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8

人雨而: 加速药水 1 - 5

文案:
欢乐高H文,恋尸中的变态大魔王「MP」,恋兄恋了一辈子的弟弟「ABC」,以及到处逃跑的哥哥「逃逃」,三人之间的爱来逃去(?),此為3P文,HE!


楔子

他第一次遇上这男人,是在North Ireland春天的某个夜晚。
在VIP包厢中刻意调暗的灯光下,男人西装笔挺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仰躺在舒适的椅背中,翘著脚、手拿玻璃酒杯,一个仰头就将杯中满满的液体喝尽,可见酒量之好。
他原本是在地下室整理酒窖的,却莫名其妙被经理叫上来,推进包厢,坐在沙发上,扫了眼角落几个像是保鑣的黑衣人,他暗自在心裡猜著男人的身分。
没有多说什么,男人见他坐下后,直接递了杯子过来,裡面除了金黄色的酒液外什么也没有,连颗碎冰也没,然后在男人无言的注视下,他半强迫的喝下酒精浓度高达40%的酒,即使是价格再昂贵的名酒,第一口刚喝下时,他只觉得喉咙跟食道就像被灼伤一样热辣辣的,接著就被呛到了。
咳到几乎要吐出来时,男人还算有良心的递了杯白开水给他。
「还好吗?」
让人意外的,男人用一张西方脸孔说出了标準的中文。
「咳、还好……」喝了一大口白开水,他回以中文,同时在心裡疑惑对方是从何判断他会说中文的。
接下来的时间裡,他们没再对话,只是一直倒酒、喝酒、倒酒、喝酒……但在五、六杯未稀释的酒精下肚,头脑开始有点昏沉后,他就决定改喝白开水了,而男人也没有要再灌他的意思,只是继续喝著不断送来的酒,甚至还很贴心的点了水果盘跟几样小菜给他吃,当嘴裡塞著一颗草莓时,他觉得偶尔遇上这样的客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当胃袋有食物进驻后,酒精带给他的麻痹感也开始逐渐退去,毕竟在店裡工作了不短的时间,再怎么不会喝,也被一群喜欢灌人酒的同事,训练到会喝了,閒著没事做之餘,他开始偷偷观察著眼前的人,一个标準的西方人,有著高挺的鼻子跟棕色卷髮,眼睛不太能确定是什么顏色,包厢裡的灯光太微弱了,让他没法看清楚,但整体而言是个长的很好看的人。
「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他心虚的马上把头低下,等了几秒发现没有下文后,才偷偷抬起头来,男人停下了灌酒的动作,正专心的看著他,双眼清明的一点也不像喝了两三瓶酒后该有的样子。
「呃……没有、没什么。」有些尷尬的摇摇头,他默默插了块兔子样的苹果啃。
「多少钱?」
「什么?」他在问哪个?是酒、水果盘、小菜还是总价?
「你。」男人用拿著酒杯的手对著他。
「……咳!不好意思,本店没有在做这种生意。」差点被兔子苹果噎到,他咳了几声,婉转拒绝对方的询价。
就因為这裡是不提供任何陪客服务的俱乐部,所以他才会在此工作,却没想到今天不但被经理拉来陪客,还被客人询价,这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是吗,如果我坚持要买你呢?」
「不好意思,先生,我是非卖品。」
「这世上没有非卖品,只有买不起的买家。」男人笑著说,一副这世上没有他买不起的东西,那样的高傲,却让人莫名的信服。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傢伙是怎样蛮横无理的,将写了天价数字的支票塞给经理,不解释也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就让角落那群保鑣将他打包外带。
如果提早知道未来会变得怎样,他发誓绝对会在见到那男人的第一眼,就转头逃跑,逃的远远的,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抓到他的人……甚至是心。
唉……要是当时能有一瓶加速药水就好了!


一、亲爱的逃逃 H

昏暗没有一丝灯光的室内,仅靠著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维持著勉强视物的餘暉,屋内精简大方的装潢摆饰,彰显著主人不低的品味与格调,小牛皮制的沙发摆放在壁炉周围,地上还铺著一张羊毛地毯,几件雕刻精细的艺术品,被放在玻璃橱柜中展示,空阔的墙面上也掛著几幅画作,只可惜因為光线稀薄,无法看清是谁的作品。
位於客厅深处的墙上有两扇门,其中一道雕刻精美的桃木门半开著,让人稍微侧身就能看清房内的样子,不同於客厅有较多的摆饰,卧室中只放了几个矮柜跟一组沙发茶几,还有一排沿著墙面订制的衣柜,然后在房间的正中央,摆了张超出正常规格的大床,床的四角还有床柱连接到上方的床顶,让暗色系的网纱能笼罩住整张大床。
「嗯……呵啊……」
隐约的,被网纱隔绝的大床中,传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隐忍著什么,年轻男性的声音被刻意压低,间断的从喉咙深处,发出并非话语的音节。
「拜託……把、拿走……」
可怜的要求著,声音的主人──姚桃陶,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浑身赤裸的仰躺在床上,短髮被汗给浸湿,服贴在额头跟脸颊上,双眼蒙著不透明的布巾,他将半边侧脸深埋在柔软的枕头中,想藉此遮盖自己发出的声响,只可惜这作用的成效并不大,反而让不清不楚的破碎话语,显得更加曖昧不明。
除了眼睛被布所蒙蔽外,双手被高举过头绑在床头上,匀称的双脚被摆成M字型,大大的向外张开,让腰部以下的身躯略微浮起,从一览无遗的双腿间,可以看到原本该有体毛的位置,早已被剃除乾净,只剩下细緻的肌肤。
发育完全的男性象徵直挺挺的,彰显著高涨的情欲,从顶端小孔分泌出的体液顺著欲望流下,将其弄得十分湿滑,在排除了体毛的遮掩后,整个生殖器被看的一清二楚,包含根部的皱摺,还有底下被跳蛋刺激著的左右阴囊。
桃红色的跳蛋被塞在两者中间,為了避免跳蛋滑离原本的位置,甚至还用绳子绕了一圈,控制器的开关将震动频率推至MAX,不断震动的跳蛋用凹凸不平的表面刺激著两边,从一开始的酥麻到大力抽动,身体像在不断放电般,却总是达不到解脱的顶点。
「不行了……拿开、拿……呜!」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柔软的床铺上弹动,腰部在完全离开床铺后迟迟等不到解放,只好再重重落回,姚桃陶带著近乎哀求的哭声,对著床边的身影拜託著。
「这么快就不行了?」回应著姚桃陶的哀求,从床边传出的嗓音,像是陈了多年的红酒般,充满磁性又带著略微的沙哑,让人忍不住会照著他所说出的话去做,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危险味道。
那是一个比姚桃陶明显要大上数岁的男人,现在正悠閒的坐在床边,平直的大腿上还搁著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籍,在仔细观察姚桃陶的反应后,他慢条斯理的从矮柜上拿起书签,并将书签夹在看到一半的页面后,才将书本闔起放到一旁的矮柜上。
将身体靠近姚桃陶,男人伸出一手握住姚桃陶硬挺的欲望,如预期中的使后者大力颤抖了下,接著从穴孔中分泌出更多湿滑的液体,沾湿了男人原本乾净的手。
「想射了?」将变得湿滑的手,来回套弄著姚桃陶的分身,男人低头看向半边脸都被枕头遮住的青年,仅露出半边的脸颊跟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看上去十分可爱,让人想咬一口,看看是否如想像中的甜美。
「呜恩……放开我…蓝泽!」
「回答我的问题,想射精了?」不同於嘴上轻柔的语调,蓝泽的手上动作几乎称得上是粗鲁,湿热的大掌紧紧圈握住肿胀的欲望,用忽快忽慢的速度不断的来回摩擦。
「不要……痛……会痛!」整张脸皱成一团,姚桃陶在无法移动身体的情况下,只能大力拉扯被束缚的双手,盼望能引起蓝泽几乎没有,还不幸被狗咬去的同情心。
可能真的还存有那一点点的同情心,蓝泽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握住的欲望放开,伸出食指从蕈状的冠部一路往根部滑去,接著在几乎底端的地方,碰到一条细滑、不属於姚桃陶的异物,那是一条约一公分宽的缎带,正紧紧系在姚桃陶的欲望根部。
「真漂亮的顏色,红色很衬你的肤色。」
绕了一圈打上蝴蝶结的红色缎带,早已变得湿搭搭的,原本立体整齐的蝴蝶结也在挣扎之中被弄歪弄乱,但束缚住欲望的那圈却没有鬆弛的现象,不管姚桃陶挣扎的多大力,都还是紧紧的咬著,不让他有一丝解脱的可能。
「解开、快解开它……嗯!」被蓝泽的动作牵引著,姚桃陶终於将脸从枕头中拔出,即使在看不到的情况下,他也能準确的辨别出方位,将脸正对著蓝泽。
被欲望染红的脸蛋完整的呈现在眼前,嘴唇被咬的发红肿胀,原本整齐的黑髮因為不断在枕头中磨蹭而乱成一片,即使被布巾遮住,蓝泽也能想像那双明亮的黑眸,现在正失神的透著泪雾,像是被抓住的小动物般,祈求著能被解放,所以他才故意拿布遮住,免得让人看了会更想欺负。
”嗡嗡嗡”的声响徘徊在偌大的房间裡,除了夹在阴囊中的跳蛋外,蓝泽同时在姚桃陶的股间放了按摩棒。
后穴被插进的异物整个填满,按摩棒的表面像跳蛋一样,有著一粒粒的突起物,在前端还特意做了较大的蕈状头部,将肠道深处的黏膜整个撑开,每当按摩棒转动摩擦过前列腺时,受到刺激的内壁就会引发一连串的收缩反应,不断吞吐著想将外来物排出,却又忍不住将其吸的更紧更深。
「舒服吗?这可是我特别订制给你的礼物,一般尺寸的无法满足你,对吧?真是贪心,咬的这么紧……到时拔不出来怎么办?」将修长的手指移到按摩棒的把手,蓝泽试探性的轻轻向外拉了下,却发现有股阻力正极力挽留著,不让他将按摩棒抽出。
忍不住為姚桃陶的优越表现轻笑出声,蓝泽突然俯身吻住姚桃陶的嘴,将舌头探入湿热的口腔中,硬是圈卷著来回逃窜的舌头与之交缠,灵巧的舌尖来回刮搔著口腔黏膜跟牙齦根处,他尽情的品尝著姚桃陶口中的唾液,像是掺了糖一样,让人不想遗漏任何一滴。
在吃著糖的同时,蓝泽故意用极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将深入姚桃陶体内的礼物抽出,感受到体内的异物正逐渐离开,姚桃陶忍不住扭著腰,将股间的肌肉收缩的更紧,原本还能摩擦到敏感点的前端完全被抽离位置,让习惯刺激的身体开始发出不满,他知道蓝泽正跪在自己的双腿间,一边吻他一边用手将按摩棒抽离,即使知道那不是活物只是个塑胶用品,他仍有正被蓝泽侵犯的错觉,好像深埋在体内的硬物不是假货,而是那男人的一部分。
大脑在嘴巴被堵住后,因為缺氧而整个热烘烘的,像是有岩浆在血管中流动,全身的气孔都散发著热气,汗腺也不断分泌出汗水,太过高热的温度让他迷失在情欲的漩涡之中,就连身体的感知都几乎被错觉所支配,姚桃陶下意识将敞开的大腿抬的更高,逐渐併拢让双腿紧紧夹住蓝泽的腰身,贴在男人臀部的小腿也一再施加力道,将男人的下半身压向自己不让他离开。
啃咬著姚桃陶的耳垂,蓝泽停下抽离按摩棒的动作,开始浅浅的、在姚桃陶体内抽送著,维持在半深不浅的地方,无视下半身被推挤的力道,故意不满足姚桃陶。
「嗯、深一点……进来、再进来一点……阿啊!」随著姚桃陶的要求,摩擦著内壁的硬物突然被整个插到最深处,再几乎全数抽离的退到入口,无数的突起大力又快速的刮过肠壁,让姚桃陶忍不住蜷起脚趾,一边大口喘息著,一边颤抖著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快感。
将按摩棒放在后穴的入口处,仅剩前端还埋在姚桃陶的体内,蓝泽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吻,将勾住自己下半身的脚拉开,摆回原本大开的姿势,暂时离开姚桃陶身上。
网纱床罩被掀起一角,蓝泽离开床铺往外走去,穿越半开的房门来到客厅,拿起放在窗边小圆桌上的酒瓶,冰桶中的冰块已全数融化,随著酒瓶被拿起,原本吸附在瓶身上的水珠不停往下滑落,丝毫不在乎地板被弄湿,蓝泽拿了酒后连擦拭也没有,直接回到房裡的大床上。
”啵──!”的一声,酒瓶上的软木塞被拔开,蓝泽侧卧在姚桃陶身边,直接以嘴对著瓶口喝了一口后,转而将冰凉的酒液以嘴对嘴的方式渡给姚桃陶。
过多的酒水从唇跟唇之间的缝隙缓缓流出,还未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淡黄色液体,在唇舌的互相缠绕下又被挤出不少,细如金丝的液体滑过下巴曲线,最后被床单给吸收,当两人口中的酒液都消耗的差不多后,蓝泽转而舔著刚才遗漏出来的酒液,从嘴角处一路往下舔著,最后偏离轨道来到姚桃陶的胸口。
才刚浸完酒汁的舌头带著冰凉的温度,将胸前的乳尖捲入口中品尝,舌面灵巧的来回拍打逐渐硬挺的乳尖,蓝泽腾出一手抚摸著姚桃陶的身体,时轻时重的按压撩拨著,用整个掌面摩擦敏感的腰身,一路来到大腿内侧,然后再度握上姚桃陶的分身。
「恩……都湿透了,我帮你洗乾净吧。」蓝泽握著湿滑的阴茎这么说。
下一秒,冰凉的酒水大量洒在姚桃陶的下半身。
「不、啊──!」被硬生生的浇熄欲火,原本挺立的欲望,在经过酒精的冲洗后,逐渐变软垂下,将鲜红色的蝴蝶结压的更加扭曲。
鼻腔吸进满是酒味的空气,姚桃陶大力颤抖、挣扎著,他分不清究竟是因為疼痛还是因為寒冷,只是不停的抽动全身,从大张的嘴中发出细微的喉音,他感到眼角有股湿意正往外蔓延。
比起一直吊在半空中不能解放,被强迫软掉的痛苦来的更加巨大。
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為有多残忍,蓝泽吻著姚桃陶的胸口、脖子、脸颊,最后停留在眼睛的位置,他為布巾上透著泪液而感到高兴,亲了一下后,伸出舌头仔细舔拭、品嚐著那带点苦味的咸水,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剩餘的酒全数洒在姚桃陶身上,成功的听到又一次的惊叫声。
丢开手中的空酒瓶,蓝泽像在开啟宝箱般,用期待的眼神拉下姚桃陶眼上的布巾,然后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透著泪水与不甘,正狠狠的瞪著他。
「别那么生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享受。」看著那双黑眸,蓝泽吻著青年的双唇,笑著这么说,接著将按摩棒整根塞回姚桃陶的体内。
「你说对不对呢?亲爱的逃逃。」
”嗡嗡-嗡嗡-”,按摩棒跟跳蛋震动的声音不停环绕在耳边,来回交错的引擎转动声像是交响曲般,鼓舞著原本一抽一抽的神经,让被迫冷却下来的欲望,在几番刺激后又再度回升,即使姚桃陶并不想顺从蓝泽这样恶劣的折磨方式,但被彻底调教过的身体,却完全背弃主人的意念,正在尽责的回应著。
被蓝泽掌握在手中的情趣用品像是有生命的活体般,忽急忽慢的不断擦过最有感觉的那点,有时将前端紧紧抵在最深处左右摇摆著,有时又大力的进出冲撞,每当后穴快要熟悉那种频率的刺激时,转了下便又换另一种方式攻击,然后一再挑战著姚桃陶的极限。
「哼啊、啊……蓝泽、把缎带……把缎带解开!」感觉又即将要面临那种无法解放的痛苦,姚桃陶紧紧夹住蓝泽的腰身,不断用柔嫩的大腿内侧磨擦著衬衫上的皱褶。
他今晚连一次都还没有获得解放过,只是一直不断的被那些死物撩拨起欲望,然后被迫放到软掉。
「乖,你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不是吗?」整个人贴在姚桃陶发烫的裸体上,蓝泽身上的衣物,在长时间廝磨下来一件也没少,刻意不脱下的衬衫,让他稍微移动一下身体,就能大篇幅搔弄那敏感发红的肌肤。
一手操控著按摩棒的进出摆动,另一手握住包裹著跳蛋的阴囊,蓝泽用手搓揉著在掌心弹动的包裹,不时变换的震动模式连带刺激著他的掌心,酥麻的感觉从手掌一路传回大脑,让他突然有种想要将其放入口中的想法,而身体也真的照做了。
腾出两手将姚桃陶的双脚抬高固定在两边,蓝泽将头低下缓慢的靠近那两颗丰腴的果实,当近到只要伸出舌头就可以碰触到时,他故意抬眼跟姚桃陶的视线相交,然后当著他的面伸出舌头,由下往上的舔了抖动的囊袋,而后张口含住半边的阴囊,轻轻的用牙齿磨擦著柔软又带点弹性的外皮,舌头在口腔中到处滑窜、戳弄,嘴中依然在弹跳的内层略显硬硬的,却有鼓胀像是装满了液体的感觉,蓝泽光想到自己口中的东西,能完全左右一个男人的生殖能力,他就感到兴奋不已。
如果一口咬下去,不知跑出来的会是精液还是血呢?
「呜嗯、吐出来!啊!」用力想将埋在自己跨下的头颅踢开,蓝泽不时用牙齿磨擦囊袋的表皮,让姚桃陶有种下一秒,他就会不顾一切咬下去的恐惧。
大腿刚要移动就被蓝泽以手掌紧紧压制住,伴随著吸允下半身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姚桃陶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下腹聚集,早已变硬的欲望开始一点一点的冒出分泌物来,与尿意相似却又更加强烈的渴望再度累积,认知到身体又快要无法忍受,姚桃陶开始挣扎的更為大力。
「蓝泽、泽……又快要!射……让我射…」无助的大力摇著头颅,姚桃陶将手腕上的链子拉扯的鏗鏘作响,被压制住的大腿也极力想摆脱控制,开始以小腿踢打乱动著,紧贴在床上的腰身伴随著四肢的挣扎,将原本平坦的床单拉扯到佈满皱摺。
「说什么呢,陶?」
感受到身下人的激烈抗拒,蓝泽放开比刚含入前,又胀了一圈的阴囊,故意用手指拉扯著红色缎带,密到几乎没有空隙的紧绷程度,彰显著近乎达到零界点的状态,但在还没听到正确答案之前,他一点也不在意让亲爱的逃逃再软掉几次。
「让我、射,把它解开。」大口呼吸著空气,姚桃陶努力忍耐著即将爆发的欲望。
「恩,还有呢?」看出姚桃陶的忍耐,蓝泽握住正微微颤抖的阴茎,五指相互交叉的碰触著,指腹接著指腹用一点点的力道,给床上的青年施加压力。
「嗯、不要!等……」
「嗯?」
「对不起,我不该逃跑,请原谅我……」姚桃陶带著许多的不甘心,低头认错。
「我保证不再逃跑了……」才怪。
「亲爱的逃逃,后面这句就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骗人的。」一手握著姚桃陶的分身,蓝泽在听到满意的答案后,开始慢慢的拆解那条湿答答的红缎带。
「反正追捕你也是种情趣,如果能把你绑在床上欺负,我倒是不介意你多逃跑几次,毕竟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对吗?亲爱的逃逃。」
在红缎带完全解开的同时,蓝泽紧紧吻住姚桃陶,舌头探入对方的口中纠缠,接著加快手中套弄的速度,伴随硬挺的阴茎大力在虚圈的手中冲撞,姚桃陶的腰身整个离开床面再重重躺回,一次又一次越来越激烈,弹簧床发出的声音也越发响亮,直到最后一次用力将自己送入蓝泽手中,姚桃陶这才好不容易的,迎来了今晚第一次的高潮。
在射精前的最后一个刺激下,姚桃陶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迎面射来的白光几乎将他整个人与精神都全数吞没,双眼虽然睁到最大却什么也没看见,身体大大的抽动著,腰背的肌肉被拉扯到僵直自床面拱起,伴随著高潮而来的酸麻感,让他全身上下都像被浸在木桶中发酵般,紧接著快感流窜过他的全身,在血液中、在肌肉裡到处充满巨大的电流。
太过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跳动,呼吸也不由的停止在那一刻,想要尖叫出声的激动被全数吞没在蓝泽的口中,蓄势已久的精囊终於可以得到紓解,他颤抖著自前端小孔中,喷出一股浓稠的白浊液体,完了之於又接著喷出第二股,精液沾上蓝泽的手,并漫延到白色衬衫跟黑西装裤上,让整个房间裡顿时弥漫了精液特有的腥臭味。
「有这么舒服吗?你射了两次呢。」放开姚桃陶的嘴,蓝泽舔著滑落脸颊上的汗珠,一颗接著一颗的,从舌尖接起再捲入口中,他享受著咸涩中带点苦味的味觉,顺便把怀中还隐隐颤抖的人抱得更紧。
湿热的体温隔著一层衬衫传来,蓝泽将身体紧紧贴在姚桃陶身上,汲取著他的热度,怀中的身体在高潮过后不断散发著热气,即使过了阵子不再颤抖,却还是大口呼吸著空气。
「把跳蛋跟按摩棒拿掉。」稍做休息后,姚桃陶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著。
在歷经长时间的性虐待,最后又一次射了两次后,姚桃陶即使再怎么年轻,体力也不由得透支大半,如果不是下半身的情趣用品一直阻挠他的睡意,他九成九会在射完后直接昏死过去。
「舒服完了?那就该我享受了。」亲吻几下姚桃陶的脸颊,蓝泽很乾脆的伸手将跳蛋拿下,在碰上按摩器把手时,先是用力的往更深处推进,看到姚桃陶被突然的刺激,惹得整个人向后仰的优美曲线后,才一次抽出。
将各式情趣用品都丢下地,蓝泽跪在姚桃陶的双腿间,在对方的注视下动手脱起自己的衣裤,伴随著白衬衫上的钮扣被一颗颗打开,姚桃陶的睡意就像那些被丢下床的道具般,身体虽然又酸又累的,精神却相当清醒,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蓝泽脱衣了,他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著。
透明的钮扣被全数打开后,蓝泽并没有急著要将衬衫脱下,他接著开始解皮带,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刻意以缓慢的手势一步步拆解著,食指与大拇指一起将皮带稍微拉松些,接著将食指伸入突出的缝隙,一点一点的往外将皮带从皮环中拉出,等全数抽出后再将多出的皮带往反方向一个拗折,食指轻巧的将皮带扣上的一小根金属挑出带上的小孔洞中,”喀鏘”一声,皮带扣被整个拉离裤头前方,没有被整条抽出,解开的皮带就这样掛在西装裤的左右两边。
接著将手指移到裤头处,蓝泽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动作重播般,明明正要準备上演的是名為”媾和”的色情戏码,但他就是有办法能将其演绎的如此优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之间,都带著诱惑人心的挑逗,西装裤的裤头被解开露出裡面的深蓝色内裤,蓝泽将手搭上拉鍊处,抬头看了眼因為自己的脱衣举动,而逐渐开始脸红喘气的姚桃陶,戏謔的对著姚桃陶笑了下,”唰──”的一声拉下拉鍊。
拉鍊声像啟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姚陶逃回应著那声响颤抖了一下,才刚释放过的男性象徵,也因為蓝泽的脱衣秀而再度缓缓升起,后穴為了待会即将迎来的性爱,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收缩著,将原本还留在身体裡的润滑液跟体液一起,伴随著开合的动作向外流出。
「你有一个月没碰我了,期待吗?」没有放过姚桃陶的身体变化,蓝泽心情很好的伸手将人自床上拉起,让姚桃陶正对著隆起的内裤布料。
「舔湿他,他就是你的了。」


二、小变态

午后斜阳从窗帘隙缝中射进室内,即使时节正逢三月春,对North Ireland来说仍是日照时间较短的时候,虽然时鐘上的指标标示著下午两点半,但距离太阳下山也不过就剩两个多小时。
淡淡的光线在透过落地窗后,洒在紫色的地毯上,展现出黑暗中无法欣赏到的繁复花纹,跟昨晚同样的房间裡,不似前几个小时那般热闹,在一夜春宵过后,只剩下沉静的气息,原本有些杂乱的房间,在小精灵的巧手下,变回乾净整洁的样貌,就连床单也换上乾净的,让疲劳了整晚的姚桃陶能有舒适的睡眠。
眼看时针即将来到3的位置,即使姚桃陶再累再想睡,一连错过早餐跟午餐后,身体也开始渐渐耐不住饥饿,在梦中挣扎了好一阵子后,位於床中央的棉被团终於有了动静。
「呜……」
从棉被中探出头手,姚桃陶用脸颊来回蹭著枕头,两、三分鐘过去后,才像老人家般动作缓慢的掀开棉被,慢慢爬到床边扶著床柱将自己撑起,等双脚确实踏上柔软的地毯后,才一点一点的站起身来。
像被大卡车辗过一次又一次的身体,即使经过长时间的睡眠依旧酸痛无比,全身肌肉都绷的死紧,尤其在腰部跟股间更是又酸、又麻、又肿、又痛的,让他极度想躺回床上装死,但偏偏肚子却开始发出”咕嚕~咕嚕~”的叫声,害他只能硬撑著,以极度缓慢的速度进到浴室。
「可恶,那个变态……」脱下睡袍,躺在浴缸热水中,姚桃陶对著天花叹气。
歷经过昨晚的酷刑后,他唯一值得庆倖的是,蓝泽还算有良心的帮他处理了善后,不然现在就不是肚子饿而是肚子痛了,而且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至少在这三天内蓝泽不会再碰他,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修养身体,也有足够的时间计画下次的”逃跑”路线。
「陶少爷,现在开始帮您準备餐点可以吗?」
「……好,麻烦你了。」隔著一段距离喊,在没经过同意的情况下,Frederic是不会进入房间的,顶多就将门打开站在门外,是位相当守规矩的管家。
简单的梳洗后,又稍微浸泡下热水澡,姚桃陶活动著筋骨起身擦乾,从正对著的全身镜中,看到身上佈满了紫色、红色的斑块,从肩颈一路扩散到下腹,甚至是看不清楚的大腿内侧,途中还经过正常成年男人该会有体毛的地区,可惜现在那裡却是一片净土,乾净的连点发根都没看到……
蓝泽当初是用拔的而不是用剔的,还记得过程中,红肿热痛加上羞愧的情绪,让他都忍不住哭了。
如果一旦长出毛来,又得再面临一次这样的大刑伺候,那他寧愿在还未逃出生天前,都别再这么有男子气概,一根根用手拔实在是再难熬了,他都无法理解用手拔腋毛的人,怎么能够忍受?
摇摇头转了视线不再看镜中的自己,虽然一开始还会感到羞耻生气,但到现在、说真的他几乎都要习惯这些胎记跟无毛了,既然再怎样反抗都没用,还不如面对并接受现况。
穿戴好休閒的居家服,姚桃陶离开房间往餐厅前进,因為蓝泽的宅邸并不小,再加上现在的身体无法行动自如,所以让他花了点时间才抵达餐厅。
「午安。」点头打招呼,姚桃陶往Frederic站著的位子走去。
「午安,陶少爷,这边请。」带著白手套的双手,稳稳扶在椅背两边,Frederic稍微将椅子往后抬,空出一点位子好让姚桃陶能有地方进去,等眼前正在服侍的物件有坐下的动作后,才把椅子轻轻往前移动,让人能稳稳坐在舒适的椅垫上。
「餐点帮您準备了清淡较好入口的食物,因為您不喜欢沙拉,所以待会会从前菜开始上,前菜芦笋山药、副餐马铃薯燉白菜、主餐鮭鱼煲粥、汤品番茄蔬菜总匯、甜点焦糖布蕾跟柠檬派、餐后饮品為大吉岭红茶……这是您的热巧克力牛奶。」接过一旁用託盘送来的热巧克力牛奶,Frederic动作轻柔的将白色马克杯,放到铺了桌巾的桌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谢谢。」动手拿起正冒著白烟的热牛奶,姚桃陶习惯每天刚睡醒就要喝一杯热巧克力牛奶,所以只要他在家,Frederic就会為他準备好,至於餐点则是随机挑选,如果有特别吩咐才会特别做,不然就看厨房或是Frederic準备什么,他就吃什么,不挑食、很好养。
「老爷於早上九点出门去公司开会,预计五点会到家,晚上六点受邀参加一场宴会,请问陶少爷要一起出席吗?」
「不了,我还很累。」事实上,不管在不在宅邸,身体状况是好还是不好,他都从未陪蓝泽出席过宴会,至於拒绝的原因,有很多很多。
虽然两人共同生活了两年,但在很多事情上,只要对方不主动问,就不会说出口,有时就算问了,也会技巧性的转移话题,就像他知道蓝泽有在刻意隐瞒一些事情一样,他也有不想让蓝泽知道的部分,所以除了熟知蓝泽私下的生活习惯,知道他拥有一家跨国际的公司,相当富有,常出入上流社会的宴会,心机很深沉,今年32岁,单身,早上有轻微的起床气外,对於蓝泽外在的身分地位,他是一概不知的。
「是,在下会转告老爷,说您身体不适不便出席。」
「您这次出门去了哪裡呢?」拿起水壶往透明玻璃杯中注入温水,Frederic轻声的问道。
「北海岸。」用叉子戳著滚到一旁的芦笋,姚桃陶含糊的给了方位。
「北海岸吗?Giant’s Causeway、Carrick-a-Rede rope bridge、Old Bushmills Distillery都在附近,还有Dunluce Castle的遗跡……湛蓝的大海搭配上这几天晴朗的好天气,想必是一个相当愜意的旅程呢。」闭上双眼,Frederic在脑海中描绘出整个北海岸风光。
「.........拜託别告诉我,负责跟踪、监视我的人就是你。」咬著热呼呼的马铃薯块,姚桃陶一边享用厨师的美味佳餚,一边在心裡叹气。
到底是他的行动路线太好猜还是怎样,為什么不过说了个方位,Frederic就像是全程跟著他一样,把去过的景点都一一列出来了?
「陶少爷,在下是在北海岸出生长大的,对於当地有什么景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样阿,下次不去北海岸了,这次在那待了很久。」用汤匙挖著鮭鱼煲粥,鲜甜的鮭鱼片在嘴裡融化,粥裡还加了些葱花跟薑丝去腥味,整体虽然清淡却又不会太无味,相当美味。
「一个人在岸边品尝著带点咸味的海风,搭配上壮观的六角石柱玄武岩地形,每当大海打上岩岸时,就会激起一层层的雪白浪花……开阔无边际的景色,让人深深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大跟美丽,同时也能舒放身心的疲倦……北海岸是个好地方呢。」吃著粥的同时也回味过去几天的旅程,姚桃陶在脑中放映著北海岸的风光。
為期十天的旅程中,有整整三天他都待在那裡,即使每天只是坐在一颗六角形的石头上看海,他也能就这样悠閒的消磨一整天,看著白色、浅蓝色、深蓝色的大海跟天空,还有高耸的岩石跟一片片铺的像是地板的多角形石块,什么也不去想的将心灵放空沉淀,把烦闷跟焦躁的情绪都一扫而空。
「海风吹久了也是会伤身的,希望您以后出门在外时,多留意一下身体健康,以免老爷担心。」
「……他才不会担心呢。」小声的自言自语,姚桃陶大力的将叉子戳进柠檬派的正中央,让酥脆的外皮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屑,以表他对蓝泽的诸多不满。
「是说,您回来后去看过”小少爷”了吗?」
「你觉得我从回来到现在,哪裡有时间去看他了?」对於Frederic的问题感到无奈,姚桃陶自从被抓回来后,就被迫跟蓝泽独处在房间裡,就连吃喝都没离开过那张床,直到今天才艰辛的第一次踏出房门,為的就是填饱肚子后再回去继续睡觉。
「老爷出门前有提醒过,说小少爷是陶少爷的,如果您不想要了,那就不用继续留著,打算今晚就找人”处理掉”。」Frederic有点踌躇著该如何使用一些字句,虽然老爷说的话比这些要直接许多,但他认為现阶段还是别再继续刺激陶少爷的好。
「……………他肯定不是这样说的吧。」咬著牙,姚桃陶意外瞭解蓝泽的行事作风,依他的认知来看,那个没心肝脾胃的男人,才不会说出这样婉转的内容。
「咳、还请您用餐后,去探望一下小少爷,他也很想您的。」
於是,在将胃袋填满后,姚桃陶不太甘愿的,用手扶著酸痛的腰身,硬是忍著餐后再度袭来的睡意,往宅邸后方特别新辟的草皮走去。
从后门离开宅邸内部,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皮,接近傍晚的天空带点橘红色彩,晚霞在遥远的天际逐渐晕染开来,草地上青绿色的叶芽在微风中柔顺的舞动著,那是一个让人无法跟现实联想在一起,比想像中还要广大的空地。
呼吸著草地的味道,姚桃陶舒畅的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的踏上草皮,他一向很喜欢这种环境,一大片的草坪、一大片的海水、一大片的湖泊、一大片的树林……只要身处在其中,心情就会自然而然的放鬆,尤其是草皮,这会让他有股想躺下翻滚的冲动。
左右看了下整片草坪,姚桃陶暂时忍住想滚草的欲望,专心寻找他的目标,而这其实这一点也不困难,因為标的物本身就显眼的很,头才刚转向左边时,他就看到修剪的几乎一样高度的草皮上,多了一个会活动的生物。
蓬鬆柔软的白白身躯,看不清样子的黑黑脸蛋,黑黑的四肢,一陀掛在屁股上的白色尾巴,还有跟脸一样黑的耳朵和双眼,而比脸稍為浅一点的深灰色嘴裡,还咬著几根青绿色的草,这就是他所要找的、Frederic口中的小少爷--
一隻名為”小变态”的黑面羊。
不要问他為什么要养一隻黑面羊,原因他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有一天,难得他没有被迫滚床单,蓝泽也没有要出门,两人在下午时一起看了,电视上有关黑面羊的介绍,接著隔天,宅邸裡就出现一隻活生生的黑面羊了。
蓝泽知道他喜欢黑面羊,所以买了一隻说是礼物,而他為了不辜负那位变态的一番心意,便将礼物取名為小变态。
说真的,这小变态完全是个大麻烦,是他这一生中收过最麻烦的礼物,让他完全明白什么叫做”可远观,不可褻玩焉”,虽然每天就是嚼草、嚼草还是嚼草,然后產出一堆有机肥料来,但每次见了小变态,心裡却还是忍不住开心,因為蓬鬆的白毛跟黑的发亮的脸,实在是相当可爱!
「小变态,过来。」姚桃陶站在原地对著小变态挥挥手,呼唤著几天不见的宠物。
一反常态的,小变态在听到叫唤声,又看到姚桃陶的身影后,还真的乖乖往姚桃陶的方向走去,估计是有段时间没看到照顾自己的主人,一时开心终於有人帮他整理大小事了,所以才勉為其难的应付一下,不然在正常状态下,只有他大爷在原地等你过去服侍的份,才不会有他移驾来找你的机会。
一边在口中嚼著青草,小变态漫步到姚桃陶身边,在距离约一公尺的距离前停下,两隻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人类,嘴巴还持续动个不停,像是把眼前人当配菜般,自己一隻吃的津津有味。
「嚼嚼嚼、再嚼阿你,小心噎到!」伸手搓了搓小变态的羊头顶,姚桃陶从口袋中变出了羊毛专用梳,开始替心爱的宠物整理毛皮。
从颈部顺著线条往背部梳去,一块一块整理著杂乱的羊毛,原本白色蓬鬆漂亮的毛皮在多天不见的现在,沾满了一堆草屑土块,甚至还有不明的乾涸物体,让他连碰都不是很想碰但又不得不清,花了点时间将整身羊毛梳理了遍,把打结的部分解开,黏上泥土的毛清乾净后,姚桃陶忍不住回想起过去帮小变态梳理的场景,那个惊天动地、人羊大战啊!
他真该庆倖,这次小变态有乖乖待在原地没有乱跑,不然他也没那体力去抓羊了。
「你今天真乖。」做為梳理的总结,姚桃陶托著小变态的羊下巴,用食指跟中指来回搔弄著,让小变态舒服的微微眯起双眼。
劳动过后反而失去了回房睡觉的欲望,姚桃陶索性坐在草地上休息,看著逐渐变暗的天色发愣,因為太阳下山导致气温的下降,由背后吹来的风从凉转冷,小小抖了下身体,姚桃陶转头看著趴坐在身边,今天乖的像世界末日的小变态,活生生一个恒温天然羊毛,要是现在不拿来用,那要到何时才能用?
没有徵求羊毛所有者的同意,姚桃陶在草地上挪动屁股,紧紧贴在小变态身边,上半身还直接趴在羊毛上,完全把一隻黑面羊当暖炉在使用。
晃动身体,小变态对於姚桃陶的举动无声的抗议著,但最终还是没有起身离去,在将四肢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后,小变态就不再移动,乖乖的坐在草上,任人抱著他发呆。
「我阿…这次去了北海岸,大海很蓝、天空也很蓝,我很喜欢也很高兴,但还是没能多待几天,就被蓝泽抓回来了。」用手揪了搓白卷毛蹂躪,姚桃陶开始跟自家宠物抱怨,而后者因為自己的毛被揪了,所以不爽的晃动身体抗议。
「虽然蓝泽对我很好,偶尔会放我出去走走,不会硬要把我关在宅邸……但我还是不懂,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而抓著我不放?有时候,不经意说出口的喜欢……又代表著什么?」
「咩~!」羊耳朵被人用手抓住,小变态大力摇著头挣脱,还罕见的叫了声代替警告。
「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蓝泽如果知道了我的身分,就应该明白我没什么用处不是吗……那句喜欢,到底有几分是实话,有几分是谎言呢?……唉,习惯一个人的温柔,也不是件好事呢。」
在刚开始被迫当蓝泽的床伴时,他甚至没想过这段关係会维持这么久,两年下来,蓝泽可以说是相当宠他、纵容他,有时甚至会做出堪称浪漫的举动,在某些时候会毫不掩饰的说喜欢他,但却绝口不提爱。
「我一点也不想喜欢上他,更不想爱上……那太不值得了。」
蓝泽把自己藏的很深,让人无法分辨真偽,所以他总是很小心,时时告诫自己,不要為一个并不瞭解的人动心,甚至乾脆离开宅邸到处旅游,来个眼不见為净,就怕相处得越久,到时谎言拆穿来,会伤自己伤的越重。
「算了,不说了……小变态,过几天我会再出门,你要乖乖听Frederic的话,不准玩泥巴,也别把自己弄得跟只黑羊一样,要是有人想把你抓去煮来吃,记得跑快一点……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知道不?」轻拍著黑得发亮的羊头,姚桃陶看著趴在草地上的小变态,很认真的交代著。
后者回以他一个撇头跟一声短促的”咩”。
离开小变态所在的草坪,姚桃陶才刚将后门关上,转身準备回房梳洗时,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当下马上一脸嫌恶的将头撇开,就像刚才小变态对他做的动作一样,只是现在换成他对蓝泽做。
「面对那只羊就这么开心,看到我就一脸嫌恶,难道不担心我会吃醋吗?」倚在墙边看著姚桃陶,蓝泽身著银灰色三件式西装,正从Frederic手中接过一双白手套,一副準备去参加宴会的装扮。
白衬衫搭配银白背心以及同色系的长版西装外套,将男人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英挺,令姚桃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同时他也认出那是蓝泽爱用的正统英式西装品牌──Gieves & Hawkes的纯手工订制西装,除了特意强调胸部线条跟腰身的贴合度外,还强调了手臂和肩部的线条,在高贵的形象外,又多增添了一些优雅在其中。
即使蓝泽的本性是个变态,但姚桃陶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实在帅的天理难容,尤其在经过刻意打扮后,蓝泽特有的气质完全被衬托出来,像是虚幻中带点温柔却又充满了自信跟傲气,他很难去界定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但即使撇开气质的部分不谈,那男人全身上下还都散发著勾人的费洛蒙……真是个祸害。
「看呆了?」查觉到姚桃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将手套戴好后,蓝泽轻轻一挥手,Frederic便自动自发的退下,留下一些独处的空间给两人使用。
「要出去就快点出去,别让宴会主人久等。」姚桃陶背靠著后门门板,大有情况一不对劲就逃亡的打算。
「确定不跟我一起去?」
「不要。」速答。
「那好吧,我自己去。」意外的在这方面很好说话,对於社交界的活动,蓝泽每次都会询问姚桃陶是否要一起出席,但却从没有勉强过他。
「亲爱的,不给我一个出门前的吻别吗?」
「不要。」
「但我坚持。」
「……….」
「乖、自己过来,别让我去抓人,嗯?」
即使很无言,即使很不想听话,但因為才刚被震撼教育完,昨晚的悲惨经验还歷歷在目,让姚桃陶就算想无视也暂时不敢,只好乖乖以龟速往蓝泽的方向走去,同时还在心裡祈祷Frederic会在下一秒冒出来,提醒他该出门了,只可惜神似乎正在忙没空理他的祈祷,一直到姚桃陶花了快一分鐘终於磨到蓝泽面前,走廊上还是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你要是逃跑时也能用这速度就好了。」蓝泽戏謔著,同时伸手揽住姚桃陶的腰身,让他无法有逃离的机会,并用另一手将缩得死紧的下巴硬是抬高,强迫两人的视线相交。
「要亲就快,亲完就走开。」直视那对黑蓝色的瞳孔,即使再羞耻的事情也做过了,但姚桃陶还是无法习惯也不想习惯,蓝泽在做爱以外的这种调情戏码。
他不喜欢这种,两人间像是恋人般的互动,不喜欢这样轻易被蓝泽牵著走的自己,明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却偏偏无法抵抗,只能任凭心跳加快。
「等你亲完我就走。」
「……」皱起眉头,姚桃陶瞪著蓝泽不怀好意的笑,内心象徵性的挣扎几下后,无奈的半闭起双眼,慢慢将双唇靠近蓝泽。
唇瓣接触到的同时,蓝泽将扶著姚桃陶下巴的手缩紧,迫使对方将紧闭的嘴张开,让他能顺利捕获目标,舌追著舌纠缠,就像他们之间的关係那样,有时上演著你追我逃的戏码,有时却热情的难分难舍。
几分鐘过去,当蓝泽终於吻过癮,姚桃陶也几乎要站不直了,两人才将相连的地方分开,把微微颤抖还喘著气的人抱在怀裡,蓝泽看著脸颊潮红双眼泛泪的姚桃陶,忍不住又亲了下对方的额头温柔的说道。
「我出门了,晚点见。」


三、逃逃,逃走中

乖乖窝在宅邸裡休息三天,期间姚桃陶除了吃喝拉撒睡外,还每天到草皮上找小变态玩耍,其餘时间就是在房裡看电视、用电脑、看书什么的,生活过得相当悠閒,尤其在蓝泽时常不在家的情况下,省去一些有得没得性骚扰,他更是一个人自在的欢乐。
趴在柔软的床垫上,并在胸前垫了颗抱枕,身旁还放著一个託盘,上面有著热巧克力跟一盘小点心,姚桃陶双眼盯著电脑萤幕上的画面,在脑中回想过去几次逃跑的路程,右手移动滑滑鼠示去过的地理名胜,左手从盘子裡拿出一块饼乾往嘴裡送。
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再次出门了,身体在Frederic细心的调适下已经恢復八九成,蓝泽近期又忙到早出晚归的,几乎每天都要定时去公司开会,根本没空来骚扰他,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还没决定这次的观光…不、是逃跑路线要去哪裡。
「这次去哪裡好呢?」
North Ireland的景点几乎都去过了,而且就因為他一直都在这一小块地方上,所以不容易甩开蓝泽派来的监视员,就算偶尔能藉由钻小路甩开,也会一下子就被找到……所以他正考虑要不要乾脆出国跑远一点,但如果要离开North Ireland,海关的出入境记录却又不可能做假,蓝泽一查就会知道他跑去哪个国家了,结果跟待在North Ireland又有什么差别,顶多就是面积大小的变化而已。
虽然不确定蓝泽的势力范围,到底遍及哪些国家,但如果能找个比North Ireland要大些的,或许他就能不那么快被抓到,运气好一点的话,也可能一直不被找到,这样他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继续过著自由的人生,不用再跟蓝泽有什么接触,虽然会很捨不得小变态……但他实在没法带著一隻羊逃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Frederic会好好待它,至少Frederic比蓝泽要有人性多了。
「如果可以,真想带著小变态一起走……」姚桃陶咬著饼乾,无奈的叹了口气。
比North Ireland的占地面积要大、最好是英语体系的国家、免签证、机票不要太难买、生活习惯不要改变太大、有他想去的景点……林林总总的因素加一加,姚桃陶将手指就定位在键盘按键上,将游标移到网页搜索框打上”England”,却迟迟没有按下Enter键。
将手收回,拿起一旁的热巧克力喝了口,姚桃陶盯著画面上,刚输入的七个英文字母,虽然他是想去England的,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在离开不到几年的状况下,又突然跑回去,如果没有人知道倒还无所谓,但万一被发现了……坦白说,他还没有面对过去的心理準备。
将只差一步的搜索网页放著不管,姚桃陶决定先不去思考如此头痛的事情,他开了另一个新分页,点选航空公司的网页,想先看看从North Ireland飞往其他国家的航班频率,并在同一时间,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却差点忘记的事情,那就是……
「阿……我的护照!」拍了下床面,姚桃陶将整张脸埋进床铺中翻转,一副懊恼的样子。
还记得被强迫买下后,他连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带到宅邸裡关禁闭,隔天全身酸痛的醒来就发现,蓝泽不知在何时又是怎么找到的,把他的私人物品全都搬到了宅邸,虽然在一一整理之下,该有的东西都没有少,也没有任何损坏,但唯独就是找不到他的护照……在发现这个问题后,他连问也不用问,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护照一定是被蓝泽给扣押了。
所以,不管这次出国的最终目的地到底是哪裡,他都得开始找护照了,最糟的是他还无法确定蓝泽有没有留著护照,而且护照是不是在宅邸裡也是个未知数,又或者万一蓝泽直接把它丢了还是烧了怎办?要重办护照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於是,姚桃陶结束了悠閒的调养生活,开始在宅邸裡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但其实也不过就是针对蓝泽较常出入的房间进行搜查而已,毕竟宅邸这么大,要他完全找过一遍天晓得要花上多少时间,而且依蓝泽的个性来看,愈重要的东西愈是不会离他身边太远,所以要是卧房、书房、办公室找不到,那八九成就是不在宅邸裡了。
秉持著这样的推理模式,姚桃陶在接下来的几天裡,努力闪过Frederic跟佣人的耳目,趁著蓝泽不在的时间,偷偷潜入他认為有搜查价值的房间裡,翻箱倒柜的寻找他的护照,过程中还要记得每一样东西的位置跟顺序,好在找完过后能完美的恢復原样,以免被蓝泽察觉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跡,虽然这小偷般的行径,实在很不好,但除了这么做以外,他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就这样找了三天后,在筋疲力尽、心情烦躁的情况下,姚桃陶压抑著想要砸书的冲动,终於在书房、书架、几百册书中的某一本裡,发现夹在页面中的护照……当下真是令他感动到想哭。
「终於……终於找到了!」将得来不易的护照高举过头仰望,姚桃陶压低声音欢呼著。
”叩叩叩──”木门被手指敲击发出清脆声响,冻结了姚桃陶的欢呼,让他不敢再发出声音,维持著不变的动作等待下文。
「陶少爷,下午茶时间到了,今天您想吃点什么呢?」敲敲书房的门,Frederic站在门外恭敬的询问。
「……都可以,你决定就好。」急忙将护照塞进衣服裡,姚桃陶故做镇定的回答。
都怪他找得忘了时间,才会让Frederic直接抓到他在篮泽的书房裡,不然前几天他都有算好时间,在Frederic来找他时乖乖待在房裡,装做哪也没去的样子,但幸好今天他找的是书房,说是来找书看就行,但如果是在蓝泽的房间或是办公室被抓到,那就真的是可疑至极了。
「那在下先去準备,请陶少爷待会直接过来餐厅。」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听不见后,姚桃陶才整个放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口空气后,决定在去餐厅前要先回房间一趟,把护照收好以免待会被Frederic看到。
几分鐘后,姚桃陶心情愉悦的出现在餐厅门口,就像以往用餐时的场景,Frederic已经将一切準备好,正站在椅子前等姚桃陶靠近。
看著姚桃陶如释重负般的笑脸,Frederic忍不住在心裡偷笑,其实有关陶少爷近日来的动作,虽然当事者认為很隐密小心,但其实老爷早从寻宝行动的第一天,就知道宅邸裡有人在专翻他的房间,因為觉得陶少爷这样的举动很有趣,所以才特别吩咐大家都装做不知道的样子,就算看到了也要当作没看到,完全是放任陶少爷去当小偷。
虽然他无法理解老爷这样的用意何在,但既然说了要无视这件事,那他也只能遵从老爷的决定,就算看到陶少爷进了老爷的房间、乱翻老爷的衣柜、大力摔著老爷的”特殊收藏”、故意踩老爷的枕头……等等的一连串动作,他都只能当作没看到。
一方面要忍住自己冲进去制止陶少爷的行為,一方面还要忍住想帮忙收拾善后的心理,陶少爷虽然有努力想将房间恢復原状,但他的努力还是不太够的,这也是為什么老爷会在进房间只看了一眼后,就吩咐他别去管陶少爷的特殊行径了。
「今天的下午茶是草莓蓝莓派、布朗尼蛋糕跟蜜桃茶。」介绍桌面上的甜点,Frederic拿起一旁的茶壶,将金黄色的茶水注入白底雕花的茶杯中,伴随著茶水逐渐填满杯底,果香味伴随著白烟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光是闻那香味就感到放鬆。
「看样子,我又要被你们喂胖了。」拿起银色小叉,姚桃陶双眼闪著光芒,先往草莓蓝莓派进攻,金黄色酥软的派皮上有一层起司蛋糕底,上面放满鲜红草莓跟少许的鲜奶油,再加上深紫色的蓝莓,酸酸甜甜的口味被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姚桃陶边吃边讚不绝口。
「陶少爷喜欢就好,但要注意别吃太多了,不然晚餐可能会吃不下。」将已空的茶杯重新斟满,Frederic贴心的提醒。
「恩,再吃一块草莓蓝莓派就好。」满足的把空盘往旁边推,姚桃陶盯著餐桌上的点心,突然有点捨不得离开宅邸了,為了甜点跟小变态。
「陶少爷这次打算哪时出门呢?」直接打探消息,Frederic将一小块派放上盘子,送回姚桃陶面前。
「呃!?」刚要把叉子伸进起司底中,却在听到问题后手一滑的撞上盘底,发出铁跟陶瓷相撞的清脆声,姚桃陶心虚到不敢抬头。
「……近期内就要走了吗?」看著如此明显的反应,再加上姚桃陶这几天的行為,Frederic了然的做出结论。
其实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除了刚被带回宅邸的时候,还有小少爷刚来的那一个月,忙著学习照顾羊只外,陶少爷一向不会在宅邸裡待太久,最长时间也就停留两个礼拜,很快的就会再次出门去”旅游”。
「这个……大概吧?」
「小少爷在下会帮忙照顾您不用担心,请陶少爷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健康,要是累了随时可以回来,在下会在宅邸裡等著您的。」
「咳、那就麻烦你了。」
被罪恶感压的要喘不过气,姚桃陶时常在想,要是宅邸裡的人都像蓝泽一样变态就好了,那他就可以逃的无牵无掛,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因為无法留下自己,而害得其他人被责罚,但偏偏他们都对他很好,总是细心和善的照顾著自己,让他愈来愈捨不得离开。
隔天早上,等蓝泽出门开会后,姚桃陶乖乖吃完最后一顿早餐,背上轻便的后背包,光明正大从宅邸正门出去,反正已经没人把他的举动当作逃跑,所以他也就不必偷偷摸摸的离开,就连蓝泽都知道他今天要出门,早上趁他还在半梦半醒间跑来乱亲了好几下,还叫他不要跑太远,让他找不到人什么的……
问题是,他每次都是抱持著要逃跑,不再回来的心情,而不是要去旅行,為什么就没有半个人担心,他也许就此不再回来了呢?就连小变态也只是正对他叫了声,之后就继续嚼它的青草不再理人……一个、两个、三个都这么对他下来,原本信心满满的逃亡计画瞬间洩气,变得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了。
他该说大家这么放心让他出门也是件好事吗?至少可以直直走出宅邸,而不用像一开始那样要惊险的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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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tain,其全名為The United Kingdom of Great Britain and Northern Ireland,主要由四个国家联合而成,分别是由大不列颠岛上的England、Scotland和Wales,以及Ireland东北部的North
Ireland组成,政府所在地為London,是世界上第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
呼吸著潮湿阴冷的空气,几乎终年弥漫在雾气中的城市没有什么改变,还是一样白茫茫的,只有在好天气时才会有较好的视线,他正踏著Britain首都──London的土地。
这是过去,姚桃陶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乡,因為妈妈是臺湾人的关係,所以他是在臺湾出生的,虽然有著一张几乎找不到半点西方基因的东方脸,听说父亲还為此做过亲子鉴定,但事实也证明了,他确实是身為英国人的父亲的种没错,所以在五岁过后,他就被父亲接到英国来,在这裡长大并接受教育。
过了几年后重新踏上熟悉的土地,那种感觉相当复杂,包含著怀念跟一点点的难过,毕竟姚桃陶当初并不是以愉悦的心情离开这裡的,甚至可以说是被迫离开,好在他的个性不太执著,虽然一个人去到陌生的环境,一开始曾经过的很辛苦,但在享受到自由的滋味后,对於离开家裡的事,他已经没有太多感伤的纠结,反而有种解脱的庆倖。
「接著……希望可以在天黑前结束。」伸了个懒腰,姚桃陶开始在脑中规划路线,想办法甩掉背后偷偷跟著他的两位。
好歹也是他待了二十年的地方,虽然没有熟到可以闭著眼走路,但至少在London这城市裡,他是哪都不陌生的,街道小巷会通往哪裡、地铁的时刻跟行径方向、哪家店有好吃的烧烤牛肉、哪家店有秘藏的顶级Whisky……等等的,虽然离开了三年多,不管是自己还是环境都跟过去不太一样了,但还是有很多保留著原样的地方,不管是以怎样的形式离开,这裡毕竟是他的故乡,永远都不会改变。
在太阳下山前,姚桃陶成功利用下班时间,地铁站拥挤的人潮,顺利摆脱掉跟著他的两名监视员,等过了几站、不断转换线路达到一定距离后,才下车进厕所将全身上下的衣物包含内裤、袜子、鞋子等,全都换成他刚在街上随便买的新衣,接著将电子用品的记忆卡抽出,还有钱跟证件都换到另一个新的皮夹,然后把原有的衣物塞进后背包,直接丢弃在厕所的垃圾桶裡,最后又搭电车回到原本的位置。
简单又容易的摆脱方法,当然这也需要算準时间才能达成,包含每一次换线的等待时间都要考虑进去,以免他还未搭上车就被追到,而且即使已经把该换该丢的东西都离身了,他还是无法完全安心,毕竟他曾经不下一次怀疑,变态蓝泽是不是有在他身体植入晶片还是什么的,不然為什么他去到哪都会被发现?
在巷子裡找了间家庭旅馆解决过夜问题,姚桃陶没敢冒著风险再出门,乾脆直接在旅馆享用晚餐,负责掌厨的老闆娘看他年轻,还很亲切的帮他加了菜,热呼香喷的炸鱼排跟薯条,外皮酥脆鱼肉鲜甜,一口咬下去真的是非常美味,害他差点忍不住再自己多叫一份,啊、还有烤洋芋也相当好吃,饭后甜点是布丁,晚餐后再来一杯热奶茶,就这样边吃边跟老闆、老闆娘閒聊,两个多小时过去将肚皮撑满后,一天累积下来的疲惫也差不多去了大半。
心情愉快的跟老闆、老闆娘道谢,姚桃陶上楼回到自己的客房裡,将床上同样是新买的包包打开,开始清点自己的财產。
「看样子,要再多买几套衣服才行,还有笔电跟手机。」看著放在白色床单上的物品,姚桃陶思索著还需要添加哪些东西,毕竟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要开始到处跑,能先买好的东西就先买,免得到时在乡村地区买不到就麻烦了。
隔天一大早,姚桃陶自投宿的家庭旅馆中离开,坐上火车往Salisbury去,那是位於London西南方的城市,拥有Britain重要的史跡跟古城,当中最為著名的是Salisbury甩
Cathedral,以及世界遗產之一的Stonehenge……等等的,他打算边走边看晃遍整个England西南方,要是一直没被抓到,或许这次还可以考虑住下来。
「London阿……虽然挺想去British Museum的,但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遇上熟人,以前跟Adair常去的地方也要儘量避免才行。」坐在火车上,姚桃陶看著地图自言自语。
「请问……你是中国人吗?」从对面坐位传来年轻女性的询问,对方说著一口不太标準的中文。
「不,我是英国人。」结束中文的自言自语,姚桃陶将头从地图上抬起,看著对坐的少女,虽然被这突然的问题感到惊讶,但他还是礼貌性的微笑了下。
要说為什么惊讶,那是因為一般英国人很少会跟陌生人搭话,大概是保守跟尊重传统的关係,英国人相当重视个人隐私,所以不会主动与陌生人搭訕,即使真的想问点什么,也会绕好大一圈来试探,绝对不会冒昧询问,至於在火车上会与人搭訕的,十之八九都是為了推销东西的。
但眼前的少女却不太像是销售员。
「不好意思,因為我正在学习中文,刚才听到你在说话,所以才忍不住……如果打扰到你我感到很抱歉。」这次说出口的是流利的英文,带有独特却熟悉的口音。
「不会,反正也没别的事要做。」回以英文,姚桃陶默不作声的在心裡提高警觉,如果他猜的没错,眼前少女的出身应该不差,听口音该是上流社会的人。
将地图摺好收起,姚桃陶看著眼前的少女,咖啡金的卷髮梳理成公主头,有著一双碧绿的眼眸,双唇正勾起浅浅的微笑,背脊挺直、抬头挺胸、缩下巴、收小腹,姿态优美的双膝靠拢,双手则是交扣放在大腿上……他很久没看到如此标準的坐姿了。
「虽然很冒昧,但是......恩、可以请你陪我练习中文吗?当然,如果不方便也没关係,毕竟我的要求很唐突。」少女紧张的解释著,看来似乎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所以相当慌张,两手不自觉得使力捏住,头也逐渐愈抬愈低。
「可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并没有不高兴。」试著用较為温柔的语气安抚对方,姚桃陶点头答应少女的要求。
「真的吗?太好了!我是Lydia•Wright,既然相遇就是有缘,做个朋友吧?」Lydia松了口气后绽放出笑容,率先报上名字并伸出手来。
「姚桃陶,你可以叫我Neil。」手指微微併拢,以右手食指托著Lydia的手指,大拇指轻靠在Lydia的指尖上,姚桃陶弯身对Lydia做了个吻手礼,但他没真的亲,只是用鼻尖碰了下对方的指关节处。
一连串的动作十分熟练优雅,直到姚桃陶抬起身来,Lydia还处於脸红心跳的状态,她原先是打算跟对方握手的,因為姚桃陶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吻手礼的人,但因為习惯使然,所以她伸出的手势是手心朝下的样子,在发觉自己的粗心后,她本是想快点将手转九十度以掩饰尷尬,结果还来不及转姚桃陶就已经亲下来了。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的声音越响越大,Lydia既害羞又尷尬的收回手。
「抱歉,因為你的手势所以我才……」查觉到Lydia的不自在,姚桃陶也感到有些尷尬。
一般来说,吻手礼不是对任何女性都可以做的,先决条件是要先取得对方的同意,如果女性以手心向下的姿势将手伸出给男性,即是代表可以行礼,就像Lydia刚才的行為那样,所以他才会很自然的接过手行礼,看来是自己会错意了?
「不、呃......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我以為你不会真的......算了!别管那个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用中文聊天,如果我有说错的地方,嘿嘿~就麻烦你帮忙校正一下了?」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波动,Lydia不再纠结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亲手了,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好。」松了口气,姚桃陶在心裡告诫自己,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习惯改掉。
「那……窝要区Salisbury占观Salisbury Cathedral,Neil呢?你区哪?」Lydia咽了下口水,很认真的看著姚桃陶,断断续续拼凑出对话。
「真巧,我也要去Salisbury,Lydia是第一次去Salisbury吗?」意外的发现两人目的地相同,姚桃陶惊讶中还不忘把说话速度放慢,以免Lydia听不懂。
「真脚,窝是第一知区没错,我很扫知己裡开家、外粗、粗门?」不确定哪个字汇较為适用,Lydia乾脆把她会的字都念出来。
「恩、用旅游或许比较恰当,”我很少自己出来旅游”,这样。」
「窝很扫自己出来绿游、卢游、绿……啊~好、难!」
「呵,是”旅、游”。」
「不准笑!」英文。「驴游…旅~旅、游?旅游、旅游、旅游!」中文。
「对,说的很标準」忍不住笑开来,Lydia的口音让姚桃陶回想起,他也曾经教过一个人学中文,只可惜没法一直交到最后。
「Neil,一起逛Salisbury好吗?」两颊微微发烫,Lydia鼓起勇气邀约,虽然才刚交谈不到几分鐘,但她的内心却不断的渴望著,想要更进一步认识眼前的男子,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在Lydia恳求的眼神下,姚桃陶起先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败在那张充满热切期待的脸上,答应跟她一起四处逛逛,反正有很多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就算不一起走,两人终究还是会碰上面的。
仔细想想,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跟女性结伴出游,希望不会引起什么误会才好。
在抵达Salisbury后,他们先去看了Lydia计画中的Salisbury Cathedral,那是一座哥德式的大教堂,有全Britain境内最高的尖塔,教堂内的礼拜堂藏有珍贵的初版大宪章,為目前仅存的四本大宪章之一,另外还有欧洲最古老的大鐘。
花了不少时间参观完教堂后,他们在附近餐厅用午餐,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下午接著参观Salisbury & South Wiltshire Museum,裡面收藏许多史前巨石文化的主题画作跟一些国家级的考古文物,而Mompesson
House则是拍摄电影”理性与感性”的场景,宅邸内还收藏丰富的十八世纪玻璃杯跟傢俱,宅邸外有迷人的英式庭园跟一座优雅的庭园茶室。
一直到下午茶后,傍晚时分他们才前往Stonehenge。
Stonehenge跟Giant’s Causeway同為世界重要遗址之一,从三千都年前遗留下来的巨大石块,以精确计算的规则及距离,排列成直径约三十公尺的大圆,根据石块的排列方式,可以推算出月蚀及日蚀时间,但巨石的成因至今仍无人能解,甚至有人推测这是受到外星人或是巨人的帮助完成的。
亲眼面对这些壮观的巨石,姚桃陶有种被什么东西充满的感觉,就像之前看著Giant’s Causeway的海岸风光,会有被大自然洗礼的感触,Stonehenge的神秘、饱含岁月洗鍊的威严,也带给他发自内心的感动,当下他就决定要在这裡多停留几天,只要每天看著Stonehenge就足够了。
虽然想再多留些时候,但顾虑到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出游,姚桃陶只好先将自己的心绪收回,打算赶在天色还没变黑前,将Lydia送回火车站搭车,以免让那位小姐萌生出住一晚的藉口。
「Lydia你要先去化粧室吗?回程也有一段路喔。」除了背著自己的行李外,姚桃陶很自然的一路提著Lydia的手提箱
「不用,可以走了。」持续用中文沟通,利用今天一天的时间,Lydia成功调整了几个口音,让她的中文说得更加标準。
「那就先上车吧。」确定好公车号码后,姚桃陶先让Lydia上车,自己随后再跟上。
「Neil常常到处旅游吗?」一整天的观察下来,Lydia发现姚桃陶在看地图方面相当厉害,让他们可以免去很多找路跟绕路的时间。
「还算常吧,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出来走走,欣赏不同的风景,让心情放鬆。」
「这样很好,我也想像你常常出来旅游,但是家人不准,只有这次是特例。」将手靠在前方无人的椅背上,Lydia托著腮帮子,头随著公车的行驶左右摇摆。
「特例?」
「过几天是我二十岁生日……对了!Neil,能来帮我庆生吗?」
「先祝你生日快乐,至於庆生的事恐怕……没办法。」
将视线移开,姚桃陶告诫自己不能再跟Lydia继续深交下去,对他这位逃亡者而言,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千金小姐的Lydia实在太过招摇,即使他们今天的路线都很低调平民化,却难保不会有一天”旅游到上流社会”去,他光是想像那个场面就觉得可怕,要是很不幸的遇上蓝泽或是Adair……他绝对不要!
「但是我好不容易交到朋友,来一下就走,没有礼物也可以,每次生日都没有朋友陪我,真的很难受……Neil拜託?」双手合十放在面前,Lydia可怜兮兮的看著姚桃陶,她希望至少在二十岁的生日会上,能有真正的朋友来為自己祝贺,而不是一个人面对一群”认识的人”。
皱紧双眉,姚桃陶从Lydia眼中看出寂寞的情绪,让他不小心又有点心软了,但是……不行,他要坚持住!
「Neil……真的不行?」
「可是……我到时可能就不在Salisbury了。」好吧!赌一把,如果生日会在London那他就拒绝,在蓝泽或是Adair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拒绝,如果跑太远也拒绝。
「没关係,你要一路往西南,生日会在Bath举办,可以吗?」眨著水汪汪的大眼,Lydia让自己扮演著被丢弃在路边的小狗,希望眼前的人可以把她捡回家去。
「………哪一天?」
「下週一,五天后。」
「先说好,我只去一下,把礼物给你后就走。」挫败的抓了抓头髮,姚桃陶开始在脑中构思礼物的样子。
「好!」Lydia开心的為自己赢得最后胜利,做了欢呼的动作。


四、当场抓包 H

五天后,姚桃陶照著Lydia在电话上给的位址,来到Bath城郊的一栋庄园前,看著一部部名车从眼前经过,开进以铁栏杆塑成的大门,在宽阔的前庭顺著喷水池转了一圈后,停在大门楼梯前,让迎接宾客的侍从上前将车门打开,接著穿著华丽、打扮名贵的名媛淑女、贵妇小姐们,一个个被迎下车,脚踩又高又细的高跟鞋,”叩叩叩”的叩进壮丽的宅邸裡。
忍不住在铁门前停住脚步,姚桃陶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打扮,為了避面遇上这种窘况而去买的西装,免强算在及格边缘好了,但人家是从轿车子裡下来,他却要靠自己的双腿一路走进宅邸,怎看都觉得怪异、格格不入。
不知道如果事到如今才跟Lydia说他有事不能去,那位小姐会怎么报復他,像是泪洗家庭旅馆这类的吗?
站在铁门旁又张望了几分鐘,姚桃陶心中值得庆倖的是,截至目前為止,他还没看到半个可能跟蓝泽有关的人出现,要说他都没参加社交活动,是如何辨别哪些是那变态会来往的物件?其实并不难,拜Frederic所赐,每次用餐时都会跟他聊点小八卦,有时还附带照片详解什么的,所以他对蓝泽身边的固定班底还算熟悉,想当时Frederic一直说他有一天会用上这些资料他还不信,没想到他还真的用上了,不晓得现在懺悔来不来得急?
”铃~铃~铃”西装裤袋中传出音乐声响,没几秒便开始传出震动,姚桃陶将手机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毫不意外是Lydia大小姐等不耐烦,所以打电话来催人了。
「喂?」有些无奈的接起手机,姚桃陶还在考虑要不要走进庄园裡。
「Neil,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别想跑!」Lydia再另一头警告,她从一开始就看到某人一直站在铁门前,没想到等了好几分鐘后,那人却还是没有要进来的打算,她很怀疑要是Neil再不进来,待会警卫会不会把他当成是偷窥狂,还是什么可疑份子那类的。
「是,我进去了,不介意出来迎接一下吧?毕竟我没有邀请函,要是进不去我就走了。」乖乖开始移动脚步,姚桃陶叹了口气,还有一丝想要逃跑的念头。
「别掛电话,我现在就下去等你,爹地说他今天请了很多人来,但其实我有大半都不认识,我还真怀疑那些来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来干吗的?搞不好没半个知道也说不定……」拿著手机一边吐苦水一边往楼下大门走,在Lydia刻意放慢脚步下,她刚出门口就看见Neil的身影。
该怎么说呢,第一眼看到Neil时她可能脸红了,心跳可能也加快许多,或许是因為今天的Neil感觉很不一样,不知是不是衣服的关係,当跟他视线相接触时,她竟然有种比先前的吻手礼,还要更加害羞的感觉……
银灰色的西装真的很适合他。
「Lydia,生日快乐!」礼貌性的一个颊吻,当然、只是脸颊轻碰一下,并不是真的亲脸颊。
Lydia今天穿著一袭粉橘色的雪纺纱长礼服,将长髮整个盘至脑后,脸部上了精緻的彩妆,看来就是有特别打扮过的样子。礼服平口搭配蕾丝花边的设计让她看起来更加丰满,宽版缎带的绑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身段展露无遗,下襬是A字的蓬蓬裙,在一层层交迭的网纱上,还点缀著亮丽的水晶,将整个人的气质烘托得更加典雅,带点成熟女人的魅力却又不失端庄。
「你今天很美,很适合你。」将Lydia从头至脚扫描一遍,姚桃陶说出讚美。
「谢谢,进去吧,既然人都来了好歹也要聊聊天、吃点东西再走,不然你别想要我收礼物放人。」主动勾住Neil的臂弯,Lydia开心的将男伴拉进宅邸裡。
既然今天是她生日,人家都说寿星最大,小小任性一点应该没关係吧?偷偷瞄了下Neil的脸色,Lydia在心裡担心著。
「今天你生日就别皱眉了,过生日该开心点不是吗?」笑著看向Lydia担心的眼神,姚桃陶在刚才很快的扫过整个宴会厅,确定没有半个认识的人后,稍微放下警戒,思量著或许可以留久一点,等Lydia切完蛋糕再走也不迟。
也许是因為Lydia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所以他才没法不管她。
同样没有几个朋友,同样处在这种环境之下,记忆中的那人也曾经像Lydia一样,不管去到哪都要勾著他的臂弯,嘴上总说自己是唯一的依靠,说以后也要永远在一起……过往像是昨日的记忆那般清晰,让人怀念却又不敢轻易碰触。
当Lydia拉著姚桃陶进入会场后,一辆2011年最新车款的BENTLEY轿车缓缓驶进庄园,金属蓝色泽在阳光下烘托出车身优美的流线,让人忍不住讚叹她美丽的外观,经过喷水池的弯道后,轿车稳健的停在大门口,一旁待命的侍从马上上前将车门打开。
深咖啡色的皮鞋从车内移置车外,米白色的西装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同色系的长版西装外套,在下襬处刻意做出近似燕尾的造型,西装领口上别著雕工精緻的蓝宝石坠饰,胸前口袋则放著跟宝石同色系的领巾,外套内的背心合身的贴附在腰背上,白色立领型衬衫在颈部系上蓝色细领带,整体装扮呈现米白色跟宝蓝色的搭配,散发出淡雅的气质,却又显眼到不容忽视。
Ives•Harris在眾人的注目下,带著一贯的优雅微笑走进宅邸。
过去大家虽然知道,Ives•Harris拥有伯爵地位跟庞大的资產,但由於他很少出席社交活动,使得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这位元伯爵,一直到近几年来,Ives藉由朋友举办的场合,首次出席公开的大型宴会,展露其年轻俊美的长相,加上现在单身中的种种好条件,无不让全场名媛淑女失了魂、丢了心的,就连一些夫人们也捧著一颗纯纯少女心,甘愿谎报年龄跟婚姻情况就只為了接近他。
没有理会一些人士在看到他的出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Ives手拿饮料悠閒的在会场裡走动,一边婉拒名媛淑女的陪伴,一边推却富商绅士的邀请。
其实像这类的小型宴会,他一般是不会出席的,因為身分地位的阶级有所落差,甚至连邀请函都不会收到,即使收到也会在到达他手上前就被刷掉,毕竟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分配给这些小人物,但是、唯独这场宴会,就算水準再怎么低,他还是来参加了,甚至还抱持著期待。
Ives今天的心情很好,即使参加的是这种不足掛心的宴会,他还是在特意打扮后盛装出席,只要一想到规画已久的佈局将在等会兑现,那种即将收到成果的喜悦,就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Ives•Harris伯爵?这…真是惊喜,您怎会……?我是Bert•Wright,能邀请到您来出席,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阿!」拨开人群来到Ives面前,身材略為矮胖的中年男子,极力压制太过兴奋的情绪,伸出手想与Ives交握。
万万没想到身分尊贵的Harris伯爵会蒞临,中年男子、也就是Lydia的父亲──Bert•Wright,在听到侍从的报备后就一直在会场裡找人,要知道Harris伯爵即使身处在上流社交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名人,还有人说一场宴会要是能邀请到Harris伯爵,就代表往后那个家族可以晋升到更高的地位……等等的一堆传言,所以当他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人物在眼前时,怎么能不努力抓住这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呢?
「我来找人,不用招待我。」没有理会Bert举在半空中的手,Ives举著杯子喝了一小口代表见面礼,随后便转身不再裡会。
「Harris伯爵……伯爵,请等等!啊、Lydia,快过来见见伯爵大人。」一边极力慰留好不容易遇上的伯爵大人,一边用餘光瞄到女儿的出现,Bert急忙找女儿来帮忙,就是能多跟伯爵说上一句话也好,妄想著要是运气好女儿被伯爵看上,那就更美好了。
「父亲,有事吗?」Lydia疑惑的快步走进自己的父亲身边,在她的印象中,父亲鲜少会露出这么慌乱的样子,就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伯爵,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儿Lydia,今天是她二十岁生日,Lydia这位是Ives•Harris伯爵。」牵著Lydia的手迅速绕到Ives面前,Bert将女儿往前推了下,颇有推销自家出產品的意味。
「Lydia•Wright,很荣幸能认识您,Ives•Harris伯爵。」拉著裙襬蹲低身体,Lydia匆匆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便低下头行礼,那是一个长得十分出色的男人,很美也很英俊,散发著高贵的气质,却又不像一般贵族那样高傲,甚至可以说是太过温柔。
「小姐请不用多礼。」对著Lydia点了下头,相较於之前面对Bert,Ives对Lydia的态度好上很多,没有再急著离开,温柔的笑脸也一直看著对方。
「伯爵如果不急著离开,或许小女可以带您四处看看?」赶紧补上一句,宴Bert眼巴巴的看著Ives,好像对方会吐出名誉或是地位或是金钱来似的。
这就是Ives不喜欢这种小场合的原因之一,那种贪婪的视线令他想吐。
「那就麻烦小姐了。」主动将手心朝上伸出,Ives做出邀请。
「咦?但是……我有朋友在等…」迟疑的说著,Lydia带著不确定的神色,有点无奈的将手缓缓放上。
「朋友可以继续等,你就先陪陪伯爵吧!」眉开眼笑的将两人送做一堆,Bert思量著待所有人都看见这对佳人后,会有多少的利润自动送上手。
听说Harris伯爵出席宴会一向不带女伴的。
「Lydia?」从人群中走出,迟迟等不到Lydia回来的姚桃陶在这时找来,却看见自己的女伴正处於要被人带走的局面。
「Neil……对不起,我父亲他…」一脸歉疚的看著姚桃陶,Lydia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任男伴一脸惨白的看著她……的后面?
「Neil?」不解的看著姚桃陶的反应,Lydia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早已被人放开。
「这趟出来,还玩得开心吗,陶?」双手环在胸前,Ives微微眯起双眼看著那张极度惊愕的脸,接著勾起满足的笑。而且,他说的是中文。
「咦?Neil跟伯爵……你们认识?」显然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Lydia惊讶的转头来回看著Ives跟姚桃陶。
「不只认识,他全身上下还没有我不熟的地方呢。」笑得更加灿烂,Ives迈开步伐来到姚桃陶面前,伸手揽住僵硬的腰身,动作轻柔的抬起一手放置嘴边亲吻著,不管是哪个举动都彰显著他们之间的不单纯。
「够了、蓝泽!」用力将自己的手抽走,姚桃陶瞪著那位不知羞耻的”Ives”,将被亲过的手背往裤子上猛擦。
Ives•Harris,是蓝泽的英文名字,只是姚桃陶从不这么叫他,就像蓝泽不会叫他Neil一样。
「Neil……?」像是不敢相信也不想去想那动作背后的含意,Lydia转而看向一脸嫌恶的姚桃陶,希望后者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Lydia,我…………」欲言又止的,姚桃陶一脸尷尬的看向Lydia,脑中却没有半个句子,可以用来解释现在的情形,虽然觉得这样的姿势很不适合谈话,更不适合出现在公眾场合上,但他又不敢推开蓝泽。
「亲爱的,我很想你,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其他地方。」低头将双唇贴在姚桃陶的耳边说话,音量却不大不小的正好可以让Lydia听见,后者明显的倒抽了一口气,一张妆点美丽的脸变得胀红不已。
如同他所想的一样,眼前的小女孩是喜欢上姚桃陶了……呵、真是不自量力,不是吗?挑衅的看著Lydia,蓝泽恶意的捏了把手中些微变细的腰身。
「呜!」被突然的刺激吓到,身体自然的抽动了下,姚桃陶羞愤的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好用饱含怒气的双眼瞪著蓝泽,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看在大变态眼裡,只会让美食变的更加令人垂涎而已。
於是、下一秒,蓝泽拉著姚桃陶走了,留下Lydia一人站在原地。
一手抓人一手开门,蓝泽丝毫不觉得在别人家裡乱开房间,有什么不妥之处,挑定、进门、关门、上锁,下一秒就压著人在墙上热吻起来。
「呜嗯……呃!」原本被舔得好好的舌头突然被狠狠咬下,姚桃陶发出吃痛的呻吟,却也不敢多加抗议。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乖一点,不然蓝泽不知会怎么处罚他,更何况他们还是在人家家裡。
「玩得很开心?」将舌头自姚桃陶口中收回,蓝泽用舌尖沿著唇形画圈,将两张脸靠得极近,一双深蓝双瞳紧紧盯著对方,像要看进人的身体最深处,全身散发出的气场都透露著赤裸裸的欲望。
「…………」将视线转开,姚桃陶还在為刚才,蓝泽故意在Lydia面前说的那些话感到生气。
「亲爱的,我可没说谎,不是吗?」用力的自脸庞线条舔上到眼下位置,蓝泽咬著姚桃陶的耳朵说,小声的像是怕被其他人给听到,单只用气音传话。
「那也没必要当场给Lydia难堪,周围还有很多人。」
「你要為了那个小女孩跟我生气?很不值得的。」用鼻间磨蹭著姚桃陶,蓝泽看似在安抚对方,言语中却充满了威胁。
「我跟你回去,这样可以了吧?」為了不让蓝泽有机会破坏Lydia的生日,姚桃陶难得的退一步妥协。
「恩~我不爱在你身上看到我不认识的衣服。」没有立即回答,蓝泽稍微退开一点距离,审视著姚桃陶身上的西装。
如果是在宅邸裡,举凡姚桃陶用的一切物品,都是蓝泽亲自挑过的,从鞋子到内裤甚至是一颗袖扣,都必须经过他的允许,所以当他在姚桃陶身上看到外来物时,就会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的感觉,然后心情就会变得不太好。
「这是我自己买的。」一秒澄清不管有没有造成的误会,姚桃陶试图安抚蓝泽太过神经质的情绪。
「是吗?」歪头看著姚桃陶,蓝泽半眯起双眼露出不相信的眼神。
「难道要我拿收据给你看?」
「听说你亲过那小女生的手了?」执起姚桃陶的右手至眼前,蓝泽做出吻手礼的动作,却是伸出舌头舔过手指间的指缝。
「那是误会,我没有亲到。」
湿热的舌尖来回在隙缝中舔弄,蓝泽当著姚桃陶的面将一隻手指含入口中,吸咬著一会儿,再刻意用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抽出,让手指包覆著一层透明膜,在灯光的照射下闪亮著光点,然后一根接著一根,重复著含入再抽出。
「你确定?」咬著沾满自己唾液的晶亮指尖,蓝泽用舌尖搔弄著最為敏感的指腹。
「嗯、只有碰到鼻子……」忍不住想将手抽回,却被蓝泽牢牢抓住,姚桃陶在蓝泽的故意挑逗下,开始感到喉咙有点乾,说话也逐渐变小声模糊。
「有感觉了?」继续狭玩著手中的人质,蓝泽将姚桃陶的手翻面掌心朝上,开始沿著掌纹的路线舔吻。
「呃嗯、会痒……」又忍不住抽了下手,敏感的掌心被舌尖轻轻划过,引发一连串的酥痒,从掌心一路窜回至肩膀、脖子,让姚桃陶反射性的缩了下肩颈。
「说出来,我可以给你更舒服的。」将手紧握紧握住,蓝泽每说一字就越靠近姚桃陶一点,一直到眼前、鼻间相碰,只差一点就可以接吻的距离,然后停下等待。
随著蓝泽逐渐露骨的诱惑,姚桃陶定格住身体不敢乱动,心跳却噗通噗通的逐渐加快速度,双眼睁得大大的左右飘移著,嘴巴开合了几次说不出半句话,脑子裡却开始浮现出以往跟蓝泽做爱的画面,一幕接著一幕……喘息、呻吟交错不断,即使曾被逼至几乎疯狂,但那无法形容的快感却深深的锁住身体。
看著姚桃陶越发红润的脸颊,还有逐渐加快的吐息,一副正沉沦在过去”美好回忆”中的样子,蓝泽不著痕跡的流露出笑意,在姚桃陶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手揽著腰身,一手将脸托高,给了对方一个极尽挑逗的吻。
一瞬间,脑中不能见人的的画面全盘炸开,回神的双眼直接掉进眼前深蓝色的水潭中,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洋,呼吸跟理智全被夺走,令他无法逃离也无力挣脱,只想与之沉沦。
他不该被这男人牵著走的……却总是无法如愿。
双唇交错弥补著对方的空隙,舌头不断得缠绕又分开,扫过脆弱的内壁黏膜,引起阵阵颤慄,蓝泽将大腿插入姚桃陶的两脚之间,紧密的抵在跨下部位小幅度磨动,两人的腰部紧密嵌合在一起,大掌从腰间一路抚摸到结实的臀部,将一边的大腿抬高靠在自己的腰上,蓝泽双手各捧著一边的臀瓣,在圆弧的曲线上或轻或重的搓揉著,每一下都让彼此的下半身贴的更紧,连带的让姚桃陶的跨下狠狠磨过抵在下方的大腿。
「呜嗯、哼…..」几次摩擦生热下来,一段时间没嚐到情欲滋味的身体,诚实的反应出需求,让股间的欲望变得越来越硬,摩擦力也一次比一次大。
唇舌依旧紧紧交缠,双手绕过蓝泽的后颈交扣,姚桃陶整个人攀附在蓝泽身上,只剩下上背抵著墙面,勾住腰际的脚,在情欲的薰陶下,忍不住抬得更高,膝盖弯曲紧紧圈在腰上,随著摩擦的动作一抬一抬的,隔著眾多布料蹭著蓝泽的身体,原本直直站在地板上的另一脚,逐渐受不了刺激而发软,利用下滑的体重,增加著刺激下半身的力道。
「等等、蓝泽……衣服会、弄脏。」开始感到下半身有股湿意,姚桃陶推开太过炽热的气息,喘著气提醒。
「这样正好,反正你也不会再穿第二次了。」不理会姚桃陶想将衣服保持乾净,好让自己可以装做没事走出这裡的远望,蓝泽趁著说话的空档抽开姚桃陶的皮带,将手伸进西装裤中拉开底裤的裤头,指尖抵在后穴洞口摩擦。
「这么快就湿了?可见你有多想我。」啃咬著被晒成浅咖啡色的脖子,蓝泽在试探性的摸了几下后,很快的插入一指来回抽动,从愉悦的口气中可以得知,对於姚桃陶的反应他感到相当满意。
「嗯啊、等,裤子会…..哼嗯!」毫无预警的插入第二指,姚桃陶忍不住向后仰,颈部拉出一条优美的曲线,恰好纳入蓝泽的口中。
没心思再继续单纯互磨的举动,蓝泽动作俐落的拉掉姚桃陶的领带,解开一大片衬衫钮扣,将吻往下延伸,另一手捕获住颤抖的乳尖搓揉,却依旧没打算让姚桃陶将西装整个脱下
他就是故意要弄脏。
「把我的裤头解开。」拉高身形,蓝泽舔吻著姚桃陶的耳背,没有停下双手的动作,低声命令著。
带点沙哑的嗓音把欲望撩拨得更加旺盛,像是身处在三温暖中,热气不断的自体内冒出,高温烘的大脑无法思考,只能顺著蛊惑人心的言语动作,姚桃陶听话的伸手解开蓝泽的皮带扣,打开西装裤的裤头、拉下拉练,将热烫的欲望自底裤中掏出。
然后,在没有任何命令下,双手自然得缠绕其上,上下套弄著。
「呵嗯、你学得越来越好了呢,亲爱的逃逃。」奖励般的耳语自耳洞吹进,蓝泽享受著难得的主动服侍,同时将第三指插入不时收缩的后穴之中。
「恩……啊嗯……哼呃!」双手包覆蓝泽的欲望,后穴承受手指灵活的逗弄,姚桃陶将额头靠在面前的肩膀上,嘴中不时发出小声的低吟、轻喘。
无神去理会已经湿得一蹋糊涂的裤子,姚桃陶不满足的摆动腰身,迎合体内手指的动作外,顺带将自身的欲望持续往蓝泽的大腿上磨擦著,脏不脏已经不是问题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解放,以宣洩体内的热度。
「转过去趴著。」抽出深埋在内壁的手指,蓝泽气息有点紊乱的说。
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姚桃陶因為体内手指突然被全数抽出而顿了一下,连带的收紧了手中握著的男根,让蓝泽闷哼了声。
无法耐著性子等人回神,蓝泽抓住姚桃陶的手,让他放开自己的欲望后,直接将人翻身面对墙壁,一把扯下碍眼又碍事的西装裤跟底裤,在两具身体相互重迭时,将欲望顶入湿热的甬道中。
「呵哼、嗯……」没有任何阻碍的,蓝泽将前端探入后便一口气滑至最深,享受著被紧紧包覆住的快意。
「啊、咿呀……啊!」被比手指来得粗大许多的硬物撑开后庭,姚桃陶在一丝疼痛中,享受被完全填满的快感。
那是他记忆中、总是带给自己欢愉的东西,不管是形状、长度、硬度还是热度,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过往的记忆重迭到身体之中,姚桃陶不等大脑做出反应,就开始自主的摇著身体前后吞吐。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让自己舒服点,才不会太吃亏。
一次又一次的享受著被人服侍的感觉,蓝泽挺起身体,看著自己的一部分被吞进他人的身体裡,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由姚桃陶来做这种事情,就是别有一番风味,平常时后总是爱面子的要死,可是一旦开关打开了,就会变得格外主动,当然、这有大多数的功劳要归於自己身上。
「嗯……你好歹、动一下吧…..?」不满后面的人完全没有动作,姚桃陶双手撑在墙面上,回头看了眼一副气定神閒的蓝泽。
双手扶在臀部两边,蓝泽衣著有些凌乱却没有脱下任何一件,装扮完整的站在姚桃陶身后,大腿伴随姚桃陶扭腰的动作,忽近忽离的贴著臀瓣,因為西装裤布料的摩擦,柔嫩的肌肤很快浮出一片红印,英俊儒雅的脸蛋有些潮红,正半眯著眼低头看著交合的部位,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舌尖不时探出头来滑过湿润的下唇,随著姚桃陶的摆动小声的哼著气。
「等不及了?看在你今天还算乖的份上……」将两边臀瓣向外扳开,让交合处能更清楚的呈现在眼前,蓝泽轻笑了几声,难得没有再继续為难姚桃陶,开始大力摆动腰身。
深深的插入再浅浅拔出,完全放鬆的后穴被欲望完全撑开,相嵌紧密的身体在抽插的过程中,陆续流出两人的分泌物,深埋在湿热肠壁中的硬挺,在摩擦的过程中被不断吸咬著,从头部一直到茎柱都被紧密贴合,内穴还不时收缩刺激著敏感的器官,让其涨的更加粗大,却毫不影响进出动作。
「嗯……哈啊!」毫无预警的将欲望几乎整根抽出,接著大力撞进姚桃陶的身体裡,蓝泽满足的接收到后穴热烈的欢迎,还伴随著一声高昂惊喘。
「可惜今天时间有限,不然……我还真不想这么快就放过你呢。」一手扶著姚桃陶的腰身,蓝泽眼利的抓住想要往下自行解决的手,十指紧扣著压至姚桃陶背后,不打算让他自行碰触,也没有要帮忙抚慰的意思。
「嗯、啊……让我、碰……呃嗯!」一手抵在墙上,姚桃陶摇晃著头颅,汗水加上激烈的动作,将特意塑造的髮型打乱,却增添了点意乱情迷的味道。
一直被放置不理的欲望,在后穴的刺激下开始冒出体液,正当他本能的想要自行伸手碰触时,却被蓝泽制止,只能处於不上不下的状态,十分难受。
「乖、今天你得靠后面高潮才行。」温柔的在发红的耳边细语,蓝泽给了不让碰触的理由,然后再度加快摇摆的动作。
不断针对最敏感的那点做刺激,炽热的欲望像是没有离开过似的,来回摩擦著后穴深处,一次又一次的,让姚桃陶有身体内部快要烧起来的错觉。
「呜呀!……嗯、啊……啊啊!」最敏感的那点被大力且快速的辗过,惹来全身颤抖,姚桃陶将头抵在前面上,承受著越发激烈的性爱,同时在心理產生一丝疑问。
不像往常那样花费很多时间在”处罚”上,不晓得是因為这是在别人家裡,还是蓝泽待会还有事,像这样急於让两人一起达到高潮著做爱方式,是姚桃陶自从跟蓝泽在一起后,就不曾体验过的……就不晓得这样的新体验是好还是不好?
在最后几次大力抽插下,姚桃陶感到体内的欲望突然又胀大一圈,被磨擦到过度敏感的后穴大力收缩著,而前方毫无爱抚的欲望,则开始有有种酸涩的感觉自尿道传出,他知道这是即将抵达临界点的徵兆。
在蓝泽最后一次挺进下,一股热烫的精液射进姚桃陶的体内,而他也靠著后穴的刺激射在前方的墙面上,一时间房间裡迴响著两人高潮过后的喘息声。
等休息一阵子回过神来后,姚桃陶很无奈的发现,衣服上到处沾满了白浊或是透明的未知液体……唉,待会他要穿什么出去?至於蓝泽,虽然没有姚桃陶的那身严重,但米白色的西装上也多了很多可疑的污渍,尤其是在下半身的裤档处。
「想什么这么出神?」由后抱起姚桃陶还在发热的身体,蓝泽用公主式抱法一路带人来到浴室,自然到像是这裡是他家一样。
「在想待会要穿什么出去。」
「难道你真认為,我会没有準备吗?」笑著亲了亲姚桃陶的嘴唇,蓝泽将人放进宽广的浴缸后,自行进了淋浴间冲洗身体。
虽然他是很想两人一起洗,但却没把握可以忍住不再做一回,所以想想还是分开好了。
随手拿了件浴袍穿上,蓝泽叮嚀著姚桃陶要将”内容物”处理乾净,以免身体不舒服后,便率先离开浴室,一直到十多分鐘过后,姚桃陶才一脸疲惫的出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Frederic站在眼前,正在帮蓝泽新换上的服装做最后整理。
「陶少爷,Stonehenge的景色如何呢?」见到姚桃陶出来,Frederic恭敬的鞠躬问候。


五、亲爱的哥哥 H

在Frederic的帮助下,又过了十分鐘后,蓝泽带著姚桃陶重新回到宴会会场,当然,两人的服装打扮全都换成新的,蓝泽穿著一袭,跟眼睛顏色一样的黑蓝色西装,同样是改良过的长版西装,而姚桃陶的则是墨绿色西装。
说真的,姚桃陶没想过蓝泽会再回到宴会上来,他还以為换完衣服后,就会被抓上车直接打包带回,真不懂蓝泽為何会留下,是要跟什么人见面吗?毕竟蓝泽刚才还说什么时间不够,像是有跟人约好的样子。
左右张望了下,姚桃陶对於一直没看见Lydia的身影有些担心,但他又被蓝泽抓得紧紧的,根本没法离开去找人,还要加上周围几乎要把他看成刺蝟的视线……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十指交扣的出席宴会,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尤其他到刚才才知道,原来蓝泽是有爵位的……难怪不管他们走到哪都被人紧盯著,虽然这男人光外表也够显眼了。
他难得的想家了,比起留在宴会上当动物给人看,他寧愿回家。
正当姚桃陶準备鼓起勇气,跟蓝泽提说要回家的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原本在看他们的人全都转过头去,还有集体往门口移动的趋势,这样突然的转变,让姚桃陶忍不住在脑中猜测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了,能让大家如此关注,却因此而忽略了站在他身边的蓝泽,悄悄勾起的唇角。
「Harris伯爵吗?有、有、有,伯爵有来,就在那边请随我来。」从人群中传出了熟悉的声音,今晚第二次激动到要火山爆发的宴会主人Bert•Wright推开一排人墙,身后领著一个人来到蓝泽跟姚桃陶的面前。
一时之间会场闹哄哄的声音全都静止,一群人屏气凝神的看著被围在圆圈中的两位名人,一位是早先入场之后突然消失不见,后来出现又带著男伴的Ives•Harris伯爵,而另一位则是──
「Clarke侯爵,久候大驾了。」微微一躬身,蓝泽对著眼前的青年致意。
Adair•B•Clarke侯爵,為歷史悠久的英国贵族、Clarke家族现任族长,自三年前接任族长位置的同时,也承接下世袭爵位,年轻的外貌看上去约二十出头,褐发蓝眼皮肤白皙,身著黑色晚礼服,在白领间系著黑色小领结,胸前佩戴著白金镶有黑钻的饰品,整个人像是夜晚的晨星般,散发著淡雅让人沉醉的光芒。
「......為什么你会在这裡?」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问候,Adair•B•Clarke侯爵睁大双眼紧绷著一张脸开口。
「侯爵大人,伯爵大人不是跟您约好了吗?」搞不清楚状况却硬要插嘴,Bert就像眾宾客一样,满头疑问的来回看著两大人物。
「Clarke侯爵,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安好?对了、容我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的男伴──姚桃陶。」将十指交扣的手往上抬了下,蓝泽将姚桃陶的身形往前带了点,让在场的眾人都能看清楚,而自己则直盯著Clarke侯爵,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一开始的错愕到瞬间收敛好心绪,现在却又因自己的挑衅而轻易动怒,眼神在看著身旁的人影后,转而瞪向自己,接收著狠戾的目光,蓝泽心情愉快的回以轻蔑一笑。
「我在问你话,為什么你会在这裡?」将目光从蓝泽身上移开,Clarke侯爵盯著姚桃陶看,而后者自从见到他之后,就将视线转开,专心的看著一旁的地板。
「Clarke侯爵,你对我的男伴有什么问题吗?」发觉十指交扣的手心,传来不停得颤抖还有偏低的体温,蓝泽低头看了下姚桃陶,然后故意用身体阻挡Clarke侯爵像是要杀人的视线,惹来侯爵分心的一瞪。
「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Neil•B•Clarke,我亲爱的哥哥。」
跟身為Harris伯爵的蓝泽一样,在Clarke侯爵身上也拥有不少传闻,撇开那些社交界将人视為奇珍异兽的奇怪传说来看,Clarke侯爵最广為人知的事蹟,就属身為次子的他,却能继承家族大业為主,而这背后的原因通常就是眾人閒聊时的热门话题,有人说是哥哥太无能,有人说是弟弟太厉害;有人说是哥哥自己离家出走,有人说是弟弟用计赶走了哥哥……诸如此类的猜测不断,但Clarke家族却从未透露过真相,这让人们不但不放弃追逐真相,反而更加费力的想要挖出任何消息。
就像现在,当Clarke侯爵喊出Harris伯爵的男伴的全名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呆滞、震惊,然后各个把自己全身上下仅有的一双眼睛,黏到那位传说中的Neil•B•Clarke身上,尤其那位现在还跟Harris伯爵十指交扣著,Clarke家族传闻中的兄弟鬩墙,外加Harris伯爵的秘密爱人公开亮相,像这样天大的事件绝对足已烧遍整个社交界的所有新闻,俗话说的好八卦谁不爱,好戏谁不看?於是在场宾客全都有志一同的保持绝对安静,让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寂静的,像是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的出它掉在哪。
不吭一语的持续低著头,姚桃陶现在知道蓝泽為何要回到宴会中,也知道蓝泽為何一直抓著他不放了,他果然是在利用自己……用力挣开蓝泽的手,姚桃陶觉得自己真是进退两难。
「亲爱的,Clarke侯爵叫你呢?」转头看著刚把自己甩开的姚桃陶,蓝泽心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他没有去多想,只是长臂一揽硬将人抱入怀中,不让姚桃陶有机会逃离,同时也更能刺激眼前的Adair。
虽然是被迫让蓝泽牵制在怀中,但姚桃陶的默许,在Adair眼裡看来更像是背叛,他亲爱的哥哥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唤,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低著头,不但跟那看了就碍眼的男人十指交扣,还当著眾人的面捨弃自己,投入那该死的男人怀中。
「……Harris伯爵,本侯想跟你借个人,想必阁下不会建议一时没有男伴吧?」咬压切齿的吞下怒气,Adair保持和善有礼的开口,心裡则是用千变万化的形容词大骂著对方。
「Clarke侯爵,虽然我是想答应你这小小的请求,但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带男伴出席宴会,他对这环境不熟又会怕生,就这样让你把人借去,似乎不太好。」拍了拍姚桃陶的头,蓝泽笑著拒绝。
「蓝泽……放开我。」身体微微颤抖著,姚桃陶小声却坚决的说。
他以為、真的以為蓝泽对他的好,有可能是真心的,但现在看来却好像笑话一样,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认真,但当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时,胸口不断传来的抽痛,跟无法抑制的怒火,又代表著什么呢?他终究还是掉入那男人的陷阱中,被伤了心。
更可悲的是,他现在还得依靠那个骗子带他离开,如果今天面对的是别人,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无法应付,但偏偏是Adair,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却也是亏欠最多、最不想面对的人。
「Clarke侯爵,我的男伴似乎身体跟心理都不太舒服,如果没什么要事,那我就先带他离开了。」没有理会姚桃陶的声音,蓝泽揽著姚桃陶的后腰,準备经过Adair身旁,从大门离开。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就放人离去,在姚桃陶经过身旁时,Adair伸手抓住那只手臂,迫使两人停下脚步,但即使如此姚桃陶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浑身一震,下意识抓紧蓝泽的衣襬。
「Dunn的合约换你的男伴。」难得没有夹带著怨气,Adair一脸正经的看著蓝泽。
下一秒,他从对方眼中看到,目的达成的满足,像只贪饜狡猾的猫科动物。
「成交。」蓝泽笑著说。
混杂了不敢相信跟理所当然,姚桃陶在混乱的情绪中,被Adair抓著走出会场、丢上车、带到饭店的总统套房裡,最后被推倒在客厅的多人座沙发。
「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Adair前倾著上半身,双脚跪在沙发上,两手撑著沙发的扶手,将姚桃陶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看著姚桃陶不断回避自己的态度,Adair真不知该说他亲爱的哥哥,是太温柔还是太残忍,跟三年前一样,姚桃陶总是妄想著,只要不听不看、一昧的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不管是对家族裡的继承问题…还是对Adair。
虽然Adair也曾硬要姚桃陶好好面对现实,无奈在几次逼迫后,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只好顺著哥哥的意让他离开家族,并暗中派人去保护,靠著传回来的照片跟纪录想像姚桃陶没有离开,并鼓励自己要儘快将家族整顿好,将实权全都回收到手中后,才能去将亲爱的哥哥接回来。
但他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在自己视线下的人,竟会突然被一个外人给带走,甚至有段时间裡,还彻底的失去消息跟行踪,这让Adair著急的直想亲自去把人给找回,幸好在一个月后,手下又开始有了回报,才让他没有打破长久以来的忍耐,但在这之后传回来的纪录,却让他越来越心烦、难以冷静,却又碍於家族的关係而无法有太大的动作。
所以这一次,当Ives•Harris主动找上门时,虽然Adair口头上是说要看情况,但在心裡却是连想都没想就决定要出席,為了亲眼确认那些回报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捏造出来的。
Adair始终不愿意相信,一直以来都是属於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成為别人的人。
「解释……解释什么,我跟你已经没有关係了。」利用一些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姚桃陶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的开口,两手想将人推开,却又不敢真的碰触,只好僵在半空中。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他就没再正眼看过Adair,只因為害怕从那双眼眸中看出什么,所以总是回避闪躲,就连离开家的那天,也没有跟唯一的弟弟告别,就这样一个人收拾行李,悄悄的、趁著Adair还未回家前离开。
虽然在旅途中,姚桃陶偶尔会听到一些有关Adair的传闻,但却从未想过要再连络,不是因為相互厌恶,而是因為信任所以不担心,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就因為他比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Adair的能力,所以才能放心的退让,并把家族交付给弟弟。
他并不觉得离开家族是件坏事,反而有种庆倖跟松一口气的感觉。
「你以為我们之间的关係是你说断就断的吗,你问过我没有?」克制著自己的情绪,Adair用力捏紧沙发扶手。
「这是家族的规矩,离开了就不再是一份子了。」陈述著事实,姚桃陶无法否认他当初确实有要利用这规矩的心,為了让Adair不再执著於自己。
虽然是不同母亲生的,但那并没有对兄弟之间的感情,造成太大的影响,不管是小小的Adair还是长大后的Adair,记忆中的弟弟总是喜欢黏著自己,而他也一直以為那是Adair习惯性的依赖,所以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总想著再长大一点就不会这么黏人,却没想过兄弟间的情感,早在他还未察觉时就悄悄的变了质。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Adair不再单纯的只把他当成哥哥,而他之所以离开家族,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Adair,他不想弟弟因為自己而毁了。
「……你跟Harries伯爵是什么关係?」对於自家哥哥的顽固有相当程度了瞭解,Adair暂时放下家规的事情,转而问出他最想知道的。
「呃……」没想到会突然扯到蓝泽,姚桃陶反射性将头一抬,直直对上Adair集满怨念的双瞳。
一瞬间心臟像遭受到痛击,就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失误,但姚桃陶其实心裡也清楚,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躲著Adair,或许是经过蓝泽那脸皮厚到快要可以挡子弹的洗礼,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慌乱,在短暂的错愕过后是怀念,他几乎要记不清,最后一次看著Adair的双眼说话是何时的事了。
跟姚桃陶记忆中的Adair相比,眼前的人要来得更加成熟,或许是这三年下来的经歷导致,让原本就有一副精明能干皮相的弟弟多了几分沉稳,年轻时候的稚气也脱去了不少,明明才二十五,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没比蓝泽低多少。
「哥……你跟Harries伯爵在一起吗?」忍不住皱起那张精明的脸,Adair只要一想到资料上写的加上刚才在会场所见、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就无法克制心裡那股强烈的妒意。
心跳噗通噗通的急遽加速,长时间下来的等待跟忍耐,让焦躁情绪填满他整个身体,為了怕自己再一次伤害到哥哥,Adair只能紧咬牙关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脑中却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我跟蓝泽……」开口的同时,胸口大力抽痛了下,姚桃陶自己也不清楚,他跟蓝泽究竟算是什么关係了。
「你喜欢上他了吗?」没有看漏姚桃陶脸上一闪而逝的难过,Adair有种心臟被紧紧掐住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Adair,我跟蓝泽什么也不是。」沉淀好自己的心情,姚桃陶平静的说。
听完姚桃陶明显是在自欺欺人的解释后,Adair面无表情的离开沙发,忌妒、心碎、痛苦、愤怒……一堆的负面情绪在体内不停冲撞,叫嚣著想要冲出体外去攻击任何事物,那一下又一下的强力撞击,像是在威胁他如果再不宣洩,就会直接将他撕裂成碎片。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回来……甚至喜欢上别人,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喀啷!”一声杯子落地,杯内残餘的液体泼洒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将地毯逐渐染上污渍。
姚桃陶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Adair,嘴角因為挣扎而溢出咖啡色液体,正缓慢不受控制的往下巴流去。
就在刚才,Adair硬把一杯爱尔兰咖啡灌进姚桃陶的嘴裡,不管后者如何挣扎抵抗,最后还是被迫喝下几乎一整杯。
仰躺在沙发上喘气,姚桃陶看著一脚跪上沙发,看上去非常生气的Adair,心裡有点恐惧,却因為过敏发作的关係,只能全身瘫软的靠在沙发上,他从小就不能碰咖啡,尤其是加了酒的爱尔兰咖啡,光是一口就足够让他產生轻微心悸了,现在却被迫灌下一杯……他怀疑Adair其实是想谋杀亲兄吧?
「呜…水、给我水,不然就送我去医院……」难受的摇著头,姚桃陶吃力的睁开有如千斤重的眼皮,在一片迷雾中看向Adair。
不理会姚桃陶的要求,Adair对那杯特调的爱尔兰咖啡很放心,比起咖啡因,酒精的分量要来得多些,虽然会引起轻微的过敏,但却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伤害,而且以姚桃陶整体的反应来看,比起过敏还比较偏向是喝醉。
「都是你的错,谁叫你老是要逃离我身边,不准我碰你却让别人碰你……」伸手在姚桃陶滚烫的脸颊上来回刮搔,Adair埋怨著。
思念已久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碰到,这是多么让人开心、又充满诱惑的一件事?原本是想耐心等待,直到哥哥想通為止,但在发现有人截足先登后,他就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伸手拉扯著姚桃陶的领带,Adair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微微颤抖著,他不确定这样的行為到底是对是错,只知道一旦做了,就不可能再回头……虽然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弃的意思,但他还是不想伤到亲爱的哥哥。
带著一丝丝的犹豫,Adair用颤抖的指尖将姚桃陶的领带抽开,动作缓慢的帮他脱下西装外套跟背心,看著姚桃陶红润发烫的脸颊,半闭起却无法对焦的双眼,开始小口小口的亲吻著,像是在对待易碎物品般的轻柔,却始终没有接吻,只是不停的将双唇印在脸颊、耳朵、脖子上,发出”啾、啾”的细微声响,甚至只将自己的鼻尖贴上去磨蹭,一切都是如此的珍惜。
「嗯、住手……」摇著头,姚桃陶伸手推开Adair的骚扰,却总是力不从心。
亲了几下见姚桃陶没有太大的抗拒后,Adair怀著有点不安的心,开始动手解衬衫钮扣,却在解开第一个扣子后,就眼尖的发现,姚桃陶身上一点一点的红斑,随著扣子逐一打开,白衬衫的前襟越开越大,呈现在眼前的吻痕也越来越多,当全部的扣子都打开时,Adair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一个极致了。
「恩……什么凉凉的?」半昏半醒的,姚桃陶感觉到身上的衣物被一层层脱去,一直到衬衫被打开,身体暴露在冷气的吹拂下,让热沉沉的大脑有一点点清醒。
下意识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前,姚桃陶瞬间被眼前的画面吓到清醒,虽然隐约察觉Adair在脱自己的衣服,但却没想到才刚经歷一场性事的身体,会被留下这么多的吻痕,他相信蓝泽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明明才做一次,怎会有时间留下这么多记号?
「这些是谁留的?在我到会场之前,你跟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不冷不热的语调,Adair简直要被气炸了,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越是情绪激动越会保持冷静,但在行為上却无法有效的克制,一反刚才极尽温柔的动作,他有些大力的按上姚桃陶的胸膛。
在仔细观察过那些红斑后,Adair不难推测出这些吻痕存在的时间,不管是胸前的还是腹部的都还很新,一点一点的红宣示著这副身体的所有权,像是在对他示威炫耀,那男人早知道今晚哥哥会跟他在一起,所以才密集的留下这些吻痕。
那个该死的诱拐犯!
负气般的,Adair低下头故意一口咬在吻痕上,力道之大让姚桃陶发出抗议的吃痛声,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将自己的咬痕盖在蓝泽的吻痕上。
「恩、痛!Adair……别咬我……啊!」反射性的缩了一下,姚桃陶将身体往沙发裡挤,却无法因此而逃离Adair的碰触,沙发的空间太小了,让他想躲都躲不了。
「他碰你时,你也是这样拒绝吗?」伸出舌头舔上眼前,因為冷空气加上痛觉刺激而挺立的乳尖,Adair一下一下的舔著,并微微仰起头由下往上看著,让姚桃陶一低下头就能看清他舔弄的样子。
湿热的舌面规律的拍打著乳尖,Adair伸出一手搓揉著另一边,一手贴在姚桃陶的腹部,上下磨蹭著敏感的肌肤,从腹部一路往腰侧抚摸著,让才刚被人爱抚过的身躯,很快的再度燃起欲火。
「嗯、别碰……Adair,住手……」伴随著爱抚的动作,姚桃陶察觉下半身有逐渐抬头的趋势,这让他窘迫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才跟蓝泽做过,敏感的身体只要受到一点刺激,就能引起反应,再加上那杯爱尔兰咖啡的化学作用,即使在理智上清楚知道那是Adair,是他的弟弟,但在生理上却还是无法克制的起了反应。
「Adair,我们谈谈好吗?你先冷静点、等等……别!」忍不住惊叫出声,在姚桃陶努力维护底线时,Adair隔著西装裤一把捏住那座小山丘,开始按压搓揉。
「我很冷静,你可以继续说,我有在听。」啃咬著脖子侧边,Adair很认真的在跟亲爱的哥哥”谈谈”。
「你、你最好有在听!放开、放……嗯!」伸出手去推拒不时贴近的身体,姚桃陶对於自己太容易被挑逗感到悲哀,无奈在失力的状态下,他实在很难一把将Adair推开,两手推了几下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无视姚桃陶的抗议,Adair两三下除去姚桃陶的西装裤皮带,解开裤头拉下拉练,将小逃逃自微湿的底裤中解放,接著看到令他错愕的画面……
「哥,你的……哪去了?」手维持著拉开底裤的姿势,Adair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低头看著那片乾净平滑的肌肤。
「…………咳咳!」转头假咳了几声,姚桃陶决定暂时充当哑巴,如果不是Adair提起,他几乎都要习惯自己乾净溜溜的样子了。
原本该有毛髮的部位,看不到一点黑色,袒露出一片柔嫩的肌肤,在情欲的薰染下呈淡淡的粉红色,不仅没有一丝奇怪的样子,看上去还相当可口,让人无法移开视线,Adair在仔细观察过后,伸手抚上那片脆弱的肌肤,引起姚桃陶阵阵颤慄。
「哼嗯……」敏感部位被指尖画来画过去的,姚桃陶感到下腹部传来疼痛又酥痒的感觉,欲望在无意间胀的更大了。
「很舒服?」Adair在姚桃陶耳边轻声询问,顺带将舌尖伸出,沿著耳廓的形状舔著,最后将耳垂含进口中吸允。
温热的大掌离开那片被刺激到泛红的肌肤继续往下探索,接著贴上滚烫的小逃逃来回抚摸著,有时捏捏下方的囊袋,有时以指腹磨蹭著头部,感受到液体从前端的孔缝中流出,便用手沾上而后伴随著动作涂抹至小逃逃身上,没多少次的涂抹后,小逃逃就变得整根湿滑湿滑的。
Adair从沙发下来改為跪著的姿势,将姚桃陶的西装裤跟底裤一起完全脱下,把原本靠在沙发上的大腿抬高,让两边的脚掌正好抵在沙发边缘,使姚桃陶整个下半身一览无疑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湿漉漉的小逃逃即使没有了碰触,也依旧自行颤抖著流出体液,透明的黏液顺著形状,从顶端换缓慢滑落到最低处,如此情色的画面让近距离观赏的Adair看的目不转睛,甚至有想要看到更多、更透彻的欲望,於是他伸手调整了姚桃陶的姿势,握著两边的脚腕往沙发深处推挤,让姚桃陶不得不更加抬起腰身,把藏匿在双股间的密穴露出。
「呜、不要……别看!」
不知是因為那杯爱尔兰咖啡带来的刺激,还是其他原因,姚桃陶浑身燥热到难受的境界,想要被抚摸的欲望越来越深,小逃逃在Adair的注视下,因為羞耻而成长的更加完整,因為被迫摆成这样的姿势,原本流到沙发上便会停止的湿滑液体,变成一路往下方滑去,沾湿了后方逐渐搔痒的小穴。
「都湿了……」润了润乾涩的喉咙,Adair看著后穴小幅度开闔吞吐著体液,忍不住伸出手去,用食指前端浅浅的插入其中。
「嗯!」感到异物突然入侵,即使只在浅浅的洞口处,姚桃陶还是忍不住的反射一夹,将Adair的食指紧紧包覆住。
眼色黯了黯,Adair在过程中一直让自己忽略下半身的欲望,就為了避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但现在想要贯穿眼前的人的欲望,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浓烈,不管是第一次想著哥哥自淫时,还是之前企图霸王硬上弓时,都没有比现在还要来得燥热难耐。
他好想亲吻哥哥的双唇,把舌头伸进湿热的口腔中吸取唾液,好想把自己的欲望狠狠埋进哥哥的后穴中,恣意的抽插然后将精液射在他体内,究竟有多少年了,他不断妄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一切,而这一切现在就放在眼前,任他予取予求。
如果他现在上了哥哥,不会有任何人有机会阻止。
「拔出去……不要、不!」感受到体内的手指正无视於内壁的挤压,开始缓慢的向更深处推进,姚桃陶开始感到害怕。
起初他还相信Adair会停手,但到了现在他却无法再如此确定了,从刚刚开始,Adair看著他的眼神就变了,从原本的爱恋到现在极度的渴望著。
姚桃陶本想将脚移下沙发,好阻止Adair的动作,却在才动了一下就被Adair的另一手抓住,接著被扳的更开、抬得更高,即使有一边的脚掌落地了,也无法阻碍Adair的视线,整个人呈现被斜一边的抬高腰身,让发酸的腰部相当不舒服。
见改变姿势也无法阻止,姚桃陶开始该用手推拒,或许是酒醒了一些,也可能是因為太过害怕,这次推拒的力道加大许多,足以在Adair身上压出一个凹陷形状,却无法完全将他堆开。
「Adair、住手……别再伸进去了!啊!」被一个大力插入,姚桃陶浑身发软了下,上半身失力从椅背上滑落,整个人变成仰躺在沙发上。
然后他看到Adair爬上沙发,把一边大腿架上手,前后摇摆著食指在他体内抽送,另一手扶著小逃逃套弄。
比起姚桃陶的几乎全裸,Adair依旧穿戴整齐,只将领带扯松了点,衬衫被抓皱了些,但下半身那明显突起的裤档,却反映著他有多么投入这场性爱,而这也让姚桃陶看的心惊胆颤。
「哥,我可以进去吗?」Adair抬头看著姚桃陶红润的脸问。
眼前的男人,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扣子全开的白衬衫,衣服底下的肌肤随著动作若隐若现的,被情欲烘成粉色的肌肤上,佈满一个又一个带有齿印的吻痕,那是他覆盖上去的记号,為了洗去其他男人在哥哥身上留下的痕跡,被握在手中的小逃逃在后穴的刺激下频频颤抖,感觉上即使不用爱抚也可以射出东西来,但他还是不想亏待这可爱的性器,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给予了疼爱。
「不要……不可以…..呜!」摇著头抗议,姚桃陶在双重刺激下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但他的意志是相当清醒的。
恐惧跟罪恶感不时在脑中提醒著他,这不光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性爱问题,反正他都被蓝泽压著做了这么多次了,但、他跟Adair是兄弟啊!还是真正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弟,不管到底是不是互相喜欢,他们都不可以做这种事情,这是近亲相奸,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
如果他真的在这裡跟Adair发生了关係,那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而离家的?
「哥,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带点撒娇意味的央求著,Adair突然低下头将小逃逃整个含入口中。
「阿──你做什么!?吐、吐出来!」被整个包覆住的快感侵蚀著姚桃陶的理智,他大力的甩著头,却怎样也无法逃离Adair给予的刺激。
腰部的肌肉绷的死紧,连带让搅著手指的后穴缩紧,姚桃陶用手肘底著沙发,吃力的将上半身抬高,看到弟弟将头埋在他的双腿之间,褐色的头颅在眼前摇摆著,他突然回想起小时候,因為身高差距常看到的发旋,但却怎样也没想过,再次看到时竟是用这种姿势。
双唇被撑开到一定程度,Adair无法吞咽的唾液连带小逃逃流出的体液,全都一路往后穴流去,弄得屁股又湿又痒的,让姚桃陶相当不舒服,还没在口交的刺激下回过神来时,Adair已经往后穴埋入第三根手指了。
长时间的适应,再加上前一场性爱的开路,Adair的手指进出的相当顺利,几乎是第一隻伸进去没几下就能容入第二隻那样的柔软,虽然在脑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在这美食当前的重要时刻,他也没心思去管那么多了,先把哥哥吃乾抹净比较重要。
眼看后穴已经开拓完全,Adair专心对付口中的小逃逃,打算让姚桃陶先发洩一次,再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性事,少了毛髮的阻碍后,即使吞的再深也不会阻挡到视线,让他可以一边服侍著小逃逃,一边观察著姚桃陶的表情变化,看著亲爱的哥哥想要忍耐却又一次次投降的样子,紧皱的眉头、半眯的双眼跟微开的双唇,伴随著大量的喘气声,细微的呻吟从喉咙最深处发出,音阶越来越高昂,叫声也越来越无法克制,Adair查觉姚桃陶快到临界点了,於是开始大力吸允口中的小逃逃,像是要将精液从中吸出般,不遗餘力的、顺利的让姚桃陶达到高潮。
「咿──嗯啊、啊!」紧绷的丝线终於被扯断,姚桃陶瞬间觉得身上的血管、神经像是全数断掉般,在射出热液后,整个人再也撑不住的重重倒下沙发。
把发洩过软掉的小逃逃吐出,Adair抬起身来看著高潮过后的姚桃陶,一边紧盯著脸红喘气的人,一边完全不在意的将精液吞下,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沾上嘴角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物,从西装外套、背心、领带、衬衫到皮带,一件一件的落地声就像是倒数计时,让姚桃陶瞬间丢弃刚发洩过后的倦意,双眼直直瞪著Adair的动作,情绪重新紧绷到一个极致。
他看著Adair自底裤中掏出小ABC,抵在自己的屁股上。
「Adair,不要这样,快住手!」抓著握住自己腰身的手腕,姚桃陶极度排斥的拒绝著,还伸出脚来想把Adair踢下沙发去,但都被闪过制伏。
「不要。」挺动著腰身让小ABC的前端磨蹭著洞口,Adair难得的态度强硬。
从初懂情爱直到现在,他不知想著哥哥自瀆多少次了,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就只差一点点了,要他现在放弃,太难也太过分了。
「不准进来,不要!不、呜恩……」前端的一部分顶进体内,令姚桃陶反射性的一缩,在感到恐慌的同时,也听到上方传来Adair的惊喘,接著双唇被堵住,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湿热的舌头先是在唇边徘徊,带著些微的犹豫,磨蹭几下后才缓缓探入口中,示好般舔著姚桃陶静静躺在口腔中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试探,由轻到重、由浅至深,慢慢往两边的腔壁黏膜跟脆弱的牙齦前进,一刮一搔的来回在湿热的口腔中挑拨著,像是安抚也像是挑逗,但著一点点的不安跟强势,反映著Adair的心理。
「哥,这一次,我不想停下来。」有些不舍的将双唇分开,Adair用鼻尖摩蹭著姚桃陶的脸颊,带点撒娇却不容拒绝的说,然后一口气将小ABC送入姚桃陶的体内。
「啊──!」下半身被整个撑开的强烈感觉,让姚桃陶浑身像被泼了桶冰水般,上半身从沙发上拱起,开始大力颤抖著。
睁大的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被伤害的悲伤与痛楚写满墨黑色的双瞳,泪水不够一秒便开始自眼角滑落,一滴接著一滴的接续不停,沾湿了脸颊跟白衬衫。
姚桃陶看著自己的弟弟,脑中却想不出半句话来,不管是反抗还是怒駡,他只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那颗在他心中一直细心保护著、写著兄弟的玻璃球……自高处落下,狠狠砸在地上,破裂成一块块碎片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又让人难过。
他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什么,才非得被蓝泽跟Adair两人,伤到如此体无完肤的地步?
「…………」不再试图抵抗,姚桃陶闔上双眼,将双手交叉迭在脸上,紧咬住下唇不发出半点声音,任凭泪水不断滑落,在皮制的沙发上堆积成一小片水渍。
看著姚桃陶的无声哭泣,Adair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原本坚决要做到最后的心被整个打碎,神情慌张的想要安抚对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想过事发后可能產生的副作用,却没想到当真正面对时,哥哥那几近绝望的悲伤神情,会让他如此难受,心臟像被狠狠勒住,伴随著姚桃陶滑落的眼泪,一阵阵的抽痛著。
「哥……拜託你别哭,我没想伤害你,让你难过的意思。」很多复杂的心绪压在Adair的胸口上,哑著声音好不容易挤出一些安慰的字句,Adair用指尖擦拭姚桃陶不断滑落脸颊的泪水。
听著极度压抑的啜泣声,还有不停颤抖的身躯,Adair不确定自己到底看了多久,可能不过几秒鐘那样短,却像是看了几小时般,深深烙印在心中。
叹了口气,Adair将略微软掉的小ABC自姚桃陶体内退出,从地上捞起西装外套,覆盖住姚桃陶的下半身,接著将人自沙发中拉起,抱入怀中。
「对不起,我只是太爱、太爱你了……哥,我很抱歉,拜託你别难过、别哭好吗?」将脸靠在姚桃陶的肩膀上,Adair语气轻柔的道歉,一手环抱著姚桃陶颤抖的身躯,一手在啜泣的背上轻拍著。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飘洒在空气中,混合著吸鼻子跟啜泣的声音,一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小、停摆,到整个室内变回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