,所以花了些时间准备资料。」她扯着谎。
为什么?为什么当她以贺玉莲的模样面对他时要说谎,而现在回到自己原来的身分,她还是要说谎呢?
难道她一辈子都得在说谎中度过吗?
「你还真忙,可我看小茜成天就只知道混,真不知道她那些报告要怎么写出来。」柴飞似乎话中有话。
「她很聪明,不需要像我这么战战兢兢的准备吧。」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突然仰头大笑,「我怎么不知道小茜聪明?」
「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妹妹一点信心也没有。」她噘起小嘴,可语气中带着抹甜腻。
「不是对她没信心,而是太了解她了,她的玩心太重。」
初盈指着不远处一栋旧公寓,「我家就在前面,但这里不太好停车。」
柴飞指指一旁违建的铁棚内说:「那辆车旁是不是可以暂停?」
「哪儿?」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蓦然吃了一惊。
糟,大哥的车子还停在那里,会不会被他认出来?
初盈心口一紧,连忙侧首看着柴飞蹙眉的表情。
「这辆车有点旧了。」没想到柴飞竟是说了这么一句。
初盈脸色发白,抖着嗓音说:「那是我哥的货车,已开了十几年。旁边有一点空位,你的车停得下吗?」
「应该可以。」
他技术不错,方向盘转动几下就顺利的停进去,他还得意地说:「不赖吧,虽然有好一阵子没开车,但技术仍没退步。」
「嗯,是很厉害。」她暗地吐了口气,看样子他似乎没认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额上都是汗?」柴飞伸手拂去她额上汗水。
「没……我比较怕热。」初盈双拳紧握着,说话不自然。
眯起眸子,他直瞅着她一脸仓皇。「嗯,那可以下车了吧。」
「好,你跟我来。」
初盈快步走在前头,柴飞则是双手环胸地瞧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第七章
柴飞是第一次来初盈家,发现屋里摆设虽简单,却是一尘不染,由此可知她是个很会料理家事的女孩。
「冰箱只有一些菜,希望你不会嫌弃吃粗茶淡饭。」初盈边说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出一些青菜和肉。
「能吃你亲手做出来的料理,对我而言已是人生一大乐事。」柴飞也跟了进去,站在门口望着她忙碌的身影。
「你的嘴巴就是这么甜,一定经常拐骗女孩子。」她勾起唇角,笑着回应他。
「不,平常都是女孩子来拐我的。」他举步走向她,伸手搂住她的腰。
初盈忍不住挣扎起来,「别这样,小心我会割伤你。」
「怕割伤我就把菜刀放下吧。」他抓住她的手,轻巧地拿下她手中的菜刀,然后扔进水槽内,接着低头吻住她的后颈,大手紧抓住她的圆润胸脯,粗鲁地揉挤着。
「啊!」初盈错愕地张大眸。
「别动,让我抱一下。」他深深吸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味,这不禁让他想起那段黑暗日子的温柔。
虽说让他抱一下,可他的大手却探进她上衣下摆,解开她的胸衣摸上她雪白的酥胸,拇指按在她的乳花上摩擦。
「呃——」她闭上眼,想起那日他也是这么在她身上捉弄的。
为什么他总喜欢这么碰她呢?难道男人一碰上女人就要这么做吗?
「不要这样,柴飞,我不要……」她真的很害怕这样的他,也不喜欢如此炽热的感觉。
「别说不。」用力转过她的身子,他一双深邃大眼凝睇着她,「不瞒你说,我一直想要你,想了好久。」
「什么?啊……不!」说时迟那时快,他将她抱上流理台,低首含住她一只丰润的蓓蕾。
柴飞的舌直在上面旋绕,时而轻啮,时而狂吮,双掌挤揉捻弄着那两团柔软的乳房。
「飞……」她双手撑在身后,轻轻喘着气。
「怎么样?很舒服吧。」他漾出一抹邪魅笑意。
初盈的两腿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只能无力颤抖着,他伸手王她裙摆下,摸索着她的小腿,渐渐往大腿处爬升,一寸寸的施展他的魔力。
「啊……不……」她深吸口气,气息开始紊乱。
「张开点。」他用力将她的腿往两侧拉开。
「飞,不要这样。」初盈慌了,张大眸子瞪着他拿起一把水果刀划开她的底裤。
「好美。」
望着她底下微启的粉嫩穴口,柴飞的眸光突地一紧,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呃……」她闭上眼,整个人无力的瘫下。
「逗样会不会很舒服?」他以手指轻触她底下蜜花。
「啊……」初盈身子一紧,两腿夹得更紧。
「放开点,让我好好欣赏这里。」他再次将她的双腿掰开,指头紧紧钳住里头不放。
「好痛!」她低呼了声。
「放轻松就不疼了。」他哑声肆笑着,「我想你不喜欢我太沉静,喜欢我活跃一点是吧?」
随着他的笑声,他的手指更加狂猛的在她体内做出抽拔的动作,初盈忍不住娇喘连连。
「不……我好难过。」她紧闭着眼,浑身燥热难耐。
「哪里难过?」柴飞附在她耳畔呵着气。
初盈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我好热……好麻……」她的下处不停打颤,夹紧他的手指。
柴飞目光转炽,望着她淌溢出爱液的穴口,「知道吗?你有多紧,还直抽搐着,不知我的东西塞进去后会是如何的满足!」
他口出轻薄狎语,手上的抽拽动作未歇,另一手抓住她的一只雪乳,像揉面团似的拚命挤揉。
「啊……」她张着嘴,不停轻喊着。
这时,柴飞褪掉裤子,露出他底下的昂藏。
初盈张大眸子,凝睇他那个「可怕」的玩意。
「你是要……」她惊愕地倒抽口气。
「不知道吗?」柴飞扣住她的臀,对准她的花心,赫然一阵重重捣刺。
「啊!」她的身子绷紧,发出破碎的嗓音,花心痉挛得紧夹住他灼热的炽物。
「你紧得让我差点泄了防。」他望着她那张娇艳丽容,瘩哑道。
「我……好痛。」初盈紧闭着眼,双手用力扣住他的双臂。
「习惯我的存在后你就不痛了。」微扬起唇角,柴飞用力将她双腿架上肩,又一次重撞,将她那层处女膜彻彻底底的撞裂。
「啊——」她疼得下体紧抽,忍不住痛苦的哀号。
可柴飞完全不顾及她的疼痛,狂野地在她体内律动,渐渐地将她的疼化为欢愉。
「怎么了?喜欢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发出愉悦呻吟的小嘴,他底下的家伙更是蠢动。
「嗯。」她痴迷的点点头。
「知道吗?这次我差点就瞎了。」他的眼里突地布满恨意,「若真瞎了,我就没办法看见这么美的你了。」
初盈闻言,眸子倏地张开,错愕地望着他。
「可惜的是,肇事的家伙居然溜了,又没有目击证人,所以我真的恨啊!」他噙着冷笑。
「你……你恨他?」她轻问出声。
「当然,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撞了我后逃逸,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他更用力的在她体内冲锋陷阵,以发泄他心底突如其来的恨意。
初盈闭上眼,承受他孟浪的对待,为他刚刚所说的话而淌下泪水。
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了实情,是不是会恨死她呢?
「来吧,跟着我一块飞上天吧!」柴飞激狂笑着,以鸷猛之姿将彼此送上更狂热的仙境……
「初盈……」柴飞躺在床上紧搂着初盈,柔柔抚弄着她的肩。
「嗯?」躺在他臂弯中,可她心底想的却是他刚刚所说的话——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撞了我后逃逸,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天呀!她该如何是好?是大哥撞了他后逃逸,是大哥害得他差点失明,他知道后又会这么想?怎么误解她?
「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棒。」他感叹地说:「以后我可以常来找你吗?」
柴飞已将她视为那些日子里每晚陪他聊天的女人了,虽然他尚未找到证据,可是由她讲话口气,以及身上的体香,还有一些奇怪的巧合,足以证明他的怀疑绝对是正确的。
至于她为何要这么做……他得找机会厘清。
她抬起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是说,以后我还想来找你温存。」轻拧她的小鼻尖,柴飞笑得恣意且潇洒。
「这……不可以。」猛然坐起身,她瞳底出现了惶乱。
「为什么?」他蹙起眉头看着她激动的反应。
「我大哥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以后不能再来。」她有些赧然地说。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我答应我哥今后晚上都要陪伴他,我不能言而无信。」她发觉自己的心直在呐喊着想陪他,可这是不可以的。
初盈的一颗心已掉进深爱他的无底洞内,几乎让他的忧与乐主宰了她的一切。
「可你心底是想和我在一起?」他肆笑着问道。
「我……才没……咳……」她突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瞧你说谎也不会,一说谎就呛到了。」柴飞笑睇着她,可她却尴尬不已。
「你还笑我,讨厌!」噘起小嘴,她两腮酡红不已。
「你本来就很可爱了。」他拧了拧她脸颊,低首要吻上她鲜美娇红的红唇,她连忙躲开。
「怎么了?」他眉一蹙。
「你……你就不能忘了那件事吗?」她抓着被子,头垂得低低的说。
「什么事?」
「就是车祸那件事。」她望着他,眼底有着企盼,企盼能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谅解。
「你是要我原谅那个可恶的司机?」柴飞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问,不难看出他心底的恨有多强烈。
「你真要记恨他一辈子?」
想起他的恨,她便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不知道这秘密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让贺玉莲知道他与她在一块,那她会不会将事情揭穿呢?
「不是记恨一辈子,是我永远忘不了这么大的伤害,那个人居然不闻不问的跑了,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柴飞唇角勾起冷笑,「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找到他?」听他这么说,初盈心急不已。
「对,我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说完,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伸手抚弄着她那如丝的大腿。
「不要!」她慌得推拒他。
「你怎么了?」柴飞蹙起两道好看的浓眉,不会笨得看不出她有心事。
「我没事。」
「胡说,从刚刚到现在你的表现都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紧揪眉心,让你这么排斥我?」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别多心了。」她强忍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否认道。
「我……算了。」柴飞随即从床上跃起,拿起衣服穿上,「那我走好了。」
见他这样,初盈连忙冲下床抓住他,「别走。」
「怎么了?」他撇撇嘴,「你不是一直抗拒我吗?」
「我……」她抱住他,想放弃这份爱又不舍,更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对不起……不要走……」
捧住他的俊脸,她踮起脚尖,大胆地送上自己的唇。
柴飞黑眸一闪,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奇异光影,半眯的眼直瞅着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
掐住她的下巴,他眯起眸凝视着她,「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哦。」
「我……嗯,我爱你。」闭上眼,初盈真心地献上自己的爱。
「爱我?」
他得意的扬高嘴角,继而抓住她的肩膀,粗猛地吻上她的唇,狂肆席卷起她的柔情。
初盈再一次陷入他的热情攻势中,迷失了自己……
「初盈,你最近脸色不错,满面春风哦,老实招来,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柴茜笑问道。
「我看你脸色也不错啊,难道你也交男朋友了?」初盈也笑着反问,并轻拍柴茜白里透红的脸蛋。
「拜托,我哪有男朋友啊,我脸色好是因为我哥的关系,他现在身体复原非常好,并重新回到公司,我爸妈放心,我自然也开心了。」
「真的啊,那恭喜你了。小茜,前些日子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我和初盈真是为你担心。」说着,雅芳看向初盈时,却见她两腮酡红,不禁轻拍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脸怎么会红成这样?」
「我哪有脸红,你别胡说。」她捂住双颊,难为情极了。
说起柴飞,这阵子只要他有空,一定会约她出去,有时带她去海边,有时带她去山上,缠绵好一阵子后才送她回来。
「我才没胡说呢,小茜,你看,她是不是脸红了,而且愈来愈红呢。」雅芳不服气地指着初盈的脸蛋。
柴茜忙不迭地点头,「是啊。」
「你们真讨厌,老是要开我玩笑,不理你们了。」初盈跺了下脚,小女人羞涩的神情毕露,可这时候她却听见柴茜轻叹口气。
「怎么了?刚刚不是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又叹气呢?」雅芳讶异地问。
「我高兴是因为我哥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叹气则是他就要结婚了。」柴茜噘着嘴说。
「他要结婚?!」初盈一愣,红润的脸色倏变惨白。
「是啊!他结婚我是该感到高兴,可是他要娶的对象真是让人讨厌,但我又不能说什么,真是呕。」柴茜噘起嘴,说得义愤填膺,像是对未来的大嫂有着百般的不满。
「小茜,你大哥究竟要娶谁啊?看你的样子好像很讨厌她。」雅芳问出初盈心里的疑问。
「贺玉莲呀,她爱虚华,个性又骄纵,一点也不贤慧,就只因为我大哥受伤那一车子是她去照顾他的,我爸妈就要大哥娶她,又不是报恩,干嘛这么做?」柴茜蹙起一双柳眉,腮帮子鼓鼓的,心里甚是不平。
「那你哥爱她吗?」
「谁知道,虽然我哥的女朋友很多,可她算是最会黏的一个,真是让人讨厌。」柴茜愈说愈生气。
「那你哥怎么受得了?」雅芳吐吐舌头,「不过有的男人就喜欢这种女人。唉,你就别烦了,静观其变吧。」
「说得也是,我想那么多干嘛?结婚的又不是我。」柴茜恼怒地说,转向初盈时,看见她苍白着脸,不禁吃了一惊。
「初盈,你是怎么了?从刚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柴茜拉拉她的手,惊醒沉思中的初盈。
「什么?我没有怎么样啊。」她摇着头,强自一笑。
她想自己定是无可救药的爱上柴飞了,所以才会在听到这消息时无法承受,犹如一股寒意自脚底往上窜,让她遍体生寒。
「可是你的表情明明有事,究竟是怎么了?我说我哥的事,你为何会那么落寞?」柴茜看出事有蹊跷。
「小茜,我真的没事,你别多心。」担心柴茜会胡思乱想,初盈赶紧摇头否认。
「不管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说出来让我们为你分忧哦,像我现在说出来之后感觉舒服多了。」柴茜认真地说着。
「嗯,我会的。」面对柴茜如此诚挚的友谊,她却隐瞒对她哥的感情,不知这样是对还是错?
可是……这段压根不属于她的爱情,她又该如何诉说……
第八章
初盈刚走出校门就看见柴飞的车子停在对面,她先是一阵雀跃,但随即落寞地垂下眼,假装没看见他转向另一边,打算绕远路回家。
叭叭!
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车声,以及刺耳的喇叭声,她只好转首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还真大。」他打开车门,笑睇着她那张怒容,「上车。」
「你不用再隐瞒我了,都已经要结婚了,不陪新娘子跑来找我做什么?莫非想一直隐瞒下去坐享齐人之福?」她气得冲口而出,转身继续朝前走。
柴飞双眉一拢,随即开车跟上她,「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我不曾说出去啊。」
「等你说出去就来不及了。」
「你听我说,娶她不是我自愿的,是我父母的意思,我还没有答应。」柴飞对着她大喊。
「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初盈索性捂住耳朵,什么都不愿听,就怕自己那颗已打算远离他的心会再度动摇。
「喂,你——」
她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捂住耳朵往前狂奔。
只要回到家她就安全了,只要回到家她的心就不再迷失,不会再被他一字一句、一皱眉一颦额所影响。
其实无论他是不是要结婚,她都该远离他,不该再对他有任何感情牵绊,就怕哪天他获知是她大哥撞上他的实情,他对她的感情会转为恨意,若真到了那时候,她定会痛不欲生。
算了吧,还是到此为止,以前的一切都算了吧。
初盈往前直奔,不断地抄小路,目的就是要甩开他,哪知道就在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时,却惊见他好整以暇地靠着车子等她。
「你……」她错愕地望着他的笑脸。
「这几天我早将这里的环境给摸透了,你可以抄小路,我也可以开快车再一次搏命。」柴飞双手环胸地说。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你搏命。」她激动地对他大喊。
「其实你根本生不了我的气,对不对?」他对她扬起灿烂笑容。
「哼!」
「好了,别再说了,上车吧。」
「不了,我要回家。」她抿紧唇拒绝。
「上来。」他眉头一紧,声音加沉。
初盈见他即将发怒,只好胆怯地坐进车里。「我今天真的不能跟你出去,昨天我答应我哥今晚会留在家里。」
「你这阵子几乎每晚都跟我出去,都是怎么跟他说的?」他挑眉笑问。
「我随便编个借口,和同学出去,或是说加油站人手不足,要我过去帮忙,说得我好心虚。」她烦闷地说。
「那好,今天你就依样画葫芦,再编一次。」说完,他踩下油门,往前驶去。
「喂,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你说呢?」
在柴飞的凝视下,她心悸地转开眼眸,「你别再来找我了,如果让贺玉莲知道可不好。」
「谁理她。」他不屑地撇撇唇。
「你就要娶她为妻,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她深吸口气,心底却沉甸甸的。
柴飞忽然笑了,笑得狂放邪魅,「你真的吃醋了?我都还没说要娶呢,你就开始跟我斤斤计较。」
「我不是跟你计较,而是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初盈转首看着他,「停车好不好?」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谈论这些。」他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别开了!」她突然对他大喊,「快停下来。」
「我偏不。」他不慢反快,车子奔驶在马路上。「今晚我是不会让你回去,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什么?」初盈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就要结婚了,我们还是断了吧。」
「断了?」他脸色一沉。
「对,你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的,就连小茜和雅芳我都不敢跟她们说。」她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如果想说,尽管说呀。」他转过脸看她,冰冷的眸光瞬间放柔。
「你以为生命中有一段感情绯闻不算什么吗?」她抿紧唇,直瞪着他。
「绯闻?呵,你把我们这段感情当成绯闻?」
「不是吗?你生命中真正的女主角只有一个,而那不是我。」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心痛。
「哦,那是谁呢?」柴飞哼笑问道。
「贺玉莲。不管你要不要娶她,你父母已经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他倏地踩下煞车,差点被后面的车撞上。
「喂,你真是撞不怕耶,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她吓得捂住脸,泪水忍不住滑落眼眶。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计较,计较能不能在柴家占有一席之地,是不是?」他不悦的吼道。
「你……」她紧抿双唇,倒抽口气,没料到他竟会这么说她。「我不想跟你说话,请送我回去。」
「我又还没娶,你为什么要无理取闹?」他还在跟他老爸抗争,因为他不可能出卖自己一辈子的车福。
只是保证的话他说不出口,偏偏她又不肯给他时间。女人,真是个麻烦的动物。
「我不是无理取闹?」
「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是要我发誓、保证吗?」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不是的……」她噙着泪摇头。
「算了,我送你回去,要不要断了这段感情,我会考虑。」他怒意勃发地说。
被他这火爆的脾气一冲,初盈只是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偶尔偷颅着他僵冷的侧面,却不见他有丝毫软化。
就这样,两人不发一语的回到她家门外。
「下车吧。」柴飞冷着嗓说。
初盈落寞地下车,转过身正想说什么,可他已踩下油门,呼啸离去。
是她错了吗?
没错吧!
是不该再与他继续下去了,就怕事情揭露时她会得到更大的伤害与心痛。
可为何她现在的心会那么痛呢?
这时,贺玉莲出现在不远处,一股恨意在她心头蔓延。
好个夏初盈,居然背着我与柴飞幽会。
看我怎么报复,定要让你们的感情破裂、让你悔不当初!
「飞!」
贺玉莲特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到柴飞的办公室。
「有事吗?」见她未经通报就闯了进来,让正埋首在公事中的柴飞蹙眉望着她。
「怎么了?看见我就这么受不了啊。」她噘趄唇,话中有话的说:「是不是要换另一个女人来看你,你才会开心?」
柴飞半眯起眸,不悦的问:「你说什么?」
「你就只会对我凶!」贺玉莲也火了,「不是说好要娶我,为何还去找夏初盈?」
「你跟踪我?」他挑起眉,抖落一阵讽意,「哼,我压根没意思娶你。」
「可是伯父和伯母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意见?」她陡地瞠大眼,高耸的胸部因气愤而起伏着。
「这是我的婚姻,我不能有意见吗?」柴飞合上卷宗,冷冷的看着她,「还是你以为吃定我爸妈,我就非娶你不可?」
「你……你怎么这么说?」贺玉莲气得浑身发抖,「难道你不打算听从父母的意思?」
「拜托,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他突地站起,「你走吧,我还有许多事得忙呢。」
「柴飞!」贺玉莲紧握双拳,低吼一声。
「你还想做什么?」他拢起眉心的瞧着她。
「你一点也不念在我照顾你的情分上?」她狠狠瞪着他,「那段日子我尽心尽力陪伴你,你难道一点也不感动?」
「就算有,也不是对你。」
「什么?」贺玉莲的脸色乍青还白,暗忖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或是那个姓夏的丫头告诉他了?
可她敢吗?她敢对他说出实情吗?难道她不怕她将撞伤柴飞的凶手说出去?
「你走,我不想让你难看。」
「是不是她告诉你了?」贺玉莲逼视着他,「说当初其实是她陪着你、伴着你的?」
他挑高一冒,「真是她!」
「你不知道?」她眯起眸子,发出一阵厉笑,「反正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当初是夏初盈用特制的变声器骗你的。」
「变声器!」他恍然大悟,「该死,我早该想到。」柴飞捶了下大腿,抬头看着她,「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妈说当初是你自愿的。」
「没错,是我自愿的,可是有天晚上她却来求我。」
「求你什么?」他紧眯起双目。
「求我让她来照料你。」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是谁撞伤你,为了保护他,她想就近照顾你,以便打探出你可知道肇事者是谁,好通风报信。」贺玉莲奸恶地扯着谎。
「你的意思是……她只是要采我口风?」柴飞嗓音微嘶地质问。
「没错。」看着他的怒容,她得意地扬起嘴角,「所以当她查出你并不知道肇事者是谁时,她便安心了。」
「那个肇事者究竟是谁?」他的眉头紧紧深蹙。
「她的大哥……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以开货车为业。」
「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以开货车为业?」他眉头一蹙,咬牙切齿地说。
柴飞这才想起,上回去初盈家时,铁棚内是放置了一辆大货车,莫非就是它害得他差点失明?
该死的!
她居然不说,还假扮玉莲去试探他,这么居心叵测的女人,他竟然对她动了心。
难怪,她一直要他原谅那个肇事者,就是希望那个男人可以逍遥法外、快乐度日是吗?
想着想着,他再也忍不住的站起身,打算冲出办公室。
贺玉莲抓住他的手腕,「飞,你要去哪儿?」
「去找她理论,你让开!」用力推开她,柴飞飞也似地冲出去。
柴飞一到校门口,便看见初盈正好和雅芳、柴茜走出来。
柴茜一见到他的车,立刻笑逐颜开地奔向他。「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你居然会来接我。」
「小茜,你让开,我要找的人是她。」他伸出右手指着初盈。
「你找初盈?」柴茜不解地问:「你有什么事要找她?」
「为不关你的事。夏初盈,你还不过来?」
初盈傻愣住了,没想到他会在旁人面前以这种态度对她说话,他为什么那么凶?她又是哪儿得罪他了?
「哥……」
「夏初盈!」他沉声一吼。
这一声不但吓住初盈,也让柴茜与雅芳错愕得面面相颅了好一会儿。
初盈抚着心口,缓缓朝他走了过去,才走到他身边,便听见他以命令的口吻说:「上车。」
她轻喘了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坐进车里。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凶?」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子开得飞快。
初盈见他这般,许多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任由他将车子往山上驶去。
一到山顶上,柴飞立刻将她拉下车,直接带进小木屋,目光烁利地望着她,「为什么要骗我?」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句给问得一脸怔仲的初盈连忙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柴飞眯起眸子,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冷冷一哼,「你挺会装蒜的,居然可以装成一问三不知。说,你当初是如何戏弄我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请你坦白说好吗?不要拐弯抹角的。」初盈受不了的对着他大声吼道。
她不懂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又如此的咄咄逼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真要我开口说出你可恶的行为吗?」他冷声的哼笑,眼底布满了恨意。
「你快说,别让我猜了。」初盈仍是一脸的无辜,她万万没想到贺玉莲会胡乱造谣。
他目光如炬,一步步走近她,「说,当初撞伤我的人是你的谁?」
初盈瞪大眸子,红唇发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抵在沙发两侧,将她禁锢在其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自初盈的眼角滴落,「是……是……」
「光哭没用,说!」他紧抿着嘴角,黑眸里闪耀着冷光。
「是贺玉莲告诉你的吗?」她的长睫如扇般地掀啊掀的,显得怯柔怜人。
柴飞眯起眸,不希望自己被她的怯柔给影响了原有的决定,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笑意,「你会这么问,就表示贺玉莲说得没错,伤我的人的确是你大哥。」
她双唇微颤地说:「我大哥不是故意的……他开车一向谨慎,那时候有辆车突然逆向行驶,速度之快让他闪避不及,被那辆车擦撞到车尾,才会冲向你的车子,他不是故意的。」
「是吗?这完全是借口,那时候就只有我和他两辆车,哪来的第三辆?」柴飞目光狠厉地瞪着她。
「你又怎能确定没有另外一辆车呢?那是我大哥亲眼看见的!」初盈被激怒了,愤怒的吼着。
「你是他妹妹,自然会维护他,否则你也不会因为要打探我是否知情,特意假冒玉莲来照顾我。更可恶的是……」他邪勾起嘴角,沉冷的低语中充满了恨意。
「什么?」初盈抚着心口等着他的下文。
「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住在一起,难道没有什么感情发生?」
「我们只有兄妹情谊。」她抖着嗓音嚷着。
「这我可不相信。」他冷冷一哼,「若你不喜欢他、不爱他,怎么可能委屈自己下课后还来照顾我?」
「我去照顾你不是为了要打探消息,而是贺玉莲要胁我的。」她双手紧抓着他坚实的臂膀,紧咬着下唇,痛苦地逸出这句话。
「是这样吗?」他仰头一笑,那模样压根是不相信她。
「我说的是真的,贺玉莲答应你父母要去照顾你,可是她并不想这么辛苦,所以想到我,因为她知道我大哥的事,以此逼我就范。」
闻言,柴飞冷冷一笑,「这么说,若非她以此要胁你,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答应。」
「我……」他的话让她哑口无言。
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口气很冷地对她大吼:「看来你对我根本没有感情,只能算我运气好托玉莲的福,才能得到你的照顾是不是?」
「对……你说什么都对,只要你别为难我大哥,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初盈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他,激动地红了眼、含着泪水说:「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我根本没有交集,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就这么肯定你我不会再见面、不会有瓜葛?」他半眯起眸,再一次逼近她,「为何你不说是你对我根本无心,那阵子你陪着我这个瞎子可说是痛苦万分呢?」
「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会不会放过我哥?」她抽噎不止,一脸忧心地看着他。
「如果我不放呢?」他的表情与语气,是这么的冰冷、无情。
「你……」她的心一震。
「明白告诉你,我告他告到底了。」柴飞冷冷吐出这句无情的话。
初盈愕然地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急急抓住他的手,眼底有着殷切的恳求,「你的伤不是全都好了吗?视力也恢复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我求你……我求你……」
「没错,我的视力是恢复了,但倘若没有呢?要是我瞎了或是缺了胳臂断了腿呢?你大哥是不是一样躲在一旁不敢露脸?」他一双厉目直瞪着她。
「我……」初盈被他的指控给吓退数步。
「无话可说了是不是?你满脑子想到的就只有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他,你可曾真正的为我想过?」柴飞扬起嘴角,笑出一抹冷然。
「我是关心你的……若不关心,不会一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就赶紧到医院去看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被我大哥所伤,你要相信我——」
「哼,那时候不只是你,你另外一个叫雅芳的同学也来了,你是不是也要我感激她?」他双臂抱胸,讥嘲道,「上回我曾告诉过你,要是让我查出撞伤我的凶手是谁,我绝不会放过他,更不会饶恕他。」
初盈再次走向他,紧抓住他的手,「求你放过他……算我求你吧。」
「办、不、到!」铿锵有力地说出这三个字,柴飞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瞪她的眸子,「你回去等着吧,欠我的我一定会要回来。」
「不要啊——」她仍是不肯松手。「我哥身体不好,禁不起官司折腾的。」
「那是他的事。」柴飞气上心头,狠狠的推开她。
「别这样,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求你别气我哥,你可以去看他,就会知道他人很好,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是为了我,他才会逃跑的。」初盈急切的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让他白撞了?」他抿起唇,嗤冷一笑,目光显得很无情。
她紧揪着他的衣衫,「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饶过他,父母死后,是他努力工作抚养我长大,真的很辛苦啊!」
「那是他想将你收归已有。」
其实柴飞并非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只是他气、他怨,气自己被个女人玩弄在股掌间,当他对她动了真感情,才知道自己的一条命竟是差点死在她那没有血缘的大哥手上,而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他赎罪,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他?」
「你肯为他牺牲一切?」他眯起眸子,愤然地抓住她的衣领,「说,是不是?」
初盈直点头,「对,只要你能放过我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那你把衣服脱了。」他用力将她推倒在地上。
她仆跌在地,神色中满是惊惶。
柴飞蹲在她身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游栘,「怎么吓成这样?我们又不是没上过床。」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哑着嗓问。
「你说呢?」柴飞突然眯起双目,唇角扬起邪谵的笑,「我还没看过女人自慰是什么模样,表演给我看,嗯?」
「你是想……」初盈瞪大双眼,身子颤抖得厉害。
「把裙子掀起来。」
他恨她,也气她大哥,只要想到她可以为那男人牺牲,他满心就是说不出的气愤。
是吃醋吗?他不知道,只知道他不容许她为另一个男人欺瞒他或是利用他、戏耍他。
「不要!」这样变态的他让她看得心惊胆战。
他挑高一眉,「不要是吗?那我就把你那位亲爱的哥哥告到坐牢。」
「别……好,我做……我照做就是。」她闭上眼,咬牙掀高裙摆。
「别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你以为你掉泪就能让我饶了他?哼!有机会真想会会他,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有能耐让你为他无怨无悔的付出。」
「柴飞,我求你,不要说了……」
初盈睁眼看着他那双阴惊的眼,可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更加激怒了他。
「听不得我说他坏话是不是?」他冷着声质问,动手撕毁她的衣服。
「啊!」她高声尖叫。
「还没开始就叫那么大声呀,哈……」柴飞笑得更加邪恣。
这时他瞧见她挂在颈子上他赠给她的那条链子,当下一把扯断它,狠戾地说:「你不配拥有它。」
「你……为什么?」望着那链子就这么断了,她的心好疼啊!「飞,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
「你错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快!揉揉自己。」说完,他抓起她的手搁在她的胯间。
「我……」她惊讶的张大嘴。
「快做!」他目光一冷,怒声道。
「好,我做。」初盈颤抖着手触碰腿间。
「用力点。」他扯着冷笑,直视着她那淫逸的动作。
初盈抿紧唇、别开脸,顺着他的意思抚揉着敏感的核苞。
随着搓揉的动作加速,激起一股狂肆的热力,直窜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哈……」他大笑着,「瞧,你的底裤都湿了。」
「别说了。」她眼角沁出泪,狼狈地在他面前做着挑逗的动作。
「专心点,别敷衍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受不了的初盈,忍不住对他喊道,接着捂住唇站起身,「我不要再让你这么侮辱我!」
丢下这句话,她气愤难抑地打算夺门而逃——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真的害怕现在的他,他好像魔鬼,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恶览!
上帝!谁来救她逃离这个邪恶的男人?
第九章
「你打算逃哪儿去!」
柴飞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抓进怀里,力道之大让她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疼得她掉下泪。
「你放开我。」初盈用力挣扎着。
「你要我生气吗?」他抓住她的手腕,凶恶的语气让初盈瑟缩了下。
「不要这么对我,求你……」
「看样子你是不管你那位亲爱的大哥了?」他浓密的眉轻轻一挑,冷声嗤笑。
「你不会这么卑鄙吧?」在她印象中他不像是个这么残酷无情的人。
「我卑鄙?」柴飞轻笑着俯近她的脸。
「既然你不是,就不该用这种方式侮辱我。」她的小手轻颤,紧抓着衣服,贴向身后墙壁。
「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方式?」他伸手触摸她圆翘的臀部,指尖隔着布料往她臀心一插。
「呃——」她重抽了口气。
「怎么了?你们住在一块,他可有这样爱抚过你,嗯?」他邪恶的笑道。
「你别胡说八道!」她泪盈于睫地叫道。
「随便你骂,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抬,「要我放过他,你就要听话。」
「柴飞,你放过我。」她用力挣扎着。
「让我尝过你,我就会放了你,也会放了他。」说着,他另一只手拉下她粉色的棉质底裤。
「别……」她嗓音轻颤。
「别抖,你这样怎么撑得住呢?」他再抬起她一条大腿环住他腰际,然后将中指刺进她底处穴花中心。
「啊——」她下体一抽,直摇摆着臀部,企图摆脱掉他的手指。
「怎么了?是不是很舒服?」柴飞肆笑着。
「放开我的手……」她的手被他钳住,动弹不得。
他另一只手捏着她下方的嫩瓣,刺激得下方甜液直淌,让她升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够了……真的够了……」她用力往他身上撞去,两人重心不稳的摔到沙发上。
「啊……」她疼得尖叫。
「这姿势不错,我都还没试过呢。」柴飞邪恶一笑,随即坐在她小腿上,限制她的行动。
「不要!你下去。」她拚命扭动身体。
「你真不听话,是不是在他的调教下变成一个泼辣丫头了?」他用力抬高她的臀部,揉捻着她穴前苞穴。
「真的是……好美呀。」他低头瞧着她那张晕红的脸蛋,和逸出声声呻吟的小嘴。
这时他的手指一勾,紧钳住她的花径,刻意地扩张开来,顿时,湿热的滑液缓缓自他的指尖淌下。
「你真热情。」他盯住她的眼,眸光深幽。
「别这样,我求你。」她害怕得双眼浮现泪光。
「求我?你打算怎么求我?」
他定定地望着她那双泛着泪光的大眼,更逼近一点的抓住她的酥胸,拧住上头红红的小蓓蕾。
他不时轻弹、揉搓,直到它们发胀、发硬,继而充血,两团椒乳随着她急切的呼吸而晃动。
「嗯……你……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该碰我……」她的话语破碎。
「是吗?我真不能碰你吗?」柴飞眸中掠过一抹阗沉的欲火。
「你……你走开!」她的下体直抽搐着,一吸一放地跟他的指头玩着游戏。
咧开嘴肆笑,柴飞笑得恣意,「可我却觉得你很喜欢我碰啊。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当他瞧见她眼底的深情时,他的心口蓦地一抽,但随即一想,她的爱绝对不是为他而生时,他手上的动作更为狂猛。
「啊……」
他一手捏着她的胸脯,另一手玩弄着她的下处,感觉她的身子不住抖动的战栗,他的眸光变得深沉。
「你紧得够迷人呀!」
初盈浑身发疼,底下粉嫩的小缝却吸得更紧,正想找机会抽身时,他竟将她整个身子翻转过来,强力掰开她的大腿架在沙发两侧。
「你要做什么?」
「让你很爽的事。」
他邪恶地勾起嘴角,手指淫邪地拉扯着她下处粉瓣,瞬也不瞬地望着那湿润红嫩的穴口。
「不要!」她疼得五官都皱起了。
「那就试试。」他说着便高举起她双腿架上肩头,低头吮住她底下幽密,吸尽她的春水。
「啊——」她紧紧握住拳头抵在他胸膛上,「不要……不要这样,放……放开我……」
「你可以的。」他放肆大笑,「只是你不愿承认而已。」
接着,柴飞又一次埋首在她双腿间,以舌尖挑逗她粉嫩的小穴、紧实的窄洞。
「啊呀!」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在欢愉与羞愧中挣扎着,她想喊不,可身体却背叛她的意念,在他狂野的唇舌爱抚下达到激情高潮边缘。
柴飞望着她潮红的脸蛋,舌头忍不住在她体内转动又深探,拇指则揿在她穴花上揉弄着她敏感的小蒂。
不久,初盈全身已淌满了细汗,小嘴不断地逸出呻吟,这美得媚人的风情让柴飞再也忍不住欲火的焚烧。
其实柴飞早已汗流浃背,他之所以还强忍着,就是为了要她记住他,记住他可是任何男人也代替不了的。
就连做爱他也是技高一筹!
不管她爱的是不是她那个该死的大哥,他都要让她知道这辈子除了他没人可以给她这种欢愉!
听闻她声声悦耳的吟叹,他起身将她双腿压制住,底下粗硬的长物就着那湿滑的春水硬生生的刺入她体内——完完全全、毫无怜惜的刺入!
「啊……」
异物的填满,让她难受的轻噫了声,柴飞这次是粗蛮、是莽撞、是无情、是独霸,丝毫温柔也无。
初盈疯狂推抵着他,「不要……我不要……」
「由不得你。」
柴飞紧扣住她挥舞的双手,随着她的尖嚷声,一次次的在她体内做着快速抽撤的动作。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她用力捶打着他。
「别动,要救夏毅的命,你就给我听话些。」柴飞勾起嘴角,迅速进攻。
初盈颤抖的身子终于忍不住阵阵抽搐,可她为了救哥哥,只能像无生命的傀儡般任他宰割。
直到他完全喷出后,被他无情糟蹋的初盈跟着昏厥过去……
当初盈清醒后已是第二天早上,可让她痛心、让她难过的是——他已不在。
他真的丢下她一人在山上吗?
穿上衣物,摸着空无一物的颈子,她想起那条无故遭殃的链子。痛苦地爬起身,顿觉浑身疼痛,才领悟到昨夜的他是多么的粗狂。
找了好久,仍不见那条链子,是被他拿走了吗?因为他恨她、气她、恼她?
唉,只要大哥能平安,她这点牺牲也值得,可是……可是她真的爱他呀,爱得心头发酸、恋他成痴呀!
为何他不懂,不愿去了解她的心、她的感情?
昨日彻夜未归,哥一定急坏了,她得赶紧回去才是,但要找什么理由呢?
昨天她被柴飞带走时,小茜和雅芳都亲眼目睹,若大哥向她们询问已知答案,她该用什么理由骗过他?
好累呀……真的好累呀!
累得她想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不再过问世事,不再见到任何熟识的人……包括柴飞。
想必他这次回去定会和贺玉莲结婚,而她又能无动于衷到几时呢?
打开木屋房门,她顿觉茫然,在这偏远的山上,没车、没有熟识的人,她该怎么回去7.
就在这时候,有个男人朝她走过来,「你是夏小姐吗?」
「没错,你是……」她觉得他很面善,「我想起来了,你是这里的老板。」
「是的。柴先生交代我,若夏小姐醒了,要我负责送你下山。」他的语气非常商业化。
「是他交代的?」总算他没将她忘了。
那为何不唤醒她一块回去呢?莫非他对她的恨就连同行也会让他难以忍受?
「没错。」他笑笑说。
「嗯,那就麻烦你了。」
「夏小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子开来。」木屋老板说着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会儿后,初盈坐上他的车,默默无语地下了山。
直到山下住家附近,她突然开口道:「在这里停车就行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样好吗?」他有些迟疑。
「我就住在前面,你放心吧,再说……」再说柴飞也不会再来找她,她的安危已不重要了。
「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大哥不喜欢我与男人出去,所以不希望……」她找着理由。
「哦,那我知道了,好,就在这里让你下车。」
「谢谢你。」初盈下了车,对他道声谢,而后缓缓地朝家走去。
走近家门口,就见夏毅在门外不安的踱步,一瞧见她,立刻大步迎上来。
「初盈,你是去哪儿了?我问了雅芳,她说你被柴飞给带走了。」
「呃……哥。」她微微一愣,却凝噎无语。
「说呀,他到底对你怎么了?」他用力抓住她的双肩。
「没事的,哥。他带我走是为了跟我说一些事,说完后我们就分开,我……我一个人到海边散步,待了一晚。」初盈无力的解释着。
「一个人在海边散步?不怕遇到坏人?遇到危险?」夏毅压根不相信,看她脸色苍白,一定有问题。「咳……咳……」
他一激动,旧疾又复发了。
「哥,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呀。」她轻拍他的背。
「那你快告诉我,昨晚他约你出去究竟跟你说什么。」他抚着胸口,眼神锐利地望着她。
「这……」她一愣。
「你不说是不是?他一定是对你怎么样了!」他又重咳了几声。
「没有!他没对我怎么样,只是……只是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是谁撞伤他了。」她紧握住拳,含泪对他吼道。
夏毅一愣,「什么?他知道了?!」
「对,他知道了……」还有他的误会,他对她那粗暴的行为。
「好,知道就知道,我这就去找他,我会承担一切。」说完,夏毅气呼呼地朝前走去。
「哥,你不用去了。」她急急拉住他,「他已不追究了,所以……你没事了。」
「真的?」
「嗯,我们昨晚就在海边茶艺馆待着,我一直向他保证,保证你绝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之所以会逃跑全是为了我。」垂下眼,她缓言道。
「真是这样吗?」夏毅迟疑问道。
「没错。哥,我好累,想睡了。」她故意打了个呵欠。
「那你去休息吧,或是要先吃早餐?我已做好摆在餐桌上。」夏毅对她一直很关切。
坦白说,对这位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他有着一份爱恋,可也明白自己的长相和学历与她根本无法匹配,所以自始至终只拿她当妹妹看待。而且他答应父母会好好照顾她、栽培她,就一定得做到。
「我还是先睡会儿好了。」说完,她急匆匆的奔进屋里。
好几天过去了,柴飞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坏。
没有初盈在身边的日子让他觉得生活无趣,充满寂寥。
该死的!他重重一拳敲在办公桌上,往后靠向椅背,大口的吐出胸中的闷气。
不该再想那个女人,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更无法想像她如今每天跟在夏毅身边会带给他多大的妒意?
那晚他用那么恶劣的手段对待她,她还会接受他、原谅他吗?
那天他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压抑不住满腹怒气,如果他能沉住气些,以理智来处理,现在他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痛处和苦恼了。
唉……理由、理由,该去哪儿去找见她的理由?
「总裁,季先生来访。」林逸达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恭敬道。
柴飞搓了搓脸,「请他进来。」
「好。」
过了一会儿,季桀走了进来。
「嗨,柴总裁,你好。」季桀一进来,立刻对他打躬作揖。
柴飞朝他挥挥手,「行了,你还真有兴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呃——西南气流吧,听说……最近要变天啰!」他撇撇嘴,对着他露出潇洒笑容。
「少胡说八道了。」柴飞眯起眼,语气中带着调侃,「一个委托可以拖那么久,你到底行不行呀?。」
季桀轻笑一声,「真不好意思,是我太过怠慢,总裁挖苦的是。」
「行了、行了,快把你今天的来意说出来。」指着前面的沙发,柴飞站起身与他一同落坐。
「我现在就是要给你消息的。」
其实,季桀并不是什么征信社的人,而是一家名电子股王的少东,不过他打探消息的技巧一流,但是天生的惰性让柴飞这个委托者受不了。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柴飞摇摇手,冷哼了声。
「你知道?」他非常诧异,「这怎么可能,得到这消息费了我多少苦心,找了多少人,我保证我绝对是第一手的。」
「不必了。」柴飞仰首轻喟,神色中有着明显的苦恼。
「那你告诉我,你查出的肇事者是谁?」季桀可不服输。
「他姓夏。」揉揉后颈,柴飞转动着脖子,一副疲惫的模样。
「夏?」季桀皱起眉头,「不对、不对,不是姓夏,我就说,你的消息铁定没我灵光。」
「怎么?不姓夏?」柴飞有些惊讶。
「当然不姓夏。」季桀倾身靠近他,压低嗓说:「‘她’非但不姓夏,而且还是你众多红粉知己之一。」
「什么?」这下,柴飞更加吃惊了。
「其实应该说那一天她是刻意要跟踪你,所以才会造成那场车祸,但也得怪你开车开那么快,她为了追上你,拚命加快速度,甚至逆向行驶。当时夏毅所驾驶的货车正好从对面驶来,为了闪躲她,车尾不小心与她的车擦到,反弹之下这才撞上你。」
季桀非常仔细地说着每一个细节,那一幕幕画面彷若幻灯片般闪过柴飞的脑海——
没错,依稀记得当时情况真如季桀所言,那辆车是在摇晃下撞上他的。
「快告诉我,那女人是谁?」他目露凶光。
「贺玉莲!」季桀勾起嘴角,吐出三个字。
「什么?是她。」柴飞气愤的握紧拳头。
季桀点点头,闲逸地换了个坐姿,「好了,任务已达成,我该回去了。」
「谢谢你,没想到你调查得那么详细。」柴飞脸上漾起笑意,「这种事找你准没错了。」
「呵,下次你可找我捉贺玉莲的奸,我最在行。」他开着玩笑。
「她?算了,我不会为她伤神的。」
「这么说,你已有可以伤神的女人了?」聪明的季桀一语双关,既然他能将这事查得那么清楚,对夏初盈这女人自然也不会忽略掉。
「你——」柴飞眉头重重一拧。
「好好好,算我没说,我走了。」摆摆手,季桀吊儿郎当的离开。
他走后,柴飞陷入悔不当初的情绪中,浑身充塞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现在有了很好的理由让他去找初盈,但是她肯原谅他吗?
第十章
又回到加油站工作的初盈可说是忙碌得不可开交,由于今天是站内集点兑换赠品的最后一天,所以客人特别多,她被那些简简单单的数字给搞得焦头烂额。
事实上是她心神不宁,脑海里全是杂念,才会变成这样。
「初盈,你快去那边帮忙,那条线人手不够。」
见兑换礼品区的人少一些,老板又开始对她发号施令。由于这阵子他都没看见柴飞来这儿,心想八成是小两口吹了。
反正富家大少嘛,见一个爱一个,又怎么会对一个加油站的穷女孩动真情,这事他可是看多了呢。
「哦,我马上过去。」赶紧将登记簿合上,她立刻冲了出去。
忙了大半天后,她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眼前,她的心蓦地一窒,数秒后,她才恍惚清醒,以颤抖的手为他打开油箱门,这时候车子的驾驶突然开门下车,站在她面前笑睇着她。
「嗨,好久不见。」柴飞对她眨眨眼,那对幽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胶着在她脸上。
「你……你好……」
初盈对他微微颔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摆在加油上,干万别再为这个男人心动了。
今天会遇上或许只是巧遇,她不该再心旌摇动,毕竟他已漠视两人的感情,她没道理再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心神不宁。
「嗨,你怎么不说话呢?总该问问我是要加满还是加多少钱吧,就这么一直灌油下去,到时候我不承认要你加那么多,你可要赔钱哦。」他开着玩笑,可是初盈听在耳里却紧张了。
她赶紧关掉它,一脸仓皇地说:「很抱歉,我忘了问,不知这位先生要加多少油?」她神色满是惊慌,好像他是撒旦、恶魔,嗓音跟着发抖。
柴飞闻言,眉头不禁紧蹙,「初盈,你还恨我?说什么都不肯原谅我吗?」
「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请你快告诉我你要加多少,后面的车子还在等呢。」
「加满。」柴飞深吸了一口气,趁她加油的时候继续说:「我知道那天我粗蛮、莽撞了些,但是你该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我——」
「先生,已经加好了,打编号吗?」她对他微微一笑,可这个笑容却是生疏的、刻意的、礼貌性的。
「不用!」他气得吼出。
该死的,为什么她要以这么冷漠的神情对他?为什么他在面对她这副样子的时候却反驳不了?
是他理亏吗?没错,但就算是他理亏又如何,他不是来找她了吗?
他从皮夹中抽出钞票递给她。「初盈,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
初盈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连忙找了钱给他,「谢谢光临。」
「初盈,你别以为这样就赶得走我,我偏偏赖在这儿不走,怎么样?」被逼急了,柴飞又开始跋扈不讲理。
这时,加油站老板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一看见是柴飞,话语登时卡在喉头,一句也吐不出来。
「老板,能不能放你这位员工半天假?我有话跟她说。」柴飞抿紧唇,瞪着加油站老板。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初盈,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快跟着柴先生去吧。」他对着初盈说,就怕惹恼了柴飞。
「老板,不好吧,你看大家都那么忙,我怎好在这时候走呢?我和他之间已没有任何瓜葛了,我不想跟他出去。」初盈咬着唇,强硬地说。
「可是……」
「老板,如果他想在这里阻碍我们做生意,我可以打电话报警。」她一双灵灿大眼直瞪着柴飞,下定决心不妥协。
「好吧,既然你这么狠心,那我……我就杠上你了。老板,去打电话,最好把所有的警察都找来,说不定等会记者也来了,你这间加油站就出名了。」
柴飞扬起薄唇,俊美的容颜上全是犀冷的笑意。
「这……」加油站老板可慌了,「初盈,别闹了,拜托你好好跟他谈,这又不会少了你一块肉,再说你这么坚持咱们会更忙呢。」
闻言,她轻叹了口气,「你言下之意就是我妨碍了你们?」
「我……」加油站老板哑口无言。
「好,没关系,我现在就辞职。」丢下这句话,初盈便离开加油站。
柴飞见状赶紧坐进车内,发动引擎俐落地绕了个大圈,停在她面前。「初盈,别这样,你听我说。」
见她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他索性将车子停在路边,快步追上她。
「初盈……」
「什么都不要说了,莫非你戏弄我戏弄得还不够?不是说好不再跟我有瓜葛吗?你今天怎么又想到来找我?」她紧握着双拳,凝视柴飞那张英俊的脸。
初盈必须承认,自己仍心系于他,可她所爱的男人却不爱她啊,为何他还要来扰乱她的心,这是一种最严苛的惩罚吗?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他的目光直瞅着她。
「找我做什么?看我笑话?」她无神地望着他,「你能够放我们一马已经感激不尽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我查出来了。」
「什么?」她不解地凝睇着他。
「我查出当初害我受伤的真正元凶了。」他揉了揉眉心,「当时除了你哥和我两辆车之外,还有一辆红色轿车。」
她蹙眉望着他,「先前你一直不相信有另一辆车,这下怎么又信了?不怕我只是想推诿过错?」说完,她不再理会他,举步走过他身旁。
「初盈!」他一把拉住她。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甩开他,迭退数步。「这是何苦呢?当初你是如何的决绝,你的不告而别对我而言又是多大的伤害?」
「我知道我那时的确是狠了些,可是……那是因为我吃醋,我吃夏毅的醋,而且我也恨他的大意,因为他的不慎差点毁了我的一辈子!」柴飞因激动而大声嚷道。
「可你不是报仇了,难道还不够,莫非要了我的命才肯罢手?」初盈忿忿的吼了回去。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这几天我一直无法忘记你,无法想像你将永远走出我的生命。」
「这只是你不服输的个性使然,以为你会输给我大哥是不是?」她对他了解得非常透彻,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后又举步向前。
「夏初盈!」柴飞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吼道:「我是不服输,可我更爱你,知不知道我更爱你!」
她心头一震,蓦然顿住步伐,双肩轻轻颤抖着,「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
「不爱你又怎会为你吃醋呢?」柴飞急抓住她的双肩,目光如炬地望着她,「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们,真正肇事者是贺玉莲。」
「什么?是她!」初盈闻言吃了一惊。
「就是她,我派人去调查,他告诉我有目击者亲眼目睹一切。」
「如今你已明白了,这才来表达你的歉意吗?如果……如果没有目击者,我大哥是不是就要含冤莫白一辈子?」初盈含着泪,一步步逼近他,最后在他面前站立,「若是我们仍处于误解中,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
「不是!在不知道事实真相之前,我就在找千万个理由见你,更希望你能原谅我,回到我身边。」他激动地喊道。
「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爱我,就不会那么对我了。」对他大声咆出后,初盈用力推开他,往前直奔。
「初盈!」柴飞扬声叫道。
可是她拚命的跑,看来她是真恨他、气他,已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难道她对他已不再有任何留恋了?
他该用什么方法挽留住她?
老天……该用什么方法呢?
「夏小姐。」
走出校门的初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
她回头望着眼前这位长相帅气,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男人,脑海里又泛过「他」的影子,胸臆间又是一酸。
「你是……」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咧嘴一笑,「我叫季桀。你瞧我是不是长得器宇轩昂、帅性不羁?」
「嗯……」被他这一问,初盈反倒傻了。
看来这男人是个无聊搭讪的登徒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而且我很忙。」
「别这么生疏,你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呀。」他扬起嘴角,大胆地瞅视着她。
她的确是个清丽秀妍的俏佳人,难怪柴飞会对她神魂颠倒。不过凭他季桀的机智,要帮他唤回她的心还不简单吗?
「你到底是谁?」她烦郁地揉着太阳穴,「如果你觉得很无聊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请女警来陪你聊天。」
这阵子她夜夜思念着柴飞,几乎睡不安枕,没想到今天又冒出这个无聊男人,他到底是谁?只是纯搭讪吗?
闻言,他瞠大眸子,轻吹了声口哨,「你还挺恰的嘛!难怪柴飞会为你受伤。」
柴飞受伤?!初盈蓦然抬头瞪着他,「你……你说什么?柴飞怎么了?」
「哟,说起柴飞才正视人家,人家不依。」可恶的季桀还对她嘻皮笑脸的「撒娇」,真是让初盈气结。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急呼,「我很急呀!」
「哦,你还会管他的死活?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他了,那是我误会了。」他摸摸鼻子,东拉西扯不说重点。
「喂!你——」
「哇!母老虎发威了!」他装模作样地掩嘴低呼。
「不说算了。」初盈心想,或许他是柴飞的朋友,知道有她这号人物,所以闲暇来这里开玩笑。
「喂,你真不在意?」季桀挑起眉问着她。
「我怎么会在意?」她赌气回道。
「那真悲哀了,柴飞那小子又撞车了,居然没人去安慰他,真是令人感叹呀。」他抚额大叹。
「你……你说什么?」她一愣,「你骗我的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的可是真的。」季桀认真地说:「唉,他还伤得不轻呢。」
「他伤到哪儿?眼睛?还是……你快告诉我呀。」初盈激动地推着他的双臂。
「小姐,你别激动。他的眼睛没事,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他话中有话。
「什么?」她心口一紧,「没有外伤,那么是内伤了?」
「那算内伤吗?」他头一偏,状似认真思考着。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是不?那我去问别人。」她决定去找柴茜问个清楚。
「等等。」他追上她。「好,我说就是,脾气别这么火爆嘛。」
「那你快说。」初盈没好气地瞪着他。
「是这样的,他没受什么伤,只不过……」季桀贴着她耳朵轻声说:「他的小老弟受了重伤。」
「小老弟?」她不解地扬声。
「嘘,小声点。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那就是男人的宝贝嘛!」季桀因为憋笑,一张脸涨得通红。
初盈狐疑地望着他,「既然这么严重,你怎么还表现得这么开心?」
闻言,季桀搓搓脸,立刻端正起脸色,「我只想缓和你的情绪,希望你别太忧心。不过,我想柴家就要断后了。」
「他……他现在在哪儿?」
「这是医院的地址与病房号码。」季桀从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给她。
初盈拿过来看了看,立刻飞也似的奔离。
季桀唇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低声道:「柴飞,我能做的就这些,剩下的全靠你了。」
初盈立刻循着地址来到医院,到了病房外她有些迟疑了。
怎么办?她该就这么进去见他吗?
可不进去又怎么知道他的状况,又如何安抚他的情绪?
此刻的他心情一定很颓丧,若她能给他鼓励,他会不会好些?或是适得其反?
深吸了口气,她举手在门上轻叩两声。
等了好一会儿都无人回应,初盈只好试着转动门把,缓缓走了进去。
将门轻合上,她朝前走了几步,见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柴飞,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可才刚接近他,却见柴飞突然张开眼,让她吓了一大跳。
「啊!」她惊呼了声。
「是你……你怎么来了?」柴飞虚弱一笑,「是谁告诉你我躺在这里?」
「不管是谁,我现在来看你了。」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他那张她始终忘不了的脸孔。
他逸出一阵苦笑,「太迟了。」
「迟?」
「呃,没什么,能见到你真好,表示你已原谅我了是不是?」他一双深情瞳眸凝视着她那张清妍小脸。
「我……」她垂下脸,能不原谅他吗?唉……
「对,我早原谅你了。其实我从没恨过你,只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爱你。」
「初盈!」他急切地握住她的手。
「等等,你别乱动呀。」她赶紧压住他。
「我……我只是兴奋。」
「要兴奋也得等出了院,现在好好休养。」她赶紧安慰他,「以后我会经常来照顾你。」
「你说……你会来照顾我?」
听她这么说,柴飞巴不得自己真受伤了,可他只向医院租一天的病房演戏。
「嗯,你不愿意吗?」她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不是,而是……」突然想起要演的戏码,他又哀声叹气地说:「而是你现在原谅我已太晚了,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初盈当然知道他沮丧的原因。「只要保住命就好了,其他的别想太多,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柴飞难以置信地张大眼,「你说的可是真的?但我受伤的地方是不会好的。」
「那没关系。」她咬着下唇,「我觉得性并不是维系感情的最重要元素,真感情才是呀。」
「放心,我会真心对你,但……我不希望耽误你呀。」他装模作样地又叹口气,「尽管你不在意,可我不能不在意。」
「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爱,或是你还怀疑我和我哥——」
「不是的!」他握住她的双肩,「知道我有多爱你、多想你吗?自从冤枉你之后我日日忏悔——L
「别再说了。」她伸出手捂住他的唇,「我相信你,可你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我……」他佯装迟疑。
「要我怎么做,你说。」她急切地问道。
「吻我。」
「在这里吗?」看了看门口,她有些顾忌。
「对,就是在这里,你去把门锁上。」
「这好吗?」
「只是一个吻而已,莫非……你看不起我?」柴飞轻叹了口气,「可能你认为我已没资格。」
「不是的!」见他又消沉了,她赶紧安慰道:「好,你将眼睛闭上,我先去关门……」她的小脸蓦地一红。
他微勾起嘴角,「嗯。」
初盈锁上门后,慢慢朝他走来,而后弯下腰,在他迷人的薄唇上印上一吻。这时,他突然伸手将她的身子一钳,猛地拖上床。
「啊,你做什么?你的伤……」她担心着他的伤势。
「我要让你知道我爱你。」
他眼底深处尽是浓郁深情,俯首含吮住她的小嘴。
「嗯……」初盈本欲拒绝,可又怕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她只好闭上眼,任由他的唇舌在她口中施暴,大手在她身上游栘,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好麻!好酥!好热……不可以了,他不能再这么对她,否则她就要全身发热得受不了……
「怎么样?舒服吗?」他眯着火似的眼,笑睇着她那沉醉的表情。
「舒服……可是……」挪动了下身子,她真怕他欲火高张却无法发泄,这是种多深的痛呀。
「舒服就好,那就别顾忌太多。」
他的大手摸向她的裤腰解开她牛仔裤的钮扣,并顺势拉下,抚触她敏感的胯间与娇柔的密穴。
「啊——」她倒抽了口气,「不可以,别再继续了。」
「为什么?」柴飞眯起眸问。
「怕你……我怕你会承受不住,这……伤身……」她羞赧地说。
「你这么体谅我。」他露出狂然笑意,接着扯开嘴角,「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欲求不满。」
「什么?」
初盈欲问,却见他拉下裤子,那红透硬实的勃起顿时出现在她眼前,令她错愕地张大了嘴。
「想不想舔舔它?」他肆笑着。
「你不是说……」她傻了。
「我不这么说你会来吗?」他轻拍了下她震愕的小脸。
「讨厌,你怎么……唔!」趁她大喊之际,柴飞猛地将他的热物塞进她轻启的小嘴里。
「嗯……」她怔忡地张大眸,舌头不知该往哪儿放,就这么闪避转动下,绕得他心神荡漾。
「啊……对,就这么舔。」闭上眼,柴飞仰首轻呼。
见他这么快意,本想将它吐出的初盈又含住了它,青涩地在它上头转动,并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当得到他极大的反应时,她心中有种莫大的成就感。
虽气他的欺瞒,可这是因他爱她才做出的善意欺瞒,也就不再生气。
「你真行!」他轻叹口气。
初盈漾出一抹笑,滑软的舌头狂恣地在他上头轻转舔绕,戏舞着那巨龙,使它更加昂长充血。
「受不了了——」
他抽动起热物,一只手指塞进她的私处,跟着它一块抽拔。
「嗯……」初盈闭上眼,小嘴逸吐出呻吟声,下体也跟着发出水泽喜悦的声音。
「嫁给我,嗯?」
「可……你父母不是比较喜欢贺玉莲?」说起这个,她的心突然下沉。
「放心,我早跟他们说了我的意愿,他们也乐见其成。」勾起笑颜,他的手指开始在她体内律动。
「嗯……」
这娇媚的声音刺激了柴飞的情欲,倏然抽出已火红的亢奋,用力刺入她红嫩的花心,双双跌入情欲深渊。
「嫁给我吧?」他气息轻喘地又问。
「嗯……我……」初盈张着嘴,迷蒙的眼看着他那张布满浓情的脸。
「初盈,嫁给我吧?」见她不语,他高举起她的双腿,更孟浪地在她体内冲锋,刺激得她又一次逸出欢唱。
他不停的攻进,让她高潮不歇,忍不住大喊:「别这样,我……我嫁给你就是了,你停停……」
柴飞眸子蓦然一亮,「真的?你放心,我会真心爱你、照顾你一辈子……」
随着誓语的吐出,他将满腹热腾喷出,犹似他俩的真情,喷洒出最高昂的热力,燃烧彼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