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绫濑优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竟是暗恋他双胞胎哥哥的……男人!唉,这感觉就像是去庙里抽到下下签一样令人沮丧。为了能反败为胜,他不惜当哥哥的替身来取悦他,谁知这臭男人一听到哥哥失恋的消息,马上就翻脸不认人,还想要吃回头草。哼!他就不信凭他「高校第一美腿」的称号,会冲不破他的心防……
隔壁家的小弟弟近来动作频频,不仅半夜只穿黑色性感小裤裤进房勾引他,还提出「试用情人」优惠方案诱惑他──包月服务,不合则退。使用后的效果让他很满意,但他竟自行宣布约满就走人;欸欸欸,都还没过试用期限,消费者当然可以继续「享用」!
楔子
下过雨的天空,湛蓝得耀眼夺目。
午后的一场大雷雨,将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我的重要日子。
过了今天,我就满十五岁了!
听老妈说,被公司派到北海道工作的爸爸也会特地赶回来一起庆祝。仔细算算已经有半年多没见到那个臭老头了,说什么我也得快点回家才行。
因为越早回去,才会有较多的时间好好跟他发牢骚,免得他被老妈和小翔霸占,那我连趴在他背上撒娇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拜托教练放人花了一点时间,但是假单一到手,我便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家。
“我回来了……”
我精神奕奕地打开大门,中气十足的大喊。
还以为老爸会拿着拉炮欢迎我到家,可是家里却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进门没看见老爸的大皮鞋,我的肩膀沮丧地垮了下来。
“什么嘛!竟然比我还慢!”
发现老妈的黑色高跟鞋也不在,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大概是去车站接老爸了吧。
玄关的地方,除了我正准备脱下的运动鞋,还有小翔的黑皮鞋规规矩矩地放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以及一双经常紧紧依靠在它旁边的耐吉球鞋。
那双球鞋的主人是雅纪哥。
雅纪哥大我三岁,目前是城之内高中三年级的学生。
尽管高三的学生到了这个时候都应该为了准备大学入学考试而忙到焦头烂额,但是成绩优异、排球也打得吓吓叫的雅纪哥,早就被保送进入K大的体育系。所以他脸上不但看不到准考生该有的紧张表情,反而还悠哉地当起我和小翔的家教,替我们做总复习测验以应付城之内高中严格的入学考试。
其实雅纪哥是老爸的同事兼换帖——大泽叔叔的独生子。
五年前雅纪哥的父母离婚之后,他就突然变成我们家的小孩一样,一下课就往我家跑,不回家过夜是常有的事;虽然他家就在隔壁。
这还不都是因为雅纪哥有一个凡事以工作为优先的爸爸才会这样。
雅纪哥的妈妈受不了大泽叔叔总是把工作放第一,我老爸排第二,她莫名其妙被排到第三顺位去,才会负气离婚的。
其实也不能怪大泽叔叔,谁教老爸和他从高中、大学,一直到出社会,都是在一起、在同一家公司任职,交情好得连我老妈有时候都会忍不住要嫉妒;像现在我老爸会被派到北海道分公司也是托他的福……或者说是他害的!
因为大泽叔叔是我爸的顶头上司,在他的极力推荐下,我爸成了他得力的左右手,所以非得和他一起到北海道去替公司开疆拓土不可。
就这样,一去两年多了,而且调回东京总公司的日子还遥遥无期呢。
老爸除了过年过节会回来和我们聚众,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和大泽叔叔在一起。有时候,我反而觉得大泽叔叔跟老爸比较像是一家人。
关于老爸的事情,他比我们知道得还要多,就连许多我妈都不见得知道的习惯和表情,他都可以如数家珍。
幸好我爸不是女人,要不然大泽叔叔当初绝对会把他娶回家当老婆,那我们这些萝卜头肯定就不会在这世界上了。
我把脱下的鞋子放好后,原本想到厨房偷吃点东西的,可是厨房里除了堆满一桌子写着某某超市的塑胶袋装着的生菜蔬果以外,炉子上连一个锅子都没有。
当然,也没有可以先让我祭祭五脏庙的食物。
肚子咕噜咕噜地发出声音,好像在抗议我这个主人的失职。饥肠辘辘之下,我也忍不住抱怨起老妈来。
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她不知道今天是她两个宝贝儿子的生日吗?晚餐的时间就快到了,却连一道像样的菜都没煮好,真是失职!该不会是饭菜煮到一半,才发现这个月的瓦斯费没缴吧?
忍着胃穿孔的可能,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到二楼去找小翔。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他,是个一下课就会回家报到的乖宝宝,也许他知道老妈去哪里了。
也许是我穿着袜子的关系,走路没有发出声音。
是我的错觉吗?
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让我觉得二楼显得格外安静。
平时只要一踏上二楼,就会传来雅纪哥和小翔在房间里谈笑的声音,可是现在却什么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吧!
感觉好像电影里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之前的诡谲气氛……令人浑身紧绷。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这种心情,还是冥冥之中我也感受到空气里的异样,我放慢自己的脚步,朝小翔的房门缓缓的接近。
小翔的房门和平常一样半开着,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微微亮着。
小翔不在书桌前,也没有看见雅纪哥的身影。
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才刚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是立刻冷却了一样,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蓦然回神,已经来不及了。
我怀疑体内的血液,大概也冻结了吧!
房间里并不是没有人,只是两个都在床上——
在小翔的床上。
刹那间——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急促的鼓动在胸口跳跃着。
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倘若闭上眼睛,眼前的画面是否就会被清除呢?
我忍不住祈祷,这只是一场梦。
然而……眼前的一切,仿佛强调它不可磨灭的存在似地,持续的进行着。
小翔平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雅纪哥就坐在床边。
霎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滋滋地……燃烧着方才凝结的血液。
不要!不可以!大脑发出了警告。
我不想看!住手!我在心中拼了命的大叫。
但不管我怎么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就像瞬间消失了一样,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弯着身子的雅纪哥,正在用他的唇……
轻吻着小翔!
然后是太阳穴、鬓角、脸颊……还有细细的脖子……
骗人!不可能的!我不要!
血液为之逆流,寒毛也都站立起来。
我讨厌这样!
即使全身的细胞都拒绝接受,然而它却不容分说的渗入了我的记忆。
当雅纪哥伸手正准备解开小翔制服的扣子时,他突然翻了一个身。
我消失的声音却在这个节骨眼突然恢复。
如果不是双手的反射神经维持正常运作,立刻捂住即将张开的嘴巴,我想,我恐怕已经不由自主地尖叫出来了。
雅纪哥也同样被惊吓到了吧!
他脸上露出和我一样惊讶的表情,来不及收回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在他幽黑的眼眸中,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慌张的神色。
真是稀奇。
雅纪哥定定地注视着小翔的睡脸,确定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便把手贴在左胸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雅纪哥深情款款地抚摸小翔头发时的幸福笑容。
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深深地烧灼着我的左胸。
如果有什么比女人生产还要痛的感觉,我想我现在的经历就是吧。
如果不是看见这一幕,我永远也不相信,心是真的会碎裂的。
而在这一瞬间,我同时明白两件事——
那就是雅纪哥暗恋着小翔,而我——也暗恋着雅纪哥!
第一章
城之内高中——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
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见穿着运动服在操场跑步的学生。
在季节变化的推波助澜下,眼前的绿叶已经逐渐换上红衣。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曳生姿,淡淡的植物清香随着徐徐凉风吹上我的脸。
我撩起额头上被吹乱的浏海,托着下巴享受着大自然的舒适,眼睛盯着在操场上跑步的学生,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绫濑优,上课不要发呆!昨天课堂上教过的‘快速解题公式’,麻烦你到黑板前替大家复习一下。”
发觉我的视线逗留在窗外,戴着过气金色四方形大镜框的瘦皮猴老师,蠕动着紫黑色酷似金属中毒的嘴唇命令道。
我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不情愿地把视线移到讲台上,然后厌烦地叹了一口气。
布满数学老师嘴唇上的,不知道是永远刮不干净的胡渣,还是早餐吃的巧克力面包屑。到了四十岁还单身的男人,连说媒的人都不敢上门介绍,原因就出在他那不修边幅的外表。
总而言之,我就是受不了他看起来一副又老又脏、又没出息的模样,才宁愿选择对着窗外发呆。
人生还有很多有趣的事,看他满脑子都是数学,我真担心书呆子的小翔长大后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怎么?你的耳朵放在家里吗?”
数学老师用夹着粉笔的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框,语气中明显带着讽刺。
“很抱歉!那种题目我不会解,麻烦你另请高明。”我不耐烦地顶撞回去,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自从在游泳项目交出漂亮的成绩单之后,学科方面的分数我便不太在意。因为,我还不是照样进了门槛很高、对学生成绩要求严谨的城之内高中。
我或许是刻意要区别和翔的差异,上了高中之后,只要是他擅长的项目我一概都放弃。
我才不想跟他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也不想要!
虽然平常上课我就不太认真,但是像今天这样直接顶撞老师的举动,我也是生平第一次;不要说班上的同学,连我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坐在讲台前排的翔也担心地回过头看着我。
天生运动细胞差的翔,上了高中之后就几乎没有再长高。我也不算高,只有一百七十二公分,但是翔的身高比天天游泳的我矮了八公分,所以我们的座位一前一后,都是教室里的第一排。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就请绫濑翔同学来替你回答好了。”数学老师甩沾满粉笔灰的手,在翔的桌子上敲了敲。
不管是哪一个科目,翔总是养成回家复习的好习惯,加上又有雅纪哥的夜间辅导,所以老师的问题一点也难不倒他。
翔果然没让数学老师失望,他三两下就把题目给解答出来。
“你答得好。我说绫濑优啊,你真该跟你哥哥多多学习。上课专心点,把目标放在东大,别辜负家长的期望。”
走回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边推推老旧的金属镜框边说道。
他的一番话不偏不倚地踩中我的痛楚。
我为什么要像翔?有一张相同的脸还不够吗?
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炸药,也可能是受到昨天大荣鹰队输球的影响,我不但用锐利的目光狠狠瞪了数学老师一眼,还使劲推开桌子发出骇人的声响,对他刚才的训示表示抗议。
“绫濑优,你这是学生应该有的态度吗?”
“不是又怎么样?”我站起来对着台上畏缩的中年糟老头大吼。
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留下瞠目结舌的数学老师和一脸诧异的同学。
第二节课剩下的时间,我都是在保健室的病床上度过的。
☆☆☆☆☆☆☆☆☆
放学后。
由于数学老师跑去告状的关系,害我被导师叫去训话,白白浪费大好的午休时间。虽然导师只是形式上的关心几句,但是一想到数学老师那糟老头小人得志的嘴脸,整个上午的坏心情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绫濑,拜托你笑一个啦!那些女生可是指名要你参加,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她们会马上走人的。”
说话的是体格壮硕,和雅纪哥一样拥有精明脑袋的甲斐澄人。
他是学生会的副总干事,同时也是本校橄榄球队的支柱,女生缘好到让人嫉妒,女朋友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换;即使目前有女朋友,他仍然不放弃任何联谊的机会。
如果你想对他提出忠告,这家伙还会义正辞严地告诉你,他要寻找Miss Right的梦想。
“绫濑都已经愿意出席了,你就不要再勉强他了。更何况那些女生,就算他是从头到尾摆着一张臭脸,她们也会兴奋聒噪得直说好酷、好帅;再说,明明是你猴急要找女人,干嘛老是要拖着绫濑下水?难道没有他你就没有办法吸引女生吗?”
只要甲斐澄人一开口,立刻会被吐槽回去,是我们班上的可爱小不点——观月琉宇。
游泳队的学长告诉我,打从观月琉宇踏进城之内校园的第一天,他的名字就在高年级的教室传了开来。所以一听说我和他同班,立刻就有许多学长来向我打听有关他的事情。
不过他本人对这种事似乎是少了一根筋,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魅力。或许这也是他吸引人的特色之一吧。
“当事人都同意了,你在喳呼个什么劲?不过话说回来,我不记得有邀请你,你在这里做什么?”甲斐澄人对着个头比他娇小,却老爱找他抬杠的观月琉宇语带挑衅的说。
“请副会长不要忘记我是风纪委员会的干事。根据全国高中学生会联盟的统计显示,联谊是最容易引发学生问题的校外活动之一。你们一个是学生会副会长,一个是本校游泳队的金牌,都是VIP级的人物;万一你们玩过了头,至少还有我可以提醒你们回家时问。”
观月琉宇扬着下巴,不甘示弱的顶撞回去。
“我说观月,你都快满十七岁了,为什么还像个管家婆一样唠唠叨叨的?要不是看过你的裸体,我还真怀疑你是女生呢。”甲斐澄人双手合抱在脑后,斜睨着观月琉宇,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甲斐,别把那种事情说得像吃过一碗拉面那么轻松好吗?”
从来不管自己在甲斐澄人面前显得有多瘦小,一旦被踩到痛处就立刻反击的观月琉宇,害羞的模样其实是非常惹人怜爱的。
尽管他本人毫无自觉,但是连我看了都忍不住这么想的话,更甭提那些把他的照片贴在床头供奉的高年级学长。
“什么事?你是指看过你的裸体这件事吗?”
看见满脸通红的观月琉宇,甲斐澄人更加想要捉弄他,连说话的音量都刻意放大。
高个子的甲斐澄人和矮他一个头的观月琉宇,是从幼稚园开始就一直同班到高中的邻居。说到一直同班,这让我想起了老爸和大泽叔叔。
将来他们出了社会以后,会不会也在同一家公司的同一个部门里上班呢?然后像我爸和大泽叔叔一样,就连买房子也都非要买在隔壁。
这纯粹是我个人的联想啦!他们本人应该会很讨厌这种说法的。
因为每当有人用缘分来解释他们这种巧合的时候,他们都会默契十足地驳斥回去。
喜欢互相调侃的两个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因为拌嘴而引起旁人的注意。
如果这时候有人出来劝架,他们却会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没有吵架啊!
对于这种相处模式,他们不但不觉得腻,反而还经常演出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唇枪舌战,总是让在旁围观的人不得不替他们捏一把冷汗。
大概是太了解他们的缘故,他们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在我看来,简直是默契绝佳的双口相声。根本不需要剧本,只要其中有人先挑起话题,他们光靠临场反应就能够这么厉害。
既然彼此之间有摆脱不掉的缘分,还有如此吻合的频率,一般而言,通常会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才对。
不过,他们是打死也不会认同这种说法的。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最初的源头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才清楚吧。
身为他们的好朋友,我只要静静地在一旁聆听他们的对话就好了。要是妄想居中协调,反而会惹得一身腥。
这就好比你到庙里去求签,桶子里全是写着大凶的签条。这时候你所能做的,除了乖乖合掌行礼,其他就什么都别说了。
☆☆☆☆☆☆☆☆☆
由于是靠体育成绩保送城之内高中的缘故,我每天都要乖乖参加游泳队的课后练习。
即使有停训休息的日子,我如果不是去电玩店挑战最新的游戏机,就是像今天一样,被甲斐澄人硬拗着来参加联谊。
不管是游泳练习、去电玩店逗留或是参加索然无味的联谊,其实说穿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我不想回家。
我不想这么早回家,其实是有原因的。
谁都不想被喜欢的人当成电灯泡吧。
因为自从那天不小心撞见雅纪哥偷吻翔的画面,意外地察觉自己的心情之后,光是在玄开看见他的耐吉球鞋,都会令我心跳加速。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再和翔一起接受他的家教指导。
因为看见他凝视翔的眼神、对翔露出的笑容,还有抚摸翔头发的手……在在会引起我胸口阵阵的抽痛。
所以我拒绝当一颗不识相的电灯泡,那个小小的空间,就留给他们吧!
起初,我以为可以就此洒脱下去,成就别人的美事。
可是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情绪,却无法控制地在心里翻涌着。
为什么是翔?
我和翔是双胞胎,拥有相同的脸孔、相似的身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十分酷似。
但为什么雅纪哥偏偏选上他,而不是我?
复杂的思绪,使我刻意回避雅纪哥的眼光,却又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紊乱的心情使我想逃离他身边,却又舍不得离开他太远。
所以我明明故意晚回家,却也总是赶在他回家之前和他见一面,即使只是互道一声晚安,也都会让我有一种幸福的心情。
虽然,我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光是在他面前要维持正常呼吸,就已经耗费掉我所有的精力。
我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会不会当场腿软跪在地上。
那个时候的我,表情一定很难看。
他大概会觉得我很蠢吧?因为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这么觉得。
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竟然是暗恋我双胞胎哥哥的……男人。
☆☆☆☆☆☆☆☆☆
坐在连锁餐厅里,我的心却一直在某一个地方。
来参加联谊的女高中生都是甲斐澄人精心挑选过的,个个都是很会打扮的公主型美少女。
在主办人费心的安排下,我们以男女穿插的方式坐在一起。
这是我最讨厌联谊的一点,因为那些嗲声嗲气在你旁边撒娇的女人,会让人抓狂地想逃却又逃不掉。
我一向不太会处理女人这种生物,所以对于联谊这种事,实在没有办法像甲斐澄人一样乐在其中。
如果不是不想这么早回家,就算是他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来!
幸好在场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观月琉宇从刚才就一直不断用眼神向我求救,不过被两个聒噪女人困住的我实在是自顾不暇,对他爱莫能助。
眼看墙上的时钟就快要指向九点半了,如果再不赶回家的话,今天就见不到雅纪哥了。
自从雅纪哥上大学之后,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下了课就腻在我家。就算每周一、三、五都会来帮翔复习功课,但是十点一到,他就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赶回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
因为他有自己的课业、学校的社团、球队的练习、学校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以及许多我所不知道的社交活动,这全是我不了解的世界。
我拥有他的时间,只不过是每周一、三、五晚上九点五十五分,在我家的玄关处擦身而过、互道再见的那一瞬间。
今天是星期五,错过了今晚,我得再等三天才有机会见雅纪哥一面。
一想到那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对我而言是多么的珍贵,我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的问题,把书包挂在肩上,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迅速离开了。
☆☆☆☆☆☆☆☆☆
从车站出来后,我把书包夹在腋下,用跑的赶回家。
气喘吁吁地打开家门,看见那双NIKE球鞋还放在门口,一路上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还是赶上了!
我平抚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胸口,慢吞吞的把鞋子脱下来。
都已经十点了,雅纪哥的身影却还没出现在玄关。
我心里开始着急了。
不是都已经十点了吗?为什么雅纪哥还不下来?
我忍不住怀疑,他们该不会又在翔的房里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吧?
想这干嘛!我气愤的咬住嘴唇,责备自己的无聊。
雅纪哥喜欢翔,只要翔也喜欢他,他们要在房里做什么,那都跟我没有关系不是吗?
既然没有关系,我干嘛这么不舒服!
虽然明知道那不关自己的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脚步声爬上二楼,假装若无其事地经过翔的房门口,然后快速地朝里面偷看了一眼。
“你回来啦!”
该死!怎么这么刚好,偏偏被正要起身的雅纪哥逮个正着。
听见他用这么爽朗的声音跟我说话,我几乎快要昏倒了。
怎么办?
“我、我……去洗澡了!”话一说完,我像个做坏事被活逮的小孩,没命似地一路逃进浴室。
背贴在门上,我隐约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好像在取笑我的胆小。
罗嗦!
闭嘴!
不准笑!
不管我怎么咒骂,那愚蠢的心跳声还是不断在我耳边鼓噪。
等到洗完澡的时候,我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雅纪哥应该早已经回家去了。
刚才匆匆忙忙的躲进浴室,所以连换洗的衣物都来不及准备,这下子我只好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回房问。
脚才踏出浴室的门槛,我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立刻又躲了进去。
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看见雅纪哥就靠在我房间的门口。
看他的样子好像在等我。
都已经十点半了,他不是应该要回去了吗?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我又把头探了出来。
“小优,我有话跟你说,可以谈谈吗?”
由于事情太过突然,一脸茫然的我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房间没有椅子,唯一能坐的地方就只有那张单人床,雅纪哥很自然地坐了上去,而我的心却不停地鼓动着。
这个房间,雅纪哥有多久没有进来过了?
两人共处一室,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我,以及坐在床上的雅纪哥……
各式各样的幻想占据了我的思绪,体温也直线飙升。
第二章
“最近好吗?”
大概是怕吵到对面房间已经准备就寝的翔,雅纪哥刻意压低沙哑的声音说话,却对我形成了危险的诱惑。
然而即使上半身全裸的我站在他面前,雅纪哥还是依然面不改色。他既不会怀疑,也不可能察觉到我的心里正在酝酿着一股邪念。
光是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我都忍不住幻想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在我身上驰骋的野性模样。
我一定是极度欲求不满,才会像一只发了情的公狗,满脑子尽是淫猥的邪念。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我心不在焉的问。
我明明站在衣橱前面,却故意迟迟不把衣服穿上。
“练习的状况顺利吗?”
“还不错!去年全国大赛后,学校替我找来一位专任教练。他是S大的研究生,也是前亚洲杯的国手。”
我犹豫着该挑哪一件内裤好,雅纪哥喜欢黑色的吗?
“我听小翔说了,学校很重视你的体育成绩,所以特别找来了教练。”
“喔。”我平淡的应了一句。
事实上雅纪哥想说的是,其实小翔很关心你。
现在我才明白雅纪哥为什么会突然想找我谈谈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早上我在教室和数学老师起冲突的事情吧。
翔这家伙,真是爱告状!
“我知道现在谈这个还有点早,可是你明年升上二年级,马上就要决定志愿了,我想提前听听你的打算。”
沉稳的声音随着雅纪哥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飘散在我的房间里。
雅纪哥是个性格敦厚的男人,坐在床上大大方方的和我聊着未来的话题,应该没有想过现在的我,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的吧。
隐藏在他衣服底下的宽阔肩膀和厚实胸膛,都在我锐利带着渴望的目光梭巡下无所遁形。
要是让雅纪哥知道我光是想像他的身躯,体内就会燃起异样的饥渴,不知道他还敢不敢和我独处一室?
“我并没有很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会进S大吧。”我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新买的黑色三角裤隔着浴巾穿上。
之所以坚决不穿四角裤,是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宝贝蛋在裤子里晃来晃去的不安全感,我想应该很多人都有同感吧。
“S大?”雅纪哥的声音不自然的升高。
原本我以为他是对我的打算感到吃惊,可是当我转头看他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他刻意回避了我的眼神。
对于他突然移开视线的举动而感到诧异的我,便紧紧地盯着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反应。
雅纪哥的耳朵突然变得越来越红,他原本放在胸前交叉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地抓紧床上的枕头。
在我为他的反应找寻理由的时候,我看见镜中自己的倒影。
顷刻之间,答案已经揭晓。
原来在我把内裤穿上的同时,连带把浴巾也提了上来,使得两条又白又笔直的腿,就这样裸露在雅纪哥的面前。
虽然这是我在游泳池换衣服的习惯动作,但是对喜欢男生的雅纪哥而言,眼前的画面可能太过刺激了吧。
他的表情我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每次游泳比赛的时候,那些外校的学生看到我,不论是男女都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相同的神色。
也难怪雅纪哥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个十七岁的大男生却拥有一双没有脚毛的粉笔腿,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
谁教我们学校是室内游泳池,加上我这个冬天生的孩子又怕热,除非必要,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曝晒在太阳底下超过一个小时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游泳这项清凉运动的原因。
记得我刚进学校的时候,这双粉笔腿还被学长喻为城之内高中第一美腿,当时我还偷偷暗自高兴了一阵子;直到被故意吃豆腐的事屡次发生后,我才意识到那些色狼学长脑袋里打的是什么歪主意。
对此,我也只能耸耸肩苦笑。
谁教我拥有怎么晒都晒不黑,以及体毛稀少的奇怪体质呢!
不过如果对象是雅纪哥的话,我是一点也不介意他多看几眼的。假如他有兴趣的话,我也很乐意招待他摸摸的。
笨蛋!我在想什么啊!
一想到这些暧昧的事情,我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没想到雅纪哥也留意到了。
两个人顿时陷入尴尬的气氛,突然,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一片静谧中,我感觉到雅纪哥的视线。
然而当我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只见他的眼睛在地板上梭巡什么似的,我察觉到的那股视线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雅纪哥抬起头问我。
“没事。”被他这么一问,我也只好慌张的低下头。
“我不是说S大不好,只是有一些奇怪的流言……”
沉浸在幻想里的我再次感觉到刚才那股视线,我便猛然抬起头来,马上捕捉到雅纪哥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虽然他别过头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绝对错不了。
他连脖子都红了。
是因为我吗?
我真是个笨蛋!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是因为雅纪哥把我和翔的影像重叠在一起的缘故。
他一定是把我看成翔了,所以才会脸红。
虽然明知道站在眼前的不是心里在意的翔,但是这张相同的脸还是让雅纪哥产生了幻觉。
一定是这样的。
由此可知,尽管他的头脑再精明、个性沉稳内敛,但就生理而言,他还真是个单纯的男人。
他的心里也和我一样燃起了欲念,不同的是,他想要的并不是我。
不是伸手可及的我。
为什么?难道是我就不行吗?
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如果能够被你拥抱,我不介意成为别人的代替品。
雅纪哥,让我成为翔的替身,可以吗?
突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海里扩散开了。
意识到雅纪哥正在等我的回应,我赶紧唤回飘远的思绪。
“我不在乎的,呃……我是说流言那种东西。”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到K大来当我的学弟。”
雅纪哥不假思索的丢出这句话,让我不知该喜还是忧。
他真的那么想吗?我不禁期待着。可是我却故意表现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的成绩没有好到可以考上K大的程度,如果是小翔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我意有所指的试探着。明知道这样自暴自弃是无意义的,我还是做了。
“他想念医学院,从来没有考虑过K大。”雅纪哥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我明白那种表情背后隐藏的无奈。
因为就算离我家最近的医大,往返通勤也需要花上四个小时;意思就是说,倘若翔真的考上医学院,也就表示他要离开这个家了。
换句话说,雅纪哥就再也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可以天天见到翔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希望我可以当他的学弟吧。
看着我,多多少少还是可以感觉到翔的存在,是这样的吧。
“你特地留下来,就是为了要和我说这些吗?”
我不想看见他在我面前想着翔的苦涩模样,故意把话题扯了回来,然后顺便把睡衣穿上。
“没别的事了,不打扰你休息。”雅纪哥神情漠然的对我挤出一个笑容后,便毫无依恋地走出我的房门。
只是这样吗?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话题?
随便和我说什么都好。
以前我们不是都挤在床上,一直聊到天亮的吗?
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呢?
像要抓点什么似的,我走到门后,握着留有雅纪哥余温的门把,把额头贴在门板上,静静听着他在走廊上的脚步声,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为止。
回到床上,抚摸着雅纪哥刚才坐过的位置,我的心怦咚的跳着。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眷恋雅纪哥的体温,我也不知道;哪怕是几乎快消失的温度,也能够让我莫名的兴奋。
把掌心紧紧贴在他坐过的地方,我幻想雅纪哥的体温正缓缓由掌心沁入我的体内,沿着血液流过我的全身,最后集中在两腿之间。
讨厌!怎么又来了!
尽管一直偷偷爱慕着雅纪哥,但是我从没有真正想过要和他发生什么亲密的关系。
只要能够再像以前一样,像兄弟一样靠着肩膀聊天,或是一个大方的拥抱就足够了。
当然,如果他愿意像对翔那样亲吻我,我也不可能会拒绝的。
然而,最近这种念头似乎有变质的倾向。
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已经”变质了。
或许是因为思春期的贺尔蒙在作祟,我的体内有一股欲望正在蠢蠢欲动。
生理的渴望形成一种可怕的病毒,正在逐渐吞噬我的理智,特别是在见过雅纪哥的夜里,我的身体更会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
累积多次的经验告诉我,如果不妥善满足下半身热切的需求,这一夜绝对别想睡得安稳。
于是,我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入裤子里。
刹那间,雅纪哥的脸清楚的浮现在眼前。
幻想着握住昂扬的手是雅纪哥,我便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情境里,很快的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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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获得短暂的满足,心里却是益发觉得空虚。
人就是这样复杂的生物。
欲求不满成了我最大的困扰。
无精打采地撑过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熬到我最喜欢的午休时间。和甲斐澄人一起到合作社采买午餐,是我一天之中最有精神的时段。
看着体型壮硕的甲斐澄人运用在橄榄球队中学到的技巧,在人潮拥挤的餐厅里冲锋陷阵,实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拎着一大袋食物,我和甲斐澄人一同前往我们三人的秘密基地——学生活动中心的顶楼阳台,那是学校里一般学生无法涉足的地方。
身为负责管理阳台钥匙的学生会委员观月琉宇,因为要先去替我们开门,所以他并不需要加入采买的行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个子太娇小,要是被卷进餐厅里那群有如蝗虫般的可怕人潮中,下场一定是不堪设想。
“观月,开门!”我敲敲通往阳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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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十一月下旬。
太阳很温暖,风却很冷。
在水塔背后的位置,夏天可以遮阳、秋天可以挡风。
观月琉宇、我,以及甲斐澄人,这是我们三人最常见的队形。
夹在两人中问的我,一边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一边大口大口的扒着饭盒里的食物往嘴里送。
“绫濑,有一件事我要向你确认一下。”
甲斐澄人突然话锋一转,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什么事?”我把最后一块猪排吞进肚子里,然后拿起宝特瓶装的乌龙茶灌了一大口。
“听说翔和音乐学校的一年级校花在交往,这是真的吗?”
由于这番太过惊人的内容,害我把刚喝下去的乌龙茶全喷了出来,还掉了几颗来不及吞进去的饭粒在水泥地上。
“拿去。”观月琉宇第一时间递了手帕给我,还拿出纸巾替我把溅到衣服的茶渍吸干。
“我不清楚,你听谁说的?”我不改吃惊的脸色问。
“昨天晚上联谊的那个班花说的,还说他们暑假前就开始交往了。该不会是真的吧?”甲斐澄人询问着,似乎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反正你想追的备胎,比轮胎店的库存还要多,怕什么?”在一旁的观月琉宇冷不防地讥了他一句。
观月琉宇和甲斐澄人在一旁抬杠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翔交了女明友,那雅纪哥知道吗?
我满脑子担心的都是雅纪哥的心情,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尽管书呆子的翔终于有了初恋,但是我实在无法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因为他让雅纪哥失恋了,我没有办法原谅伤害雅纪哥的人。
发现暗恋的对象喜欢上别人的伤痛,我比谁都了解。
雅纪哥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吧!
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呢?
如果能帮助雅纪哥,要我做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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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谷井教练特别准许我提早回家。
目前就读S大研究所一年级的谷井教练,虽然还很年轻,但是他的观察力却比其他指导教练来得仔细。
在我拿下全国青少年杯游泳锦标赛的个人组优胜之后,学校为了让我在接下来的亚洲杯国手选拔赛当中能够顺利取得国手资格,所以特地聘请城之内菁英校友之一的谷井教练,来担任我的专任指导。
第一次见到谷井教练是在游泳池的更衣室。
记得那时我正在淋浴,而他这个陌生人就一直站在背后不发一语地盯着我看,当时我还差点因为他的大胆无礼而跟他打起架来。
所谓不打不相识,也多亏了那次的乌龙事件,我和谷井教练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最令我欣赏的一点,是他绝对不会像其他指导老师一样,以提升速度为由,动不动就劝我把头发剪掉。
相反的,谷井教练好像很喜欢我及肩的长发,每次从更衣室出来,他都会主动用吹风机帮我把头发吹干,还因为担心我的发质会受损,特地到银座的专业沙龙帮我买了一罐据说很昂贵的护发霜。
我这一头乱草就在他的细心照顾下,变成可以拍洗发精广告的如丝缎般的柔顺,有的时候谷井教练还会趁我打瞌睡的时候帮我绑辫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难怪有些学长都戏称我是他的珍妮娃娃。
今天是星期五,难得提早结束练习,却因为月底零用钱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原本想去社区附近的电玩店晃晃,顺便再去速食店打打牙祭的完美计画,这下子不得不取消,乖乖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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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进门,扑鼻而来的香味就令我的唾腺开始运作,那是老妈的拿手好菜——番茄炖牛肉的味道。
看样子我打道回府的决定是正确的。
咦?玄关处除了老妈的包头鞋、翔的黑皮鞋,就连雅纪哥的球鞋也在!
等等,还有一双我没见过的红色长筒靴,那是年轻女生的鞋子吧?
一朵不祥的乌云立刻笼罩着我。
该不会……该不会是雅纪哥带女朋友回来吧?
我把脚上的鞋子胡乱踢了下来,顾不得应该把鞋子排好,就慌忙地直接冲进客厅。
我的天!雅纪哥和一个女生并肩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地看着放在两人腿上的相簿。我背上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优,你回来啦!”坐在雅纪哥身边的女人抬起头,用超级恶心的声音以及谄媚的笑脸迎接我。
死三八!谁准你直接叫我名字的!我又不认识你,少跟我装熟!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雅纪哥惊讶的问。
“呃……练习提早结束,所以就回来了。”
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我注意到在厨房忙进忙出的老妈,还有一整桌丰盛的菜肴。
不会吧?老妈该不会是要留那个女人吃饭吧?
“小优,你回来得正好,快去把手洗一洗,马上要开饭了。”从厨房端汤出来的老妈对我说。
等所有人都上了饭桌,我才终于从那朵乌云风暴中获得了解脱。
原来那个死三八不是雅纪哥的女朋友,而是翔的。
既然她不是雅纪哥的女朋友,那我就改口叫她为翔的女友好了;比起死三八的称呼,这样比较不会没礼貌。
没想到今天早上才听到的八卦,下午就见到活生生的本尊,这种感觉颇奇妙的。
记得甲斐澄人说她是音乐学校一年级的校花。
她的长相我觉得还普通啦,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倒是她的装扮……
长长的两条马尾、白色的紧身无袖上衣、蓝色的迷你裙,以及一双及膝的红色长筒马靴;要是再加上一根道具魔法杖什么之类的,简直就像是美少女战士——月野兔的真人版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她不是雅纪哥的女朋友,就算她长得像小叮当里的技安妹都跟我没关系。
相对于我的豁然开朗,雅纪哥则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虽然他很努力想要表现出喜悦的心情,然而从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苦涩,一点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是因为太突然的关系吧?我知道那种心情。
餐桌上的气氛在老妈和那位美少女战士的合作下,洋溢着许多欢笑。
在老爸前往北海道之后,老妈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看着美少女战士女友被家人接纳,翔也放下一颗紧绷的心,逐渐笑开了。
而为了翔拼命强颜欢笑的雅纪哥,还有我了解他的心酸;但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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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星期五以后,这位美少女战士在老妈的力挺之下,三不五时就会来家里报到,几乎快把这里当成是她家厨房。
甚至翔不在的时候,她也会来找老妈学煮菜、做蛋糕,说是要学会翔喜欢吃的食物,但是她一定又会准备一份我喜欢的口味给我。
除了送给翔的礼物之外,她也会亲手制作一些卡片、许愿纸鹤、幸运手链等等的小东西,当然也少不了我这一份。
她挺懂得讨好人,女生都是这样吧。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
而且是自我意识作祟吗?我总觉得比起翔,她反而太注意我了。
有时候雅纪哥在房间替翔复习功课,她会坐在客厅陪老妈看电视;但是只要我一回到家,她就会一直缠着我聊天,还会问东问西的。
有一回更夸张,她竟然说要帮我洗泳裤!有没有搞错啊?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请你离我远一点!”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想这样对她大叫。
说实话,我觉得她很烦,很想叫她以后都不要来了。
我希望她不要出现在我家,当然还有另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雅纪哥。
有奸几次雅纪哥在玄关看见她的鞋子,就立刻转身想要离开;如果不是刚好被我撞见,强迫他进来陪我喝杯茶,他恐怕会渐渐视我家为畏途吧。
看见雅纪哥为翔失魂落魄的憔悴模样,总是会唤起我心中无限的爱怜。
每当凝视他那双空虚落寞的眼眸,我就好想把他搂进怀里,亲吻他的眼角、抚摸他的脸颊,搓揉着这个体格比我还高大魁梧的男人的脑袋,告诉他一切都会没事,因为有我在身边。
希望雅纪哥能够靠在我的胸前安心的沉睡。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不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第三章
熙来攘往的街道笼罩在浓浓的耶诞节气氛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情侣们期待的重要节日之一,使得原本就是人潮聚集的池袋车站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落单的人影,也就因此显得格外凄凉。
独自看了一场电影的我,在车站附近的商店街买了几样熟食就回家了。
老爸因为难得到美国出差,索性就跟大泽叔叔一起留在纽约过圣诞节,再次放我们鸽子不回来了。
老妈大概是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也约了几个大学同学来个迪士尼乐园三天二日游;翔则是逮到难得的机会,主动约了女友外宿。
用膝盖想也知道,一个刚满十七岁、又交了女朋友的热血高中男生,心里头打的是什么歪主意。
不过对于翔的行为,我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再怎么说,他都是和我拥有相同五官的兄弟嘛!要是他到了数学老师那把年纪还是处男的话,那不等于是在丢我的脸吗?
由于今年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动,老妈干脆连圣诞树都不买了,仿佛是对老爸缺席的无言抗议;至于雅纪哥当然也和往年一样,有参加不完的的圣诞舞会,我猜是不可能过来了。
我不是没地方可去,只是心里很清楚,看不见雅纪哥的地方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既然如此,去哪里对我都是一样的。
不想摆着一张臭脸扫别人的兴,所以我才选择窝在家里;至少这会让我觉得离雅纪哥近一点。
吃了一盒烧卖、两只炸鸡腿、三个烤饭团、四枝串烧还有五瓶啤酒,我就一直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搂着可以遮住大半个身体的抱枕,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播放的“圣诞夜惊魂”。
叮咚!门铃竟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五瓶啤酒的威力,在不胜酒力的我身上肆虐着。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
身体热烘烘、四肢软趴趴的我根本不想动。
“妈——去开门!”
嘴里嚷着的同时,我才突然想起,老妈正在迪士尼乐园里,跟她最爱的米老鼠欢度圣诞。
我心里想着,不去开门也无所谓吧。反正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的,如果不是隔壁的三姑六婆,就是推销员之类的。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起来。
“算了。”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爬起来,拖着软绵绵的步伐总算移动到玄关。
门打开的瞬间,我的心脏差点没停掉。
“Merry X'mas!”
站在门外的,竟是笑嘻嘻的雅纪哥,手上还拎着一个装饰得像圣诞铃铛的礼盒在我面前摇晃。
“圣诞快乐……”我接手他递过来的盒子,闪身让他进门。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吗?”在乌漆抹黑的客厅里张望了一下,雅纪哥有点意外的说。
“嗯,他们都出去玩了。”我关上门顺便把电灯打开,跟在雅纪哥身后走回客厅。
“他们晚一点会回来吧?我买了四人份的蛋糕耶!”雅纪哥脸上还是有些期待。
“我妈去迪士尼找米老鼠,后天才会回来;至于翔……他临时决定要外宿,所以今天也不回来了。”
一听见翔要外宿,雅纪哥的表情显然动摇了。
“是吗?那只好我们两个一起吃啰。”
勉强打起精神的雅纪哥,看得令我好心疼。现在唯一能够安慰他的人,就只剩下我了吧。
“嗯——”我大力的点点头,把手上的蛋糕放在桌上,睁大眼睛专注的期待雅纪哥带给我的惊喜。
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无形的锐利刀锋,毫无预警地划过了我的胸口。
栗子口味的蛋糕。
那是翔的最爱。
我早该知道,他是为了翔才回来的,蛋糕也是为了翔才买的。
既然早知如此,为什么还会为了这点小事情而受伤呢?我有点责怪自己。
可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雅纪哥把切好的蛋糕放在盘子上交给我。
定定的看着盘子里的蛋糕,我的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没胃口吗?”
我不是没胃口,只是突然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谁教他眼里只有翔!
“翔……”我说出了翔的名字吸引他注意。
“什么?”雅纪哥果然马上有反应。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我们两人在这里吃蛋糕,翔却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躺在饭店的床上……”
“乖乖吃你的蛋糕,不要胡思乱想。”雅纪哥用他的大手拍拍我的头。
“我没有,是翔亲口对我说,他今天晚上要成为真正的男人。”我像是强调什么似的,连说话的音量都提高了。
雅纪哥顿时愣了一下,于是我便趁胜追击。
“雅纪哥,你能想像纤细的翔拥抱女人的模样吗?”
在那一瞬间,雅纪哥动摇了,正在装盘的手指不小心摸到蛋糕上的奶油。
什么都没有多想的我,反射性地拉起他的手,阻止他用面纸把手擦干净。
“等一下,别浪费了这么好吃的蛋糕。”我抓着雅纪哥的手,大胆的舔了起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但当我将他的手指整根含进嘴里时,他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倏地把手抽了回去。
“他这个年纪的男生,会这样想是很正常的。”尽管雅纪哥故作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见雅纪哥的脸颊红了起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煽情。
总是冷静沉着的雅纪哥看起来有点乱了分寸,模样真的很可爱,害我忍不住还想继续欺负他。
“是吗?他的女朋友你上次见过了对吧?我觉得脸是长得还算可以,不过她三十六C的胸部,一定会让翔很满意的;还有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叫起床来一定很销魂吧!”
“不要乱说话,这样对翔很不礼貌。”雅纪哥板起面孔来还是很吸引人。
“别那么严肃嘛,男生不是都应该很喜欢聊这种事情吗?”
“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在别人面前夸耀床上的事。”
“听你的口气,应该是已经做过了吧?雅纪哥是在几岁的时候发生第一次呢?我是指跟‘女生’做。”我故意强调。
雅纪哥的身体因为我的话而变得全身僵硬。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口气明显严肃起来。
“干嘛露出那么可怕的脸,我哪里说错了吗?”故作无辜的我睁着大眼定定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转过来,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我。
眼前的雅纪哥是我以前所没有见过的,表情很可怕也很有威严,但是我却同样陶醉。
“如果你在翔的面前露出这种表情,说不定会把他吓哭了呢。”我故意打趣的说。
“小优,不要吊我胃口。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最不愿意曝光的事情可能已经被发现了,想要保护秘密的心情,让雅纪哥因为着急而显得有些粗暴。他抓住我的手腕想要逼我说出实话,一双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
“雅纪哥喜欢翔,对吧?”我直捣黄龙的问话方式,就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不要胡说!”雅纪哥的眼神在逃避着。
“你会亲吻不喜欢的人吗?而且还是趁他睡觉的时候。”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我尽可能使用轻松的语气。“我是不小心看到,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强调那纯属意外,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选择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就不必这么痛苦了。
“小优……你有告诉任何人吗?”
雅纪哥,看着我,他的瞳孔放大,太阳穴也浮出青筋,可见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雅纪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发现你的秘密。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不过,这不代表我以后也不会说。”
我用和翔相同的脸蛋,调皮地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捉弄他让我觉得很开心。
“我不接受任何威胁,如果你考虑清楚后果,你想说就去说吧!”抓起丢在椅子上的羽绒外套,雅纪哥起身要走。
原本只是想吓吓他,根本没有恐吓他的打算,谁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翔。可是看见雅纪哥被我的恶作剧给惹恼,我也有点乱了方寸。我冲上去抓住他的手,忍不住就把缠绕在心里的荒唐请求说出来。
“对不起,雅纪哥。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威胁你,谁教你满脑子里只有翔。我只是想对你恶作剧一下,要不然我也不会忍了这么久都没有说出来。我只是想……如果可能的话,请你、请你把我当成翔的……”
“我回去了。”
雅纪哥根本不让我把话讲完,他用力抽回被我拉住的手,笔直地朝大门走去。
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是我破坏了和雅纪哥之间的平衡。
这下可好了,我别想他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翔的弟弟来关心了。
回避,是雅纪哥对我最温柔的拒绝。
这我明白的。
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的心却不停的燃烧着。
没有时间多加考虑和犹豫,我连外套都没穿就直接往隔壁跑。
我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从两家中间的矮篱笆跨了过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绫濑优?我在心里自嘲着。
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那将是不可原谅的愚蠢行为。可是心里的那把火一经点燃之后,就再也不能熄灭。
我铁了心不去想这个行动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对我最好的结果,就是雅纪哥大发雷霆将我痛揍一顿,然后把我踢出去。
因为光是像现在这样渴望被他拥抱的焦躁心情,就已经快要让我崩溃了。我根本没有自信,在被他拥抱过后可以无所求地过着平淡的日子。
所以雅纪哥,请拒绝我吧!
让我彻彻底底死了这条心!或许这才是拯救我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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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好久不曾拜访的大泽叔叔家,我在冰箱前找到雅纪哥的身影。
他和几个啤酒空罐一起坐在餐桌上,眼眶红红的。
由他脸上的反应得知,我显然是个不速之客。
因为他的眼神,和那天注视那个美少女战士是一样的。
“你来干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情招呼你,快回去好吗?”雅纪哥毫不矫情地下逐客令。
他那天一定也很想这么对那女人说吧!
想对那个突然闯进他和翔的世界里的不速之客下逐客令。
但是顾及到翔的感受,雅纪哥必须把话埋藏在心里,因为他不想伤害翔以及他的女朋友。
然而面对我,他却可以毫不遮掩地轻易说出口。
伤害我对他来说,竟然是如此容易的事。
由此可知,待会儿被他丢出大门的机率很高,但是我却一点也不害怕。
现在的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炸个粉身碎骨,绝对是不会痛快的!
“雅纪哥是因为翔和女人在外面过夜,所以一个人在喝闷酒对吧?这也难怪,想像心爱的人正抱着女人快活,那种心情一定很痛苦对吧?我很好奇,雅纪哥和翔几乎每天都独处在他的房间里,你是如何压抑住欲望不去拥抱他的?”我故意说一些惹人嫌的话激怒他,让他讨厌。
“回去!听到没有!”
一下子就被我逼到墙角的雅纪哥如临大敌的瞪着我。
“难道你不想拥抱翔吗?一次都没有?还是你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已经得手了?”我顺势将他推到墙上,抬起头,用和翔一模一样的脸直直地注视着他。
我大概是中邪了吧?
在雅纪哥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我鼓起勇气勾住他的脖子,用力踮起脚尖,用唇覆盖住他的。
这是我的初吻,但却是冰冷的,丝毫没有温度。
然而一颗心却已经膨胀得快要爆裂开来。
“感觉还不坏吧?”
压抑住想死的恐惧,我强迫自己对雅纪哥挤出一个微笑;其实我的心正止不住地在颤抖。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一拳挥过来,让我十分紧张,也让我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
“不要胡闹!快放开!”
他大声喝斥,把我的耳膜震得好痛。
“不要!”我任性的拒绝。
这是第一次我不肯乖乖听雅纪哥的话。
我绝不能退缩!
如果现在后退,以后我就再也别想见到他,因为雅纪哥肯定会离我远远的。
所以,我绝对不能退缩!
“把我当成翔……好吗?”我靠近雅纪哥的耳边轻声呢喃。
雅纪哥先是浑身一震,然后低下头嗫嚅地说:“小优,别闹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雅纪哥的心情和他的语气一样,都在动摇。
我知道他不可能拒绝翔的诱惑;即使他明知道我们发型、个性完全不一样,但是光凭一张和翔相同的脸,雅纪哥就拿我没辙了。
“当然知道。雅纪哥,把我当成翔的替身。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翔……”
我把右脚膝盖顶入雅纪哥的两腿之间,右手伸入他的衣服内,顺势抚上他结实的胸瞠,左手则肆无忌惮地搓揉着他受到碰触立刻便增加几分硬度的部位。
接着我用牙齿解开他的钮扣,伸出舌叶浅尝他泛着汗滴的胸膛,带着淡淡咸味的肌肤,令我全身的毛孔都兴奋地张开了。
“别闹了!小优……”
颤抖的声音彰显出他的立场已经动摇。
“嘘——叫我翔。”我轻轻嚿咬雅纪哥胸前的敏感,再次对他强调了那个不属于我的名字。
我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无辜地把脸抬起。我知道从他的角度看下来,这样的画面是很煽情的;尤其是当我这张脸和他心爱的翔重叠的时候。
面红耳赤、拼命想要抗拒生理反应的雅纪哥,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取悦他一番!
他虽然用力摇头,试着想要用手把我推开,但是那双抓住我肩膀的手却使不出力道。
如果他真的发起怒来,我一定会被他推倒在地上,摔个人仰马翻的。
雅纪哥之所以没有对我这么做,全是因为这张脸的保护,因为他把我当成翔了。
左手的指尖微微使劲,继续给他的下半身更进一步的刺激,我的头顶上立刻传来他沉重的低吟。
雅纪哥闭起双眼,从微张的唇缝间逸出苦闷的呻吟。
受到鼓励的我,再也顾不得当初心里是希望他狠狠揍我一顿,反而更加放浪形骸地诱惑着他。
仰着头的雅纪哥呼吸逐渐急促,起初还强自按捺住的气息,渐渐演变成无法克制的粗重喘息。
“平常雅纪哥是不是一边想着翔,一边这么做的?”从我嘴里吐出的,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说第二次的台词。
“混帐!不要瞧不起大人!”
我被他用力推开,随即撞到餐桌。我忍住痛没有叫出来。
“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快回去!”
我知道我计谋快要成功了,只要再一下下,雅纪哥就会忍不住往我脸上狠狠揍一拳来拒绝我。
“就当作是给雅纪哥的圣诞节礼物好了!你可以把我当成翔的替身,跟我上床。”
“你够了没?要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把大人当成什么了!到时候真的被我侵犯,你可别怪我!”
“好啊,如果雅纪哥真的这么做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混帐!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雅纪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倒在冰冷的餐桌上,握住我手腕的手,正剧烈的颤抖着。
我笔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透露出我不会逃的讯息。
即使被当作翔的替身,即使全身都害怕的在发抖,我也不会逃开。
“混帐!就算你现在反悔,我也不会让你逃走了。”
我知道那是雅纪哥利用残余的理智,勉强挤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第四章
欲火完全被点燃的雅纪哥,他的舌放肆地深入我的唇,在我的口中寻找属于翔的甘甜。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我的脑筋陷入一片空白。
然而雅纪哥执拗的、浓密的深吻,却是超乎现实的鲜明。
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那种真实的、超乎想像的触感,宣告了我的替身身分正式被启用。
雅纪哥撕开我的衬衫,粗暴地摩擦着我的身体。
我的心跳成倍数增加,不只是脸部,全身上下也滚烫了起来。
全身发热、发烫,就连那个地方也开始燃烧起熊熊烈火。
一种有别于自慰的愉悦感突然涌了上来,整个麻痹了我的头脑。
雅纪哥一定会好好疼爱在他身下的这具肉体吧?
因为他抱着的,是翔的替身。
原本以为他会浅尝即止,但雅纪哥的舌尖却轻轻撬开我的双唇,那柔软的舌叶,穿越过我整齐的贝齿缠绕上来。
接着,雅纪哥用丝毫不温柔的方式,用力在我的锁骨上留下代表所有权的淡淡齿痕,然后滑到胸前,用舌尖混着大量唾液,濡湿已经变硬尖挺的凸起,并且在白皙的肌肤上,种下朵朵粉色的蔷薇。
“唔……”雅纪哥揉捏着我的乳头,一股混合着疼痛的快感窜过背脊。
雅纪哥以让人联想到雄性本能的粗暴感,将他潜藏在心底的强烈情感传达给我。
雅纪哥正用他的身体,来说明他对翔的欲望;而他对翔的强烈爱意,完全都表现在他的动作上。
他褪下我下半身最后一件衣物,利用灵活、微温的触感,恣意地品尝我第一次暴露在外人面前的下体。
雅纪哥搂着我的肩膀,以他那可以单手轻松抓起一颗篮球的大手,搭配运笔挥毫时的灵活,尽情地搓揉我的欲望。
“啊……”敏感处被雅纪哥握住的刺激,让我忍不住呻吟起来。
他一边套弄,一边用手搓揉我脆弱的前端;我因为承受不住而用力掐着他的肩膀……
雅纪哥时而故意松开手,转而在我的欲望根部缓慢的揉捏。
当他这么做时,令人焦躁的刺激便会立刻盈满我的全身。
我想雅纪哥是为了提高我的欲望,才故意这么做的。
雅纪哥粗重的喘气声在我的耳边吹拂,瞬间燃起我强烈的情欲,让我的身体又热又疼。
“嗯……啊……”从背脊涌上来的愉悦和急切,令我不知羞耻的娇吟着。
然而即使是和心爱的人,我还是难掩对于未知的恐惧。
我和雅纪哥都是男人,实在很难想像接下来的发展。
同性之间的做爱过程,平常透过网路和一些书籍,我大致上知道是该怎么进行的。
可是,现在却丝毫派不上用场。
处于被动角色的我,光是感受雅纪哥带给我的刺激,就令我耗费许多精力。脑筋呈现空白状态的我,根本记不得书上是怎么教的,完全沉醉在肉体激情中的我,只能顺着欲望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嗯……嗯哼……哼啊啊、啊啊……”
雅纪哥深得要领的爱抚,使我发出了嘶哑的气息,根本无法承受快要升天的欢愉,想释放的快感一口气冲到顶点。
那是和自慰时完全不一样的美妙体验,一股由高处坠落般的感觉瞬间冲击着我的全身。
我知道白色的液体弄脏了雅纪哥的手,但是达到高潮后的虚脱感猛地袭来,使我乏力的闭上眼睛,静静地沉醉在体内残留的余韵。
“翔……”
雅纪哥粗哑的呼唤仿佛一道无情电流窜过我的全身,如大梦初醒般的我,忆起了这个差点被我丢到一旁的残酷事实。
我是翔的替身。
这句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话,狠狠的戳在我的心上。
雅纪哥当然是不会知道的,因为是我厚着脸皮请求他这么做的。
我睁开了湿润的双眼,凝视着那对阴郁性感的眼眸。
雅纪哥从上方俯视着我,那是一种仿佛要看穿人心的锐利目光。
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心虚的我不由自主地把脸转了过去,但是雅纪哥却把我的身体反转过来,让我趴在冰冷的餐桌上。
意识到雅纪哥的纤长手指正在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臀部,我整个身体感觉到酥酥麻麻的。
随后,雅纪哥把手指缓缓的伸入双丘中间的秘境,用双手左右掰开,将我最隐密的地方整个暴露出来。
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上来,相对的也引起了不可思议的快感。
当雅纪哥的手指摸索到我紧缩的私密处时,我的羞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乖,把腰抬起来。”
雅纪哥充满淫靡味道的甜美指令,让我感受到无比的安心。
我像催眠般缓缓地抬起腰部,下半身和桌子拉开了距离,使雅纪哥的手可以再次握助我的灼热。
他用指尖摩挲着我的蓓蕾,并传出一阵湿湿黏黏的声响。
当我注意到那是雅纪哥用我释放出的液体,涂抹在穴口作为润滑的声音,我差点当场羞死。
前后的敏感处同时被雅纪哥刺激着,陌生的疼痛和莫名的快感全混在一起,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那种无法形容的不可思议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
“不行!我受不了了……”
我的背后响起雅纪哥痛苦的低吟。
雅纪哥也想要!这个念头瞬间使我产生一种反射性的颤抖,那是纯粹官能上的反应。
接着,雅纪哥的灼热抵住我的私密处入口。
“翔,你是我的——”
闻言,我的心在抽痛,那是种悲切、满怀心酸与痛苦的告白。
下一秒钟,一股近似烧灼般的尖锐刺激,瞬间袭击了那个比我想像中还要脆弱的地方。
好痛!
事实上,被撕裂的不只是我那狭窄的幽径,所有的痛苦瞬间都在我的身体里,鲜明地融合成同一种颜色。
血一般的红……
被超乎想像的热度灼烧着,好痛、好热、好可怕!
但是我很清楚,如果现在犹豫了,即使只有一点点,一旦被雅纪哥察觉,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这么接近他了。
于是我咬着牙享受这实为痛苦的甜蜜,因为填满我身体的,不是幻影、不是替身,是真真实实、如假包换的雅纪哥。
这样就够了。
我不会再奢求什么了。
就算这种感觉会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悲哀,我也不在乎了。
我的身体在发疼,心在淌血。
可是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是代表着幸福。
“翔,我喜欢你……”
雅纪哥在我耳边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喃喃的说着。
但是,那是我永远也渴求不到的话语。
我沉醉在无法实现的梦境中,享受不真实的片刻幸福。
☆☆☆☆☆☆☆☆☆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没有印象,只知道雅纪哥在我的体内释放出大量且炽热的快感。
我无力地瘫在餐桌上,喉咙好干、脚也好酸,腰部还频频颤抖着。
我们汗湿的胸膛紧紧重叠在一起,我可以清楚听见雅纪哥在我耳边紊乱的呼吸,也可以感受到他心脏传达过来的鼓动。
雅纪哥用他结实的手掌,捧着我的脸转向他,然后温柔的吻绵密地落在我的唇上。
“嗯……嗯……”我甜甜的哼着。
温热的唇交叠吸吮着彼此,雅纪哥还用他的大手,在我汗水淋漓的胸前来回搔痒。
此时,雅纪哥突然换了一个姿势将我抱在怀里,用他的胸膛紧紧贴紧我的背,满足地在我耳畔低语。
他轻轻地喊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名字。
“翔……”
饶富磁性的甜蜜呼唤,沁入我的心扉、我的血骨。
然而他呼唤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不是我的。
我一边感受着雅纪哥的体热,突然觉得很想哭。我虽然很努力的压抑着,但依旧忍不住掉下泪来。
眼泪是出于疼痛的身体,还是其他地方?我一时无法厘清。
不会的,已经碎裂过的心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况且,是我自愿要当翔的替身,是我主动诱惑雅纪哥的。
能够被雅纪哥温柔拥抱,而不是被残忍地踹出大门,我有什么好悲哀的?
不可以哭!
雅纪哥不喜欢我,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
所以我绝对不可以掉眼泪!
话是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眼睛湿湿的?
是喜悦吧?
绝对是!
因为我的心,一点都不痛……
☆☆☆☆☆☆☆☆☆
隔天一大早,我从雅纪哥的臂膀中溜了下来。
身体被贯穿所造成的不适,并不如我预期中的乐观。
严格说起来,问题是出在于雅纪哥异于常人的尺寸上。
尽管他后来花了一点时间让我适应,可是对于第一次接受男人的我,那点事前的准备功夫显然是太不够。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
谁教我是自找的呢?
是我自己厚颜无耻地要求雅纪哥抱我。
我应该要感到满足,而不是抱怨他对我不够温柔。
说穿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
原本不用花一分钟就能够回家的距离,却多花了我十分钟。
更别提爬上二楼又耗了我多少的时间。
我一手扶着腰,一手贴在墙壁,蹒跚地走进浴室。
担心会把雅纪哥留在身上的味道洗掉,我小心翼翼地擦洗。今天待在浴室的时间比平时都要来得长。
一样的早晨、一样的房间,但这个世界却变得再也不一样了。
把鼻子埋进刚才脱下的衬衫,昨晚被雅纪哥撕毁的痕迹还在,我用力呼吸衣服上残留着他的味道。
我竟然跟雅纪哥上床了!
回想起昨晚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时,我把脸又埋进衣服里躲了起来。
都是雅纪哥害的!如果不是他让我舒服到不能自己,我怎么可能发出那种淫荡的声音。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会恨不得挖一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可是比起羞耻心,当时的我更渴望追求快感。
我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还留有雅纪哥亲吻的触感……而光只是这样回想,我的身体就感受到相同的幸福。
不知道雅纪哥是不是和我一样,感觉到很好?
雅纪哥的技巧非常熟练,知道怎么样会让我兴奋,这是因为和女性有过经验的关系吗?
但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从没见他带过女朋友回家,他真的有机会和女孩子上床吗?如果有,人数又是多少呢?
担任排球校队队长的雅纪哥,不论是体格、相貌、球技与成绩,样样都是高人一等,是标准允文允武的模范资优生。
以前雅纪哥下了课都会直接来我家报到,所以经常有一群三八女生误以为他住在这里,常常在我家门口大叫他的名字,情人节的巧克力把我家信箱塞爆的情形,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个性温和体贴、总是挂着微笑的雅纪哥,女人缘非常的好,有人主动献身这种事,说不定也已经习以为常。
球技精湛、又写得一手好书法的雅纪哥,动静皆宜,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连我都迷他迷得要死,更何况是那些花痴女生。
但是男人的身体构造毕竟和女生不同,雅纪哥怎会那么清楚?难道是因为他和我都是男生的缘故吗?
还是……他有过同性的经验?
我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就算他和我一样都从书上看过同性之间的做爱指南,但是知易行难啊!
即使将指南里的步骤全都详记在心里,可是一到了真正上场操作的紧要关头,难免还是会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然而雅纪哥沉着与熟练的技巧,却让我好生嫉妒。哪有第一次跟同性做爱竟然表现得这么好的?
雅纪哥不但丝毫没有排斥,就连哪里会有感觉、应该如何施以挑逗,全都了若指掌。
难道……他不是第一次跟男人?
突然间,我像是把自己逼近死巷的笨蛋,无路可逃的焦虑与恐惧让我后悔也来不及。
雅纪哥真的有别的男人吗?
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雅纪哥第一次跟男人的经验,喜悦的心情顿时笼罩上层层乌云。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吸引我的注意。这个时间会是谁回来?
“小优,是我。”富有磁性的男音。
是雅纪哥!
光是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了。
他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我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他,翔最快也要晚上才会回来吗?
“小优,你在里面吗?”门外又传来雅纪哥催促的声音。
“我在洗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好先搪塞过去了。
雅纪哥是来找我的吗?
我的心急速地怦咚、怦咚的跳着。
我该用什么表情见他呢?
“小优,我已经做好早餐。你洗好就快点下来吃,我在楼下等你。”话一说完,雅纪哥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
我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雅纪哥大概是起床没看见我,所以才追到家里来的吧!
他是因为担心我吗?
姑且不论雅纪哥想的是什么,能够和他一起坐在餐桌上,吃着他为我准备的茶泡饭和烤鲑鱼,我已经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而在用餐的过程中,雅纪哥除了问我还要不要添饭之外,我们之间并没有其他交谈。
虽然吃完早餐一起收拾的时候,雅纪哥好像想跟我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他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第五章
等到雅纪哥回去之后,我便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如果不是翔来叫我起床,我大概会一直睡到天亮吧!
我看了一下闹钟,原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们买了你最爱吃的肯德鸡还有寿司,你下楼一起吃好吗?”翔坐在床边对我说。
他说的我们,想必是指那个美少女战士吧。
“我好累,想再休息一下,你们自己吃吧。”我兴趣缺缺地说。
“那我帮你留一份放在餐桌上,如果你待会儿饿了我再热给你吃。”
翔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使我对他态度冷冷淡淡的,他也从来不会对我记恨。跟他比起来,我显然是个小心眼的人,难怪雅纪哥会喜欢他。
“翔!”我叫住准备离开的翔。
“什么事?”
“那个……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完成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问了一个我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问题。
“你说那个啊……”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翔害羞地红了脸,然后露出微笑对我点点头。
“要好好对待人家喔!”我说。
大概是我眼花了,我竟然看见翔的眼眶红红的。他一定是误会我了。
我才不是存好心想要祝福他和那个美少女战士。
我只是……只是……
唉!突然间觉得好讨厌自己,讨厌我的阴险、我的狡猾。
为什么翔没有看出来?翔那个笨蛋!
我只是想,如果他和那个美少女战士继续交往下去,那我就可以独占雅纪哥了——以替身的身分。
翔下楼之后,被自我厌恶袭击的我裹着棉被打算继续睡,然而脑袋里却在这时候不断浮现雅纪哥磁性的声音——
“翔,你是我的……” 、“翔,我喜欢你……”……
至今仍回荡在耳边的告白,光是回想就令我痛得心口欲裂。
雅纪哥那样压抑的激情,仿彿倾入了他所有的生命,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疯狂地渴望着翔。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他一直都是喜欢着翔的。
雅纪哥在这世上就只喜欢翔一个人,由他从没有交过女朋友这点来判断,绝对是错不了的。
原本打算可以藉由翔替身的角色分到一点点雅纪哥的爱,没想到我却因此而更加嫉妒被雅纪哥深深爱恋着的翔。
到头来,除了深深烙印在身体里的炙热痛感,还有止也止不住的悔恨泪水,以及用冰水也无法浇熄的强烈欲火之外,我什么也没得到。
我到底在干什么?
泪水不听使唤地滑落,濡湿了枕头。
我躲在被窝里,抱住自己不停颤抖的肩膀。
尽管房间里开了暖气,身上还盖着高级羽绒被,但我的身体却还是像外头的雪地一样冰冷。
我用尽力气抱紧这个曾经被雅纪哥拥抱过的身体。
幻想着他就在我身后……
即使是虚幻的,雅纪哥的怀抱仍然能够有效的将我的情绪安定下来。
叩、叩、叩!
就在这时候,即将沉入梦乡的意识却被再度响起的敲门声唤醒。
在我还没回应之前,门就被打开了。大概是翔忘了什么。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翔还是没有出声。
“翔,你还有事吗?”我连动也不想动,只是虚弱的出声,连头也没回。
“如果身体还是不舒眼,要不要我开车带你去看医生?”
乍听这个声音,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不过下半身的疼痛立即让我闷叫出声。
“唔——”我的五官大概全扭挤在一起了吧?
“怎么了?是不是那里……还在痛吗?”
发觉我的状况的雅纪哥温柔地问道,害我不好意思地赶紧把头低下去。
“不是!我很好。”
我不想让他担心,只好小小撒了个谎。因为一想到他的体贴不是针对我,我就好难过。
“你已经睡了一整天,真的没事吗?”雅纪哥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的体温一下子马上从脚底热了上来。
“我……没事啦!”
“体温有点高,脸也有点烫。你等一下,我去拿体温计来量。”
“不用了!”我抓住正要离去的雅纪哥的手,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雅纪哥大概也是吧。
“小优?”
“呃,我没事,真的。大概是在被子里闷太久,所以体温才比较高。”
“是这样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雅纪哥重新又在床边坐了下来,接着我听见一阵塑胶袋的沙沙声。
那是什么啊?
在我好奇的同时,雅纪哥从袋子里取出一件没撕标签的衣服,这令我惊愕的瞪大眼睛。
一件全新的LEVIS水蓝色衬衫,跟我昨天穿的是同一款。
相同的衬衫是他买的吗?那是雅纪哥为了我,而特地去买来的吗?
雅纪哥体贴的心意让我的胸口为之一紧。
这件衬衫是去年春天的限定款式,运气好的话专柜可能还有库存,但是如果不花点时间找的话,是不容易买到的。
一想到雅纪哥为了替我找到相同的衣服而四处奔走的画面,就把我的心照得暖烘烘的。
真不敢相信雅纪哥会为了我而如此做。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撕坏了。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只能去找了一模一样的……”
好伤人的一句话——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来不及成形的美梦,被无情地戳破了。
“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你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嘴巴说得好听,其实我心里百分之百是在埋怨。
对啊,不过是一件“我”的衣服。
雅纪哥听了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就这样经过片刻的沉默,雅纪哥总算又开口了。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的身体……要不要紧?”
低哑沉稳的声音,谨慎挑选过的每一个宇,隐含着雅纪哥深深的罪恶感。
他后悔了,后悔和我这个替身发生关系。
接下来他会要求我忘了吧。
然后他会因为强烈的自责而不敢见我,更不敢面对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家了。
其实就在刚刚,我已经偷偷而暗自下定决心,告诉自己不能再眷恋雅纪哥了。
我害怕被妒忌、贪婪,还有欲望吞噬的丑陋自己,如果继续待在雅纪哥和翔的身边,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自己都害怕的恶魔。
我不要这样!
雅纪哥会选择翔而不是我,我一点都不怪他。
谁教我是这么丑陋、阴险的小人!
所以请不要再对我温柔了,因为我根本不值得。
“都是我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对你发火了。你明明害怕得直发抖,我却……停不下来。”
雅纪哥,求求你,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跟我说话。我在心中呐喊着。
“我本来只是想吓吓你的,没有打算做到那种程度……对不起。”
够了,雅纪哥!如果你再对我这么温柔,我好不容易想要放弃的念头,一定又会死灰复燃的。
一古脑儿的会错意、满心期待……接踵而来的是失望与无止境的心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我好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那样的事了。我保证绝对不会了。”
求求你,快停止!不要再对我温柔!
“原谅我好吗?”
不要,我不要这样!我再也受不了了!
不管受到伤害的人会是谁,我体内压抑不住的情绪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没想到雅纪哥这么纯情呐!”
我成功隐藏住碎裂的心,挤出一个可以令他放心的笑容。
“小优……”
被雅纪哥这么一喊,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
“是我先诱惑雅纪哥的,不是吗?”
我靠在枕头上故作轻松的提醒他,顺便回避着他令我浑身颤抖的锐利目光。
“是我要求你把我当成翔的替身而上床的,所以昨天的事雅纪哥并没有错,更不需要向我道歉:而且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我大可用力的抵抗不是吗?”
“可是小优,昨天……是你的第一次,对吧?”
我停顿了一下。
“你注意到啦?”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不想让他察觉到我内心的动摇。
“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忘了嘛!”我假装迷糊地做了个鬼脸,不想让他看出我脸上的僵硬。
才不是忘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
“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那么……粗鲁。”
骗人!如果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不会碰我的。
“那种事我不介意的,更何况第一次本来就会痛不是吗?说不说并没有差别啦。”我安慰着他。其实,真正需要被安慰的人是我吧?
“可是……”
“如果雅纪哥那么在意的话,那今天就麻烦你温柔一点啰!”双手合十,我刻意做出哀求的表情。
我只是吓吓他罢了,我的身体禁不起他那精悍的身躯再贯穿一次。
“什么?不要开这种玩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雅纪哥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这让我开心极了!
这是他在我面前最没有防备的表情,也是乖乖牌的翔没有机会看到的一面。
“如果我的身体有让雅纪哥满足的话,就请尽情的使用吧。”我像是进行跳楼大拍卖的老板,表面上大力的促销自己,其实内心正在淌血。
“不要再说这种话好吗?你还只是个高中生。”
大概是想起我昨天的惨状,雅纪哥的语气充满深深的罪恶感。
“那又怎样?高中生就不能谈恋爱,就不能有性关系吗?更何况我已经满十七岁了。”
我立刻反驳他一番老掉牙的想法,然后看着天花板装作不在意,企图掩饰说谎的心虚。
“坦白说,我和雅纪哥一样,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爱恋着一个不可能的对象。”我转向雅纪哥,他却回避我的视线。
“我们都是男人,暗恋的对象也都是男人。这种渴求对方却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启齿的痛苦,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彼此安慰,把对方当作是替身,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既然不可能回到过去的平衡关系,就让这个可怕的错误继续下去又何妨?我自暴自弃的盘算着。
反正受伤的人到最后都是我。
“可是,这么做毕竟是不对的。”雅纪哥犹豫着。
“雅纪哥,我们都是男人喔!”我不怀好意的再次提醒他。
“那又怎样?”他红着脸大叫。
跟我这个小鬼头讨论这种事,好像令他觉得很尴尬;还是他无法对着和翔相同的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个问题。
“我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就经历过欲求不满的痛苦。雅纪哥已经是个成年人,每天见到喜欢的对象在你面前活动,尤其是当他刚洗完澡、老爱穿着超短运动裤在家里晃来晃去,难道你都不会产生想要扑倒他的冲动吗?还是你认为就这样继续压抑下去,等到哪一天真的偷袭了翔也无所谓吗?”
“笨蛋!怎么可能无所谓?”雅纪哥回头喝斥我一声。
他果然是很珍惜翔的。
“就是害怕自己的欲望会伤害他,所以我才……”
“才怎样?”
“如果我没有过经验的话,我怎么会对你做那些事?”
我并不是特别想知道,却意外得知了雅纪哥的秘密。
雅纪哥的话结结实实伤到我了。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替身!
虽然也曾经怀疑过,但是经由他口中说出来的事实,还是比较具有杀伤力。
好一个残酷的事实。
没想到要担任翔的替身,我还得排队。
“总而言之,我要替身我自己会去找,我不会再对你做那样的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去找别人啰!”我噘着嘴,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自言自语的咕哝着。
另一方面,我也很努力的让自己表现出开朗的模样,不希望被雅纪哥发现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
“不行!”雅纪哥激烈的反应吓了我一跳。
“为什么不行?”我有点生气了。
是你不肯抱我的,为什么不准我去找别人?
你不准我接下这个替身的角色,又不准我去找别人帮忙灭火,那你要我这难以处理的激情往哪里宣泄?
我可不是那种吃素念经,或是冲冷水就能降温的人。
要我年纪轻轻就必须过着禁欲的苦行僧生活,我才不要!
“就是不行……”他咬着牙,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因为翔对吧?你是不是怕我这张和他相同的脸在外面找男人,会给他惹出麻烦,所以不准我去找别人?”我生气了,说话的声音和速度都提高。
为什么你要找替身就可以,而我却连找别人来替代你都不行!
是你自己不要我的,不是吗?
明明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想着想着,泪水便涌了上来。
可是我拼命的忍住。
“不是这样的,小优。”
“走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负气地躲进棉被里,不想再跟他说话。
“小优……”
“走开啦!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想听!”我开始闹脾气了。
拜托你雅纪哥,求求你快点离开,要不然我会哭出来的!
我不要你看见我哭泣的样子,绝对不要!
一瞬间,我听见雅纪哥投降似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钻进我的被窝里。
雅纪哥躺在我的床上,从背后拥抱着我。
我冰冷的身体几乎要被他的体温给融化。
我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不知道在多少夜里幻想过的情景,竟然真的发生了。
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意识不让开心冲昏了头,我甚至已经忘记刚刚还为了他不准我去找别人的事情而在发脾气呢。
说穿了,我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雅纪哥不安分地解开我睡衣的扣子,抚摸着我的肌肤。
这种感觉令我心神荡漾。
我知道这样是无法满足我体内所需要的刺激,接下来我还会要求更多、再多。
所以,我开始害怕了。
“唔……不要!”我拼命抗拒着。
他既然都说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乖,不要乱动。”
突然,他熟练的伸入我的睡裤中,轻柔地握住我的柔软。
惨了!雅纪哥握得我四肢发软、脑袋发昏,他强壮的臂膀和淡淡的体香,已经使我的理性陷入混乱局面。
雅纪哥的手温柔的不停摩擦着我。
他每一次搓揉,都让我身体里的血液因为快感而翻腾。
“啊……不要这样……我不要……”
“不要忍,想射就射吧!”
雅纪哥在我的耳边,用我最迷恋的嗓音性感地低声说道。
那一瞬间,我毫无招架之力地沉溺在淫靡的快感漩涡中。
之后,雅纪哥并未进一步的拥抱我,他只是单纯的替我释放了快感,接着用充满谢罪的口吻对我说,他会负起责任的。
第六章
热闹滚滚的圣诞假期终于画下句点。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迎接星期一的早晨。
对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下半身仍然酸痛不已的我瘫在床上,现在就连翻个身都很吃力。
干脆跷课吧!
花了一秒钟思考后,我决定不去学校了。
我打算一整天都窝在床上,趁着记忆还鲜明的时候,把这两天的点点滴滴牢牢的复习、用力的记住。
至于老妈那一关,只要我编得出像样的理由,她还是会乖乖帮我打电话到学校请假的。
谁教我的任性有一半是遗传自她。
橘红色光线,斜斜地照在房间的地板上。
整个房间看起来,像一颗金光闪闪的成熟橘子。
睡了一场午觉后,我坐在床上拿着白色的绷带,依照卫教课本上的示范图片,有模有样地在脚踝处包扎起来。
在休息了一整天后,腰部的酸痛感虽然减轻不少,但是被撕裂的部位依然造成行动上的困难。
我光只是躺着,都可以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疼痛,更别提明天要走路去上学,以及下水练习了。
如果伪装成扭伤,这样一来,走路的怪异姿势或是不能参加游泳练习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看似简单的绷带包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小细节要注意,我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半小时才看懂说明图在画什么。然后又照着课本上的图解依样画葫芦一番,最后总算是包扎好了。
一手扶着腰,一手撑在桌上,我一跛一跛地拐到柜子前面把绷带放好。身后却突然传来谷井教练的声音,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小优!”
“你怎么来了?”我按着胸口大叫。
“我才要问你咧!楼下一个人都没有,大门也不锁,你们是巴不得小偷来光顾吗?”谷井教练把背上的包包丢在地板上。
“我们家又没什么好偷的,而且这附近有社区的巡逻队,不会有小偷敢来的啦。”
“你的脚怎么了?”谷井教练指着我刚刚包好的脚问。
“啊,这个是……扭到了。昨天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变成这样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是吗?坐到床上去,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用了啦,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了,没关系的。”我紧张的挥动双手腕拒绝教练的美意,却一不小心把放在桌边的绷带给弄掉在地上。
谷井教练弯腰捡起掉落在我脚边的绷带,定定的打量我脸上的表情,然后露出诡谲的笑容。
他该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你是我的学生,我有权利知道你的状况,就算你在说谎,我也要知道原因。把脚伸出来!”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看什么啊!”我红着脸大叫。
“你承认说谎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谎。可是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才请假,不是存心偷懒。”我低着头解释,对于撒谎被拆穿一事感到羞愧。
“知道错就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你的指导教练,必须掌握你的身体状况。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我……”那种事不能说吧?
“你不说,那我就动手检查啰!把裤子脱掉。”
“等等,为什么要脱裤子?”我惊叫。
“果然!”谷井教练露出“被我猜对了”的表情,让我一阵脸红。
“教练……你怎么知道?”真不知道该佩服他的料事如神,还是怀疑我的脸太容易泄露秘密了。
“这种事我见多了,在许多大比赛之前特别容易发生。”谷井教练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发生肉体关系是很正常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确认我们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
“就是有心人为了阻止得奖呼声最高的选手夺魁,而对他们做的隐形攻击。虽然离比赛还有几个月,但是提前对运动员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隐形攻击?”我就说吧!果然弄错了。我才没有受到谁的攻击呢。
“就是没有外伤又能使选手放弃出赛资格,这才叫隐形攻击啊!这样你还不懂?看样子我是白担心你了。”
谷井教练对我的反应感到无力的摇摇头,那种表情好像在责怪我很迟钝似的,我有吗?
“我不懂。”我有点胡涂了,他讲的隐形攻击到底是什么啊?
“你是自愿的,对吧?”谷井教练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的脸倏地红了起来,他刚刚不是在说隐形攻击的事吗?怎么又扯到这个?
我真的被他搞混了,谷井教练说的到底是什么啦?
“第一次跟男人做吗?有没有擦药?”
他那张平时爱跟我开玩笑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害我很不习惯。
“你、你……你怎么知道?”听他一本正经的讲出那几个字,我连耳朵都热了起来。
我摇摇头,那种地方要擦什么药啊?
而且就算我虚弱的走到药房,我要怎么跟店员叙述我的症状呢?
如果我问:有没有治疗擦伤的药?
店员亲切的反问:请问您是哪里擦伤了呢?
接下来我该怎么回答他。
不不不!重点是——谷井教练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跟男人……那个啊?
我有写在脸上吗?
“这没什么,不需要一副做错事的表情。”谷井教练捏了我僵硬的脸颊一把。
“真的吗?”
“做爱跟人吃饭是一样平常的。我认为和女人比较起来,男人和男人上床反而比较合乎逻辑。”
“真的假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谷井教练的一番话,让我原先担心的情绪一扫而空,我还以为他会因此而轻视我。
“因为男人了解男人的身体,知道怎么样使彼此达到舒服的境界,那是一个互动的过程。女人就比较麻烦了,你得担心她许多问题;而且想要她满足你之前,你必须先满足她的需求。”
“好像有道理。”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毕竟我没有女人这方面的经验。
“错!是本来就有道理。”他立刻纠正我的说法。
我轻松地笑了。知道自己不会被当成怪胎的感觉很好。
“对象是谁?是你常说的那个邻居大哥哥吗?”
立刻脸红的我应该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来,把这个消炎药吞下去。”
谷井教练没继续再追问下去,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排糖衣锭,和一瓶剩下半罐的矿泉水给我。
等我把药锭接过咕噜咕噜地吞下去之后,他又拿出一条牙膏状的东西,命令我趴在床上。
“那是什么?”我问。
“专治黏膜擦伤的药。”
他的口气突然冷了下来,害我不得不乖乖遵命。
在谷井教练面前更衣是常有的事,要我在他面前光着身子其实并不困难。只不过,令我犹豫的是那个药……该不会是要擦“那里”吧?
就在谷井教练要把我的睡裤往下拉的同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起先我以为是翔回来了,结果不是,因为学校放学的时间还没到。
谷井教练看到开门进来的人之后,他就把脸贴在我的耳边说悄悄话。
“他应该就是你的男人吧,长得还不错嘛!”
什么我的男人?一时之间我还意会不过来。
等我撑起上半身回头看见雅纪哥正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们,我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坐好,一边小声的纠正谷井教练的说辞。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谷井教练看了雅纪哥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对着神色慌张的我小声地说:“就算你否认,他脸上的表情也骗不了人。他的眼神正在警告我必须尽快离开他的爱人身边,否则下场将有不测。”
其实谷井教练说对了一半。
雅纪哥对我是不会有那种想法的,他之所以会露出那种表情,是因为他喜欢翔,而我是翔的替身。
我无法堵住谷井教练的嘴,只能坐在床上干着急;而神情严肃的雅纪哥仍然用我无法猜透的眼神看着我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要回学校,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谷井教练,你不要胡说啦!什么电灯泡!”
从刚才就一直在胡说八道的谷井教练提起重重的背包,挥挥手准备离开。
我向他致谢道别,他却在经过雅纪哥身边的时候说道:“我最重要的宝贝……学生就交给你了。”然后还加了一句:“不要太刺激啊!”
真是胡言乱语到了极点!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稳重。
☆☆☆☆☆☆☆☆☆
“你还好吧?”
谷井教练离开后,雅纪哥坐在我的床边问道。
“嗯,我好得很,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这是……”雅纪哥拿起我丢在桌上的药锭包装,并且注意到那条白色牙膏状的东西。
“啊!那是教练带来的消炎药,还有、还有……”接下来的话,我有点说不出口。就这样支支吾吾的,像是跳了针的老唱片。
“治疗黏膜擦伤的专用软膏?”
雅纪哥替我把哽在喉咙里的几个字全讲了出来。
那条软药膏上明明写的全是英文,而且是那种专业的单字,他怎么可能会看得懂?
正当我为了雅纪哥的英文程度自叹弗如的同时,他锐利的目光像蛇看见猎物一样盯着我不放。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是你告诉他的吗?”
雅纪哥的语气相当严厉,我很少看他用这种口气说话,一向温和的表情也突然阴郁起来。
“我没有说,我真的没有说……”我慌慌张张的赶紧把今天请假,结果被谷井教练拆穿谎言,还有他提到什么隐形攻击的事情快速的讲了一遍。
“你的教练好像对这种事很熟悉?”
“应该是吧。他说这种事在运动员之间很常见,叫我不要大惊小怪,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听他这么说,我还真的放心了一点。”
“是吗?他很热心嘛!”
“当然,谁教我是他的……”
我的话才讲到一半,雅纪哥就替我接了下去。“宝贝学生。”
他最后面的两个字,音量小到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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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和雅纪哥之间的关系,一直维持着单向的满足。
雅纪哥会变换各种方式来替我宣泄,却不准我触碰他的。
我不明白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我知道雅纪哥是抱着负起责任的心态和我维持这种关系,并不是真的把我当成翔的替身。可是每次被他抱着,我的欲望就会更加的深。
好几次雅纪哥也都快要忍不住,但他却坚持躲进厕所去解决。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肯好好利用我来宣泄?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空虚、更加渴望被他填满吗?
然而,害怕失去他的我,却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如果我再多奢求,恐怕连现在拥有的都会失去。
而且自从升上二年级后,课业不如之前轻松是可以预期的。
虽然我并不打算在学业上和翔一较长短,但是在谷井教练的要求之下,我还是乖乖专心上课。因为他威胁我如果成绩不理想,就不准我参加六月举办的亚洲杯国手选拔赛。但没想到前几天公布期中考的成绩,我的名字竟然还出现在前十名的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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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还算快,漫长的梅雨季终于结束了。
为了迎接二OO六年亚洲杯运动大会而举办的国手选拔赛,正如火如茶的展开中。
选拔赛的地点是在K大今年新完工的室内体育馆举行。
在游泳池四周的选手席上,坐满了参加选拔赛的参赛队伍。以白色为基调的体育馆,加上五颜六色的各学校制服,看起来活像个大型的调色盘。
游泳池二楼的观众席上,除了挤满各校的啦啦队和应援团之外,在入口处还有一大群凑热闹的K大学生驻足围观。
每次比赛的时候都是这样,真是吵死了!
那些与我素未谋面的一群女人,总是会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围绕在我四周的声音,简直跟赶不走的蚊子一样,讨厌死了!
对于那些女人看到我的奇怪反应我虽然习以为常,却也总是低头不回应。可是每当我的视线不经意接触到那些着了魔的女人们,就会引起一阵足以撼动天地的惊声尖叫。是怎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甲斐澄人和队上的学长们称这些中邪的女人为仰慕者,积极一点的还会聚集起来组成小团体叫作亲卫队,目的是在支持同一崇拜者。像这种以我为膜拜对象的团体至少有三个,因为我每一次出赛的时候,她们就会穿着整齐画一的奇怪制服,拿着写有我名字的各式道具出现在会场。
与其说她们是来为我加油,倒不如说她们像变态一样来得恰当。虽然学长认为我这种说法太辜负那些少女的心意,然而她们会拿着相机或是可拍式行动电话,对着我的一举一动猛拍,还在私底下当作收集卡交换,那不是变态是什么!
更何况,她们收集的还是我穿泳裤露两点的照片!
“绫濑、绫濑,你看大门口那边。”穿着运动夹克的学长挪动身体移到我旁边,兴奋地指着大门口的方向。
我知道当他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一定是看到美女了。那张脸跟甲斐澄人一模一样!
我稍微转头看了一下,正巧看见两个穿着便服的女生。
我不小心迎上其中一人的视线,使得她们两人又叫又跳的,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似的。我连忙赶紧低下头。
“绫濑,她们两个从刚才就一直在看你耶!”学长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那又怎样?”
我拿起秩序册翻了翻,确认自己的出赛顺序。
“她们应该是K大的学生吧?左边短头发的那个看起来很有个性,身材也很棒、穿着也够辣!可是右边长头发的女生比较漂亮,气质型的美女也很吸引我,怎么办?我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要交一个念大学的女朋友,你觉得我追哪一个比较好?给学长一点意见吧!”
“哪一个都无所谓,重点是你别想叫我过去传口信!”早就看穿学长企图的我,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搞不懂学长在想什么?他想要跟女大学生交往,等他上大学就会有一堆,干嘛急着现在交?
“啧,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就当作是帮帮学长的忙嘛!我请你吃饭?还是你要买CD?”
“都不要!”我固执的拒绝。
在学长频频抱怨我不上道的同时,我恍惚间听见雅纪哥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叫我?”我从秩序册中抬起头。
“一定是那些女生吧?绫濑,你再考虑一下啦!只是帮个忙而已。对了,颐便帮我看一下,我的两百公尺蛙式在第几水道?”
“你自己看,真的有人在叫我。”
我把手中的秩序册丢到学长身上,然后从休息区站了起来,寻找那个呼唤我的声音。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忍不往四处梭巡了一递。
当我转向大门口看去的时候,正巧看见脸上写着一个大惊叹号的雅纪哥,就站在学长刚才说要追的两个女生旁边和我四目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