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7

深入浅出的蘑菇: 许你良宵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第1章

「许良!等一下!」
身后响起呼唤,许良的脚步一顿,随后就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换做以往,别人叫了两声见他没反应肯定就要放弃了,可惜这次这个却鍥而不捨,一边叫唤,一边还追了上来。
在对方的手拍上自己的肩膀之际,许良假装惊讶地回头,身体微微侧转,那隻手就拍了个空。
「你好,你是在叫我吗?」脸上现出恰当的迷惑,对方随即有些尷尬地抓抓头。
「许良,我是蒋斌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以前一个社团的呀,还一起主持过一期节目……」对方说著说著脸有点红起来,因為他说了这麼多,许良还是一副对不起,实在想不起来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年前生了一场病,很多事都忘了……」许良抱歉地笑笑。
「啊?你生什麼病?难怪很久都没见你来社团,后来暑假过来就听说你退社了。」蒋斌一脸惋惜,「太可惜了,我们那次合作到一半……一直很想再跟你合作一次。你要不要考虑再入社,我们最近……」
「不好意思。」许良打断对方的侃侃而谈,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既然决定的事我不会再改变。还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留下蒋斌站在原地懊恼地抓头。
秋日的阳光穿过树荫照在许良的脸上,他微微瞇起眼,突然就忘了自己想要做什麼。茫然四顾,周围都是青春朝气的大学生,言笑晏晏地结伴而行,有女生路过,还会偷偷地打量许良一眼。
许良对那些视线很敏感,皱了皱眉,转入一条偏僻的小道,避开人群。
坐在沾了些灰尘的行道椅上,看著婆娑的枝叶,许良有些出神。
其实刚才那个以前的社团成员他当然记得,所谓的因病失忆不过是个幌子,只是他现在害怕与人接触而已。
自从那次囚禁事件以来,他就有了严重的社交障碍,总觉得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都不怀好意。许良也知道这是病,得治,可是在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吃了大把的药之后,他除了能维持必要的交谈,比如与导师讨论毕业论文——就这样,还要隔著一张大大的写字桌——其他的,比如像刚才蒋斌刻意的亲近,他就受不了了。
而伴随著社交恐惧症而来的还有失眠。不仅仅是因為噩梦,还因為空虚。他尝试著自慰,可是每次喷发过后却是更多的空虚。许良在惧怕与人交往的同时,却渴望著被同性拥入怀中,渴望被同性贯穿……
许良因為突如其来的慾望绷直了背。
他左右看看,周围除了偶尔的一两声鸟叫,不见人影。他已经坐在这儿有一会儿了,一个人都没见过,也许……许良咬了咬下唇,用手中的书本挡著,另一隻手熟练地解开裤子,伸进去抚慰自己挺立的慾望。
初秋的热气在树荫下消散得一乾二净,只有微风徐徐,如情人的手拂过许良微微汗湿的额头。
他仰靠在椅背上,脖子微微扬起,双腿岔开,手指急速地擼动著,可是慾望胀大了一圈,却毫无要发洩的跡象。他不得不放下遮挡的书,沾了点顶端泌出的透明液体,探向后穴。
手指只浅浅插入一个指节就因為裤子的影响无法更深入。
此时被慾望蒸腾的许良早就失了一开始的谨慎,他抽出手,抬著臀部把裤子退到膝盖,双腿弯曲,脚踩在椅子边缘,半个屁股滑在椅子边外,臀缝打开,露出正一张一合的红色穴口。
许良再次探著手,插入中指,勉勉强强没到近指根处。
尝试著抽插了几下,就不满足地又加了根食指,两根手指一起,在穴内抽插翻搅,带起嘰咕嘰咕的水声。
「嗯……」许良闭著眼,张嘴低低呻吟一声。酥麻的感觉从后穴沿著脊椎一路蹿向大脑,再从大脑发散到四肢百骸,最后匯聚在下腹,烧成一团火。
这团火越烧越旺,在小腹处左冲右突,眼看就要突破而出,突然一声高亢而尖利的媚叫传入耳中。
「啊啊……不行了……好爽……唔!」
随即又有一个气息不稳的声音响起:「骚货,声音低点,你想引得大家来围观麼……嗯……别夹这麼紧。」
许良闻声一颤,下身一洩如注。他有些茫然地看著一手白浊,自己居然因為那一声「骚货」就射了。
……还真是,没救了呢!
拿出纸巾擦了手上和溅在小腹上的精液,许良穿好裤子,想去看看还有谁在附近打野战。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许良只能看到一个小麦色的结实挺翘的屁股,那个屁股现在正像装了马达一样,不断耸动,有肉体相击的啪啪声随著那高频率的耸动传入耳中,还有隐约的呻吟和喘息声,十足情色。
那屁股耸动了一会儿,突然重重往前一挺,臀肌紧绷,显然是射了。射完还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抽身离开。
这会儿许良才看到那个还没完全软下来的傢伙,尺寸惊人。一隻手把装满精液的套子擼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树丛裡。
许良低头看看就落在脚边的那只套子,又抬头看那根还没收进裤子裡的东西。一隻涂著蓝色甲油的手抚上那根东西,挑逗地套弄,却又被拍开。
一个低沉的男声闷笑道:「骚货,还没喂饱你。」
先前有些媚气的那个声音道:「你今天怎麼这麼快嘛,人家还没爽够。」
「小野猫,你也不看看地方,下次在床上让你吃个够。」声音的主人拉好裤子,扣上皮带,从裤袋裡掏出烟和打火机,「你先走吧,我抽根烟再走。」
「又赶人家走,说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时候。」那个声音不依道。
「你再不走,连下次也没了。」原本还带著笑意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充满威压。
果然,另一个声音不过咕噥了一声,就走了。
许良犹豫著是不是也应该离开,突然就对上一双充满探究和玩味的鹰眸。
就像是与蛇对视上的老鼠,许良觉得双腿发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那个人拨开树丛走了过来,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和稜角分明的一张脸完全暴露在许良视线中,许良瞬间屏住呼吸,心跳加速,这个人的气息太过强烈,让他在极度不安之下又產生一种无法遏制的兴奋感。
一口烟喷在许良脸上:「刚才看的过癮吗?」
「咳咳……」许良被烟呛的咳起来,苍白的脸因此染上一丝红晕,眼角也溢出泪来。
对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迈著长腿转身就走。
「等等!」许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住对方,只是嘴巴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他问道,「刚才那个人,是男人吗?」
对方脚步一顿,回头扬起眉道:「对,有什麼问题吗。」
许良涨红了脸,极快地瞥了一眼对方,然后偏开视线道:「既然你能跟男人做,那你能跟我做吗?」
「哈!?」
「我想要你操我,可以吗?你的那个……」许良比划了一下,「看起来不错,被操的话一定很舒服。」
「噗……」对方口中的烟喷了出去,不可抑制地呛咳起来,「你……你有病啊……」
许良垂著眼睫,有些忧伤道:「是的,我有病。」


第2章

肖楠将房卡放到感应器上,听到「滴」的一声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生,对方也正抬头看他,深黑色的眼瞳中带著懵懂的渴望,就像个渴望被捡回家的流浪狗一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暗暗叹了口气,肖楠推开门:「进来吧。」
「嗯。」许良低低应了一声,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进了酒店房间。直到看见那张大床,才有些侷促道,「那个,我先去洗一下。」
说著就匆忙往卫生间走去。
肖楠不置可否,看来,也不像嘴上说的那麼放得开嘛。
从裤袋裡掏出早就準备好的润滑剂和安全套,肖楠把上衣和裤子脱了,只穿著黑色三角内裤,坐在床上看电视。
本来以為对方会借洗澡拖延时间,没想到一轮频道还没按完,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
青年的身材有些瘦削,但是胜在皮肤白皙,胸膛和脸颊被热水蒸腾出些淡粉,有些偏长的卷髮湿漉漉地盖住纤细的脖子,原本就深黑的眼瞳带了些水汽,看过来时竟有些媚惑。
肖楠顿时觉得下腹一热,刚才在校园裡的那场野战本就是敷衍了事,别说被肏的那个尤不满足,他自己也是毫不尽兴。现在对著看起来十分可口的青年,包裹在内裤裡的器官几乎立马就起了反应。
他站起身,毫不遮掩被撑起帐篷的裤襠。对方的视线自那裡扫过,脸上的粉立马深了一些。
许良抓著围在腰间的浴巾,呼吸有些急促。
他朝男人走过去,伸手覆住对方的勃起。
「真大。」
肖楠听到这类似於讚叹的话,心中很是得意,被对方的手包覆住的慾望更硬了几分,勃大的肉棒自内裤边缘顶了出来,露出的顶端有水渗出来将内裤边泅湿了一小块。
他哑著嗓子道:「我也去冲一下,等我,很快。」说著在许良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许良嚥了口口水,并没有把手拿开,反而轻轻地摩挲著:「没关係,这样就很好,不用洗。」
肖楠早就被摸得心猿意马,现在听许良这麼说,便也从善如流道:「你不介意就好。」
「当然,我不介意。」许良看了肖楠一眼,眼中情慾翻腾,「可以开始操我了吗?」
肖楠让许良跪趴在床上,撕开润滑剂的包装,挤了点在股缝。
冰凉的液体顺著那道凹缝流到穴口,激得许良轻轻一颤。
肖楠一手抚慰著许良同样勃发的性器,一手试探著插入一根手指。藉著润滑剂,手指进入的并不困难,可肖楠仍能感觉到穴道的紧致,当手指刚进入,就被穴肉紧紧裹住,温暖湿滑的穴肉一收一缩,彷彿在拚命吸吮他的手指。
「你这裡还真热情啊。」肖楠低笑著,手指在后穴内旋转抽插,将润滑剂均匀地涂抹到穴道每一处。
「嗯……」许良轻轻呻吟一声,晃动著挺翘的屁股,表达不满,「还要……」
「这麼骚,是不是很多男人插过你这裡。」肖楠加了一根手指,恶意地问道。两根手指快速地在穴内抽插,动作间带出些润滑剂,发出嘰咕嘰咕的水声。他见许良一径舒服地呻吟,不回答他的问题,手指重重抵住一点,快速地颤动刺激,许良立马「啊——」地大叫了一声,前端的铃口流出一小股透明的腺液。
许良从没感受过这种刺激,脚趾都忍不住蜷起,仰著头大口喘气,「啊啊……好舒服……」
「舒服吧,还要吗?」肖楠停止刺激,手指又浅又慢地抽插,不去碰那最敏感的一点。
「要,还要……嗯啊……给我……」许良食髓知味,可男人偏偏不给,急得他将屁股翘得更高,去追逐那给予快感的手指。
「想要就告诉我,你这骚穴是不是被很多男人的大肉棒操过。」肖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意这个,只是一想到这个青年会像对他求欢一样,去对著别的男人撅起屁股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没……没有……」迟迟得不到刺激让许良的声音带上些呜咽,「就自己弄过……呜……」
「怎麼弄的?像这样,还是这样?」听到青年没有被开採过,肖楠心中一喜,可是就像上癮一样,他忍不住就想逗弄对方,手指斜斜地插到深处,指腹上的老茧狠狠摩擦过前列腺,然后两根手指就像弹琴一般,交替著快速地弹动起来。
「啊啊啊——唔嗯……」许良仰著头大声呻吟,随即又像是受不了一般把头埋在被褥中,手指紧紧揪住被子,后穴正在肖楠的折磨下疯狂地痉挛,前面更是酸酸涨涨的,一股股腺液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还有少许精液也滑了出来,但是又还没到高潮,那种感觉既舒服又怪异。
「哈……哈……不……不要了……」许良对内高潮显然很陌生,那种快感像潮水要将他淹没一般,他颤抖著往前爬,就像潜意识裡要逃生一般。
「这就受不了了?我的肉棒还没操你呢。」肖楠抓著许良稍显纤细的腰,一把将他拖了回来,他的慾望早就涨得发疼,这一下,直接把硕大的性器抵在臀缝间的穴口。
许良感觉到又热又硬的肉棒在自己后穴口来回摩擦,可就是不进去,那种下一秒就会被贯穿的感觉让他既害怕又期待。
「怎麼样,想不想我用大肉棒操你的骚穴啊。」肖楠顺著臀缝摩擦。
深红色的穴口因為刚才的刺激还兀自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一样一开一合,正极力邀请著他。可肖楠还是忍著,他要身下的人崩溃著求他。
「快说,要不要。」他捏著自己的慾望,在那白皙浑圆的臀上抽打了一记。
许良果然忍不住了,哑著嗓子道:「要……我要……」
「要什麼?」
「要你的大肉棒,插进我的骚穴裡……」
「像这样插进去?」肖楠的龟头顶开穴口的嫩肉,浅浅插了进去,但是仅仅插进了一个头,就停住不动,继续问道,「插进去以后呢?」
「嗯嗯……用力肏……肏我的骚……啊啊——」许良的话还没说完,肖楠就再也忍耐不住,一个挺腰将慾望埋进穴裡。
没想到刚扩张过的小穴还是那麼紧,他刚插到一半就被卡住了。
「呜啊……」后穴突然被庞然大物撑开,久违的感觉让许良的腰瞬间绷紧,身上的肌肉也有些僵硬。只是这次插入身体裡的不再是冷冰冰的道具,而是带著体温的,又热又硬的大肉棒。这让他的臀肉忍不住一阵阵颤抖,连著后穴裡的穴肉也是连连收缩,想努力把肉棒完全吞进去。
肖楠不前不后地被夹得有些难受,抬手就在许良白皙柔弹的臀肉上打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白皙的臀肉上立即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他气息不稳道:「放鬆点啊,骚货。」
「嗯……」许良也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后穴裡一暖,一股滑液涌了出来,淋在穴内的龟头上。
「啊……好舒服……」肖楠低吼一声,藉著那股滑液用力往裡一捅,顺利地一插到底。他兴奋地揉捏著被自己打红的臀肉,一下下抽插起来,「骚货,你裡面居然还会喷水,嗯……太舒服了,再多喷点水。」
他一下下地挺腰,紫红色的肉柱一次次撑开后穴的褶皱,一下比一下更猛地碾过穴道中最敏感的那一点。
「嗯啊……啊啊……好舒服……用力肏我……唔唔……不……好深……太深了……啊啊啊……」许良被操的不断呻吟浪叫,彷彿只有高声地叫出来,才能缓解体内一波更胜一波的快感。
「骚货,叫得这麼浪……嗯……被我的大肉棒操得这麼舒服吗,嗯?」肖楠重重一顶,感觉到穴道深处喷出一股暖流,激得他差点射精。他低咒一声,赶紧抽出来,他许久没有做的这麼爽,还不想太快射精,而且,他想看对方在自己身下欲仙欲死的表情。
肖楠拉著许良翻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躺著,然后把那两条白白的长腿大大分开,他有些意外地看到对方有些疲软的慾望,居然已经射精了,顶端还沾著些白色的精液,他伸手捻了一下,然后拢住套弄起来。
「嗯嗯……」前面的慾望被伺弄,让许良舒服地瞇眼,他主动抱著自己大腿,像献祭一般,将自己的下身完全暴露在对方眼裡。
肖楠眼神一沉,扶著那两瓣臀再次插了进去。甬道内温暖紧致,湿滑不堪,可以很轻易地整根抽出再一插到底。
他看著自己的肉柱在小穴内进进出出,而小穴周围被润滑剂和自身分泌的滑液弄的泥泞不堪,有透明的液体顺著臀缝流到床单上,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骚货……」肖楠粗喘著一下下插到最深处,堆积的快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掐揉著掌下手感极佳的臀肉,他已经发现,疼痛和辱骂是打开对方体内那个开关的关键。他一边顶著,一边说著一些猥褻的话,「我的肉棒好不好……快说,不然我操死你……」
「哈啊……好粗……好硬……不行了……要被操坏了……啊呜……」许良沉浸在情慾中,一边呻吟一边配合地说著淫词浪语,屁股扭动著迎合抽插的频率。
果然,许良一边说,一边屁股裡氾滥出一股股温暖的滑液。
肖楠為这个发现激动不已,像打桩机一样快速用力地抽插著那个奇妙的小穴。
「啊啊啊——操死我了……呜呜……要死了……」许良被这番顶弄搞得大声呻吟,叫到后来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连自己叫的什麼都不知道,头难耐地晃动著,脚趾拚命蜷缩,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一波波涌动的情潮,随著被不断摩擦,再也关不住,一下子把他淹没了。
「啊啊——」他猛地绷紧身体,前端射出一股股精液,喷发的精液洒落在他小腹和胸膛上,后穴也一阵痉挛,把体内的那根大肉棒紧紧绞住。
肖楠闷哼一声,又快速挺动了十几下,才彻底喷发出来。
等到精液彻底射乾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忘戴套了。


第3章

「喂,你没病吧。」肖楠拍了下许良的脸问道。
「嗯嗯……」许良还沉浸在高潮的餘韵裡,根本没听清肖楠说什麼,他双眼迷濛地看著肖楠英俊的脸,带著微微喘息,「什麼……还要来一次吗?」
「……」肖楠觉得这个提议很诱人,可理智还是让他决定抽身离开。谁知他刚往后退出一点,立刻感受到对方的小穴像幼儿吃奶的小嘴一样紧紧吮吸著自己的肉棒,内壁蠕动著缠绵地挽留。他的慾望还没来得及完全软下去,就在那刺激下重新硬了起来。
许良的后穴十分敏感,感觉到体内肉棒变化,穴道再一次被涨得满满的,让他不禁轻轻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收紧后穴。
「哼嗯……」肖楠低喘一声,被那一下绞的十分舒爽。他不由自主地挺动著胯,缓慢磨蹭著自己的慾望,有点捨不得抽离了。
「哈啊……嗯……」许良刚发洩过的后穴根本经不起撩拨,被肖楠浅浅抽插著就一阵阵抽搐,他腰身微颤,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修长的双腿无力地搭在肖楠肩上,脚掌像是不知该如何排解这难耐的快感一般在肖楠满是汗水的背上乱蹭著。
肖楠快被许良后穴的骚动给弄疯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麼敏感多情的小穴,那一阵阵无意的抽搐使得整个肉壁都在挤压吮吸著他的肉棒,比任何刻意老到的收缩都叫人疯狂。
「妖精,我要死在你身上了。」等那一波抽搐好不容易过去,肖楠已经忍出了一身热汗,他一手抬高许良的臀部,一手牢牢扣著许良的细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啊啊啊——」许良被突如其来的兇猛操干一下顶得往床头滑去,然后又被扣著腰身拉回去重重撞在肖楠胯上,男人硬硬的耻毛磨蹭著他后穴周围细嫩的肌肤,一阵钻心的麻痒让他发出颤抖的呻吟。后穴裡的那根更是每一下都重重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前端在那一点被挤压的刺激下也硬了,铃口裡冒出一小股透明的前列腺液,打湿了龟头。
许良很想伸手去抚慰一下前端,可是身体晃动的幅度太大,他双手得用尽全力反撑著床头才能确保不撞到头。
男人这次的兇猛抽插跟第一次不同,是全无技巧,如野兽一般的撞击,汹涌的快感中不可避免的带著疼痛。
许良有一瞬產生了幻觉,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被囚禁的时候,被人用各种道具毫不留情地狠狠贯穿,从始至终伴随著疼痛,明明应该很痛苦,可是身体就像上癮了一般,因為疼痛而达到高潮。
「啊呃……」许良双目失神,嘴巴就像脱水的鱼一般大张著喘气,声音嘶哑,连呻吟声都发不出,只能发出模糊的颤抖的气音。
「喂,你怎麼了……」肖楠终於发现许良不对劲,停下进攻,抚摸著许良满是泪水的脸颊。
「不……没事……太爽了……继续操我啊……」许良缠紧夹著肖楠腰身的双腿,扭了扭屁股,彷彿他的眼泪真的是因為快感太过汹涌而导致的。
「你要是真的爽身体怎麼会这麼僵硬。」肖楠鬆开柔软的臀肉,摸上还在颤抖著的腰,那裡连同整个背部的肌肉一片僵硬,说是爽,更像是在忍耐某种痛苦。
肖楠嘖了一声,就要退出去。
「不要——」许良感觉到男人的意图,不禁大叫一声,「不要停……求求你……继续操我,用你的大肉棒用力操我!」
许良不停吸气,抬手擦著眼泪,「我没事……真的……真的……」
肖楠低头审视著许良,刚开始时紧致的感受只能说明对方的身体确实很久没有被男人碰过,但是被辱骂和疼痛刺激后就敏感流水的体质绝对不可能是天生的。不管对方是因為什麼找上自己,炮打完,他就该抽身离开,可是——他不仅再次沉迷在对方身体带来的情慾中,甚至在看到对方哭泣时產生了心疼的感觉。
肖楠从床头的抽纸盒里拉了两张抽纸,笨拙地给许良擦眼泪:「好了,我相信你,相信你,不哭了。」
许良哭得有些哽咽,含著眼泪的双眼眨了眨,一串泪珠又从发红的眼角滑落,他嘟了嘟嘴,含著委屈道:「我……我停不下来……」
肖楠噗嗤笑出声,随后双手撑在许良头边,笑得直打颤,连带还深埋在对方身体中的部位也微微发颤。
「喂……」许良羞恼地瞪著肖楠,见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报復性地一夹臀。
「嗯——」肖楠果然止住了笑,只是嘴角还微微翘著。他看著许良哭过后有些发红的眼睛,还有那如花瓣一样的嘴唇。他伸手,拇指重重擦过许良的下唇,然后捏了捏许良的颊肉,「突然发现,你很可爱。」
「……」许良深黑的眼瞳闪了闪,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耳尖,「你……你也很帅……」他总觉得被男人擦过的下唇麻麻痒痒的,不禁用牙齿磨了磨,又伸舌舔了一下。
「喂……」肖楠眼神一黯,嗓音都哑了,「我要继续操你了。」说完就稍稍退出,然后重重一顶。
「啊啊——」许良没想到男人说操就操,毫无防备下被一记深顶顶得差点失神,他仰著脖子,湿润的眼睛微微瞇起,双唇张著只能发出黯哑的啊啊声。
肖楠在那一记深顶之后就小幅抽插著,压下身子去舔吻许良的喉结锁骨,叼著许良胸前小巧的乳粒不断吮吸舔咬。
许良被压的双腿大大打开,膝盖碰到脸上,他半闭著眼,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地低低呻吟著。
「嗯……不要了……不要亲了……」
肖楠最后舔了一下已经变得硬如石子的鲜红乳粒,伸出两指用力揉捏。
「啊——」许良短促地叫了一声,胸口传来微微的刺痛和奇怪的酥麻感,后穴收缩了一下,流出一波滑液。
「舒服吗?又流淫水了。」肖楠就像找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寻找著许良身上的敏感点。事实上,许良的身体真的很敏感,几乎只要被他碰过,就会出现程度不同的反应。
许良被肖楠玩的手脚发软,后穴裡情潮汹涌,可是却一次顶峰都达不到。
许良开始小声抽泣,「呜……还要……」
肖楠含著许良的耳垂,往他耳洞裡吹气,「还要什麼。」
「要大肉棒……又粗又硬的大肉棒……」
「要大肉棒干什麼。」
「操我……用力操我……」
「那你喜欢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呜呜……快……快一点……」
「深一点还是浅一点。」
「深……插到最深……啊啊……」
「现在,够不够快,够不够深……嗯……」
「嗯啊……太快了……唔……插到我肚子裡了……啊啊……要操坏了……」
「啊……你又流水了……流了好多水……好舒服……」
「嗯嗯……啊——」许良突然弓背,后穴急速收缩著,前端像失禁一样流出一股股白浊。
肖楠也同时达到了高潮,将浓浊的精液射在甬道深处。他喘息著抱紧许良汗湿的身体,享受高潮的餘韵。
许良闭上眼睛,感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热度。
肖楠平息了一会儿,翻身躺在许良身侧。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累不累,睡一会儿吧。」
「嗯。」许良侧过身,蜷缩起身体,像一隻蜗牛一样,沉沉睡著了。


第4章

许良做了一个梦,梦裡他长出了翅膀,但是却不会飞。他羡慕地看著同伴在天空中飞翔,努力扇动翅膀,却还是最多只能脚尖离地。他悲伤气愤,一个人躲到角落裡哭。有人走过来,指著一处悬崖告诉他,从那裡跳下去,跳下去你就会飞了。梦裡的他勇气十足,对著一片黑暗的悬崖就那麼跳了下去。身体急速下落,他想要扇动翅膀飞起来,可是还是不行!眼看就要撞上崖底嶙峋的石头,许良身体一震,醒了过来。
瞬间席捲他的是浑身的酸痛,这让许良回想起整个疯狂的下午。老天,他居然邀请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上床!
对了,那个男人呢?
许良去摸床的另一边,那裡已经空了。
不知道几点了,房间裡一片昏暗,只有卫生间的门缝裡漏出一点灯光。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打算去洗个澡,男人的东西还留在身体裡没有清理。
打开房间的顶灯,大灯明亮的光线让许良瞇了瞇眼,腿脚酸软地下床,后穴裡滑腻腻的液体不断顺著大腿根滑落,射进去时还滚烫的体液现在已经变得冰冷,渐渐顺著流到脚踝,甚至滴在酒店地毯上。许良不得不去抽纸巾擦一下,不然还没走到浴室,就要把地毯弄得一团糟了。
刚伸出手,许良就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是酒店的便签纸,但是上面写了字。
肖楠,这是我的手机号189XXXXXXXX很简单的信息,也没说要联繫他,似乎已经篤定了许良会再找他。
疯狂一次就够了,怎麼可能一疯再疯。
许良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裡。
洗完澡,穿上衣服,许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钱包,什麼都没少。
他把房卡从插卡取电的卡槽裡抽出来,房间断电,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
许良照例坐在第一排,周围空了一大片位置。
教授在上面慢条斯理地讲课,底下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教授喝了口水,将目光投向唯一还在认真听他讲课的同学,然后他失望的发现,这个同学虽然面向自己,但是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许良发了整整一节课的呆,直到下课铃响,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準备换教室。他故意磨磨蹭蹭,等同学都走光了,才拎著包走出教室。
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秋高气爽,天特别蓝。
可是许良却没什麼欣赏的心情,这几天他照例失眠,就算有点睡著也都是在做梦,噩梦接连著春梦,让他精神损耗得厉害。
他有点后悔丢了那张小纸条,手机号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个名字他还记得——肖楠。应该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知道会不会再碰到他……
脑海中对纸条上的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记得肖楠的字很漂亮,看的出练过,一笔一划都充满力量,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刀刻斧凿,苍劲有力。
他的那话儿也很漂亮,又直又长,还很粗,龟头像个鸡蛋似的,顶进来的时候会涨得很厉害……
许良脚步一顿,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麼。他暗暗呻吟一声,抬手摀住发红的脸。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声音迟疑地响起,「你的脸好红,生病了吗?」
许良放下手,见蒋斌一脸关切的站在他面前。他有些无奈地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我没事。」说完就径直往前走,理都不理对方。
蒋斌有些受伤地看著许良冷漠的背影,以前许良不是这样的……
他也看出来许良似乎不喜欢被人碰,於是保持著一步的距离跟在许良身后,「你真的没事?可是你的脸真的好红,不用去医务室看一下吗?最近感冒的人很多,你还是应该注意一下,毕竟身体健康很重要。」
许良停下脚步,「我真的没事。现在我要去上课,能请你别再跟著我吗!」
「……哦。」蒋斌訕訕地停住,等许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道,「许良,你真的不考虑再入社吗?」
许良头都没回,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不。
蒋斌站那叹了好大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回到社团教室。
「啪!」一本杂誌捲成的纸筒打在蒋斌的后脑勺,「没精打采的干什麼呢你。」
蒋斌看了莫晨曦一眼,摸了摸被打的脑袋,有气无力道:「我又被拒绝了。」
「哦,告白被拒啊,不稀奇啊。」莫晨曦拿杂誌敲著手心,落井下石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嘛。」
「不是告白被拒……不过……也差不多啦。」蒋斌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位前辈吗?」
「是那个叫什麼……许……许良的?」莫晨曦想了一会儿道。
「对!今天我又遇到他了,想叫他再入社,可是他拒绝了。」
「那个许良真的这麼好,值得你心心唸唸。」莫晨曦斜了蒋斌一眼,「喂,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什什什麼!怎怎怎麼可能!他是男的啊。」蒋斌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切!看你那样子,说话都结巴了,还说不可能!」莫晨曦白了他一眼,「再说,男的又怎麼了,男的就不能喜欢男的了?你看我们社长……」莫晨曦一抬下巴,示意蒋斌看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只上男人,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呢。」
蒋斌看了一眼,满眼惊讶,小声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莫晨曦一呶嘴:「全校都知道,那个话剧社的连云,上次不还来找社长上他。」
「……」蒋斌一副下巴脱臼的表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瞎瞎瞎瞎瞎说的吧。」
「是不是瞎说,直接问本人不就知道了。」莫晨曦说著向男人走去。
「喂,你别乱来……」蒋斌阻止不及,只能硬著头皮跟过去。
「社长,我喜欢你。」
肖楠抬头看了莫晨曦一眼,视线又回到手中的手机上:「今天没吃药吗?」
「喂,社长,我这麼个大美女说喜欢你,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心动啊。」
蒋斌在边上替莫晨曦脸红,怎麼有这麼自恋的女人。
「还是说,社长你真的只喜欢男人。」莫晨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肖楠。
「喂……」蒋斌虚弱地拉了拉莫晨曦的衣角。
肖楠这次抬头看向两人,嘴角翘了翘:「你们去招新,招到的新人呢。」
「社长你不要转移话题啊。你照实说,我们不歧视同性恋的。」莫晨曦头歪了歪,一脸天真无邪。
「……」肖楠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是,没错,我喜欢男人,你满意了吧。」他啪地把手机扔在桌上,一副你打算怎麼办吧的表情。
心浮气躁,等的电话一直没来,是那天留的纸条没有看到吗?还是真的只是爽一次就扔,结果只有自己在意吗?真是像傻瓜一样……
莫晨曦还要开口,被蒋斌拉住:「别说了,社长好像心情不好。」
「我的心情难道就好啊!」莫晨曦跺了跺脚,她是真的喜欢肖楠,可是真的得到证实又让她有些不死心,想会不会只是气话。
蒋斌少不得要当和事佬,他对肖楠道:「社长,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们社有一个社员的声音很好,可惜他后来因為生病休学了一年,等回来就直接退社了。我最近有遇到他,正在努力争取让他重新入社。」
「可是你不是被拒绝了嘛。」莫晨曦道,她看著肖楠,心底冒出一个主意,「不如社长出马试试,我们社团再招不到有实力的社员可就要面临关社的厄运啦。」
肖楠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事转移注意力就要魔怔了,听到莫晨曦的提议於是点点头,「好啊。蒋斌你能找出那个人以前的作品给我吗,我想先评估一下值不值得我出马。」
「好的,社长!」蒋斌乐颠颠地从包裡掏出U盘,「他叫许良,以前他在社裡配的音全都在这裡,还有一次我跟他合作主持的节目录音,嘿嘿。」
肖楠接过U盘:「好的,我会认真听的。」


第5章

「乘著歌声的翅膀
心爱的人,我带你飞翔
向著恆河的原野
那裡有最美的地方
……
我们要在那裡躺下
在那棕櫚树的下边
吸饮爱情和寂静
沉入幸福的梦幻。」
肖楠躺在床上,耳机裡静静流淌的是青年清越的嗓音。海涅的这首情诗本就温柔甜蜜,充满对美好爱情的嚮往,青年年轻而富有感情的朗诵,将这首情诗詮释得更加温柔繾綣。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朗诵这首情诗的会是个有著温暖笑容的开朗的青年。
然而,肖楠脑海裡闪过的却是青年那双怎麼都跟温暖开朗搭不上边,甚至略显阴鬱的眼。倒是染上情慾后,那双眼睛会生动得多,像有水光在裡面流动。
情诗很快就朗诵结束,短暂的空白后,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一则小故事——关於一隻大兔子和一隻小兔子比赛谁的爱更长的童话故事,这个故事暖的人心都要化了。
只是,这很难跟记忆中那个在自己身下呻吟求欢的青年联繫起来。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肖楠扯掉耳机,双手抹了把脸。
也许是自己搞错了吧,也许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像,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肖楠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叼上。
正要点上,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瞄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继续打火,深吸一口,烟雾在肺腑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去,震动还在持续。
肖楠又看了一眼,显示是本市的号码,突然心中一动,抓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喂!」
没有声音,疑惑看了一眼屏幕,原来对方正好掛断了。
如果换做平时,就算是熟人打来的未接电话,肖楠都要挑著回电,更不要说是陌生来电了。可这次他只犹豫了一秒,就回拨了过去。
平淡无奇的「嘟嘟」声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对方叫了一声「肖楠」。
肖楠听到声音,心裡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失望,他靠回床头,吸了口烟才回道:「是你,连云。」
「太好了,我还以為你不会回电话。」连云显然对肖楠的性格有所瞭解,声音裡透出惊喜。
「為什麼用陌生号码打给我,你换手机号了?」肖楠掸了掸烟灰,语气不甚热情。
但是连云并没在意,他哇啦哇啦道:「哎呀,别提啦,我在XX酒吧,钱包和手机都被人偷了,这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的,幸好我记得你的手机号,你过来帮我付下帐啊。」
***
「喂,你这就走了,既然来了,一起喝一杯再走啊。」连云拉住肖楠,眼裡表达的显然不止是「一起喝一杯」那麼简单。
肖楠甩开他的手:「钱已经给你了,你自己去找人喝,我还有事。」
「喂,你怎麼这样,明知道我只想要你……」连云再一次环住肖楠的手臂,这次连身体也贴了上去,「上次还说会来找我,结果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好不容易见到,你又要走。」他越说越气,踮起脚就在肖楠嘴角啃了一口。
「啊!」连云被肖楠推开,跌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肖楠,眼眶红了,「你……你推我。」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都不时往他们这边投来探究的视线。
「对不起。」肖楠冷著脸道歉,并没有去拉连云起身,「你喝多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肖楠——!」连云大叫一声,声音裡已经带上了哭腔,「对不起,你不要走嘛。以后我……」
「没有以后了。」肖楠没有迟疑,丢下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毫不理会身后大哭的连云。
只是才走出几步,就看到站在人群后面的那个人,肖楠顿时愣住了。
许良本来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犹豫著想要找人填满自己的空虚,就像他上个月做的那样。结果一无所获——他根本没办法接近那些人,更不要说开口提出一夜情。
至今他还在疑惑,那天到底是什麼让他跟著那个叫肖楠的人去开房,还整整疯狂了一下午。而疯狂过后的沉眠确实很舒服,即使最后被噩梦惊醒,他还是得到了两个小时的睡眠,那是自一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过的。
就在他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肖楠」。
想著不会这麼巧吧,也许是听错了,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就那麼巧看到那个叫肖楠的男人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别人的求欢,如果没有记错,正是上次在小树林裡的那个人。
许良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的长相,上次在小树林裡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还是有一点好奇的。但看过后就算了,他对肖楠的好奇心更旺盛一些,嗯,没想到,自己还残存著好奇心这种东西。
许良的内心一瞬间產生了警惕,不该有好奇心的,好奇心害死猫,有过一次还要再来一次吗?还是,离远一点吧……
可就在打算离开的时候,对上了那个人的视线。
许良握紧了插在裤兜裡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等等!」肖楠从青年的眼中看出逃避,拨开人群跑了过去。
许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其实也才跑出一条街而已,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捉住了。
「你跑什麼。」肖楠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有点生气,胸膛起伏得厉害,质问的声音不觉有点抬高。
「……」许良像是受了惊吓,瞪著眼睛,张著嘴喘气,就是回答不上来。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肖楠暗咒一声,一扯许良的手臂:「跟我走。」
「不!」许良强住,试图把手臂从对方的钳制中抽出来,「你放开。」
「乖乖跟我走,」肖楠凑到他耳边低语,「不然我就在这裡操你。」
「!」许良的脸瞬间涨红,眼睛变得湿漉漉的,惊疑不定地看著肖楠。
肖楠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动物,深吸了一口气,鬆开手臂,改而去牵住许良的手,「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然后就迈著长腿一径往前走。
许良不再反抗,任由男人牵著自己走。他看看男人的背影,再看看牵住自己的那隻手,有点唾弃刚刚在听到男人的威胁时情潮涌动的自己。


第6章

酒吧街附近酒店的招牌一个挨著一个,许良默默跟在肖楠身后进了其中一家。
照例是他先去洗澡,只是这次他还没洗完,浴室门就被打开了。
莲蓬头哗啦啦喷洒著热水,浴室裡水汽蒸腾,淋浴间的玻璃上满是水雾。
肖楠屈指在玻璃门上敲了两下,「需要帮忙吗?」
许良正一手撑著墙壁,一手反著清洗后穴,没有注意到肖楠进来。此时突然听到肖楠的询问不禁惊得立马抽出手指,「不,不用了……我马上好。」
声音裡透著慌张,肖楠只当他是害羞,逕自拉开了玻璃门:「都做过了,害羞什麼……小心!」
许良在门被打开的一剎那脸色刷白,抓过毛巾挡著身体连退了两步,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许良闭上眼,準备承受痛楚,却落入一个火热的怀抱——是肖楠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肖楠进来时就已经脱光了,此时抱著许良,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腔中那颗心臟的跳动,以及从对方肌肤上传来的体温。
两个人一时看著对方都没有说话,热水没头没脑地冲刷在他们身上,在紧贴的部位积了个浅浅的水洼。许良抵在肖楠胸膛上的手一推,两人身体稍分,那滩水就哗啦落了下去,浇在早就起了反应的部位。
「你没事吧。」肖楠扶在许良腰上的手收紧,刚稍稍分离的两具身躯重新贴合在一起,勃起的性器也抵在许良柔软的小腹上。
「没,没事。」许良咬了下下唇,手下用力推著肖楠,「我好了,先出去。」
「一起洗,不好吗?」肖楠完全不為所动,强硬地抱紧许良,一隻手顺著腰线往下探向臀缝。
许良浑身一僵,瞳孔收缩,挣扎地更加厉害:「不要,我,我去床上等你。」
肖楠看著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许良微微皱眉,原本高涨的情慾也消退了一些。他并不喜欢强人所难,做爱这种事还是要两厢情愿比较好。他鬆开手,确定许良站稳了才拍了拍对方挺翘的臀,「那乖乖去床上等我,我很快就来。」
「好。」许良明显鬆了口气,抓了条浴巾围在腰上,匆匆走出浴室。
肖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蓄势待发的小兄弟,伸手抓住揉搓了一下:「别急,马上就让你快活。」匆匆冲洗了一下,他连浴巾都不围,就这麼光溜溜地走了出去。
许良被扑倒的时候,在肖楠背上摸到一手的水:「你怎麼没擦乾,会著凉的。」
肖楠鼻尖蹭著许良的肩窝,在他小巧的锁骨上啄吻,「没关係,就算擦乾了一会儿也会湿的。」
「那不一样……啊……」许良话说到一半就颤抖著低低呻吟一声,肖楠顺著锁骨一路往下,叼住了他一边的乳头。
男人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著敏感的小肉粒,直到彻底充血挺立才鬆开牙齿,改而含住整个乳头和乳晕,像吃奶一样吮吸起来。
「嗯……」混著痛感的酥麻让许良无措地踢了一下腿,脚趾蜷起,将平整的床单扯出一道折痕。他细细吸著气,「那裡,不要了……」
肖楠却不理他,兀自玩弄著他胸前两点殷红,左右轮流著又咬又吸,时不时用舌头捲住舔舐,许良唔唔闷哼著,既想挺胸让他吸得更用力些,又怕被突然咬一口而微微弓背含胸。
许良的性器早就因為胸口的刺激而挺立起来,后穴也一收一缩地泌出一些淫液,等待著被填满。只是男人光顾著埋在他胸前耕耘,完全不去理会这两处。
原本积累的快感在此时成為了劈开他欲壑的利斧,反而让他难受起来。
「啊啊……别的地方,也要……」许良难耐的呻吟,伸手去推肖楠的头,想要他亲亲身上别的地方。
肖楠的唇舌终於离开了他的胸口,那裡已经殷红一片,红肿的乳头周围都是他留下的吻痕,像盛开在雪地裡的梅花。
肖楠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刚才在浴室被拒绝的鬱闷也发洩的差不多了,愉悦地徵询起许良的意见:「哪裡还要?」
「嗯……」许良发出一声鼻音,也说不出哪裡更想要,只好双眼迷濛地看著肖楠,双手暗示性地在肖楠週身抚摸。从宽阔的肩膀摸到隆起的背肌,再到有力的腰,紧实的臀,结实修长的大腿,然后伸到双腿中间,揉著饱满的两个囊袋,最后才握上能给自己带来极致快乐的大肉棒,那肉棒就像个活物一样,在他掌心轻微跳动,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肖楠舒服地低哼一声,情不自禁低头去亲吻许良的脖颈和脸颊,吻到嘴角的时候,感觉到被避开了。明明刚才眼前还是丰润的唇瓣,这会儿变成了透著粉的耳朵,虽然这耳朵也长得颇為小巧可爱,但是他更想品嚐一下唇舌的滋味。
刚才散去的鬱闷感又悄悄聚拢,肖楠拉开抚慰著自己的那隻手,往前膝行几步,硕大的肉柱直直抵在许良的唇上,「含住。」
许良明显愣住了,看向肖楠的眼神似乎在问「你确定吗?」
肖楠往前挺了挺胯,以行动告诉他,确定。
他想看看,今天到底会被拒绝几次。
明明是他主动来招惹的,现在却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做什麼,刚才在酒吧门口,视线接触到的一瞬间,他就选择逃跑,如果不是自己冲过去抓住他……
想到这裡,肖楠的声音冷了几分:「不想要了吗?是不是有了别的大肉棒就不要我的了。」
「……不是。」许良开口,嘴唇无法避免地擦过男人的龟头,沾上了马眼中分泌出的腺液。他伸舌舔了下唇,尝到淡淡的咸腥味,那点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了他的味蕾的同时,也刺激著他身体内那头早就按捺不住的淫兽。
许良的鼻息变得急促,喷在男人敏感的龟头上,又一滴腺液冒了出来,这次许良伸手扶住肉柱根部,伸舌把那滴腺液捲入口中。
肖楠暗暗呻吟一声,伸手扣住许良的后脖颈,「含进去。」
许良没有迟疑,乖乖张嘴含住,先轻轻吮一下,再用舌尖舔过马眼和冠状沟,然后沿著柱身上的筋络用唇舌吸吮舔舐。
虽然被舔得很舒服,但是肖楠还是不满足,示意许良把整根吞进去。
这下许良顿了顿,看著尺寸可观的肉棒,怀疑自己是否能整根吞进去。他先尝试著含住小半,这就感觉整个口腔都要被撑满了。
他放弃地吐出来,「太……太大了……」
肖楠哼笑一声,「你下面那张小嘴都能吃进去,上面这张小嘴吃不进吗?」
许良脸色涨红,「真的太大了……没办法整根,吞进去。」
「来。」肖楠拉著许良换了个姿势。
肖楠在下,许良在上,正是标準的69式。
肖楠亲了亲许良的大腿根,「这样你可以吞得深一点了。」
「啊……」许良惊喘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囊袋被整个含住,舌苔刮过表面,顶弄著裡面的卵丸…
许良无法自控地呻吟出声,腰间一软,脸往下撞在挺立的肉柱上。
肖楠嘴巴不停,只是朝上挺了挺腰,示意许良不要光顾著自己爽。
许良咕噥了一声,抱著肖楠结实的大腿稳住身体,低头含住乱晃的肉柱。
当自己的分身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肖楠舒服地叹息,他小幅度地挺著胯,戳刺著脆弱的口腔黏膜,以寻求更强的刺激。他抚慰完那两丸,转而去亲许良细嫩的大腿肉,两手也不得空閒,一手若有似无地套弄著许良的性器,一手摸到隐藏在双臀间的穴口,揉按著那圈褶皱。
肖楠发现,自己不过给予了一点点刺激,穴口就收缩得厉害,有隐隐的水光泛出来。本来还想去够枕头边上的润滑剂,见到这幅光景,突然就改了主意。试探著插入一个指节,毫无涩滞,肉穴裡柔软温润,热情地欢迎著异物的入侵。
许良嘴巴被堵著,只能从鼻腔裡发出微弱的哼哼,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被吊著,让他忍不住扭动身体,主动去迎合男人的动作。
这幅热情的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肖楠心裡不舒服,手上当然不会尽力,他只是不断撩拨著,一根手指在穴内左戳戳右揉揉,同时还要对许良的嘴上功夫表达不满,「再含深一点,动动你的舌头,是不是不想要我的大肉棒肏你的骚穴了。」
许良唔唔摇头,努力吞得更深,硕大的肉柱把他的嘴巴撑得发麻发酸,舌头都被压著没有了回转餘地,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出,顺著柱身打湿了男人的阴毛和阴囊。
肖楠舒服地呻吟出声,「对,就是这样!真乖!」作為奖励,他加了手指,给小穴做扩张。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过后没再做过,刚才一根手指的时候就咬得很紧,现在两根手指仅靠肉穴自身分泌的那点淫液出入就有些困难了。
必须让他流更多水……这麼想著,肖楠张嘴一口咬在白裡透粉的臀尖上。
「啊——」许良背一挺,鬆开了嘴裡的那根东西。他回头瞪了肖楠一眼,眼裡带著难堪,因為刚才那一口,他直接射了,后穴裡也是一片涌动,在绞紧男人手指的同时喷了一股水。
「你可真敏感。我只是想让你流点水,没想到,」肖楠笑著把手裡的精液抹在他咬出来的牙印上,「你就这麼射了。」
许良胸膛起伏,羞愧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垂眼看著男人仍十分精神的肉柱,他都给伺弄半天了,一点要射的跡象都没有,还炫耀似的晃了一下,真是可恶,一定要让他也……
肖楠注意到他的视线,两根手指用力一戳,「怎麼样,想不想要,是我的手指好,还是大肉棒好。」
「嗯……」肖楠的双指正正戳在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许良腰一软,低低呻吟一声,刚才的那点想法也给戳没了,只想这手指再狠狠的多戳几下。
「说啊,是我的手指好,还是大肉棒好。」肖楠抓著一边臀肉,将后穴穴口暴露得更彻底,然后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三根手指快速抽插了十几下,然后停在深处,中指抵著那一点快速颤动。
「啊啊……好……都好……」许良声音哽了一下,刚射过的性器也因為腺体受到刺激而重新挺立起来。
「不行,你选一个,要手指还是要大肉棒。」肖楠手上突然停了下来,只保持著插入的深度,但是一个指尖都不再动。
「呜……」许良难受地扭动身体,主动收缩著内壁去摩擦体内的手指,可是屁股却被牢牢抓住,除了扭几下腰,收缩几下后穴,其他都做不到。这时候男人又问了一遍,许良低头一边舔著肉柱的顶端,一边呜呜道,「要大肉棒,要大肉棒……」
「嗯……」许良就像小猫舔食一样的动作让肖楠喘息了一声,他强忍著追问道,「要大肉棒做什麼?」
「嗯嗯……要大肉棒……肏我!肏我的……小穴……唔嘖……」许良含吮著龟头和柱身,断断续续地说出淫荡无比的话语,同时还夹杂著吮咂男人的大肉棒而发出的嘖嘖声。
「……别舔了,自己用大肉棒肏你的淫穴。」肖楠抽出手,拉著许良转了个身,「来,自己坐上来。」
许良坐在肖楠的小腹上,感觉到又热又硬的肉棒正抵著自己的股沟,他一手撑著肖楠的胸膛抬起身体,然后一手扶著肉柱对準自己的后穴缓缓坐了下去。
男人的大肉棒哪裡是三根手指可以比拟的,光是龟头撑开内壁的感觉就像是一把钝刀生生捅进身体裡,像是要把身体劈成两半。许良坐下去一点,适应一下,再抬起来一点,深呼吸一口,然后再坐下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吞得更深一些。
肖楠被他缓慢的动作憋出一身热汗,忍不住往上抬腰,想要一捅到底。
「啊……疼!」许良咬著下唇,鼻翼疼得翕张。
「你这样要什麼时候才能全插进去。」肖楠有些无奈,很想一顶到底,可是许良喊疼,那就是真的很疼,否则轻微的疼痛只会让他更兴奋。
许良见男人没有再往上顶,鬆了口气,他反手摸了一下,昧著良心道,「还,还有一点点了。」然后就小幅度地起伏起来,想把后穴插鬆一点。
哪裡是还有一点点,他明明才插进去了一半,早知道这麼艰难,就直接用后背位进入了。肖楠一边吸气一边想著,但是看到身上的人满面潮红地努力起伏的样子,又觉得现在这点忍耐还是值得的,一会儿,一会儿一定要把他操哭!
「嗯嗯……啊……哈啊……」许良动了一会儿终於找到了感觉,后穴也适应了肉棒的尺寸,吞吐自如起来。
肖楠抓住机会,趁许良坐下时扣著他的腰狠狠往上一顶,直插至底。
「啊啊啊——」许良大叫一声,然后就只能张著嘴喘气,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下,似乎直接捅到了他心臟,心跳都停了一拍,浑身血液凝在心房中,导致四肢指间发麻。然后随著回落,心臟才重新跳动,血液带著剧烈的快感流向全身。
这让许良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高空弹跳,那就是升空和降落的一瞬间,上一秒拋上云端,下一秒失控坠落。
肖楠疯狂地挺胯,不断把他拋向云端,再落下来。
「呜呜……」当这一轮好不容易结束,许良才发现自己浑身颤抖,呻吟著哭泣,生理性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肖楠的胸膛上,与汗水融為一体。
肖楠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知道这次哭泣跟上一次不一样,他仍小幅挺动著,喘息著问,「舒服吗?你叫得好大声。」
自己有叫得很大声吗?许良觉得自己的记忆就像断片了一样,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身体像通过电一样,颤慄的快感让他头皮阵阵发麻。后穴裡的抽插仍在继续,还伴有噗滋噗滋的水声,不是说让他自己动吗……但是这样真的好舒服!
那种可以忘却一切,身体包括大脑都只剩下单纯的快感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第7章

房外走廊上有清洁车推过,沉重的车子即使在地毯上依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滚轮声。
房内,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房间,从漏进来的那一线光束不难看出时间已经不早了。
许良睁开眼,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什麼时候睡著的?怎麼天都亮了……
舒服地叹息一声,许良伸了个懒腰,舒展开蜷缩著睡了一夜的身体。伸懒腰的手伸到一半时突然想起来,昨晚,他好像,跟肖楠开房,然后,做到昏过去了……
其实也就做了一次,但是最后高潮的时候有种飘上天的感觉,然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摸了摸下身,前后都是一派乾净清爽,显然是肖楠帮他清理的。只是现在床上就他一个人,肖楠又走了。是帮他清理完就走了,还是天亮了才走的呢?
许良一边想著一边撑起身体去看床头柜,可惜这次没有留条,柜子上只散放著一支润滑剂和若干安全套,以及一块手錶。
饰有反向「巴黎饰钉」的黑色表盘,低调的精钢表壳,许良还记得昨晚肖楠一边解手錶一边偏过头询问他谁先洗的样子。
等等,既然手錶还在,那……
视线在房中扫了一圈,肖楠的衣服并不在。
看来,是忘记戴了。
许良视线落回那隻手表上,看著秒针走过一圈又一圈,原本饱睡一觉的舒服喜悦渐渐就消失了,反之心裡涌上的是一种酸涩难言的情绪。
许良发了会儿愣,嗤笑一声,「白痴,你在失望什麼啊,这不是很正常嘛。」他拿起手錶戴在自己手腕上,表带对他的手腕来说太长了,手錶晃荡著滑落在床上,许良捡起来,解开手錶的搭扣,重新平放在柜子上,「下次,还给他吧。」
虽然身体有清理,但是许良还是去冲洗了一下。
穿好内裤,刚套了一边裤管,门锁「滴」的一声被打开了。
许良还以為是来清洁的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想套上另一条裤管,反而被绊住了,他著急道,「等一下,别进来,房间不用打扫……哎?噢——!」
「……」肖楠一进门就看到许良裤子拉到一半,就穿著个内裤跪倒在床边,屁股刚刚好朝著自己翘起,虽然从他刚才喊的那一声就知道是误会,但还是忍不住好笑。他走过去拍了下撅在那裡的屁股,「你这是在干嘛,不用行这麼大的礼啊。」
许良回头,脸上既窘且惊,「你,你怎麼回来了?」他挣扎著要起来,可突然一颤,刚直起来的腰软了下去。
肖楠的手已经不规矩地从内裤边缘伸了进去,抚摸著会阴和后穴周围的肌肤,「我落了东西在这。」
许良扒著床沿喘气,「啊……是,是回来拿手錶的吗。」
「手錶?」肖楠一愣,低头看自己手腕,还真的忘戴了。他漫应一声,「嗯,是啊,回来拿表,你看见在哪儿了吗?」手指摸到穴口,旋转著插了进去。
「嗯……」许良被突如其来的入侵刺激的低吟一声,后穴下意识的收缩,夹住突然入侵的手指,「在,在床头柜上……」说著回头看了肖楠一眼,他的前面早在肖楠的手摸上来时就硬了,现在在微微的刺痛感下更是开始往外流水,他几乎是有些飢渴地看著肖楠,「做完吗。」
肖楠本来只想逗逗许良,结果把自己的火给逗出来了,听到这声询问,下腹一紧。他一把扯下许良的内裤,抓过润滑剂挤在股缝裡。手指抽出来沾了一点儿,重新一插到底。
有了润滑剂的润滑,加上昨晚才做过一次,手指进出得非常顺利,小穴裡面也很是热情,肉壁一收一缩,拚命吞吃著肖楠的手指。
「哈啊……」许良发出爽快的呻吟声,屁股也自觉抬高往后送,「嗯……还要……」
「昨晚都做到晕过去了,还没吃饱吗,真是淫荡。」肖楠用言语刺激著许良,一边往许良体内加了一根手指,而空著的那隻手迫不及待解了皮带裤扣,把硬得胀痛的肉柱解放了出来。
「嗯嗯……还要吃……啊啊,好舒服……」许良鼻息急促,被两根手指操干的呻吟连连。
肖楠用肉棒磨蹭著许良的大腿内侧,俯身揽著许良的腰,在光裸的脊背上又舔又吻,留下一连串红痕。
「噫……」许良抬头急促地喘息一声,湿热的唇舌顺著脊背往上,亲吻他的耳廓,灵巧的舌舔弄著耳垂,气息一阵阵钻入他耳孔中,像是情人的低语。
肖楠确实在低语,不过不是说的情话,而是在问他,「你刚才看到我回来是不是很开心。」
「嗯……」许良意义不明地轻哼一声,反手抓住在自己腿根处不断磨蹭的肉柱,「进来,快进来……」
肖楠已经忍出一身热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贴在身上,显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来。没得到明确的答案,他不满地继续蹭,「那上次我留的字条你有没有看到。」
这次身下的人顿了顿,抓著他肉柱的手一紧,肖楠闷哼一声,确定对方其实有看到,这次他不等回答,继续问道,「為什麼不联络我?」这才是真正的问句,还带著微不可察的怨气,手指也翻搅得更加厉害,如果昨晚没遇到,是不是就打算再也不见了?
手指重重戳在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许良身体一颤,「啊」地叫了一声。其实昨晚他就想过如果对方问起纸条的事自己要怎麼回答,甚至已经想好托词,可是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出「我怕」两个字。
「你怕什麼?」肖楠呼呼喘气,憋的也不好过。他撤出手指,扶著性器对準穴口,挤进一个头,「告诉我,你怕什麼?」
许良崩溃地摇著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啊……给我……」
肖楠浅浅抽插著,双手抚摸著许良的胸口、小腹,嘴唇轻柔地亲吻著许良的肩膀,「乖,你知道的,告诉我,你到底怕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不要了……我不要了……呜呜……」许良呜咽著往前爬,却被看似温柔实则强势地搂抱住。
「好,不问了,不问了……」肖楠安抚地套弄许良的性器,刚才因為许良的挣扎而滑出的肉柱则不再迟疑地一捅到底,继而大力抽插起来,「舒服吗?操的你舒服吗?」
「啊啊……」许良被大力顶撞地往前一耸一耸,前后夹击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失神地呻吟著,「嗯啊啊……太……太深了……」
肖楠摸著他的肚子,喘息道,「我在你身体裡……感觉到了吗。」
「……啊!」许良抓紧床沿,刚才那一下感觉差点把他的身体戳穿,尖锐的快感如飞速窜向夜空的烟花,不断升高昇高。
「我是你的,喜欢吗……看来很喜欢,你又流水了……你后面这张小嘴可真是诚实多了……嗯,越肏越诚实……」肖楠又快又猛地耸动著,每一下都顶到肠道最深处,一波波淫水喷涌而出,噗次噗次地流了出来,顺著许良的大腿流到地板上。
「……嗯嗯……呜……不行了……哈啊……」许良弓起背,脚趾蜷起,前面的性器跳了跳,烟花已升到最高点,即将绽放,却被一把攥住。「啊……放开……」许良去掰阻止自己喷发的那隻手,「呜呜……求你……让我……」
「每次都先去,太狡猾了,这次等我一起……呼嗯!」肖楠抵在肉穴深处,快速挺动,随即腰部一绷,胯部紧紧抵著许良的臀部到达顶峰,「嗯嗯……一起……啊——」
滚烫的精液喷射在许良身体深处,烫得脆弱敏感的肉壁一阵痉挛,前面的手也鬆开了,延时绽放的烟花彭得炸裂,令人头晕目眩。许良张著嘴,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是大口喘息著,鼻腔裡发出小兽一般的哼鸣。
肖楠射完还捨不得拔出去,搂著许良不断亲吻,他扳著许良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吻著他沾满汗水和泪水的脸颊。
许良软绵绵地任他亲著,这些吻延长了高潮的快感,他甚至无意识地回吻著肖楠的脸颊下巴,伸出舌头舔著肖楠脖子上咸津津的汗水。
肖楠舒服地咕噥一声,扣著许良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嘴唇。


第8章

当感觉到自己的口腔被入侵,对方的舌头肆无忌惮地在裡面扫荡,而自己的被狠狠勾缠住,被毫不客气地大力吸吮舔舐,一种突如其来的噁心感排山倒海般侵袭著许良的脑海,他猛地睁大眼睛,刚才还沉醉的表情倏然不见,反手猛力推拒著肖楠的肩膀和胸膛。
肖楠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倒在地,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许良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裡面随之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肖楠听著卫生间裡传来的声音,脸上说不清是什麼表情,他的胸膛因為刚才的激情还在急剧起伏,额头的汗水自眉峰滴下,迷住了眼睛。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体会到挫败感。
缓缓把那口气吐出来,他勾过床头的纸巾盒抽了几张纸清理下身,等收拾乾净穿好裤子,卫生间裡的呕吐声已经停了,只有水龙头发出的哗哗的水声。卫生间门没有关好,透过门缝可以看到许良弓著脊背趴在水池那漱口,裤子还没来得及拉好,白皙的屁股翘著,刚才射在裡面的精液正顺著臀缝往大腿流。明明是很诱人的画面,肖楠现在却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一手撑著下巴看了一会儿,只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把有著那麼乾净温暖的声音的人变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水声才停,许良就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安眠一晚的好气色统统消失不见了,脸色比昨天看到他时还要苍白,只有眼睛是红通通的,眼白上佈满血丝。
「你还好吧……是因為那个吻?」肖楠观察著他,就像观察一尊精緻的玻璃器皿,生怕一不小心就将之打碎了。
许良摇摇头,目光的焦距并没有集中到肖楠的身上,他机械地整理自己的衣物,然后走到床边收拾自己散落的物品,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件件塞到自己的背包裡。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刚才我下楼买了点早餐,你喜欢喝牛奶还是吃粥。」肖楠凑到他边上,拎出自己趁许良睡著时在酒店餐厅打包的早餐,心裡有点后悔刚才一个没忍住先享用了一顿。
许良还是摇头,拉上背包的拉链,单肩背著就往房门走。
「等等……」肖楠急忙放下手裡的那罐粥,「你别走,我们谈谈。」然而许良并不理他,直接打开了房门,肖楠吼了一声,「许良,站住。」
也许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许良脚步顿了一下,却只是一下,继而更快地走了。
肖楠对著自动关上的房门差点摔了手裡的粥,他焦躁地来回走了几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嘴裡吐出一个字:「操!」
许良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是木的,嘴巴裡还泛著血腥气,好像又回到那一天,很多人冲进来,对著他说话,但是他什麼都听不见,只觉得自己身上嘴巴裡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来自那个人身上的血腥气……
那个人明明都在吐血了,还狠狠压住他,一边亲他一边说:「宝贝,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是我的……只有我可以让你快乐……」
「不……不是的……你死了……我逃出来了……逃出来了……」许良喃喃自语,抱著膝盖蹲在路边,「我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呜……」
行人路过他身边投以异样的一瞥,随即冷漠地继续前行,并没有人停下来关心他。
肖楠看著路边蜷缩成一团的许良,鬆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还要追出来,但是看到这个样子的许良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放著不管。
只是想到刚才许良变得异样的原因,肖楠想要上前的脚步又顿住了。
上前两步又退回来,肖楠在离许良十米远的地方蹲下,默默看著,也不知道许良要保持这种状态多久……
突然想起什麼,肖楠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一个沉稳内敛的男声响起:「找我什麼事?」
肖楠忍不住掏掏耳朵,每次听到陶冠的声音都让他觉得自己耳朵被电了一下,儘管只要每天打开电视,锁定午间新闻频道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是这麼直接从听筒传到耳朵裡还是具有杀伤力的。不过听得多了,多少还是有些免疫能力。肖楠把手机换了一边,问道:「你对许良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有鼻息重重喷在扬声器上,「你怎麼突然问起这个人来了?你认识许良?怎麼认识的?」
「喂,是我在问你啊!你怎麼不回答我,问的比我还多。」肖楠觉得蹲著腿有点麻,看了一眼还没什麼动静的许良,他站起来伸伸腿,靠在一棵树上,「这不是你的好学弟好社员蒋斌给我推荐的嘛,我就想多瞭解一下,主要就是关於他休学的那事。」
陶冠低低笑了两声:「肖楠,我还不瞭解你,你不老实啊。这样,」他顿了顿,接著道,「我现在要準备进直播间了,晚点等我空了我们出来吃顿饭,当面说。啊,还有,在这之前,和许良保持距离。蒋斌那边我会去说的,那傻小子……」最后半句低得几乎听不清在说什麼,只是语气裡有怎麼都掩不住的宠溺。
肖楠瞬间觉得牙酸,就知道陶冠这傢伙当初半求半威逼著自己接手那个破社团是存了私心的。他不甘心地交代道:「那你尽快腾出时间啊。」
简短的一声「嗯」之后,陶冠就掛断了电话。
肖楠看著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不禁琢磨,连陶冠都让自己跟许良保持距离,当初许良身上,到底发生过什麼事呢?
等肖楠回过神来,发现许良原本蹲著的地方只剩一地落叶。肖楠跑过去,四下张望了一下,已经完全看不到许良的身影了,看来在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离开了,不知道他的状态怎麼样,有没有好点……


第9章

「李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好不了了?」许良躺在治疗椅上,双眼空洞地看著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喉咙因為剧烈的呕吐还没完全恢復,声音低哑无力,他缓慢地叙述著他与肖楠的重遇以及那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只是说到最后那个吻时,他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我讨厌这样的自己……為什麼这麼久了,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很积极地配合治疗,為什麼还是这样,我是不是永远不会好了?」最后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许良的心理医生认真地倾听著他的述说,然后适时地做出安慰和鼓励:「不会的,与一年前相比,你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心理创伤本来就需要一个漫长而缓慢的修復过程,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都走不出心理阴影。许良,你真的很棒,短短一年时间就可以做到这样,你真的是我的病患中最积极最配合治疗的。你能有很清醒的自我认知,并且忠於自己的慾望,这样就很好。你只要遵循自己的感觉,总有一天,你会摆脱那个自我厌恶的自己。」桌上的录音笔忠实地记录著两人之间的对话,「我觉得我们的应激疗法还是很有成效的,许良,你可以更勇敢一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许良从心理医生那裡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有些发暗,时间不过下午4点,看来是要变天,风也变大了,捲著落叶和灰尘从许良面前呼呼而过。裹紧身上略嫌单薄的外套,许良往租住的房子走去。
提著顺路买的晚饭回到租屋内,许良总算鬆了口气。确认门都反锁好,他一个人默默吃完饭,然后倒水,準备吃药。
把药从包裡掏出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摸索了一下,许良就明白这是什麼了,果然,拿出来一看,正是肖楠落在床头柜上的那隻手表。表壳在灯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一片光,许良不禁瞇了瞇眼,然后就呆呆看著手錶上的指针转圈。
怎麼都想不起来这隻手表為什麼会出现在自己的包包裡……
「要还给他。」许良自言自语,「怎麼还……」这时才有点懊恼為什麼要把写著手机号的纸条扔掉,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那麼巧遇到的呀。
***
肖楠殷殷地给陶冠点酒,被后者阻止了。
「行了啊,在我面前就别来这套了。」陶冠要了杯蜂蜜柠檬水,「我今晚还要开车呢,你也不许喝酒,大学都没毕业呢。」
「……」肖楠无语,都不喝酒那来酒吧干嘛!可是没法反驳,只能点了杯冰可乐慢慢喝著玩。
他们约在肖楠家附近的一家清吧,酒吧裡人不多,卡座之间都巧妙地用装饰物和绿植隔开,环境清幽,舒缓的音乐在酒吧的空间内缓缓流淌。
一段音乐结束,肖楠还在用吸管吹泡泡,没有主动询问的打算。
陶冠见他这麼沉得住气倒有些意外:「你在电话裡问的那麼急,现在怎麼不出声了。」
肖楠把吹出来的泡泡一个个戳破,懒洋洋地道:「我哪有问得很急,只是顺便问问,再说你要是知道自然会告诉我,对吧。毕竟,比起我,你那个学弟可对许良上心多了,一直在我面前碎碎念呢。」肖楠面不改色地瞎说八道,心裡再急再想知道都忍著不表现出来。
陶冠听肖楠提到蒋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傻小子怎麼又去跟在许良屁股后面瞎起劲了吗?」
肖楠回了个「你说呢」的眼神,然后语重心长道:「所以啊,那许良到底怎麼回事,我知道了才好判断要怎麼拦著蒋斌不去人家教室门口堵人嘛。」
「他还去许良教室门口堵人?」陶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完全没发现肖楠知不知道许良的事跟怎麼去拦著蒋斌没有半毛钱逻辑关係。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一年前,我们突然发现联繫不上许良,其实第一个发现许良失联的人,就是蒋斌……」
肖楠见他终於开始讲正事,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听。
「……最后通过各种线索发现他有可能被囚禁在,嗯,暂且称之為男朋友的家裡。他男朋友其实有轻微的恋髮癖和性虐倾向,因為许良要跟他分手,所以在一怒之下把许良囚禁在家裡。」陶冠说到这裡叹了口气,「从许良失联到被发现前后有一个多月。就在警察组织营救的当天,他用理髮剪刀刺伤了他的那个男朋友,」陶冠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开了一个洞。你知道理髮剪刀出於安全设计,刀头是钝的,能造成这种伤害,可见许良当时有多绝望……据说,案发的卫生间裡流满了血,都淌到卧室裡了。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许良就躺在一地血水裡,当时看到的人都以為受伤快要死掉的是他。」
虽然没人知道那一个多月裡到底发生了什麼,但是不难想像许良会遭遇的事情。儘管最后那个人渣死掉了,但是死亡对那种渣滓来说太便宜他了!
肖楠暗暗握拳,连著深呼吸好几下才压下心中的戾气。他听到自己问:「后来呢?」
「那个人当时还没死,是后来送医过程中抢救不及,失血过多而死的。所以许良只是防卫伤人,不用负刑事责任,不然受害者还要因為害人者坐牢就太讽刺了。」陶冠冷笑著摇了摇头,那个男人的亲属当初就想告许良,还提出赔偿要求,真是可笑。
「你怎麼知道的这麼清楚?」肖楠有些疑惑。
「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就是我爸,全程跟踪报导的是我妈。当时看到许良的样子,我妈心疼坏了,后来许良的心理医生还是我妈帮他找的呢。」陶冠摊手,「其实当初这件事有在晚报上报道,不过用的化名,估计你也不会注意到。」
「是吗?哪一期报纸?」肖楠很想找出来看看。
陶冠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我哪记得。」说完一口气喝掉半杯柠檬水,说得好口渴。清凉的柠檬水下肚,陶冠的理智有些回笼,他打量了肖楠一眼,一把勾住后者的脖子:「不对劲啊!老实交代,你到底為什麼这麼关注许良的事!」
肖楠显得有些烦躁,拧著眉,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第10章

许良本来以為自己又要失眠,结果听著手錶指针走过的声音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第二天还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出门发现晚上下过雨,地上又多了很多落叶,湿湿地贴在地面上,还带著水珠。空气裡满是湿润的水汽,天空飘著大片的灰云,於是许良回头拿了把折伞塞在包裡,这才往学校走去。
在学校食堂吃早饭,听到邻桌的两个同学在说昨晚打雷的声音好响,雨好大,就跟夏天的雷雨天一样。许良咬了一口鸡蛋饼,对昨晚的雷雨毫无印象……
上午三节课上完出来,外面果然又开始下起小雨,许良边沿著教室走廊慢慢走著,边掏出手机试著按了几个号码,对最后两位始终有些不确定。手指在通话键上犹豫了很久,心跳都越来越快,最后手机自动黑屏的时候,许良反而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怎麼办……」许良有些洩气,心裡两个小人在交战,一个叫他赶紧打电话,把人约出来当面还手錶,一个说顺其自然等再次碰面的时候还不迟。
走廊不长,眼看就要走到尽头,许良看著外面密密的雨滴终於下定了决心。
「……」听著听筒裡等待接通的嘟声,许良觉得心都快从喉咙裡跳出来了。嘟声响了很久,久到许良都快放弃,电话终於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裡的声音在喘,带著点不耐烦。
许良一愣,犹豫著低低「喂」了一声:「你好。」
那边顿时没了声音,许良於是又「喂」了一声:「呃……听得到吗?我是……」
「许良!?」那边叫出了他的名字,许良莫名觉得对方的声音裡透出惊喜。
「对!那个……」
肖楠再次打断他的话,在电话裡急切地问:「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就在3号教学楼这边的长廊上,东边那头。」
「你就站在那裡别动,我过来找你。」肖楠急急道,末了又加了一句,「等我。」
「哦哦……好。」许良傻傻答应,握著手机站在那裡,脸上慢慢浮起红晕,一直蔓延到双耳。
***
肖楠本来从图书馆出来正要往校外跑,接到许良的电话又赶紧回头向3号教学楼跑去。
一边跑脑子还在一边回想刚才在报纸上所看到的内容。他今天一早就来学校等图书馆开门,把一年前差不多时段的地方晚报都找了出来,终於找到了陶冠所说的那篇报道。事情并没有陶冠所说的那麼简单,也并不是在那个人渣死后整件事情就算结束,许良还遭到了来自父母的二次伤害。也许真正让许良崩溃地并不是那场囚禁,而是父母对他的责难和冷漠拒绝。
有时候最大的伤害往往来自自以為最亲近最可以依靠的人。
肖楠只觉得自己心头堵了一团说不清的情绪,即使是这秋雨也冲刷不去。
他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胸膛因為剧烈的运动不断起伏,口中呼出一团团白雾。当他这样出现在许良面前,吓了许良一跳。
不过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肖楠就这麼直接地将他抱住,紧紧地拥在怀裡。
「对不起……」肖楠在许良耳边呢喃道。就在刚才,看到许良的一瞬间,堵在肖楠心中的那些纷杂的情绪如抽丝剥茧一般慢慢明瞭,除了对那些伤害许良的人的愤怒,更多的是对许良的怜惜,想要好好疼爱他,保护他,让他心中不再满是悲伤和恐惧。「许良,对不起。」
「……」许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反应过来他们所处的环境,忙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这,这裡是学校。」
敢在学校打野战的肖楠当然不在乎这些,但是因為许良在乎,所以他还是依依不捨地鬆开怀抱。
肖楠这才发现,许良胸前的衣服被他弄湿了一大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把你弄湿了……」
「……」许良的脸腾地就红了,都不敢对上肖楠的视线,他微微撇开头,拍了拍身上的水渍,「你今天好奇怪,干嘛一直道歉。」
「没什麼。」肖楠说著笑了笑,「你今天的脸為什麼这麼红?」
许良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从口袋裡掏出手錶:「昨天不小心拿了你的手錶,还你。」本来想直接塞肖楠手裡,可是他浑身没有一块乾的地方,指尖都还在往下滴水,这下只能举著,等肖楠接过去。
肖楠眨了下眼,举起满是雨水的双手,又抖了抖湿透的衣服:「没地方放,还是先放在你那吧。」其实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昨天丢了手錶。不过,能让许良主动联繫自己,要给这块手錶记一功。
许良没说话,但是举著手錶的手没有缩回去,显得很坚持。
肖楠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至少等我先换身衣服,好冷。」说著双臂环抱住自己,抖了抖。
「……」许良有些迟疑地看著他,「你,去哪裡换衣服?」
「放心,不远,就在学校裡。一个你也认识的地方。」
许良犹犹豫豫地跟在肖楠身后,还努力举著伞给他挡雨。肖楠走得很快,许良这麼举著伞跟的有点吃力,不禁开口道:「慢点。」
肖楠停住,侧头看了许良一眼。
许良下意识退了半步,但肖楠没有给他继续后退的机会,长臂一勾,搂住他的腰身,另一隻手握住他撑伞的手。
「这样一起走比较好。」
伞下的空间并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许良能感觉到肖楠的体温透过湿衣传递到他身上。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两人坦诚相对肌肤相贴时的感觉。还有肖楠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喷在他脸侧的鼻息,在在都让他感到心猿意马。
「你心跳得好快。」肖楠突然贴在他耳边道。
「……」许良觉得自己不会好了,仅仅是这样,身体就颤抖著有了反应。


第11章

肖楠当然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反应,搂著许良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许良呼吸都乱了,注意力都在紧贴著自己的那具火热身躯上,对走过的路完全没有印象,直到被肖楠带进一间教室。
手中的雨伞掉在地上。
许良被肖楠紧紧抱著压在门上,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互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勃起。
肖楠的手伸进许良的衣服裡,冰凉的手指抚摸著他的脊背。
许良被摸得浑身颤抖,但是却无法逃离。肖楠把他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中,使得他鼻腔裡充满了肖楠的气息,那种暖暖的,带著些微雨水湿气的男性气息。
这种被控制住的感觉让他既想逃离又忍不住渴望被狠狠蹂躪。原本以為肖楠会立马脱掉两人的衣服进入主题,但是肖楠只是这样静静地抱著他,抚摸著他,在他耳边喘息,他能感觉到肖楠的心跳,紧贴著他,怦咚怦咚的,非常有力,还有点快。
许良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这样子太要命了,明明箭就在弦上,却一直隐忍著不发,他都觉得下体涨得发疼,后面也空虚地渴望著被彻底填满。他主动抬手环住肖楠的腰,在肖楠还带著雨水的脖子上轻轻落下一吻,粉红的舌尖试探著舔舐略带咸味的肌肤。
肖楠瞇著眼享受许良的主动试探,抚摸的手沿著脊椎向下,从裤腰裡伸进去,握住半边臀瓣。
「嗯……」许良哼了一声,细碎地亲吻著肖楠的耳际、下巴和脖子。
「许良,」肖楠亲了亲他的耳朵,「我想要你。」
许良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他忍不住用牙廝磨著肖楠锁骨处的一小片肌肤,声音含糊地道:「那就来肏我……」
这句话就像在燃著火星的乾柴上浇了一桶油,周围的空气瞬间热了起来。他们已经听不到外面的雨声,耳朵裡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血液在血管中沸腾的声音。
两人身上的衣服在对方的手中被一件件从身上剥离,直到完全地裸裎相对,肌肤相贴。
许良一条腿盘在肖楠腰上,仰著头难耐地呻吟:「啊……快进来……」
「三根手指都不够吗?」肖楠舔了舔已经被蹂躪得可怜兮兮的乳头,插在小穴裡的手指刻意不去碰最敏感的那一点,只是缓缓地转动抽插著。含著三根手指的地方已经十分湿软,轻微的动作就引发出淫荡的咕咕水声。
「不够……」许良难受地呜呜喘息,「还要……」
「亲亲我。」肖楠也有点忍耐不住,又热又硬的肉棒不断蹭著许良的会阴和小穴周围细嫩的肌肤,只是按捺著不插入。他伸手抚慰似地揉弄著许良不断吐著腺液的性器,口中诱哄著,「亲了我就给你。」
许良搂著肖楠的脖子,胡乱亲著他的脸颊脖子:「嗯……进来。」
「这样可不行。」肖楠捏住许良的两枚卵丸,许良痛的轻嘶一声,后穴裡流出一股滑液。以前肖楠可能会因為许良流水而兴奋,但是想到许良之所以会有这麼淫荡的身体都是因為那场囚禁,便不禁皱了眉头,手上的力道也放鬆了。他暗示性地用双唇碰碰许良的嘴角,「吻我。」
许良一瞬间迟疑了,原本紧贴著肖楠的身体也往后靠了靠,儘管后面就是门板,已无退路。
肖楠不容他逃离,撤出手指,扶著自己的肉棒抵在穴口,浅浅插入一个头。硕大的龟头立马被小穴周围的肌肉紧紧箍住,内裡温暖的甬道一收一缩,亟待被完全插入。肖楠再一次蛊惑道:「吻我,就统统给你。」
许良目不转睛地看著肖楠,在心裡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肖楠,不是那个人……这是肖楠,是肖楠……你要勇敢!
他慢慢闭上眼睛,眼睫颤动,有泪水自眼角缓缓沁出,他颤抖著献上自己的双唇。
一开始只是如蝴蝶扇翅一般的碰触,然后是变幻著角度地探索,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舌,轻轻地,轻轻地舔了一下上顎。
肖楠只觉得一阵酥麻,脑海裡已经疯狂地勾缠住那条不断撩拨著他的软舌,狠狠地亲吻直到窒息。可事实上他什麼都不能做,只是屏息等待著许良做更深入地试探。
可是那一下之后,许良的舌头缩了回去。
肖楠一阵失落,心裡不断安慰自己,慢慢来,不要急,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就在他打算放弃的那一刻,许良的唇紧紧压了上来,舌尖被一截柔软扫过。
许良仔细品味著肖楠的味道,这裡没有血腥味,那裡也没有,反而有点凉凉的薄荷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為无异於撩拨,还沉浸在带著薄荷香气的甜蜜探索中。
肖楠终於忍不住,反客為主地啜住在他口腔中不断游走的软舌,将这场试探变為一个真正的深吻。
「嗯……」许良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就像脱水的鱼,从肖楠口中汲取少得可怜的氧气,怎麼都不够。有来不及嚥下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化作银丝滴落在他红肿不堪的乳头上。
肖楠满足地挺胯,慢慢顶入紧致温暖的甬道。他扶著许良盘在他腰上的腿,一下下往上顶弄,许良软软地任他施為,口中不时发出或高或低的呻吟声。
他们亲吻著彼此,身体交融,触及著彼此最深的灵魂。


第12章

「啊啊……不行了……」许良脸色緋红,仰著头,难耐地呻吟。他只有肩膀还靠在门板上,双腿掛在肖楠强健有力的双臂上,下半身腾空,任由肖楠一次次由下至上的贯穿他。
粗长的肉棒浅浅抽出,再狠狠顶入,每一下都重重碾过隐藏在肉壁内的那一点,引得他全身颤慄。前面的性器随著一下下的顶弄在肖楠的小腹上滑动,流下一道道湿黏的水跡。差一点点就可以射出来,许良却完全腾不出手去抚慰一下前面,他一手牢牢攀著肖楠的脖子,一手没有安全感地在光滑的门板上抓挠。
「呜……要,要掉下去了……哈啊……」许良有一种错觉,他全身的力量就靠体内的那根肉棒支撑著,每次肉棒撤出,他就忍不住想要紧紧地吸附住,等肉棒顶回来,他又会发出满足地叹息。
「放鬆点,你夹得太紧了。」肖楠身上的那点秋雨早就被热汗所取代,他双手托著许良的双臀,五指都深深陷进两瓣臀肉裡,肉棒被许良过分紧张的收缩夹得出入艰难。不过也正是因為这样,平时就紧致非常的肉壁更加热情地绞住他,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好几次他都觉得快被夹得射出来了。
肖楠停下缓了缓,和许良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换,换个姿势……」一吻结束,许良气息不稳地建议。
肖楠亲了亲许良的唇,然后以行动否决了他的提议。他将两瓣臀肉分得更开,这次整根撤出再整根顶入,完全不留餘地的征伐著。
「啊啊——!」许良被这一波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抽插弄得失了神,酥麻的快感来的既快又汹涌,就像他后穴裡无法抑制的涌出的一波波滑液。「啊……慢点……啊啊……要坏了……」
「不会的……」肖楠一下下用力地向上挺腰,每一次都把自己送进许良身体的最深处,那裡面湿润温暖,紧致缠绵,他愿意就这样死在他身上,「你流了好多水,是不是很舒服。」
「是的……哈啊……舒服得要死了……呜呜……」过多的快感让许良浑身颤抖泛红,他的指甲在门板上划出一道道浅痕,显然有些承受不住。早就频临爆发的性器前端分泌出大量腺液,顺著肖楠的小腹流到两人交合的部位,混著淫水滴落在地板上。「嗯啊……我不行了……要,要射了……」
「哈啊……我们,一起……」肖楠粗重的喘息著,他不断亲吻著许良的脖子和胸前的肌肤,在高潮来临的最后一刻狠狠咬住许良一边的乳首,同时紧紧抵著许良的屁股,将一股股精液射在甬道深处。
「啊——!!」许良被疼痛刺激得一躬身,性器就这麼弹跳著将白浊都射在肖楠的小腹上。后穴因為高潮不断痉挛著,把体内已经射精过的肉棒绞得又射了一股。
肖楠把许良抱在怀裡,缓缓跪坐到地上。
许良双目失神地靠在他肩上,眼泪后知后觉地从他眼角滑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肖楠抱紧他,从一边捡了件还算乾的衣服披在他肩上。他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揉著许良的后颈,因為一直靠在门板上,那裡的肌肤凉凉的。
「你还好吧。」肖楠激情过后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不断抚慰著许良,就怕他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形。
「……」许良久久不说话,但是身体渐渐不再颤抖,心跳也恢復平稳。不知过了多久,他闭上眼睛,环抱住肖楠,撒娇似地道:「你咬的我好痛。」
***
还沉浸在高潮餘韵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越来越近的说话声,直到有钥匙插入门锁发出声响,才反应过来有人要开门进来。
许良听到开门声,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呆在那裡,直愣愣地看著下一刻就有可能被打开的大门。
就在钥匙转动的一瞬间,肖楠伸手将门锁反锁住。
「奇怪,锁坏了?怎麼打不开?」蒋斌转动著钥匙,但是锁芯就像被卡住了一样,动都不动,只是发出「卡卡」的声音。
莫晨曦见状,推开蒋斌:「哎,开个门都不会,我来。」拧著眉用力转钥匙,但是依然转不动。莫晨曦甩著手鬆开,「手痛死了,你是不是拿错钥匙了。」
蒋斌头上汗都出来了:「不可能啊,就是这把。」
莫晨曦朝天翻了个白眼:「那就晚点再来试试吧,我饿死了,先去吃饭。」
蒋斌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我要交的作业还在裡面呢。」
「……」莫晨曦嘴唇动了动,见蒋斌又急又沮丧的样子终究还是把毒舌的话嚥了回去,她把钥匙拔出来扔给蒋斌,「不如打电话给社长问问,说不定他的钥匙可以开。」
「对哦!」蒋斌经她提醒,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肖楠。
肖楠暗暗诅咒一声,赶紧翻找自己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手机。可是他和许良两个人的衣服裤子都乱糟糟地扔在地上,还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这下他的冷汗也要冒出来了。
许良这时候倒反而镇定了很多,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室内,这才发现这不是随便的一间空教室,而是当初他参加过的那个社团的活动教室。
「找到了。」蒋斌把通讯录翻到肖楠的名字,按了通话键,等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接通的「嘟嘟」声。
「找个电话号码都这麼慢。」莫晨曦靠著门有些不耐烦。突然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下意识摸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现并不是自己包裡的手机在震,因為她开了响铃。她有些狐疑地把耳朵贴在门上,感觉手机震动声是从门裡传出来的。但是再仔细去听,震动声又没了……
蒋斌那边电话终於接通了:「喂,社长,我是蒋斌。」
肖楠「嗯」了一声,心跳还有点快:「找我什麼事?」他应付著蒋斌的电话,目光却追随著许良。后者正看著录音室裡的那些设备,眼神裡带著怀念。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也在外面吃饭呢,吃完我过来给你开门。嗯,就这样,再见。」草草结束通话,肖楠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许良。
许良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刚才发现这裡是社团活动室的时候他心裡还是惊讶了一下,但是当时的情形不容他多想,抱起一堆衣服就拉著肖楠躲进了活动室裡的录音室。这个录音室虽然不大,但是隔音做得很好,各种录音调音设备也很齐全。躲到这裡面完全不用怕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只是肖楠為什麼会带他来这裡……


第13章

在社团活动室裡,许良没有问什麼,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上衣被肖楠身上的雨水弄得有些湿,但还勉强能穿。
肖楠的衣服湿透了,只能从活动室的柜子裡翻了一套以前做活动时穿的文化衫和运动裤套上。
许良看著白体恤背后印的字,想起这衣服还是当初他负责去找印厂给印的。衣服压在柜子裡久了,棉质T恤上都是折痕,皱巴巴的,字看起来也有些模糊。
肖楠回头就看到许良眼睛红了。「你怎麼了?」
许良摇摇头,转身去拿地上的伞和包。
肖楠发现他打算自己走,追上去拉住他:「一起吃饭吧。」
许良看了他一眼:「你穿这样不冷吗?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吧。」
这时候肖楠当然不可能再放他一个人离开,赶紧钻到伞下,搂著他的肩膀笑道:「这样就不冷了。」
许良站著没动:「可你穿得太丑了,我不想跟你一起出去吃饭。」
肖楠脸上的笑没有消失,反而笑得更放肆了:「第一次发现你还挺有幽默细胞。」他笑的眼睛都弯了,亲了亲许良的脸,「再丑也是你的了。走吧,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傢俬房菜挺好吃的,我带你去。」
「你……」第一次见脸皮这麼厚的,而且,什麼叫「再丑也是你的了」!?
直到坐在餐馆裡,许良脑子裡还是那句似真似假的话,肖楠捧著菜单问他意见,他也是心不在焉地随意点头。「你看著点就好。」
等菜都上齐了,许良发现一桌子都是淮扬菜。
「先喝碗羹暖暖胃。」肖楠给他盛了一碗西湖牛肉羹:「这裡的大厨是扬州来的,你尝尝,正不正宗。」
许良舀了一勺送进嘴裡,有些品不出滋味。明明应该很好吃,可是却夹杂了一些别的味道在裡面,有些酸,让人想落泪。
他默默吃了一整碗羹,等放下碗勺的时候才觉得喉咙没那麼堵。他看著肖楠:「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
「没多少啊,」肖楠又给他夹了一块椒盐仔排,「就知道你叫许良,是播音系大四B班的学生,以前参加过初音社团,但是后来因為生病退社了。」肖楠耸耸肩,「真遗憾,因此跟你错过了,我是初音社现任社长,导演系大三A班的肖楠,你好。」
许良看看肖楠伸著的手,再看看肖楠带著微笑的双眼,那双眼睛裡不掺杂质,没有厌恶、嘲讽,只有满满的温柔。有些迟疑地握住肖楠的手,随即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对方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很暖。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肖楠很健谈,说了他学导演过程中的很多趣事,还有许良不在的那一年,社团发生过的一些事,大多是蒋斌的糗事。
许良觉得自己一直在笑,他很久没这麼笑过了,结果吃完饭觉得两颊的肌肉都有点酸。
走出饭馆的时候,雨小了很多。两个人依然共撑一把伞,只是撑伞的人变成了肖楠。
蒋斌看著前面的两个人,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使劲儿揉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许良和社长。他很想叫莫晨曦帮著一起确认一下,可惜吃过饭,莫晨曦就回宿舍了,让他自己去社团活动室等社长。此刻,他没人可以问意见,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上前去打招呼,只好先偷偷摸摸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到肖楠的一隻手搭在许良肩上,虽然这在男生间也挺正常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哪裡不对。等跟到社团活动室门口,就看到肖楠转过身,身体跟许良贴得很近,可惜转身的一瞬间,伞面往下倒了倒,没看清两人到底干了啥,只觉得像是一个拥抱。
然后许良就独自撑伞走了,肖楠社长站在廊下,目送许良离开,脸上是从来没见过的温柔表情。蒋斌再次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他又在灌木丛后面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敲活动室的门,肖楠给他开了门。
「我试过了,锁没坏,不用换了,可能是你的钥匙磨损得太厉害了,晚点你拿我的钥匙去重新配一把吧。」肖楠把活动室的门钥匙从钥匙串上拿下来,递给蒋斌,然后发现后者愣愣地看著自己,「干嘛这样看著我。」
「……没什麼。」蒋斌赶紧接过钥匙,心裡想,温柔的表情之类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过有关许良的事绝对没看错,「对了,那个社长啊,上次我跟你提的许良,你去找他了吗?」
「……」肖楠抬眼看了看他,漫不经心地道,「找过了,可是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再入社了,他都大四了,重心肯定放在毕业上。不过,」本来蒋斌都听得一脸失望,听到转折的不过,又双眼亮晶晶地看著肖楠。肖楠话头一转,「不过,要是我们社团有什麼活动,应该可以请他来帮帮忙。」
「啊,那真是太好了!」蒋斌一脸欣喜。
「你这麼喜欢那个许良?」肖楠有些不悦。
蒋斌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头:「也不是啦,就是觉得……有些可惜。」
肖楠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黑了,不过蒋斌没发现,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总觉得,当初他会因病退社是我害的……啊!社长……你,你干什麼!?」
肖楠揪著蒋斌的领口,一脸凶煞:「你说是你害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就是,那时候我光顾著做节目,都没注意到他身体不舒服,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许良的脸色都一直不太好,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劝他去医院,可能,可能他就不会病得那麼严重了吧……就,就是这样。」蒋斌一口气说完,感觉到领口被鬆开了,终於能好好喘气了。
肖楠尷尬地咳了两声,替蒋斌抚平被自己弄皱的衣领:「嗯,没什麼……我还以為你对他做了什麼呢。」
蒋斌有些莫名,但是更多的是好奇:「社长,你知不知道许良到底生的什麼病啊?怎麼要休学一年那麼久……啊!痛——!」蒋斌委屈地揉著头,觉得这个社长好暴力,好想上任社长大人啊。
「没事少打听别人隐私,人家不想说还偏要问,欠揍。」肖楠把自己换下来的湿衣服塞进袋子裡带走,临走不忘关照蒋斌,「快点拿了你的作业去上课吧。我先走了,记得锁门。」
「哦……」
蒋斌离开的时候习惯性拿自己的钥匙锁门:「啊咧,钥匙可以转了!锁没事,我的钥匙也没问题,那中午到底是為什麼开不开门啊!?」
……嗯,他大概一辈子都想不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第14章

「你喜欢什麼味道的?」肖楠在柜檯前挑著糖果。
许良看了一眼,随手指了个柠檬味的。
从超市出来,肖楠一手拎著购物袋,一手牵著许良,心情很好。
许良看著肖楠带著笑的侧脸,心裡有点恍惚。自从上次之后肖楠就开始频繁出现在他身边。经常下了课一出教室或者跟教授讨论完论文,一出教师办公楼,就看到肖楠等在外面。如果没看见人,也会收到对方的短信,然后约了时间地点见面。
肖楠会带著他出去吃饭看电影逛游乐园,做了所有情侣可能做的事,当然包括做爱。每次肖楠的眼神都特别炽热,动作却特别温柔。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许良心裡却总有一块地方焦躁不安,甚至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失眠又频频发作。
「一会儿我们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看电影。」肖楠问道。
许良没有回答。肖楠侧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不知在想什麼,神情恍惚,脸色也不太好。於是有些担心地摸了摸许良的额头:「你怎麼了?是不是写毕业论文压力太大了。」
许良回过神,对上肖楠担忧的眼神,突然就觉得有些心虚,眼珠游移著避开对方的视线:「啊,可能吧。」
肖楠握紧他的手,笑了笑:「那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不看电影了,吃完饭陪你去图书馆找资料。」
「哦,好。」
***
图书馆裡很安静,肖楠找了本跟专业相关的书慢慢看著。许良翻著资料有些心不在焉,他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去看肖楠。今天的阳光很好,光线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照在肖楠的侧脸上,使得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硬朗立体,看书时专注的样子,让许良想起肖楠看著自己时的眼神。
许良内心的焦躁又泛了上来。他站起身,往书架那边去。
肖楠抬头看著许良的身影消失在书架间,脸上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关心理学和人际关係的书在最靠裡的一排书架,正好是个夹角的位置,那裡很少有学生会光顾,许良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划过,最后抽出一本《善意与谎言》。
到底什麼是善意,什麼是谎言,就算披上善意的外衣,也无法改变谎言的本质——欺骗。
欺骗啊……
许良暗叹口气,合上书,放回书架。就在手指刚离开书的一瞬间,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一隻手蒙住他的眼睛,身体也被人抱住,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将他牢牢禁錮住。
许良的呼吸顿时一紧,刚要张口就被人吻住。
带著柠檬香气的唇舌放肆地在他唇上辗转,在他口腔内翻江倒海。柠檬的酸甜刺激著他的唾液腺,分泌出大量涎液。许良能听到喉咙咕嚕咕嚕嚥口水的声音,还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良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无法负荷的时候,这场无声的吻终於结束,一颗圆圆的糖果被对方的舌头推到自己嘴裡。
盖住双眼的手没有拿开,带著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柠檬味的,好吃吗?」
舌头带著糖果在嘴巴裡滚了一圈,许良舔了舔唇:「太甜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本来的味道。」
眼睛上的手终於移开,许良眨著双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对方的脸。
肖楠抿著唇,看著他的眼神裡有强压的慾望。
许良觉得仅仅是被这麼看著,就有一丝兴奋顺著他的脊椎窜向大脑,让他牙关打颤。
「咯」的一声,糖果在他齿间破碎,硬糖中间包裹的糖浆流了出来,更加浓郁的柠檬香气自他唇齿间飘散出来。
许良抬手抚摸肖楠的脸:「还想吃糖吗?」
肖楠瞇了瞇眼,低头轻轻啃咬许良的嘴唇,用缓慢而沙哑的嗓音道:「我更想吃你。」
许良抱住肖楠,一隻手拉开他的裤链,伸进去握住早就勃起的慾望。
火热的慾望被微凉的手握住,让肖楠暗暗呻吟一声。他连著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用最后的一点理智把许良的手拉了出来:「这裡不行。」
「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许良把他推到墙角,蹲下身,解开肖楠的皮带和裤扣。
肖楠呼吸都要停顿了,他推著许良的脑袋,压著嗓子喊:「你疯了。」
「我一直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唔……」许良说著张嘴含住硬挺粗长的肉棒。因為肖楠的阻力,他只含到一个头,圆圆的菇头顶端已经分泌出了一些腺液,他伸舌舔掉,然后轻轻啜吸。
「嗯……」肖楠舒服地叹息,觉得自己也要疯了,原本推拒的手变成扶著许良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带著自来卷的柔软黑髮中。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许良颤动的睫毛,挺秀的鼻,还有吸著他肉棒的小嘴。强烈的快感和视觉冲击,让他的感觉来得特别兇猛。他忍不住扣著许良的后脑勺,挺动胯部,在他口中抽插。
许良呼吸急促,配合著肖楠的动作艰难地吞吐。因為没办法吞下整根,他的双手握住肉棒根部,轻轻揉捏。来不及吞下的口水顺著肉棒流到他手上,濡湿了根部的耻毛和囊袋。
「你找到我要的书了吗?会不会在那边?」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肖楠透过书架间的缝隙,看到一个人影,心跳瞬间就漏了一拍。他想让许良停止,揉著他的头髮和耳朵:「宝贝,好了,够了……有人过来了。」
谁知许良根本就不理他,反而更加卖力地吮吸舔舐,鲜红的舌头沿著肉棒上凸起的脉络从根部一直舔到龟头,再深深含住,一直吞到喉口。紧窄的喉口因為异物的入侵而痉挛收缩,挤压著敏感的龟头。
「操……太深了……啊……」肖楠注意著那边的动静,又被深喉,一时又紧张又刺激,囊袋收缩,精关大开,肉棒在许良口中抖动了一下,就射出了一股股白浊。
许良被大量涌入喉管的精液呛著了,忍不住咳了起来。
那个找书的女生听到声音,往这边张望。
肖楠下意识地挡住许良,怕他被看到。
「哎!找到了!就在这裡嘛!」还好,那个女生的同伴及时发声,阻止了好奇的探视。
「呼……」鬆了一口气,肖楠赶紧蹲下身查看许良,「你怎麼样,没事吧……快吐出来。」
「我都吃下去了。」许良用手背掩著嘴小声说道。他呼吸不稳,脸色緋红,抬眼看肖楠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
肖楠觉得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什麼挠了一下,心动得无以復加。


第15章

许良捂著嘴,不敢对上肖楠的眼神,他也硬了,再这麼被肖楠看著,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我去下厕所。」许良丢下这句,推开肖楠跑出了角落。
许良脱了风衣掛在臂弯裡来遮掩自己勃起的部位。那裡早在肖楠吻上来的时候就起了反应,在给肖楠口交的时候更是胀得厉害,一直在流水,许良能感觉到自己内裤湿了一大片,走路的时候很难受。
许良想走快点都不行,因為裤子紧紧裹住勃起,布料在走动间不断摩擦著敏感的龟头,刺激出更多水来。再不到厕所解决一下,恐怕外裤都要湿透了。
好不容易推开厕所的门,故意假装从容的步伐终於乱了。许良背上已忍出一层热汗,视线都有些模糊,下意识地往最后一个隔间走去,反手关门的时候,门被人抵住了。
许良刚要回头看,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随即听到落锁的声音。
「想一个人偷偷解决?」肖楠从后面抱住许良,咬著他的耳朵道。
「你怎麼跟来了……唔!」耳朵被牙齿叼著重重磨了一下,又痛又麻。
「我想跟你一起疯……」肖楠的手毫不客气地解开皮带伸了进去,「都这麼湿了。」
「嗯……」原本胀痛的性器被肖楠的大手握住,让许良舒服地轻哼一声。
「我弄得爽还是你自己弄爽。」肖楠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许良被肖楠富有技巧的套弄搞得浑身发软,他呼吸急促地靠在肖楠怀裡,几乎是用鼻音说了个「你」字。
「想不想更爽?」肖楠问著,手指暗示性地抚摸著会阴。
许良咬著牙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呻吟就忍不住冒出来,只能点点头表示想。
「我想听你说出来。」肖楠停下手,亲吻许良从领口露出来的半截后颈。
「想……」许良总觉得听到有人进厕所的声音,浑身紧张,声音都像卡在喉咙口发不出来。
肖楠不满意地捏了一下他的龟头:「想什麼。」
「想……更爽……」许良眼角发红,斜睨著后方的肖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想你……肏我……」
「那就自己趴好。」肖楠勾著许良的腰,让他屁股往后撅起。
内裤连著外裤被褪到膝盖以下,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起了一层鸡皮。肖楠伸手捏住半边臀肉,轻轻揉搓。
臀缝中的小穴随著揉搓时隐时现,这小穴不知道已经被肖楠的大肉棒肏过多少次,呈现出熟透的深红色。此时还没有被人碰触,就已经泛著水光,一缩一缩的,就像贪婪的等著喂食的小嘴。
肖楠都没有用手扩张,直接掏出肉棒对準穴口。
许良像是被直接贴上来的温度烫到了,腰身抖了抖,两瓣臀肉也不自觉地夹紧。他心跳的飞快,总觉得在图书馆的厕所隔间裡做这种事太疯狂了。
可是他还来不及多想,肖楠直接掰开他的双臀,顶了进来。
许良一口咬住自己的衣袖,才让一声痛呼闷在喉咙口。
肖楠也不好受,甬道内的括约肌因為异物突然的入侵都纷纷收紧,肉棒顶到半路就被卡住了。他稍稍退出来一点,再一点点往裡挤,穴口的褶皱被一点点撑开,直到被撑到极致,变成半透明的肉膜,箍在肖楠的肉棒根处。
许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剖开,填满,一开始的痛感也渐渐被酥麻的饱涨感所取代。他鬆开牙齿,细细喘气,额头有汗水渗出来,打湿了几缕头髮。他趴在冰凉的瓷砖上,身体却异常火热,早就熟悉肖楠的身体自发地适应著对方的入侵,甬道深处有湿意氾滥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
许良扶著水箱,咬著自己的衣袖。身后的撞击一直在持续,有轻微的水声从相交的地方发出,因為肖楠刻意的控制,动静始终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范围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没办法全力抽插,肖楠一直没有射。而他已经换了三个姿势,射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开始是他扶著墙站著,肖楠从后面进入他,射过一次之后他就站不住了,变成肖楠坐著,他被肖楠像小孩把尿一样从下往上地插弄,现在则变成他跪在马桶盖上,肖楠骑在他身上肏他。
肖楠怕他膝盖疼,把他的风衣垫在马桶盖上,现在风衣上面已经射了不少奶白色的精液,那些精液把米色的风衣泅出一团团深色的污跡,简直羞耻到没法看。
可是身后的人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抽插还在继续,而体内的那根肉棒还没有要射的跡象。
许良觉得自己都快跪不住了,身体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前面的性器虽然已经射过三次,但在后方一波波攻势下又慢慢抬头。他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白色的衬衫几近透明地附在他身上,可以看出他紧绷的背部线条还有凸出的蝴蝶骨。
肖楠一手握著许良的腰缓缓抽插,一手撩开汗湿的衬衫,俯身在汗津津的背上又舔又咬。他能感觉到许良很喜欢他这样,小穴裡的嫩肉早就被他肏得烂熟,此时随著他的进出一吞一吐,极尽缠绵。
「……」许良咬著衣袖的牙齿都在格格打颤,后穴的快感太强烈,肖楠每一下都準确地顶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快感过后,还有一股酸麻顺著那一点传到前面,那种感觉一点点累积,有别於射精。
他抽泣著摇头,想要肖楠停止,可是却引来更加兇猛的进攻。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顾不上其他,仰著头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破碎的声音哀求:「啊……不要了……唔……」
「嘘,又有人进来了。」肖楠摀住他的嘴,动作的幅度也小了些,不再整根抽出插入,改而深埋在小穴深处快速挺动。
果然,外间有淅淅沥沥的小便声传进许良耳中。
许良被捂著嘴没法说话,脸憋得通红,他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眼泪成串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伴随著眼泪,他身体还有一处在流水。
肖楠终於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去摸许良的胯间,那裡的性器正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漏尿,温热的液体流了他一手。更多的尿液被垫在下方的风衣吸收,形成大片的水渍。
「穿我的外套吧,外面很冷,别冻到了。」肖楠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许良肩上,可是被推开了。
「……」许良闷头往前走,羞耻的说不出话来。那件沾满精液和尿液的风衣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可许良总觉得那件衣服老在自己眼前晃荡,提醒他刚才有多淫荡,被男人肏到射尿……一想到肖楠发现他射尿时震惊的表情,他就觉得无法面对对方。
「许良……」肖楠叫了一声,有些不安。
「你……」许良很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脏」,但是却问不出口,他甚至不敢让肖楠知道自己的过去。他咬了咬下唇,身体裡还残留著刚才被肏到失禁的快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麼淫荡。也许以前他不在意肖楠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现在的他在乎,在乎到不敢面对……深吸口气,努力止住身体中流窜的酥麻感,尽量平稳地开口,「我想先回去了。」
「好,但是先穿衣服,别冻病了。」肖楠用外套把许良裹住,发现许良颤抖的厉害,「你没事吧,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我自己……」许良低头,用带有肖楠体温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你不用送了,再见。」
「……」肖楠对著许良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挫败地摀住脸,许良一定是生气了,怎麼办,為什麼没能控制住自己啊啊啊啊!
肖楠心神不定地看著手机,已经两天了,许良没有联繫过自己,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现在索性关机了。去教室堵他,也没堵到人,问了一圈他的同学都说不清楚。
肖楠越想越觉得许良的那句「再见」像是在说分手……
「这麼急著找我什麼事?居然跑到电视台来了……喏,喝杯茶,你嘴唇都乾裂了。」陶冠给肖楠泡了杯降火的菊花茶,然后拉过椅子坐在肖楠对面,一脸探究地看著肖楠不修边幅的脸,「这是怎麼了?失恋了?」
肖楠捧著茶杯,露出一个苦笑:「可能真失恋了。」
陶冠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什麼时候恋爱了,我怎麼不知道……等等,」陶冠像是想到什麼,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指著肖楠的脸,「不会是,跟许良……吧?」
「嗯,就是他。」肖楠大方地承认,「我这两天突然联繫不上他了,你有他住址吗?」
「你先交代清楚,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有关他的事,他受过创伤的,你还去招惹他。」陶冠双手抱胸,皱著眉质问。
「我没招惹他……我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陷进去了,等发现的时候就觉得放不下他。」肖楠叹了口气,「我跟他的事晚点再具体跟你说行吗?先把他住址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你跟他交往会不知道他住哪儿?」陶冠挑眉。
「我没去过……」说到这个,肖楠看起来更消沉了些,「他戒备心重,既没让我去过他住的地方,也没跟我回过家。」他说著瞟了陶冠一眼,「你是不是不知道,在这套我话呢。不知道早说,我去找阿姨问。」
「哎,别别。别找我妈。」陶冠投降地举起双手,「我告诉你就是了。」
***
许良难受地躺在床上,却连起来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那天在图书馆他还是著凉了,又担著心事,回来当晚就发起寒热,整个人忽冷忽热的。冷的时候裹著被子浑身发抖,热起来又觉得身上要烧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枕头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可他连眼皮都睁不开,后来手机就安静了,再没震过,他又觉得心裡缺了什麼,难受地呻吟。
病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便开始不著边际的做梦,一会儿是前男友狰狞的面孔,一会儿是自己父母嫌恶的表情,还有一些人没有脸,扭曲著来撕扯自己……最后是肖楠,肖楠把那些人都赶跑了,对自己笑的一脸温柔。
「肖楠……」许良喃喃梦囈,眼角滚落一滴泪珠。梦裡肖楠脸上的温柔不见了,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眼中盛满了惊讶和鄙夷,一遍遍地说:「你怎麼这麼淫荡……这麼淫荡……」那声音不断迴响,如恶咒如山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良!许良!」
一声声叫喊还有震天的拍门声把许良从噩梦中拉了回来。
「肖楠?」许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觉得一定是自己病得出现幻听了。可拍门声听起来那麼真实,还有肖楠的声音,一直在叫他。
「许良,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有什麼事我们当面说清楚,你那天说『再见』是什麼意思,许良,你开门。」肖楠拍了半天门都不开,他改成用拳一下下擂门,「你开门啊,我求你了,就算你想分手,至少也给我个理由。我……」
门开了,肖楠锤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肖楠……真的是你。」
许良笑了笑,软软往地上倒去。
「许良!」肖楠一把抱住他,发现触手滚烫,「你发烧了……」赶紧把人抱回床上,一摸被窝,裡面都潮了,是被汗湿的。於是翻箱倒柜找乾净的床单被套,换好了,再把许良身上汗湿的睡衣给脱了塞回被窝裡。
刚换的床单被套很凉,浑身赤裸的许良被冻得发抖,脸上则是因為高热引起的潮红。
肖楠用电热水壶烧水,又拧了冷毛巾敷在许良额头,然后脱了外套钻进被窝裡抱住发抖的许良。
「许良……」肖楠小心翼翼地抱著许良,时不时用自己的脸颊去贴一下,温度没有下去,呼出的气都热到烫人,身体倒在抱了一会儿后不再发抖了。他心疼地摸著许良颤抖的睫毛,「你病得这麼重,為什麼不找我,我还以為你不要我了。」
许良说不动话,手指紧紧抓著肖楠的衣服,眼泪一串串往外掉。
肖楠把那些眼泪吻掉:「别怕,我在。」


第16章

「吱——」水烧开了,电热水壶吱吱叫著。
肖楠下床倒水,用两个杯子来回倒著散热气,等不烫了喂给许良喝。
许良渴的厉害,就著肖楠的手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因為喝得太急,有水从嘴角边上溢出来,顺著下巴脖子一直流到胸口。
肖楠帮他把水擦了,又换了次冷毛巾,这下许良看起来舒服很多,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睁开烧的迷离的眼睛看著他。
「感觉怎麼样?一会儿吃点粥,带你去医院吧。」肖楠心疼地摸著许良的脸颊,不过两天没见,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那点肉又没了。
「肖楠……」许良的声音微弱沙哑,还带著点鼻音,他就这麼定定看著肖楠,突然就落下泪来,「肖楠……」
「我在。你怎麼了……别哭……」平时的性事中,许良在高潮的时候也没少哭,可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哭,肖楠还是第一次见,顿时就慌了手脚。他连纸巾都来不及抽一张,直接用手指和衣袖去给许良擦眼泪,谁知道眼泪越擦越多,就像洩洪的闸口,源源不断汹涌而出。
「肖楠……我逃不掉……我努力逃,可是逃不掉……」许良瘪著嘴,声音既委屈又无助,哭的就像个孩子。他神情恍惚,双眼虽然看著肖楠,却被眼泪模糊了焦距,彷彿还沉浸在那场噩梦中。
肖楠的心都被许良的眼泪浸的皱巴巴的,听到许良的话,知道他还是逃不开过去被监禁的阴影。不禁紧紧抱住许良,安抚道:「你没事了,许良,你已经逃出来了……真的,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不,你不懂……」许良露出一个悲哀的笑,「这个身体,永远逃不出来了,已经从裡面开始坏掉了……」
「你才不懂自己有多好。」肖楠抚摸著许良光裸的背,散发著高温的肌肤乾燥光滑,紧绷的皮肤下是因為哭泣而微微颤动的肌肉。他略略收紧手臂,在许良白皙优美的肩头落下一个吻。
许良瞳孔放大,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喘息:「你不知道,我的身体被调教的有多淫荡……」他的神色变得痛苦,指尖发颤,只能紧紧捏成拳,指关节因為太过用力而发白。「他自己无法勃起,就用各种工具来调教我,让我只能通过被肏达到高潮……我恨他,我杀了他,我的手上身上都是他的血……都是血,好脏好脏……我洗了好几遍,怎麼洗都洗不乾净……」许良的全身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因為激动的情绪又变得急促而紊乱,可是他还在说,「他说的没错,我逃不掉,永远都逃不掉……就算他死了,我的身体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变得渴望被男人填满,渴望在男人身下呻吟喘息,渴望被男人肏到射出来……我彻底坏掉了……」
虽然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听到许良自己的述说还是震撼到了肖楠的内心,尤其是许良述说时透出的那种自我厌弃,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许良的真实内心会这麼压抑,绝望。
在跟自己做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边到达高潮一边又觉得自己骯脏不堪呢?
还有那些高潮时的流下的眼泪,有多少是因為快感多少是因為绝望呢?
而自己,又在无意中伤害过他多少次呢?
「你走,你走吧……」许良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他推著肖楠,「我这麼脏……不该招惹你的,对不起……」
「……」肖楠鬆开怀抱,皱著眉看著想要推开他的许良,「你真的要我走?」
「……」明明不捨,可是,「再见。」
又是「再见」!
肖楠闭了闭眼,起身下床。走出两步,突然回头,对上许良含著眼泪透著留恋的双眼。他嘴角微扬,回身给许良掖好被子,然后双手撑在许良头颅两侧,居高临下道:「我真的走了,以后谁来填满你,谁来让你喘息呻吟,又有谁来把你肏到射~精~呢~」他每问一句头就低下几分,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四唇相贴气息交错著说出来。
许良原本就因為发烧而潮红的脸颊愈发红,连脖子都透出粉色,双眼却变得清明,渐渐透出神采。肖楠的呼吸喷在他唇上,热热的麻麻的,他第一次不想尝到各种糖果的味道,而是想尝一尝肖楠原本的味道。
他颤抖著分开双唇,对方却像是先一步洞察了他的意图,霸道的吻压下来,唇舌相接,气息缠绵。
等一吻结束,原本掖好的被子又乱了,肖楠深呼吸几下,用残存的理智把许良的手臂塞回被窝裡,一边重新把人裹好,一边教训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以后除了我,大概你也没机会找别人了。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好好喂饱你,现在,我要去看看粥好了没有……一会儿吃完粥给我乖乖吃药。听到没有。」
「听到。」许良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第一次在肖楠面前感到害羞。
肖楠摸了摸许良的额头,发现刚才一顿折腾,他出了些汗,额头已经没那麼烫了,於是满意地去盛粥了。
这次病情来势汹汹,好得却很快。那天吃过药,睡了一觉,烧就退了,感冒也没折腾多久,左右不过一星期,就完全好了。
时序已经入冬,许良却觉得四处阳光明媚,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鬆。当他从李医生的诊所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肖楠,笑著跑过去:「医生说,我可以不用吃药了。」
肖楠揉了把他的头髮:「那我是不是也没用了。」
「也许吧……晚上回去试试。」许良睨了肖楠一眼,满是风情。
从此,夜夜良宵,与君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