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躲了变态,遇了弟弟 H
「老爷,请问需要準备两位元的早餐吗?」
早上九点半,Frederic带点犹豫的站在主人房外的走廊上,面对著紧闭的房门,儘量让自己保持”听而不闻”的心境……他一点也没听到陶少爷的求救声,一点也没听到。
「恩……不用了,直接準备午餐吧。」低沉带点沙哑的声音从房内传出,蓝泽仅犹豫了一下,便很乾脆的捨弃早餐。
「不要、不要再继续了,嗯!啊──」伴随著床铺弹簧晃动的声响,姚桃陶带著泣音的恳求著,没过几秒鐘又开始断断续续发出,足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亲爱的,你的后面的小嘴,可比上头的嘴巴老实多了……嗯、把我吸的这么紧还说不要?说谎可是会被惩罚的。」摆动腰身摇晃著深埋在姚桃陶体内的欲望,蓝泽俯下身将胸膛紧贴在姚桃陶弓起的背上,亲吻著被汗水浸湿的后颈,留下顏色深浅不一的记号。
从昨晚回到宅邸后一直到现在,两人除了第一次是在浴室边做边洗外,剩下的时间都没有离开过床铺,像是在宣洩心中的不满般,蓝泽一次又一次的压著姚桃陶,不管他如何求饶没有停止的意思,不像过去总是带著一点戏謔,只是深深的不断佔有,在这具身体的裡裡外外都留下属於自己的记号。
「长了一点出来呢……」抚摸著姚桃陶的下腹部,原本光滑细嫩的肌肤,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累积,露出一小截细柔的毛髮,蓝泽以指尖轻轻的拉扯,并不停的来回搓揉。
「蓝泽!不要拉、会痛……啊-!!」突然一阵刺痛引发尖叫,姚桃陶瞬间反射的把全身收紧,连同包覆著蓝泽的后穴一起,惹来后方享受的抽气声。
在持续一整晚的性爱下来,变得异常敏感的肌肤,只要受到一点点小小的刺激,就能引发一连串的化学反应,更何况是毛髮被硬生生拔去的剧痛,才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原本细嫩的肌肤红成一片,微微挺起的欲望也瞬间消下,倒是还深埋在体内的那位,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跡象。
「呵嗯、很舒服,你不介意我再来几次吧。」说著,蓝泽开始规律的挺动腰身,大手依旧覆盖在发红的肌肤上,用指腹来回刮搔寻找著初生的毛髮。
接著一根、两根、三根的,才刚探出头来的毛髮,被蓝泽动作俐落的拔去,原本沾满体液、汗水的床单上,又多加了几根短短的毛髮,而姚桃陶的下腹部也被染成一片殷红,像是苹果般红润,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低下头去咬上几口,而蓝泽也真的低头去咬了。
「痛……不要!呜嗯……住手……」皱著眉头,姚桃陶双眼紧闭著,用手推拒著蓝泽的头。
感受到姚桃陶排斥的情绪,蓝泽难得好心的,没有再继续折磨对方,亲了亲被咬出齿印的肌肤后,抬起头来到姚桃陶面前,将眼角渗出的泪水一一收进嘴裡。
眼角传来湿热的气息,姚桃陶紧闭著双眼,没有看向蓝泽的打算,他不想因為看见那双眼,就忘了自身的尊严。
「张开眼,看著我。」迟迟等不到姚桃陶睁眼,蓝泽索性命令著。
「不……」
伴随著蓝泽的改变,姚桃陶也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从原本的默默忍受,到近期开始渐渐出现反抗意识,多了几分自我跟在上位者的尊严,一点一点的,过去在Clarke家族中,不论是品性还是能力上,都备受瞩目的大少爷,开始从姚桃陶的体内被释放出来。
带著些许试探的心,他不再什么事都顺从蓝泽,有时甚至还会故意跟对方唱反调,就為了看看蓝泽的改变,是否為真实。
「陶,你不会想我把你全身的毛都拔光,那会很痛的。」深情的磨蹭著彼此的鼻尖,蓝泽轻声的威胁著。
「呜……」知道蓝泽执著起来会有多可怕,姚桃陶纵使不愿意,也只好皱著眉,慢慢睁开双眼,透著因疼痛而泛出的泪水,看著蓝泽。
黑色的双瞳在泪水的浸润下,闪著波状的水纹,眼眸中所透露出的情绪,并非过去委屈求饶的样子,而是充满了不甘与倔强,像个不可侵犯的高贵人士。
「劝你别在床上这样看我,这会让我忍不住想对你做出….更变态的事情。」
「你………」微微瞪大双眼,想起过去经歷的那些惩罚,姚桃陶的内心有些退缩,却又不想如此轻易的求饶,只能无言的瞪著蓝泽。
没有真的再继续做出更变态的事,蓝泽最后亲吻著姚桃陶的双唇,安抚对方被威胁后,显得有些紧绷的情绪,经过长时间下来的发洩,他的心情是好多了,所以也该轮到亲爱的逃逃休息了。
要是做的太过分,说不定到时逃逃又要”逃”了呢。
看著姚桃陶在放心后,随即进入昏睡状态,蓝泽慢慢把冷静下来的欲望退出,拉开被堆积在一旁变得像咸菜乾的棉被,动作轻柔的覆盖在姚桃陶身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注视那张,带著淡淡黑眼圈的睡脸。
「嗯……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叩、叩、叩”力道微弱的敲了木门三声,Frederic耐心的等著,门内的声音已经完全静止,他估计著陶少爷正在休息,所以没敢说话吵人,果然、在五秒鐘过后,蓝泽穿著浴袍亲自开了门。
「老爷。」先恭敬的一鞠躬,Frederic小声的说出来意。「Clarke侯爵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谈,希望您能儘快回电……是有关陶少爷的。」顿了下,Frederic还是依照Clarke侯爵的吩咐,将诱饵拋出。
「恩,我知道了,午餐準备我的份就好了,陶应该会睡到晚上。」侧头看了下床上的那团隆起,蓝泽吩咐著。
「是的。」接下命令,Frederic一鞠躬后安静的离开。
看著Frederic离去,蓝泽轻轻将门关上,回到房间在经过床铺旁时又看了眼姚桃陶,接著进浴室去冲洗,大概十分鐘过后,他一身蒸气的从浴室出来,身上仅在下腰处围了条毛巾,不作声的从衣柜裡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在离开房间前还不忘亲亲姚桃陶的睡脸。
「祝你有个好梦,我亲爱的逃逃。」
来到书房后,蓝泽一进门便看到Frederic已準备好简单的餐点,正站在沙发旁迎接他的到来。
在沙发中入坐,等著刚冲泡好的热茶自动放入手中,蓝泽随手拿了个三明治吃,而Frederic在服侍好主人后,也开始一贯的进行报告,从蓝泽旗下的事业发展,到近期各家行业的内部变化,有时还参杂一些上流上会的消息,最后则是那些暗地裡不能见光的活动。
蓝泽的强大并不只因為他厉害的经商头脑跟手段,黑白总是一正一反各居著两面,有些时候若是白的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必须动用到黑的那一面,虽然这听来有点像是在犯规,但当人人都不守规矩时,墨守成规的人就只能当被吃的角色了,而蓝泽向来都是扮演著吃人的角色。
「够了,该怎么做你都知道,完成后再跟我报告就行了,先下去吧。」听完一连串精简的报告,蓝泽放下茶杯接过Frederic递来的纸巾,起身离开沙发走到办公桌前。
「是,那在下告退了。」鞠躬后安静的退出书房,Frederic知道老爷準备打电话给侯爵了,而他不该在场。
如同Frederic所想的,在门关上后蓝泽拿起桌上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拨号给Adair,等著铃声响了两、三声后,电话被人接起,另一头传来那个哭功一流的小侯爵的声音。
「找我有事,爱哭的小侯爵?」
「我当你这是羡慕又忌妒我,毕竟变态的老伯爵就算哭起来,也一点都不惹人怜呢。」轻笑著,Adair对於昨晚自己的大获全胜感到满意,姚桃陶给了他会重新考虑的承诺。
「抱著哥哥装可怜吗?这我确实做不来呢,毕竟一向都是陶抱著我哭,像昨晚跟今早,他都不知在我床上哭多少次了。」笑著反击回去,蓝泽即使没看见都能想像出小侯爵脸色发青的样子。
「我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也可说是一个赌局。」嘖了一声,Adair忍著不把电话掛掉,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面。
「喔?是什么呢。」
「让我带我哥回家,如果在他回家的这段期间,我不能让他接受,那我会放手,不再去打扰你们。」相当认真的说出这场交易内容,不管是对Adair还是对蓝泽来说,这都是一场赌局。
「……听来是个很诱人的交易呢~但你要用什么来证明陶愿意接受你?」短暂的思索了下Adair的每一个字句,蓝泽很快的找到重点所在。
「我会让他自愿成為我的人。」两次、他已经有两次的失败经验了,如果要说用什么证明是最能确保的,除了这么做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了。
「如果你下药呢?」
「重听吗,还是你IQ太低,不懂”自愿”两个字的意思?」皱著眉回答蓝泽提出的疑问,Adair在心裡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关於他上次的”未遂”,这变态该不会知道他是利用了哥哥的过敏体质吧?那杯如同迷药的爱尔兰咖啡。
「确实是个赌局呢,小侯爵~怎突然变得如此想不开了?」
「当然是因為我会赢,然后你就可以闪边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陶够贪心,两边都想留著呢?」
「…………」
「嗯…这问题就等结果出来再说吧,说不定你根本没这机会呢!我会期待你的表现的,小侯爵。」
「我就当你这是答应了。」
「两个条件,一、我最多只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二、你不能禁止陶见我,所以……记得要带著哥哥出席宴会阿,弟弟。」
「……就两个月,我会带他出席,你何时要放人?」
「快了,搞不好就是明天吧?陶一向有逃跑的习惯,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逃了,这次為了你的事,他也忍得够久了,不过……如果我放人了你却抓不到,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看著电脑中的行事历,蓝泽意外的发现,姚桃陶这次已经待在家裡超过一个半月了,再加上自己昨晚有点过份的行為,估计他亲爱的逃逃又要逃了。
「我会要人注意。」听到哥哥有些微妙的兴趣,Adair虽然在心中有一堆疑问,却还是先忍住,反正等抓到人回家,他有的是时间询问。
「对了,小侯爵,我听说有人从晚宴过后,就开始在查探你的事……不知道来自法国的王子,找到他的灰姑娘了吗?」轻笑著,蓝泽回想著刚才Frederic的报告。
在昨晚的宴会上,来自法国的钻石商,似乎对小侯爵一见钟情了,不顾那些三角恋情的传闻,正四处打听著小侯爵的事情,打算对爱慕的人展开追求。
虽然成功的机率有些渺茫,但要是那个法国人成功了,他就不用担心弟弟会天天吵著要哥哥,所以在情报上面,他相当慷慨的,让Frederic送一份Adair的详细报告过去,希望那位法国人能争气点。
「哼、来自法国的王子,就算得到”有心人士”所提供的,一大迭资料报告,也无法让灰姑娘把他放在眼裡,还请Harries伯爵不要如此多事!」
「真可惜,王子的条件很不错呢。」
跨国际的钻石集团总裁,年轻浪漫又专情,听说在晚宴上,迷倒了一片女性的心。
「既然觉得可惜,那乾脆送你。」大方的将人送出,Adair甚至还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法国王子。
「呵,我有陶就够了,王子就留给你吧!下次见了,弟弟。」
「哥哥是我的!还有,不准那样叫我,变态。」
”喀嚓──!”同时将电话掛上,双方不约而同的勾起饱含各式心眼的微笑,而在蓝泽房间睡的正香甜的姚桃陶,像是感应到自己即将面对的阴谋,忍不住颤抖了下,无意识的把自己往棉被裡缩。
结果姚陶陶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被蓝泽叫醒,然后昏昏沉沉的被抓进浴室冲洗、换上乾净的衣服,接著被”公主式抱法”带到卧室外的小客厅,Frederic遵照蓝泽的命令,準备了餐点等著。
「吃饱了再睡。」
将姚桃陶放在椅子上,蓝泽在旁边落坐,端起正冒著热烟的红茶享用,他早在七点时就用完晚餐了,本是想让姚桃陶就这样睡到自然醒,但想著想著却又担心他半夜起来会肚子饿,所以才要Frederic準备餐点上来,如此一来也可以顺便把床单换上乾净的。
「……喔。」被抓来抱去的还洗了个澡,纵使再累再想睡,姚桃陶也清醒了一半,看著眼前冒著热气的食物,他先是呆了一下,才伸手拿起餐具用餐。
「我明天要去趟Naples,你乖乖在家。」神情自然的拋出机会,蓝泽在脑中想著这次要会面的黑帮,听说是个名字很奇特的组织,不过能在短时间内出名,就代表他们不仅运气好也有相当的实力,值得期待一下。
「你要出远门?恩……哪时回来?」在歷经一番苦难后,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让姚桃陶瞬间振奋起精神,一边装做不在意的样子打听细节,一边又為内心小角落,有些失落的情绪感到悲哀。
自从回到London后,為了躲避Adair,他已经忍耐了好久好久都没出门了,要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更何况在外在环境(蓝泽)的逼迫下,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饱受摧残,再不出去走走他搞不好会得忧鬱症。
他想找个清幽的地方放鬆休息,思考与蓝泽之间的关係,还有给Adair的答覆。
「大概一个礼拜。」当然没有看漏姚桃陶那闪闪发光的双眼,蓝泽勾起嘴角,伸手用大拇指擦去黏在姚桃陶嘴角的酱汁,然后当著对方的面伸出舌头舔拭著。
「呃、谢……」嘴角被擦过后,姚桃陶下意识的想要道谢,却在看见蓝泽刻意”慢条斯理的舔手指”的动作后,像被噎住一般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会用纸擦吗?真没家教!
「老爷。」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Frederic一直到蓝泽舔完手上的酱汁后,才恭敬的递上一张湿纸巾。
身為一位称职的执事,就是要随时注意并理解,主人言语动作中所代表的含意,什么时候该上前服务,什么时候该当做没事,都是必须从日常生活中仔细观察,靠著经验累积得来的,像是刚才那种情况,一开始时,他就该当做没看到,等老爷对陶少爷”表示”完了,再上前去服务,如此一来才不会打扰到老爷”用餐”,也能增添老爷与陶少爷之间的”情趣”。
「我不在时别跑太远,还有……要记得回来。」饱含深意的看著姚桃陶说,蓝泽话中带话的提醒,告诫的同时也带了比以往还多的感情进去。
「……知道了。」被看的有点心虚,姚桃陶偷偷把眼神飘开,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有点加速的倾向。
”别跑太远”这句话他常听到,但……”要记得回来”,却是蓝泽第一次这么说,心口处有点满满的感觉,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满足,却让他有点想哭……不知从何时开始,蓝泽的宅邸变得像是他家一样。
他不知道这样的关係,跟蓝泽之间的相处会持续多久,自从那次交易过后,蓝泽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温柔,在两人独处时,也常常流露出的富有感情的一面,甚至愿意一整个下午,都陪他在后院的草皮上休息,不理会小变态极度厌恶的吼叫,还有很多很多的生活琐事,都让他有他们是一对恋人的错觉。
但、不管是蓝泽还是他,他们始终都没有说出口,越是期待就越怕受伤害,他一直都很清楚这点,所以就让错觉一直维持著错觉,至少在那之中,他是感觉被爱著的。
「怎么了?」抬高姚桃陶的下巴,让自己能看清对方的表情,蓝泽温柔的询问著。
「………没事。」话像被含在口中般模糊不清,姚桃陶转头甩开蓝泽的牵制。
「真不老实……」半眯起双眼笑著,蓝泽心情愉悦的看著姚桃,虽然多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还不打算说出口,像这样看著亲爱的逃逃暗自烦恼的样子,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陶。」搔著姚桃陶的耳边,蓝泽宠溺的叫著。
虽然故意这样吊人胃口很有趣,但為了防止逃逃被小侯爵给捞走,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需要準备一下的。
「……什么?」慢吞吞的转过头来,姚桃陶下意识的瞄了眼蓝泽,却无法克制的将视线固定,还连带屏住了气息。
一点一点的靠近著,像大海深处般黑蓝色的双眸不带一点玩笑,认真的看著姚桃陶的双眼,像要把人看透看穿那样的专注,伴随著两人距离的拉近,姚桃陶在蓝泽的双瞳中看见自己,嘴唇微微张开著,一脸著迷的样子……这样直白的反应,简直就像是不打自招般,让他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却偏偏无法动作。
当鼻尖相互碰触,双唇间只留有一点点的空隙,彼此都能呼吸到对方吐出的气息时,蓝泽慢慢的小声的说著,然后在姚桃陶因错愕而瞪大的黑色眼瞳中,看见自己满足的双眼,於是他将双唇贴上,封闭了姚桃陶可能出声抗议的任何机会,甜蜜蜜的硬是逼刚吃饱饭的逃逃,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做了一回。
『别趁我不在时偷爬墙,知道不?』
隔天一早,蓝泽亲了亲还缩在被窝中的姚桃陶,得到对方意识不清的”掰掰”后,便带著随行人员一起坐上自家专机,飞往Naples。
一直到下午三点,姚桃陶才终於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看了看身边空的著位子,姚桃陶坐在蓝泽的床上发著呆,大概花了近五分鐘才将脑袋开机,接著又花了一分鐘才想起,蓝泽在今早搭机前往Naples的事,最后又花了一分鐘才想起,他要趁著蓝泽出公差时”逃跑”的计画。
於是很快速却动作僵硬的梳洗完毕后,他先是下楼去把肚子给填饱,去庭院跟小变态保证很快会回家,最后被撞飞到门板上,之后上楼随便收拾了点行李,大概五点左右跟站在大门前恭送他的Frederic说掰掰,之后就踏出了宅邸大门準备出游、不对,是逃跑!
问题是,為什么当他一觉醒来时,会发现自己躺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床上?不是旅馆的床、不是蓝泽家他自己的床,也不是蓝泽家蓝泽的床………為什么每次他一觉起来,场景就会转变?这难道跟个人体质有关吗!?
「这次又怎么了?明明蓝泽都出国了……这裡到底是哪裡呢?」忍不住抱著头叹气,姚桃陶离开舒适的床铺,张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内心的猜测越来越确定,不安的感觉也越扩越大。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姚桃陶紧盯著那扇眼熟的木门,把手被压下、门板被缓缓推开,他有些无奈却又好笑的看著来人。
「哥,欢迎回家。」Adair笑著走了进来。
看著一脸开心的Adair,姚桃陶在心裡的猜测瞬间获得证实,这裡果然是他的房间,那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虽然想过Adair可能会将房间保留著,却没想到这裡的一切都像是时间静止般,好像他没有离开三年多,今天只是父亲离世的隔天而已。
不管是看到一半还夹著书签放在桌上的书本,还是床单的样式、毛巾的顏色,一直到桌前被拉开一半的椅子……即使有很多细节不记得了,但他就是能知道,这房间从他离开到现在,一点改变也没有。
「如何,都没变对吧?你看一半的书还放在桌上,茶具那些都有定期清洗但是位子也没变,你喜欢的茶叶也都照以前的品种只是换成新进的……」一步步走近,Adair细说著房间裡的一切,最后来到姚桃陶身边,勾著他一边的手臂,将头枕在比自己稍低的肩膀上,像过去那样放鬆著身心,依赖身旁的人。
「……你们都说好了?」看著窗户外连接庭院的景色,姚桃陶在经过一段沉默时间后轻声的说。
虽然说出口的是疑问,但他心裡其实早已肯定,若是依照以往的经验,尤其他甚至还没离开London,照理来说蓝泽派来的人,是不可能放任他被这样带走的。
「嗯……如果我无法在你留在家裡时,让你接受,那我就放弃,不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再去找你。」用侧脸磨蹭著姚桃陶的肩膀,Adair诚实的说出交易内容。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会好好想想了吗,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思考的空间?」慢慢移动到房间外的客厅沙发上坐下,过程中姚桃陶都没有刻意拉开Adair,算是默许他紧黏在身边的动作。
只是一点点,不管是身处的环境还是Adair亲密的举动,都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他几乎都要忘记,从小到大Adair最喜欢像现在这样赖在自己身边,小时后身高不够时是靠在胸前,等长大了高度超过自己后,就是低下头枕在肩膀上,不变的是一定会用双手挽著手臂,像是担心如果他不牢牢抓住,自己就会跑走一样。
Adair一直以来都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先等我一下。」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暂时放开姚桃陶的手,Adair才刚坐下就从沙发上起身,走了几步将房门打开。
姚桃陶看见走廊上站了个陌生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十五、六,穿著西装,黑髮、绿眼、带著金框眼镜,领边别著过去在管家爷爷身上出现的徽章,看样子是家裡的新任管家,正态度恭敬的听著Adair的吩咐。
这是姚桃陶第一次看见Adair身為家主的样子,像是有两种人格,跟他在一起时是过去弟弟的样子,但当面对别人时,就会变成身為当家的样子,神情淡漠、双眼不带感情的看著对方,有种上位者不容反对的威严,像极了父亲的样子,但却让他感到陌生。
正当姚桃陶在逐一比对Adair跟父亲相像的地方时,像是结束了吩咐,Adair将房门关上,姚桃陶最后看到是管家鞠躬的身影。
「我让人去準备点吃的,你没起来用午餐,现在一定饿了。」温柔的笑著坐回姚桃陶身边,Adair变脸跟换面具一样,让姚桃陶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在面对其他人时……那种、像是”没表情”的表情。」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所看到的,姚桃陶困惑的说著。
「我如果不那样,是管不了这个家的,你也很清楚……不是吗?」双手再度勾回姚桃陶的手臂上,Adair极為自然的把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比起站著时还要弯腰低头,坐著的姿势舒服多了。
Clarke家族虽然是歷史悠久的大世家,表面上来看家族和乐,上下都团结一条心的服从著家主,但其内部的纷争可是一点都不少,对於虽然拥有直系的高贵血统,但却不是嫡长子的Adair而言,当初在接下家族时,也吃了不少苦头。
即使如此,他还是一路走了过来。
為了实现跟哥哥的约定,Adair丢弃了原本就只给对方看见的脆弱,用最快最确实的方法,把那些反抗的声浪全都处理乾净,找来可以信任的人接替被换走的人的事务,然后一步步的从头学习,跟留在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管家爷爷一起,将整个家族扛了下来。
过程中,除了偶尔跟管家爷爷说起一些往事,互相回忆过去的美好,他没有向任何人求助过,為了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成长,他用最严格的方式鞭策著自己,只為了有一天,可以把哥哥接回家裡,用自己的全力保护著对方,让他不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
「还记得你离开家裡时,我说过的话吗?」维持著一样的姿势,Adair闭起双眼回忆著,那晚的情景,直到现在依旧像昨天般清晰。
「……记得。」感觉抓著自己的双手变紧,姚桃陶的心就像手臂一样,有被揪紧的感觉。
「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不像之前那样激动,Adair平静的、慢慢的说著,言语中带著坚定。
「我一直想你回家,像以前那样陪著我,一起在这个家裡生活……即使这么做可能会惹你生气,你也可能会离开,但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就是几天也好,我只想回到以前。」
「......好吧,我会暂时留下,但如果我想走,你不能强迫我,可以吗?」深深吸了口气后慢慢吐出,姚桃陶妥协的说,同时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会一直待在家裡,只是偶尔想放任一下,回头看看过去走过的路,回忆跟弟弟相处的时光,关心Adair现在的生活,也或许可以去探望父亲的墓,有很多在离家后偶尔想到的事情,都可以趁著这个这次回家完成,不仅仅是给Adair一个机会,同时也是给他的。
就像Adair所说的,这裡毕竟是他的家,从小到大有很多的回忆都是在这裡製造的,即使记忆变得模糊,却不会有忘记的一天。
「我答应你。」依靠在姚桃陶身边,Adair享受著这期待了多年的片刻寧静。
十二、小睫毛
答应暂时住在家裡后,姚桃陶便在Adair的带领下逛著改装后的房子,虽然他的房间跟Adair原本的房间都维持原样,但其他地方却都不同了,在接任家主的位子后,Adair按照惯例将家裡依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装修,而他现在的房间也已经不是以前,身為二少爷时所待的小房间了,虽然保留了本来房间的样子,但Adair现在住的是主卧房,原本属於父亲的房间。
「Adair,那是什么?」从楼上逛至楼下,经过大厅、餐厅一路来到庭园,姚桃陶两脚踏在草地上,瞪大双眼看著某只”生物”。
那是一隻米白色,全身上下都毛绒绒的,像是羊又像是骆驼的东西,现在正坐在草地上,将四肢都缩在身体之下,伸著长长的脖子看著他们,就像是一隻巨型毛虫,而那张综合了羊跟骆驼的脸也长的十分有趣,看起来相当无奈又有些呆愣,黑黑的大眼眨阿眨的,长长的睫毛像一片扇子般扇阿扇的,集合了蠢跟可爱的一隻动物。
看著这片似曾相识又熟悉的景像,姚桃陶忍不住在心裡想起小变态,不知那只难搞的黑面羊,现在在蓝泽的宅邸裡过的如何,有没有為难照顾他的Frederic,有没有想身為主人的自己,身体健不健康什么的……唉、养了宠物就是会变成这样,常常掛在心头想念。
「我听说变态伯爵送了你一隻黑面羊,所以我也找来一隻宠物送你,这是”羊驼”,羊跟骆驼的混种,很可爱对吧?」献宝似的走近那只羊驼,Adair伸手摸了摸柔软的羊驼毛皮。
想当初他在苦思要送什么宠物给姚桃陶时,正好就看到电视在介绍这种奇妙的生物,看那平常时后又呆又蠢又可爱的样子,让他一秒就想到亲爱的哥哥,后来得知这种动物一般时后性情很温和,但遇到危险会跑很快时,又再一次认定如果要送宠物,那就非送一隻羊驼不可的决心,於是他马上一通电话要人去找,还特别指定了要米白色的。
这也是為什么Clarke宅邸裡会有一片草原,外加一隻羊驼的原因,就跟蓝泽当初送小变态给姚桃陶时一样,只不过Adair死都不会承认他这是在学那个变态伯爵。
「………就因為蓝泽给了我一隻黑面羊,所以你就去找一隻羊驼吗?你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忍不住说出心裡话,姚桃陶虽然一眼就喜欢上眼前的羊驼,但对於弟弟的所作所為还是感到荒唐。
这种一看就知道原生地不是在England的动物,硬是把它带来不熟悉的环境,万一适应不良生病甚至是死掉了要怎么办?当初收下了小变态,有大半原因是因為England本来就有黑面羊,所以在饲育环境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问题是眼前的这只羊驼……再怎样都太牵强了点,他并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害死一隻动物。
「Adair,把羊驼送回去。」
「為什么?你不喜欢吗?」有些惊讶的看著姚桃陶,Adair知道哥哥是喜欢眼前的动物的,但却不明白他為何要拒绝。
「我不想害死它。」叹了口气,姚桃陶看著那双无辜可爱的大眼,忍住想扑上去左右搓揉的欲望,心裡无限挣扎的硬是把自己定在原地,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类毛绒绒的动物,但是却必须忍住。
「呵、你放心吧哥,我早知道你会担心这个问题,这只羊驼是从ZSL London
Zoo买来的,我特别问过专业的饲育员,他说它已经很适应London的气候环境,只要好好照顾、定期接受兽医的检查,在饲养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上前牵住还在犹豫的姚桃陶,将人带到羊驼身边,Adair领著对方的手贴上羊驼的皮毛,然后很满意的看见,哥哥在下一瞬间笑的一脸陶醉。
「喜欢吗?我把它送给你了。」趁著姚桃陶沉浸在羊驼的世界裡,Adair由后环抱著,将下巴靠在姚桃陶的肩膀上,极尽温柔、讨好的说著,顺便再偷亲了下近在咫尺,因為高兴而微红的脸颊。
「不要乱亲……这个、真的可以养吗?」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偷吃了口豆腐,姚桃陶有点无奈的抗议著,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眼前的动物,真不懂為何蓝泽跟Adair都能轻易知道他的死穴?难道他脸上就写著”我爱毛绒绒的动物”吗?
「当然可以,為了要来这只,我还花了不少钱,从南美又多买了五只要回送给ZSL London
Zoo,你要是现在想退货也来不及了。」得了便宜还继续卖乖,Adair偷偷洩漏出自己在背后花的心血,想藉此多提升点分数。
「不许再有第二隻了。」先郑重的提醒下,姚桃陶在得到Adair的保证后,终於不再忍耐的一把抱住羊驼由长又毛的脖子,满足的蹭著柔软的毛皮。
「呜嗯、真舒服……有名字了吗?」完全暴露出”我爱动物”的本性,姚桃陶一秒拋开在弟弟面前努力维持的形像,整个扑上即使被人上下其手,依旧维持著坐在草地上的乖顺羊驼。
「还没有,饲育员说本想让游客以票选的方式决定它的名字,但活动一直被迫延期,所以至今都没有它一个特定的名字。」
「原来,那要叫什么好呢?」将头枕在羊驼脖子上,姚桃陶转著眼珠思考。
「我有听说一个名字,听说是中国人叫的名字,记得发音是……”超你妈”?」
「Adair!?」一脸惊恐的抬起头来,姚桃陶不确定的叫著弟弟的名,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听错了什么?
「念的不标準吗?我很少说中文……恩、操腻吗?」歪著头,Adair很专心的回想著网路标出的发音,嘴巴开开闔闔的又说了遍。
「Adair!!」天啊!
「不对吗?那是….操…」鍥而不捨的,Adair再次挑战。
「STOP!不准再念了!」姚桃陶连忙阻止,他一点都不想再听到第三遍,就连英文的脏话都不曾当面听弟弟说过,一下子直接晋升到中文的也太可怕了,就算他听了倍感亲切也不能让Adair一直说,他难道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吗?
「哥?」不太确定哪裡说错话,Adair看著姚桃陶露出一脸,想用羊驼毛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他為了要帮羊驼想个好名字,也是费尽了苦思呢,不但交代Grover、就是宅邸的管家去搜集资料,还自己上网去流览阅读困难的中文网页,又因為用”羊驼”搜索出来最多的关键字就叫”草泥马”,所以他才去练习这三个字的中文发音,难道在练习了三天下来还是不标準吗?
「答应我,不管怎样以后别再说那三个字了!」很认真的看著Adair,姚桃陶要求著。
「好是好,但是為什么呢?」
「......因為你念出来很像中文的脏话。」
「……我知道了。」自尊心有点被小小受创到,Adair在心裡发誓要找中文老师来恶补自己的发音。
「恩……就叫小睫毛好了,看它的睫毛又长又密的,每次眨眼都像扇子一样,好像真的可以扇出风来,就叫小睫毛!」看著正好转过头来的羊驼,姚桃陶仔细盯著那张”全世界我最无辜”的脸,决定了新宠物的名字。
「小睫毛,你喜欢这名字吗?」用手指搔著小睫毛脸边的毛,姚桃陶期待的问著。
大概是被姚桃陶搔的恰到好处,小睫毛发出了舒服的叫声,有点像羊叫但是又不太一样,总之它这么一回应,姚桃陶就当它是同意了,毕竟不是每只宠物都可以像小变态那样通人性。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小睫毛了。」拍了拍小睫毛的头顶,姚桃陶重新趴回小睫毛身上满意的蹭著。
「喜欢吗?」随手摸了摸小睫毛后,再顺手摸到姚桃陶的头上,Adair笑看著趴在小睫毛身上的姚桃陶,感情变得比以前更加外放,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带著压抑拘谨过日,他喜欢哥哥现在的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喜欢了。
「嗯。」忙著跟小睫毛培养肌肤之亲,姚桃陶没有看向Adair。
「那我呢?」挑著黏在姚桃陶头顶上的羊毛,Adair不经意的问著。
「呃……」没有轻易上当,姚桃陶瞬间顿了顿,蹭著小睫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我呢?」慢条斯理的将羊毛全部挑掉,Adair在姚桃陶身边蹲下,看著对方说,其实他并不急於知道答案,只是想时不时的提醒一下,為了不让亲爱的哥哥再有藉口逃避。
虽然给了承诺,但对於已经被拋下过一次的Adair来说,即使是面对姚桃陶,也或许就因為是姚桃陶,就算想要试著再相信,心裡却依旧会抱持著存疑语害怕,这是他不管怎样都无法释怀的记忆。
「…………」依旧无语,姚桃陶看著Adair,心裡想著各种说词。
看著这样明显什么都还没开始想的姚桃陶,Adair突然有种想要恶作剧的念头,於是他趁著对方还在大脑中寻找藉口时,两手跨过姚桃陶的身体两侧撑在小睫毛身上,悄悄的将上半身贴近,在姚桃陶查觉到热气接近的同时,Adair对準那片时不时在勾引自己的双唇,紧紧贴了上去,连带放鬆了两手支撑的力量,整个人往姚桃陶半侧著的身体压上去。
「A!」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姚桃陶就突然压上的重物堵的说不出话来。
等意识到自己又被吃豆腐时,Adair的舌头已经伸进姚桃陶的嘴裡,一手捧著他半边的脸颊,带点强迫的让脸向后转,一手穿过小睫毛跟身体之间的隙缝,揽著他的腰身,没几秒过后,甚至还得寸进尺把腹部的衬衫扣子解开,直接将手伸进了衣服裡面,抚摸著滑润富有弹性的小肚皮。
「呜呜….嗯!」抗议挣扎到后来,姚桃陶深深觉得他现在的姿势,真的是完全被Adair压得死死的,后面卡了一个小睫毛,前面又压了一个,让他进退不得,一手只能维持著死攀著小睫毛的姿势,另一手毫无用处的用手肘推著Adair的身体,脖子又被扭的有点酸。
相较於姚桃陶的悲哀,Adair倒是相当享受。
他正细细的品味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天气虽然是大晴天,但是有凉爽的树荫跟徐徐吹来的微风,在可爱宠物的陪伴下,於宅邸庭院的草地上跟亲爱的哥哥一起”野餐”……恩、他相信这样的活动,对於放鬆身心有著绝佳的效果……真希望可以每天都来这裡”野餐”。
欢乐的野餐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当Grover為了送电话而来到庭院时,就看见年轻的当家族长,正不遗餘力的压在大少爷身上,而大少爷貌似有在挣扎但是相当无力,然后是承受著两人重量的羊驼,正一脸呆愣的看向远方,好像正在它身上进行的事情,跟它一点关係都没有一样。
那是一幅很微妙的景像,害他愣了约三秒鐘后,才下定决心上前去打扰。
「族长,Harries伯爵来电。」实在很难忍住好奇心,Grover偷瞄了眼脸颊泛红正趴在羊驼身上喘气的姚桃陶,在接受到Adair警告的目光后便赶紧收敛视线,恭敬的说出来意。
「哼、早不打晚不打,那变态是故意的吧……哥,我去接一下电话。」虽然在嘴裡念了念,Adair还是认命的进屋去接电话。
因為Grover说的不大声,所以正忙著喘气的姚桃陶并没有听到是谁打电话来,但在Adair离开后,他倒是很想谢谢那位打电话来的贵人,要不是有人打扰,他身上的衣服恐怕就要不保了......
背靠著小睫毛,姚桃陶用手撑著草地将上半身坐直起来,然后趁著四下无人时,将一排被打开的扣子逐个扣回去,顺便拉了拉衬衫有点皱的下襬,最后再用手拍著发热的脸颊,不知道為什么,他总觉得Adair对他的行為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也或许该说是越来越不规矩、毛手毛脚、乱吃豆腐?
「变态,哥在我家,所以我没空理你,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掛了。」抓著话筒就是一连串的自说自话,结束之后Adair很乾脆的把话筒直接掛下,完全不理会蓝泽是否有话要说,接著就想再回去跟亲爱的哥哥野餐。
”铃-铃-铃-!”才刚被掛下的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Adair厌烦的看了眼电话,虽然很不想但也只好再次接起,另一头很快的传来蓝泽的声音。
「弟弟,我只是要通知你,下个月由Evans家族举办的晚宴,我会出席,别忘了约定好的事。」像是故意回敬Adair的举动,蓝泽也没等对方有所回应就将电话给切断,让想开口反击的Adair只能听著”嘟-嘟-”声生气。
嘖!
「Grover,下个月Evans的晚宴。」
「是,在下会準备好一切,请问需要帮大少爷準备吗?」想了一下,Grover开口询问。
「恩,要银灰色的。」回想著各色西装穿在姚桃陶身上的样子,Adair在脑中挑了个最合适的顏色,偏浅色的灰,既能衬托出姚桃陶东方人纤细的身材,还能搭配上他特有的温和气质。
吩咐完Grover所需做的事项后,Adair举步準备回去庭园,却在正欲跨出第一步时停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鞋鞋带,原本系的完好的蝴蝶结,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鬆散,终於在刚才的动作下整个散开,回復成两条绳子的样子。
「族长,失礼了。」顺著Adair的视线低下头,Grover很快发现自己的疏失。
从桌旁走至Adair面前,Grover不带任何一点犹豫的当场单膝跪下,将Adair的一脚抬放至自己立著的膝上,两手俐落的抓著细绳打结,不过几下就完成一个形状完美的蝴蝶结,将膝上的脚放回地毯上后,Grover又抬起另一边,将略微变松的蝴蝶结解开重新绑上,直到两脚都完成后,才站直身体退到一边,弯腰恭送Adair走出书房。
过程当中,Adair一句话也没说,连看向跪著的人影都只是轻轻扫过,甚至还自在的随手从桌上拿了封信函在看,好像Grover所做的只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他每天都会见到一样,虽然事实确实是如此,但对於刚準备走进书房找人的姚桃陶而言,目睹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不由得呆了下。
即使小时后确实是有佣人在帮他们打理衣著,但自从懂事后,姚桃陶就都是自己在整理服装,除了一些他实在学不来的花式领结打法外,不管是鞋带松了还是什么东西掉了,他都是自己动手处理的,而Adair、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也是如此,是他教会弟弟举凡自己做的到的事情,就必须要自己动手的,所以他从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
一次又一次的,不在他面前时的Adair,陌生的让他难受,却也让他心疼,对於那些不得不改变的地方……只要看到一次,就会想看到更多,想知道这些年来,弟弟是如何走来的,又遇上了哪些事情,不管是难过的、开心的,虽然因為自己的自私而逃开,但他始终还是会為这唯一的弟弟担心。
「哥,怎么上来了?」才刚走出书房就看到姚桃陶站在走廊上的身影,Adair有些惊讶的问著。该不会是因為知道变态打电话来,所以才跟上来的吧?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小睫毛都吃些什么……」才刚目睹了弟弟被人服侍的画面,即使知道那多少是為了树立族长的形象地位,但姚桃陶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Adair靠过来的距离。
大概是离开家裡太久了,姚桃陶几乎都要忘记,以前在家裡时的种种顾虑,在他还是大少爷时,要顾足父亲的面子,当弟弟的好榜样,而现在,即使蓝泽那裡没人会在意,但他很清楚在这个家裡时,是不能让他随心所欲的,即使父亲已经不在,当家的人是Adair,他还是必须要小心谨慎,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三思而后行,免得引起家族其他人的议论,甚至是拿他当主题刻意為难Adair。
為什么自己突然会忘记,当初离开时的原因跟顾虑呢?
「哥,為什么后退。」往前踏一步抓住姚桃陶还想往后的手臂,Adair既困惑又生气的皱起眉头,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就是偷亲了下,哥哥也没有太剧烈的反抗,為什么他上来接个电话后,两人的距离就莫名其妙的被单方面拉长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哪时要去见见父亲。」随便抓了个藉口搪塞,姚桃陶对於自己说谎时,眼神会不断飘移这点毫无自觉,只要稍微跟他有点熟识的人,都能很轻易的看穿,更何况他现在面对的是Adair。
「离晚餐还有一点时间,就现在吧,我陪你一起去。」鬆开紧抓著的手臂,Adair往前走了几步,跟姚桃陶并肩而行。
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Adair并不想把人逼的太紧,不管突然疏远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姚桃陶打定主意不说出来,那他即使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哥哥老是说他这个弟弟固执,但却从没想过他自己也是。
来到一楼大厅后,从通往后院的门离开宅邸,,Adair带著姚桃陶来到一块被树林挡住,週边还附有铁栅门的空地,这是Clarke家族歷代族长长眠的地方,从第一代族长开始,直到上一代、两人的父亲皆被葬於此处,同时也是Adair未来会待的地方。
从口袋中拿出Grover刚才递出的钥匙,Adair将铁栅门打开,让姚桃陶率先进入。
被枝叶茂密的大树所围绕著,纯白色的十字架并排著面向东方,在修剪整齐的草地上,用石板拼出一条条步道,整个墓园维持著整洁、寧静的气息。
站在墓园门口寻找著,姚桃陶仅犹豫了下,便一步步走近看上去最新最乾净,也排在最外边的十字架,然后驻足停留在前方,低头看著刻有父亲名字的碑文,神情严肃又带点不舍的在胸前画著十字,接著两手相握半举胸前,在心裡默祷许久后,姚桃陶才慢慢的蹲下身来,拿出事先準备好的毛巾,亲自擦拭整理著父亲的墓碑。
「父亲,我回臺湾时才发现,妈的身体其实不太好,她病了很久但都不敢让我知道,是您请人照顾她的,除了生活所需的一切,连医疗费用都不需担心。」
「您走后的半年,妈也走了……虽然难过仔细想想,她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或许也是种解脱,之后我一个人在臺湾又待了半年,但总觉得格格不入,即使是在臺湾出生,也在那边生活了几年,结果最后我还是回来,但是不敢留在Landon,怕有天会碰上认识的人,所以一路跑到了North Ireland,经歷了很多事情。」
「我以為您已经不再爱妈妈,所以才不把她接来一起住,但其实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妈说她从不后悔爱上了您,也很感谢您对她的宽容,让她能留在臺湾过著自由的生活。」
「对不起,父亲,我没能体谅您的苦心,还曾经在心裡埋怨。」
跟著姚桃陶一起蹲在墓旁,Adair将几朵鲜花放在乾净的墓碑上,这是在来之前从花园裡摘来的,父亲钟爱的玛格丽特。
纯白的花瓣往内渐层為黄色,连至中心的铭黄花蕊,看上去简简单单的花样,好像随处在路边都可见到的小野花,不用花太多的心力去呵护培育,也不是什么昂贵的珍奇品种,却能让父亲专為她开闢一座花园,裡面全都种满了各色的玛格丽特。
「父亲曾经说过,他说你跟妈一样,适合自由自在的活著……但我不想放手,我还告诉他,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摆弄著柔嫩的花瓣,Adair小声的说著。
「Adair……别在这说……」看著刻有父亲名字的碑文,姚桃陶轻声的恳求著,他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更不想让父亲為他们担心。
「我以為我不会放手,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走了……」像是没有听到姚桃陶的请求,Adair看著墓上的玛格丽特回想过去,把过去的种种说给哥哥知道,也同时说给父亲听。
「原本感情好的亲戚都在一夕之间变卦,我不敢相信任何人,只有管家爷爷可以信任,就靠著我跟他两个人努力,有些亲戚被我强制送走,有些没法动的只好暂时留下,一点一点的削减他们的势力,前后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把整个家族收下,后来管家爷爷离世,宅邸换了一个新的年轻管家,是我跟爷爷一起挑的。」
「我一直有在关心你的去向,知道妈妈离世时,我本是想去找你的,但当时的局面还很混乱,只要一离开恐怕就回不来了,所以我不敢走,其实我不在乎族长的位子,但却想保有这栋宅邸,这样你回来才不会找不到我,但你一直没有回来,不管我怎么等都等不到。」
「父亲告诉我,如果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又说如果是為了哥哥好,就应该放手让你走……為了守护你,我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但如果想守护的人不在身边,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很多时候,当我一个人待在你以前的房间时,都有种想丢弃一切责任,跑去找你的念头,但又害怕……怕找到你时,你却说不需要我,讨厌我不付责任,接著转身就又走了。」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原本犹豫不决的手最终还是伸了出去,覆盖在Adair的手上,姚桃陶轻拍著弟弟的手背。
才刚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却总是在看到Adair脆弱的一面后,忍不住想要靠近,姚桃陶一直都不敢去细想离开之后,面对那些表面看来友好的亲戚们,Adair是怎样一路撑过来的,当他人在臺湾陪著妈妈时,只要一有空想的就是Adair,等妈妈离开后更是严重,说是不习惯臺湾的生活所以回来,但其实心裡很清楚是因為Adair,不管是亏欠还是担心,他都希望至少能离他近一点。
「只因為我是弟弟吗?如果我们不是兄弟,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有时候我真想我们不是兄弟,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爱你、追求你,甚至可以一直在一起……但有时候我又不想放开弟弟的位子,因為我知道不管我怎样对你,只要我保有弟弟的身分一天,在你心中至少就会為我留一席地位……」
「不是,不全是那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关心你,并不只因為你是弟弟而已,Adair……即使我们不是兄弟,我依然爱你。」
「但我要的不只亲情,呵……真是贪心。」用手心捂著自己的双眼,Adair自嘲的摇著头。
即使知道那句”爱你”所蕴含的成份绝不是爱情,他却為此而感到高兴,开心到想哭,却也悲哀到想笑,鼻头毫无预警的泛起酸,為了不在父亲面前示弱,Adair将一点点的泪水涂抹在手心上。
等过了几秒后,Adair才将手掌移开,少了遮挡的眼角泛著一点点的湿,让姚桃陶看了就心疼,却说不出半句可以安慰的话,他一直都把Adair当弟弟看待,虽然中间出现了不小的插曲,但他依旧这么认為,只是现在……看著这样的Adair,当著父亲的墓碑,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爱恋,让他有一点点迷惘了。
伴随著心痛的程度,心跳也逐渐加快,姚桃陶看著Adair漂亮自信、却因為自己而染上悲伤的侧脸,柔软的褐色髮丝随著微风飘逸著,湛蓝色的双眸因泛著泪雾而一闪一闪的,白皙的肌肤、漂亮的唇形跟高挺的鼻尖,令他在不知不觉间看呆了……
大脑无法思考,心跳快的几乎可以听到律动的声响,姚桃陶看著Adair,而Adair看著墓碑上的花朵,两人都没有打破沉默,就这样心裡抱持著各自的想法,持续了一段无言的时间。
「我明明不喜欢父亲,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突然开口说起父亲,Adair执起一朵开得正盛的玛格丽特,小心翼翼的抚摸著花面。
从小到大,有好几次经过那片玛格丽特时,他都忍不住露出看腻了的表情,一直到接任了族长的位子,当宅邸在重新装修时,管家爷爷曾经问过他,要如何处置那片”父亲的遗物”……虽然看腻了、厌烦了,但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要人将花换掉。
「却偏偏喜欢上跟他一样的花。」转头对著正看著自己的姚桃陶,Adair慢慢递出手中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别名”少女花”,相传只要手持玛格丽特,当一片片摘下花瓣时,口中念著”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待数到最后一片时,就可以对恋情作出占卜。
玛格丽特,其花语為──”藏於心中的爱”。
十三、来自法国的王子
「族长,有位Ansel•Vincent先生想见您。」
在姚桃陶答应住下的第三天,那位传闻中、来自法国的王子,终於来到灰姑娘的住所。
「不见。」毫不考虑的回绝,Adair此刻正忙著跟亲爱的哥哥共进下午茶,没空去理异国来的花痴。
他早料到那位王子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Adair,对方都登门拜访了,為什么不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姚桃陶疑惑的看著弟弟。
「没关係,只是个不认识的人。」
「Grover,去请那位Vincent先生过来。」拿起纸巾擦拭了下嘴角,姚桃陶吩咐著。
既然Adair不打算见对方,那他见总可以吧?
「哥!」
「见个面、说明来意,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你要是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就不会这样说了。」小声的咕噥著,Adair摊开纸巾擦拭著双手。
「你说什么?」
「没什么……哥,你待会别说话,我来处理就好。」
他有些担心,要是姚桃陶知道Vincent是来追求他的,不知道亲爱的哥哥会有什么反应,是会感到开心呢?还是……有可能会吃醋吗?
「族长、大少爷,这位是……」
领著客人回到餐厅,没等Grover介绍完,身為客人的Ansel•Vincent,一个箭步的穿过管家身边,直接来到Adair的面前。
「Adair•Clarker侯爵,久仰大名了,今天能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这是送你的、你最喜欢的玛格丽特。」捧著一大束由玛格丽特為主,点缀著满天心的花,Ansel•Vincent灿烂的对著Adair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脸颊上还染著一抹可疑的粉红。
而最让人感到惊讶并意外的是,Vincent是跪著说话的,在Adair的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捧著花束,抬头仰望著Adair……
「………Grover。」皱眉看向眼前的花束跟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Adair并不打算亲手接下,也没有要叫对方起身的意思。
「请将花交给在下,Vincent先生。」伸出双手摆著接花的姿势,Grover弯著腰等待客人将花束交给自己,但对方却迟迟没有转交的意思。
「你不愿意接受我的花吗?」专注的看著Adair,Vincent眨著碧绿色的双眼,极其诚恳的询问。
「我為什么要接受?」看都不看对方一眼,Adair用手摸著茶杯把手,冷淡的语气相较於刚才面对姚桃陶时,有著天壤之别。
这才是他面对外人的一面,三年下来的洗鍊,让Adair充分的认知到,在这个除了自己外,谁都不能轻易相信的大染缸裡,唯有踩著他人往上爬,想办法立於眾人之上,才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所以他很快的学会如何偽装,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就像戴上面具一样,用高人一等的姿态、冷漠的样子,去应付那些阿諛諂媚、笑裡藏刀的人。
法国来的钻石商又怎样?对他一见钟情又如何?只要对象不是姚桃陶、不是他最爱的哥哥,一切都毫无意义。
「……你一直都是这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吗?」像是现在才查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Vincent一边慢慢起身,一边转头看了姚桃陶一眼,手中的花束依旧没有转交给Grover,而是轻轻的放在桌上。
他知道Clarker侯爵深爱著自己的亲哥哥,从匿名送来的报告书上清楚的写著,这份感情似乎是从小就一直存在,经过许多年来不停的累积,一直最近才完全曝光。
即使心仪的人早已有了喜欢的物件,他也不打算因此而放弃。
早在来见他的灰姑娘前,Vincent就打定好主意,也做过许多最坏的打算,但他终究是顺利的走进了Clarker宅邸,甚至见到他的灰姑娘,虽然对方不愿接下他的花,但至少他们的距离已经拉近。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
站在Adair身边,Vincent轻声的说著开头,接著毫无预警的伸手抓住Adair的下巴,硬是将对方的脸转向自己,在看见那双湛蓝双瞳中,一瞬即过的惊慌时,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用著不大却足以让餐厅所有人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的说出告白的话语。
「Adair•Clarker侯爵,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更瞭解你,进而追求你,就算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没关係。」Vincent停顿下,看了眼一脸错愕的姚桃陶。
「我相信只要我够好,你就会喜欢上我。」
微笑著,在Adair动手挥开自己前鬆开手,Vincent為自己失礼的举动鞠了个躬后,相当瀟洒的转身离去。
他并不贪求,只要每次都能前进一点点,就足够了。
突然的跑来又突然的离去,一直到Vincent离开后,姚桃陶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
虽然从以前就知道弟弟很受欢迎,但他却没想到竟会有一天,直接目击到有人对Adair示爱的画面,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那种感觉真是相当复杂、微妙,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沉闷。
他知道為何刚才Adair会拒见对方了,想必是一开始就知道那位Vincent先生的来意,所以才会那么排斥。
虽然希望Adair能接受一些不错的物件,而不是只执著於自己,但是、该怎么说呢……在见到刚才的画面后,他对Vincent有种莫名的排斥,甚至有不想再见到对方的念头,明明他们连对话都没有,而且他看的出Vincent是真的喜欢Adair,虽说是男性,但他认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两人看上去也相当匹配……但他就是不喜欢Vincent。
「哥?」
看著陷入沉思的姚桃陶,Adair心裡有点紧张,他没想到Vincent会当著眾人的面追求自己,更糟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Vincent的手甩开,叫Grover把对方丢出宅邸外,反而放任他把话说完,还轻鬆自在的离开。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决定不去理会那个法国人,打算用冷漠的态度让对方知难而退,但在被碰触的那一瞬间,却还是难以控制的流露出情绪,虽然他很快的就镇定下来,但却无法保证没有被那个法国人看出。
或许是因為这几天在哥哥的面前太鬆懈了,才会导致他一时无法将面具戴回。
「你早知道Vincent先生对你有好感了?」倒入一点牛奶进杯中,姚桃陶恢復原本轻鬆自在的样子,用小银汤匙搅拌著混入牛奶的红茶,刻意询问著Adair。
「恩,所以我才不想见他,结果你还让他进来。」仔细观察著姚桃陶的神情,Adair企图从平静的表像,探知哥哥心裡的情绪。
他对於姚桃陶先是错愕,接著陷入沉思,之后又恢復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感到奇怪,虽然在记忆裡的哥哥是相当沉稳、内敛的,但经过在外的三年后,姚桃陶的情绪变得比以前还要外放许多,应该会比较藏不住心事才对,但他现在却无法看出姚桃陶在想些什么。
除非……哥哥是故意要隐藏自己的心事,不让他知道,為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见他。」一个假设的想法在心裡渐渐成形,Adair试探的说。
「我没有那个意思……多一点选择,对你总是好的。」低下视线,姚桃陶举杯喝著调配均匀的奶茶。
明明该是香甜的味道,喝进嘴裡时却有种酸涩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轻的皱起眉头,在心裡想著茶叶是否有问题,而这样的反应都让Adair看在眼裡,趁姚桃陶在研究奶茶时,Adair偷偷的勾起一抹笑容,他突然觉得那位法国来的王子,出现的真是时候,要是能妥善利用,说不定成為自己恋情的一大推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会试著跟Ansel•Vincent相处看看,毕竟他的条件确实很不错,长相也挺好看的……要是能让我移情别恋,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好的,你说对吗,亲爱的哥哥?」看著动作突然定格的姚桃陶,Adair用赌气的口气说著,一双哀怨的眼睛紧紧盯著姚桃陶。
不再像过去那样紧紧抓著,Adair决定换另一种方式,给姚桃陶一点刺激,毕竟他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要是不用激烈一点的手法,说不定这一次,他真的会失去哥哥。
「Adair,你…….」放下茶杯的同时看向亲爱的弟弟,姚桃陶的视线在接触到那双蓝眼后便无法移开,準备说出口的安慰硬生生卡在喉咙裡,让他即使想说点什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心臟轻轻的抽动了下,刚吞下的奶茶自食道深处,发出酸酸的味道,让他不仅是胃部,连胸口都不太舒服,却又下意识的隐藏这种奇怪的感觉,想要偽装成平时的样子。
「那你就好好跟Vincent相处看看吧。」偷偷的自鼻腔中呼出气体,姚桃陶移开视线,垂下眼看著杯中的奶茶,默默拿起桌上的牛奶壶,又加了不少牛奶进去。
他就不信加了这么多牛奶还会酸!
如同Adair所预想的,自那天下午开始,全心全意追求灰姑娘的法国王子,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访,而像是要证实他对姚桃陶所说的,给予自己一个移情别恋的机会,只要Vincent一出现,他就会拨出时间去见见对方,不管是正在忙於公事,还是正在跟亲爱的哥哥独处。
几天下来,姚桃陶光是从Vincent越来越愉悦的表情,就能知道两人进展的有多顺利,Adair甚至不再坚持下午茶时间要跟他两人独处,因為Vincent总是在那时来访……
『这样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你跟哥哥的相处时间?』Vincent一脸期待,却又客套的说著。
『没关係,哥哥也说了要我多交点朋友,坐下吧。』示意Grover帮Vincent拉开身旁的椅子,Adair故意朝著姚桃陶笑了下。
『请坐下吧,Vincent先生,只要是Adair的朋友,我都很欢迎。』微笑著对Vincent说,姚桃陶有种重新回到过去生活的错觉。
礼貌的微笑,优雅的举止,虚偽的问候,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以应酬的方式对待一个人了。
虽然口头上是说欢迎,但不知為何……光是看著Vincent坐在Adair身旁,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就觉得不太舒服,好像喝下口的奶茶全数坏掉般,一天天过去,奶茶带有的酸涩味也愈来愈严重,但他却从没有向Grover反应过,因為他们三人喝的都是同一壶茶,而Adair跟Vincent都没有表态。
渐渐的,為了不再喝到酸掉的茶,姚桃陶开始找各种藉口避开Adair跟Vincent,下午茶时间就此变成那两人的”约会”,而他则是打定主意,只要有Vincent在场,就该脆回避不去打扰。
很神奇的,自己一人喝的下午茶,虽然偶尔还是带有一点点的涩味,却比三人一起喝时,要来的好多了。
「咩~呜咩~?」蹭著姚桃陶的肩膀,小睫毛乖巧的在主人身边坐下。
「你也想喝吗?唉......不知我的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最近吃东西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喝下午茶时,难道是茶喝太多的关係吗?」
姚桃陶仔细品尝著含於口中的红茶,甘甜滑顺、香味十足,确实是优良的茶叶,但心裡那种沉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只要想到当自己一个人在这时,Adair跟Vincent正相处的有多融洽,酸酸的味道就会瞬间蔓延开来……
难道他在吃醋吗?就因為Adair让Vincent加入了,原本只属於兄弟俩的空间中,像是因為弟弟有了喜欢的物件,所以无法常常陪在哥哥身边,导致哥哥觉得有点寂寞吃醋了?虽然Vincent并不是Adair喜欢的物件,但或许以现在的状况来说,是有点像这么回事吧?
他还是很有自信,认為Adair并没有喜欢上Vincent,至少到目前為止还没有。
「Adair,你今天有多喜欢我一点吗?」
「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直呼名讳,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Adair的视线从手中的档往上移,对上Vincent的碧绿双眼,还有满是爱意的笑容。
他无法理解Vincent為何会喜欢自己,毕竟就很多方面来看,Vincent的条件都不亚於自己,所以那些憧憬、崇拜、外貌的假像,几乎都可以被排除,但即使如此,Vincent还是对他一见钟情,甚至当他问他是喜欢自己哪裡时,Vincent也只是笑著说──
『没有為什么,也没有因為哪裡,就只是喜欢上了,在第一眼看到你时,那种心跳突然加剧的强烈感觉,就好像教堂的鐘声响起般,重重的打击了我的心灵、我的身体,所以我爱上你了,就是这么简单。』
对Adair而言,这种会一见钟情,并且真实付出行动的人,都是疯子。
「是你说我可以这样叫你的……Adair,你為何都不叫我Ansel呢?」伸手摸著Adair的脸庞,Vincent眼中有些哀伤的问。
「因為时间还不到。」把骚扰自己的手隔开,Adair放下资料,起身绕过书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满了Grover替两人準备的茶点。
「那要到何时我才能更亲近你?」追随著来到休息区,Vincent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才经过十天而已,要是这出”戏”进展的太快,我怕他会起疑。」拿起盘上的小蛋糕,Adair一口放进嘴中,品尝著鲜奶油跟蛋糕相互融合的美味。
「如果你愿意让它变成真的,就不用担心那人会起疑了,你说过会给我机会,会正眼看待我,不会避开我,所以我才愿意跟你交换条件。」
「我也确实有做到上面那些,不是吗?」
「我并没有在演戏,我的一举一动都是真心的,為什么你不愿相信呢?」
「呵、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我肯见你甚至抽时间陪你,让你在哥哥面前直呼我的名字,你就该感到荣幸了,要不是你答应我的条件,你连这座宅邸的大门都进不来。」勾起淡淡的笑容,带著嘲讽的意味,Adair陈述著事实。
八天前,也就是Vincent来访后的第二天,Adair就跟对方谈好条件,表示他愿意给法国来的王子,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但他必须答应某些条件。
『我要利用你,来试探姚桃陶、我那亲爱的哥哥,心裡真实的意思,所以我暂时不会拒绝你的追求,但这只限於一个月内。』一见面就对著满脸笑容的Vincent说出自己的计画,Adair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因此而伤了对方的心。
僵著一张笑脸,Vincent显然还在消化著Adair所说的话。
『虽然我不可能会喜欢你,但如果你愿意,在我认為合理的情况下,也能答应你一些条件。』没有理会Vincent,Adair接著说下去,虽然他并不是一定要选Vincent来演这齣戏,但不可否认的,这位法国王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即使有著一堆偏见,他依旧不得不承认,Ansel•Vincent是一位迷人的男性,事业有成又单身,正好在这时来到London洽谈公事,等事情结束后,就会回到法国去,是他目前所认识的,曾经追求过他的单身男性中,条件最好的,同时又能断得最乾净。
Adair从没想过要选任何一位名媛淑女来演这齣戏,因為比起男人,女人更加难缠与棘手,尤其是那些贪婪的女人……他是希望Vincent能够答应,却也不强求对方,反正他的候补名单还有很多人。
『我明白了,我可以答应,但有几个条件。』深呼吸后吐出长长的一口气,Vincent看著Adair毫无笑容的脸,一副像在洽谈公事的样子。
虽然早知道喜欢的人在个性上不太好接近,但却没想到实际面对时,会让他如此心痛,看著Adair在面对自己跟面对Clarke大少时,反差极大的样子,他不难想像眼前的人,曾经经歷过多少外在的攻击,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愿相信他人的扭曲个性。
如果Adair愿意对他放下心防,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取代Clarke大少,全心全意的对他好,照顾他、爱他并保护著他。
『只要我来,你就必须至少抽出一小时的时间陪我,这是待客的一种礼貌。』
『可以,儘量在下午四点左右来。』Adair点头答应。
『你必须要对我诚实,不能说谎骗我。』点头表示他知道了,Vincent继续说著。
『我会针对问题来决定,可以让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谎,不能让你知道的,我会直说,但你不能强迫我什么都要回答。』
『我不会让你為难,只是想知道你真实的感受。』
『还有什么条件吗?』
『既然你的目的是要让Clarke大少忌妒,那么在合理的时候,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亲近与碰触,如果我们对彼此都有好感,至少在行為上要有具体的表现。』
『……可以,但你若是太超过,我会终止这段关係。』
於是,Vincent正式答应了Adair的条件,甚至签了契约书,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追求爱慕的人,等这个时间一过,魔法被解除的不是灰姑娘,而是身為王子的Vincnet,他必须遵照契约书上写的,立刻离开London回到法国去,并不再打扰Adair。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应该好好把握这样的条件,即使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但我相信你终究会发现我的好。」握住Adair的手,Vincent柔情并坚定的说。
「......那你就继续努力吧。」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Adair并没有挣开对方,在可容许的地方,他不能排斥Vincent的接近与碰触,这是他们当初说好的。
紧握过后轻轻放开,Vincent主动替两人的添加点热茶,一如往常的开始说著自己的事,从小到大的经歷、家人间的趣事,甚至是公司的营运状况,全都毫不隐瞒的说了,他并不担心Adair会因此而攻击他的事业,或是将情报卖给某些竞争对手,因為对方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人。
十五天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也走了一半,即使姚桃陶已经刻意避免三人共处的场面,却还是无法避免从僕人口中得知,Adair跟Vincent的进展情况。
听说,Vincent每天都会捧著一束盛开的玛格莉特来访,而当他来时,不管Adair是在忙什么事,都会很快的结束,好跟Vincent一起在书房共进下午茶,等午茶后,两人有时会待在书房裡聊天,有时会到Adair喜爱的玛格丽特花园散步。
听说,Adair常对著Vincent有说有笑的,甚至允许对方在肢体上的一些碰触,像是牵手、搂肩,甚至有人看到Vincent趁著Adair不注意时,偷亲了他的脸颊,而Adair事后也没有生气。
姚桃陶突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跟Adair单独共进午茶了,虽然在用餐时间还是能见到对方,但比起以前、在Vincnet来之前,他总觉得自己跟Adair的距离,似乎有越来越远的趋势,又或者该说,这才是一般正常兄弟会有的距离?
明明他应该要為Adair可能喜欢上其他人而感到开心,应该要為两人能回到单纯只是兄弟而感到欣慰,但每当不经意的看见,Adair跟Vincent肩并肩走在一起时,脑海裡总会浮现Adair一脸难过,说著喜欢他的样子,然后心就像被狠狠勒紧一样………
骗子。
姚桃陶忍不住在心裡控诉。
「大少爷,族长有事找您,希望您能去书房一趟。」打断姚桃陶的回想,Grover恭敬的站在草皮上,弯著腰轻声说。
下午三点半,姚桃陶固定会在后花园陪著小睫毛,有时只是单纯的来这坐著发呆,有时就跟小睫毛玩乐、帮宠物梳毛,甚至每隔几天就帮它洗澡,有几次他不想回屋裡,就会要Grover把下午茶端来这裡,把小睫毛当成沙发,躺在柔软的羊毛中喝茶。
虽然是很愜意的生活,但美中不足的是,茶水的滋味总是不太好。
「Adair找我?这时间他不是该在招待Vincent吗?」从小睫毛身上抬起身来,姚桃陶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即使不去特别注意,他依旧知道那两人”约会”的时间。
「Vincent先生今天还未来访。」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吧,免得待会打扰到他们相处。」站起身来拍拍草屑,整裡下仪容,姚桃陶离开后花园,带著Grover往Adair的书房前去。
从后花园到书房,其实有一小段距离,因為书房是位於宅邸的前栋三楼,而后花园则是在宅邸两栋楼的后方,所以当姚桃陶看到书房门口时,其实已经过了十分鐘左右,也因為有这样的时间差,才让他碰上了不想看到的画面。
「Adair,抱歉我来晚了,因為花店的花都不够美,所以我多跑了几处。」
在快到书房前停下脚步,姚桃陶站在未完全关上的门旁,听著从书房内传出的声音。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带花来的,Ansel。」
Ansel?
姚桃陶在脑中重复著刚才Adair叫出口的名字,才不过半个月而已,Adair就改口叫Vincent的名字了吗?他们……或许比自己想得要来的,顺利?
「但你喜欢,不是吗?」
「我已经有一整座花园了。」
「那我可以為你再盖一座更大的,只要你喜欢就好……Adair,你打算何时跟你哥坦承我们的事呢?」
「才刚过半个月而已,我不打算让他这么早知道。」
「但我再半个月就要回国了,我很捨不得。」
「Ansel……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静静的在门外听完两人的对话,姚桃陶的体温先是瞬间降低,接著又猛然升高,他没想过Adair会隐瞒他任何事,更没想过Adair会喜欢上Vincent……
”噗通、噗通、噗通….”姚桃陶数著自己越变越快的心跳声,他不懂自己这满肚子又酸又苦的情绪是哪裡来的,体内有种想冲进去,骂Adair是骗子的欲望,但理智上却阻止自己这么做。
他应该要离开这裡,马上就走……他不该偷听那两人的对话,更不该感到如此难受,那种几乎是心痛的感觉,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Adair……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你了,你就是我最美好的一见钟情。」
「Ansel…等、呜嗯…..」
”碰磅!!”
「你们在做什么!?」理智被欲望打破,在听到Adair的声音突然消失后,姚桃陶被瞬间冒出的怒气冲昏头,大力推开门闯了进去。
他看见Vincent搂著Adair的腰,亲吻著自己的弟弟,而Adair在看见他闯进来后,惊慌的推开了Vincnet,瞪大双眼看著自己。
急剧的吸著气,姚桃陶看著眼前的两人,虽然同為男性,但一样出色的外貌跟才能,看起来是如此的匹配,也没有血缘这一层的禁忌……他应该要祝福他们的,但胸口却被压的好痛,让他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他怎么可以喜欢上他?怎么可以在他在家时,跟其他人如此亲密?明明说了会一直等、一直等的,那些话……难道都是谎言吗?
「Adair,你……」
「偷听又突然闯入,大少爷难道不知道礼貌吗?」看著突然闯入的姚桃陶,Vincent冷静的往前站了一步,半挡在Adair面前,像是在护卫著对方。
「这裡是Clarke宅邸,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话,让开。」对上Vincnet带有指责意味的目光,姚桃陶瞪著对方毫不客气的说。
他一直都不喜欢Vincent,现在更是看了就讨厌、碍眼。
「Ansel,没关係的,你先出去吧。」拍了拍Vincent的手,Adair谢绝了对方的保护。
「但是……」
「请你马上离开,Vincent先生,在我还没叫人把你请出去前。」
听著姚桃陶强硬的语气,Vincent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Adair,在对方的一再安抚下,才不甘愿的离开书房,留下姚桃陶跟Adair两人。
「哥,你在气什么?」观察著姚桃陶的表情,Adair试探性的问。
「我在气什么?对…这还真是个好问题,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在做什么!」无法置信的重复Adair的问题,姚桃陶感到有些好笑跟挫败。
「Ansel喜欢我,而我对他也抱有好感……我本来不打算让你这么早就知道的。」欲言又止的,Adair间接承认了刚才发生的事。
「所以你打算瞒著我多久?你爱上他了?」最后的问句带著迫切,姚桃陶真正想知道的,是Adair是否爱上了Vincnet。
「是你要我多给一些人机会的,所以我才试著跟Ansel相处……哥,Ansel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所以……你就爱上他了?」心跳急速的加剧著,姚桃陶感觉自己从未这么紧张过,他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
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了,究竟是希望Adair不再喜欢自己,还是希望Adair继续爱著自己……?
「我对他……Ansel从不避开我,他总是用他的真心在对我……他不像你只会逃避我的感情,所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没有用尽全力,却也没有放轻力道,Adair白皙的侧脸上很快浮现出红红的手印,姚桃陶低著头不愿看向弟弟此刻的表情,就像他不想听见Adair準备说出口的话一样。
「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我一直都记著,你却让我像个笨蛋一样。」无法克制的红了眼眶,姚桃陶抖著音说完后,转身离开书房,不愿再看见Adair。
在那一刻,他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也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
「……你可以準备离开了。」目送姚桃陶离去后,Adair靠著办公桌,面对空荡的走廊说。
「你确定这样做……他就会接受你吗?」出现在书房门口,Vincent看著姚桃陶离去的方向,心情相当复杂。
刚才在书房中发生的事,全都是由Adair一手主导的,為了在适当的时间,刺探姚桃陶的心情。
他其实并不想演这齣戏,却又不得不演,如同Adair所说的,若不是他答应了条件,甚至连这宅邸的大门都进不来,毕竟,他只是个外人而已,但在见到姚桃陶难过的表情后,他却有点后悔了。
「既然确认了他的心意,我就有把握让他接受。」忍不住勾起笑容,Adair走至沙发上坐下。
回想起姚桃陶刚才的反应,Adair虽然有些心疼,却更加感到开心,虽然他不太想让Vincnet亲自己,但也多亏了这一剂重药下去,才能厘清哥哥对自己的感情,他现在可以稍微放心了,因為哥哥是喜欢著自己的,而这份喜欢也早已超越了兄弟亲情,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而已。
「看你这么开心,我真不知该替你感到高兴,还是该為自己感到难过。」走进书房,在Adair身旁的双人沙发坐下,Vincent苦笑著。
既然确认了姚桃陶对Adair也是有感情的,那他们就是彼此喜欢,而他的单恋也将以失恋终结,不能也无法再接近Adair了。
「虽然我们当初就说好了条件,但还是感谢你的配合……Vincent,你可以提早回法国去了。」不打算说什么安慰的话,Adair只想儘快把眼前的人处理乾净,好去安慰被骗哭了的哥哥,想起刚才哥哥离去时的样子,现在估计正难过著,他得快点去道歉才行。
「后天我还有一场宴会需要参加,等宴会结束后,我就会离开。」
「嗯。」
「Adair,你有喜欢过我吗?就是一点点也好。」
「没有,从一开始我就说了,这辈子,我只会爱哥哥一个人。」
「是吗……那在你眼中,应该觉得我像个笨蛋吧?」看著Adair,Vincent无奈的自嘲著。
他向来是个说爱就爱,说放手就放手的人,但不知為何,唯独对Adair,他始终保持著不甘心的感觉,或许是因為Adair从一开始就太过坚定,让他即使付出再多,也得不到分毫回报,但很矛盾的是,他又相当倾慕对方这样的态度,能对一份感情保持著长久的忠心,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被爱著的人又该有多幸福?
「你是我最美好的一见钟情,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得很幸福、很幸福。」伸手摸著Adair的脸颊,Vincent深深的看著Adair的脸,像是要刻进心裡般的仔细,把最后的眷恋全都放进这一刻,珍惜的说。
「别了,亲爱的Clarke侯爵阁下。」收回手、起身,Vincent不眷恋的离开书房,消失在Adair的视线中。
「……别了,法国来的王子。」看著Vincent离开,Adair坐在沙发上,有一丝丝的不舍。
他不爱Vincent,也没有喜欢上他,只是太久没有被一个人真心的对待,被这样可以说是无条件的付出,让他心裡有些感动,但也仅只於此而已,如果他们可以是朋友,那他会很珍惜这份友谊,只可惜他们不是。
「该去找哥哥了,不能让他误会太久,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十四、守得云开见哥哥
「在下已按照族长的吩咐拦下大少爷,但事情结束后,大少爷进了房门就一直没再出来,為了避免万一,在下已经派人去守著了。」
「退下吧,暂时别来打扰我们。」站在姚桃陶的房门前,Adair做好会被打、被骂的心理準备,打开房门进入。
环伺了一圈,确定哥哥不在客厅也不在书房后,Adair站在卧房的门口,先是伸手敲了敲房门,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才轻轻转开门把。
「哥,我进来了。」
看著因為没有开灯,而有些昏暗的房间,Adair直直走向床铺,坐在床边伸手将床中间的棉被团整个拉进怀中,当然,过程中虽然受到了棉被团伸出的双手抵抗,但他还是用力将人揽过,紧紧抱住。
「对不起。」将头靠在棉被团上,Adair诚恳的说。
听著Adair的道歉,棉被团又动了几下,才停止挣扎不再乱动,却也没有发出声音。
「对不起,我不但骗了你,还让你难过了,我跟Vincent的对话,你应该都听到了,这半个月来只是一场戏而已,一切都是為了让我们知道,你究竟对我抱持著什么样的感情。」
「哥,我很抱歉,拜託你别生气、更不要伤心,好吗?看到你这么难过的样子,我很心疼……但我不后悔这么做了,因為Herries的出现,我不能再等,更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所以只好赌赌看。」
「我真很害怕,万一你都无动於衷,万一你笑著祝福我跟别人,那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眼睁睁看著你属於别人,不想再也无法碰触到你,甚至不能爱你……幸好,幸好你不但生气了、难过了,甚至还打了我一巴掌,即使那巴掌很痛,但我还是很高兴。」
感觉到姚桃陶抓著棉被的力道减弱,Adair试著将棉被拉开,免得哥哥闷死自己,同时也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一次一点点的,随著棉被的掀开,他最先看见的是姚桃陶红肿的双眼,还有脸颊上眼泪滑过的痕跡,那肯定是哭了一下午才会这样。
难过、生气的情绪,显然还没有因為刚才的解释退去,即使少了棉被这层防护罩,姚桃陶依然低著头不去看Adair,也不开口说话,做著无言的抗议。
虽然事情的经过他都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Grover在自己离开书房后,就马上把他拦下,硬是要他再回到书房外继续”偷听”,说这是Adair的意思,虽然他很不想理会,但在Grover的请求下,他最后还是走了回去,也完整的听到Adair跟Vincnet的对话。
即使知道这是一场戏,他还是很生气,也很难过……就算清楚了自己的感情,那又如何呢?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花心,能够同时爱著两个人,一个是他所无法瞭解的变态,一个是有血缘关係的亲弟弟。
几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思考这个问题,姚桃陶最后却无法做出取捨,明明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对象,尤其是Adair,即使他是喜欢的,却无法不把他当弟弟看,也无法不在乎外界的眼光,无奈的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放手。
他无法想像,要是自己放手了,要是哪天真的看见Adair跟别人在一起了,他会怎么样。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贪心了。
「哥,你是喜欢我的,是爱著我的,我知道你现在还很难接受,也可能还在气我这样骗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面对这份感情,不要再逃避我。」双手捧著姚桃陶的脸往上抬起,强迫他面对自己,Adair轻柔的以大拇指抚过肿胀的眼皮,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你刚才的心有多痛,那就是我这些年来所承受的,所以、拜託,不要再让我继续痛下去了。」看著姚桃陶的双眼,Adair恳求著。
「…………你对Vincnet抱有好感。」哑著声音,姚桃陶在沉默许久后,终於肯开口说话,但才第一句就充满了酸味,跟他近日喝下肚的茶,有一样的味道。
「那是在演戏,我欣赏他,不是喜欢。」轻笑著,Adair相当享受姚桃陶的醋意。
「你让他亲你。」
”啾~”
「现在你亲回来了。」
「我跑开后,你没有马上追来。」皱著眉,姚桃陶最不满意的大概就是这点了。
「......我想让你先好好想想,我不想把你逼得太紧。」摸了摸姚桃陶的脸,Adair再一次将自己的双唇贴上,温柔的轻吻著。
「哥,你知道的,我永远捨不得伤害你,因為我是那么的爱你。」
「呜嗯……不要边亲……边说话。」没有推拒Adair的吻,姚桃陶闭上酸涩的双眼,带著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小小抱怨著。
「是,亲爱的哥哥。」忍不住笑了开来,Adair不再说话,将手伸进温暖的被窝中,紧紧抱著姚桃陶,专心的加深这个、好不容易两情相悦的吻。
那天过后,Adair并没有急著要姚桃陶给出答案,反而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随著Vincnet不再出现,两人也恢復了原本一起用下午茶的时间,让姚桃陶在内心紧张、尷尬之餘,重新品尝到红茶的美味。
后花园中,姚桃陶跨坐在小睫毛身上,两手扶著面前长长毛毛的脖子,两脚夹紧毛茸茸的身躯,伴随著小睫毛的脚步,身体一晃一晃、歪歪斜斜的,每次看似快要滑下地,却总能安好的稳坐在上头。
「慢点,小睫毛、慢点。」两手扶在脖子上,姚桃陶克制著自己的力道,以免他掐的太大力,伤了身下的宝贝坐骑。
或许该要Grover帮他準备一套骑具?但其实他也不是真要骑小睫毛,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没有因為身上加了一个人的重量而露出难受的样子,小睫毛维持呆愣的脸面向前方,一步一步的走著,有时会稍微加快速度,但在姚桃陶的呼喊下就会乖乖慢下,就不知是真的听得懂人话,还是因為脖子被掐紧的关係。
「嗯、现在几点了?」让小睫毛放慢速度,姚桃陶轻轻鬆开一隻手,看了下腕上的表。
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再过一小时就是下午茶时间,等午茶结束后,他要為今晚的宴会做準备,虽说不过就是把Grover整理好的衣服、饰品穿戴上身而已,但还是早点準备的好。
拍拍小睫毛的头,等坐骑完全停下后,姚桃陶小心的滑下”马背”,两脚重新站回草地上,而一旁的小睫毛在身上没有负重后,便四肢一屈的跪坐在草地上,甚至伏下被掐了好久的长脖子,整只平贴在草地上,看样子载著人走来走去,对他而言还是有稍微的累到。
「呵~你这样真像毛毛虫。」坐在一边的草地上,姚桃陶摸著小睫毛的头,顺便将刚才被他抓乱的毛皮拨顺。
「真想看看你跟小变态相处的样子,一定很有趣,真可惜……如果Adair跟蓝泽不是这么敌对就好了,不然以他们那样的个性,说不定还可以当上朋友呢……”臭气”相投的那种。」
”唰唰唰──”小睫毛晃著脖子,将头滑过一小块草地,改靠在姚桃陶伸直的双脚上,还用侧面蹭了蹭,确定这裡比草地舒服后,才舒适的枕著脚不再移动。
虽然看上去呆愣呆愣的,但小睫毛其实跟小变态一样通人性,或许是先前待过动物园的关係,比起小变态的傲娇跟坏脾气,小睫毛更懂得如何变通,该乖的时候很乖,该玩的时候就尽情弄乱草皮,还会适时的跟姚桃陶撒撒娇、跟Adair亲近亲近、跟Grover走来走去,甚至和维护草皮的园丁打好关係,可以说是八面玲瓏的高手,但他偏偏就是顶著一张”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呆样,让人一点都不怀疑。
「咩~」小小叫了一声,小睫毛将头自姚桃陶脚上抬起,歪著脖子看向身后,正从门口走来的Grover。
下午茶时间到了,Grover来请姚桃陶进屋去休息。
「大少爷,屋裡已经準备好午茶,请问您今天想在何处喝茶呢?」Grover停在姚桃陶的左前侧弯腰询问。
「恩……花园吧!那片玛格丽特花园。」想了一下,姚桃陶说出地点,顺便从草地上站起,看到他的动作Grover也马上伸出手来搀扶,等人站稳后帮忙整理著服装仪容,把一堆不属於衣服上的草屑清理乾净。
这几天下来姚桃陶几乎都在不同的地方喝茶,所以每天时间一到Grover就会来询问,从原本的厨房、三楼某个房间的阳臺、后院的温室一直到今天的玛格丽特花园……或许在他人眼裡,这位初次见面的大少爷就像在宅邸观光,但Adair却能细心的发现,姚桃陶所挑选的都是宅邸未曾改变的地方,是他特地保留下来的,也是他们小时后所共有的回忆。
这样细微的变化,让Adair感到很开心,虽然有些时他因公事,无法一直陪在姚桃陶身边,但只要听到Grover所报告的,”大少爷今日午茶地点”,心裡就不由得满足。
「今晚的宴会,是由哪家举办的?」
在指定的花园裡,姚桃陶享用著大厨精製的焦糖苹果派,搭配冰蓝莓奶茶,放眼望去的四周,全是盛开著不同色彩的玛格丽特,随著微风的轻轻吹过而摇曳摆动,在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花香,看上去相当赏心悦目,虽然只要一想到花朵背后的涵义,心裡就会多少有些扰动。
「回大少爷,是Evans家族所举办的,為了庆祝家族继承人成年。」
「原来是今年成年……第一次看到时他大概才十岁吧,转眼间就长大了呢!礼物都準备好了?」姚桃陶有些感叹的喝了口冰冰凉凉的蓝莓奶茶,甜中带著酸味,蓝莓的香气十足,实在很好喝。
「族长都已经吩咐好了,请大少爷不用担心。」拿起一旁的茶壶,Grover帮空了的茶杯加满。
「恩……Grover……」
「是?」
「长辈们,催过Adair几次了?」姚桃陶拿起杯子一边装做不经意的提起,虽然这问题没头没尾的,但Grover肯定知道他是在指什么。
就在昨天,表姑妈带著她的侄女登门拜访,说是好久没见到Adair,又听说他正好也在家,所以来看看晚辈们过的好不好。
结果一整个下午,表姑妈都像是电视购物频道的主持人般,不停推荐讚扬著那位侄女小姐,还硬要Adair带著那位小姐去花园散步,留下他跟表姑妈在相瞪眼,幸好在Adair极度不情愿的带著人离开后,表姑妈也自动消音了,虽然瞬间安静下来的场面有点尷尬,但至少比听购物台好。
「回大少爷,大概有十来次了。」Grover虽然觉得这话题不是很好,但因為族长要他不管大少爷问什么,都要照实回答,所以他也不敢有所隐瞒。
「这么多?Adair今年才二十五阿!」惊讶的抬头望著Grover,姚桃陶对於长辈们的迫切感到不可思议。
「大概是因為……族长一直都没有关係比较密切的女性友人吧,连参加宴会时也从不携伴的。」
「那他有关係比较密切的”男性友人”,或是曾经携带”男伴”吗?」呜、蓝莓奶茶有点酸……
「……如果把大少爷算进去的话。」明显露出有点招架不住的样子,Grover的经验毕竟比不上以前的管家爷爷跟Frederic,才不过问了几个问题,就一付想逃的样子了。
「是吗,那进屋去吧,差不多该準备了。」在听到让人安心的答案后,姚桃陶勾起唇角,在站起身来的同时,正好迎面吹来一阵风。
看著整片花海同时被吹弯了半截,姚桃陶突然有些感伤,才刚弯起的唇渐渐往下,隐藏在双唇中的牙齿轻轻咬著下唇……他还记得,表姑妈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也没有跟他说话。
等姚桃陶换好衣服,正在让Grover帮他打花式领巾时,在外忙了一天的Adair终於回到家裡。
「我回来了。」进门后就直奔姚桃陶的房间,Adair这时才将手中的公事包交给Grover,為了不弄乱才刚整理好的服装,他忍住想抱上去的欲望,只轻轻在姚桃陶的左右脸颊各亲一下。
「欢迎回来。」回亲著Adair一脸满足的笑脸,姚桃陶发现弟弟的下眼窝处,多了一抹淡淡的灰,心裡有些不舍。
「都準备好了?等我去换个衣服就出发吧。」看著姚桃陶全身的装扮,Adair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準备去更衣。
「Adair……如果你很累,就在家休息吧?」虽然有点迟疑,姚桃陶还是忍不住提议。
他看的出Adair最近很忙,却為了能拨出时间陪自己或是早点回家,而把行程排得很紧凑,每天都是早早出门,赶在晚餐开始前回来,随著这样一天天过去,Adair的精神也虚弱许多,让他看了相当心疼。
「放心,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之后不会再这么忙了。」听到姚桃陶的担心,Adair开心的笑弯了双眼,湛蓝色的双眸闪著亮光,满是幸福的回视著。
看著那张熟悉的笑脸,姚桃陶有种胸口被填满的感觉,虽然这几天下来,他跟Adair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一旦查觉到自己的心情后,每当他一见到Adair,就会忍不住更喜欢一点,尤其当Adair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温柔的注视著自己时,他总是忍不住脸红,接著就会被抓去亲的昏天暗地。
这样的发展对姚桃陶来说,其实还挺糟糕的,因為他到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蓝泽跟Adair的两份感情,偏偏在面对Adair的这一方,他又比原先想的还要更快沦陷,要是现在两人同时出现,要他做出抉择的话……
他可以逃跑吗?
晚上六点,Adair带著姚桃陶一起抵达晚宴会场,那是一座位於London近郊的古堡,黑亮的轿车停在大门前,后座的车门被人打开,迎面就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延伸至屋内,还有被拉线阻挡在两边的媒体记者。
伴随在Adair身后下车,姚桃陶在眾人目光下踏上红地毯,脸上随即勾起淡淡的、礼貌性的微笑,接著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右手就被Adair拉去掛在準备好的臂弯上,让他想即时抽走都来不及,只能看著Adair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紧接著闪光灯无限制的大放送。
刺眼的白亮不断在眼前闪烁,让他想起上次跟蓝泽一起出席时的盛况,还有过去跟Adair一起参加宴会的情形……至於这一次,他不是跟蓝泽一起出现,还把手勾在Adair身上,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看著那些不断提出假设跟问题的记者们,姚桃陶忍不住在心裡想著。
「Adair,可以放手了吧?」努力想要抽回被夹在手臂中的手,姚桃陶在进到古堡走道中后,忍不住发问。
「不要。」Adair一边将手臂跟身体的缝隙缩紧,好让姚桃陶无法将手抽走,一边用另一手握住不断往后缩的手。
「我又不是你的男伴。」
「谁说你不是了?今晚你就是我的男伴。」Adair笑著说,顺便偷亲了一下姚桃陶的脸颊,他只要一想到待会可以在蓝泽眼前,名正言顺的霸佔姚桃陶就开心。
「呜恩……不要在外面乱亲,要是被人看到怎办!」想闪躲却总是慢了一拍,姚桃陶用空著的手捂住脸颊。
「我从没想过要隐瞒,就算让他们知道了,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的。」专注的看著姚桃陶,Adair想起刚才在更衣时,Grover跟他报告的事。
「表姑妈不会再来了,当然、她的那位侄女也一样。」
「………你对表姑妈做了什么吗?」
「其实也没什么。」没有回答姚桃陶的问题,Adair走进圆形的宴会厅中。
悠閒轻慢的古典音乐、精緻华美的装饰,还有天花板上的故事性壁画,跟每一场宴会一样,打扮艳丽的女人挽著男人的手,在偌大的会场中驻足谈笑,群聚在一起的女人们,故做端庄娇羞的讨论著衣著、首饰与男人,另一头的男人们,拿著手中的酒杯品论著事业、权势与女人。
「Adair,欢迎。」看到Adair出现在会场,留著八字鬍的胖男人手拿酒杯,后面跟了个侍从,来到面前迎接贵宾。
「Evans叔叔,恭喜。」Adair伸手从侍从的託盘上取下一杯酒,勾起嘴角祝贺。
「喔、这不是许久不见的Neil吗?听说你最近回来了,我还在想今晚不知能不能见到你呢。」
「Evans叔叔,许久不见了。」被直接点名,姚桃陶笑著打招呼,这算是他回来后第一个说上话的旧识。
跟一般认识的人不太一样,因為两家多年下来的友好关係,再加上有著温和健谈的个性,Evans叔叔不管是跟父亲还是跟家族裡的其他人,都有著良好的相处关係,而他和Adair也一样尊敬并喜欢著眼前的长辈。
「看你现在没事的样子就好,当时你突然消失,让我担心了好一阵子呢!Adair更惨,像是没了老婆还是没了爱人一样,每天都在……」
「Evans叔叔。」连忙打断Evans叔叔,Adair虽然喜欢眼前的长辈,但对於老人家喜欢到处爆料的坏习惯,总是不敢恭维。
「咳、我闭嘴了。」连忙把嘴巴闭上,Evans叔叔也知道自己差点说过头了。
「恩、总之,你们就好好玩吧~要是想留下来过夜也可以,毕竟叔叔我好久没见到你们两兄弟同时出现了,顺道也帮我教训下我家那臭小子,都成年了还老是这么不长进,每次都把我气得半死,他阿……」
「Evans叔叔,那边似乎有人再找您?」用善意的谎言,阻止準备发表长篇大论的长辈,姚桃陶随便看了眼人群暗示。
「真的?那我先过去了,你们考虑考虑今晚住下来?」拍了拍Adair的肩,又拍了拍姚桃陶的肩,Evans叔叔领著侍从消失在人群之中。
「Evans叔叔还是老样子。」姚桃陶笑著说,对於Evans叔叔的关心他有点感动。
「恩,他一直很担心你,常常打电话来问。」Adair伸手握住姚桃陶的手心,低下头去快速的亲了一下。
「Adair!说了不要在外面乱亲,你……」
「你看到没?刚才Clarke侯爵亲了他哥哥的手耶!」
原本要说教的话语被突然插入的细小声音打断,姚桃陶有些尷尬的看著隔了有点距离,位於他们左前方的几位小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Adair刚才的行為,才能不被人误会,却在还没想到理由前,又听到以下的对话。
「看到了看到了,其实我刚有看到侯爵亲他哥的脸......昨天我还听说,侯爵的表姑妈要推销自己的侄女给侯爵,结果被拒绝了。」小姐B小声的提供新情报。
「被拒绝的理由是?」小姐C小声的针对重点提问。
「听说侯爵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
「难不成是侯爵的……哥哥?」小姐A忍不住在两位男主角勾著的手上瞄来瞄去。
「不清楚,但Clarke大少跟Harries伯爵的关係,至今也还没明朗化。」
「不知道Clarke大少最后会跟谁在一起呢?可惜他们三位都是极品好男人,要是我也有机会,那该有多好。」小姐A 感叹的说。
没有再去细听越来越小声的讨论,姚桃陶从起初被发现的僵硬,听到后来那些小姐们不以為意的评论后,才开始慢慢放鬆身体,转而询问刚才听到的消息。
「你回绝表姑妈了?」
「恩。」颇附深意的看了眼那三位小姐,Adair思量著刚才听到的言论,还有姚桃陶的反应。
「.........这样真的好吗?」姚桃陶叹了口气,低下头烦恼。
「為什么不好?难道你还希望我跟别人在一起吗?是不是非要我公佈我喜欢的人是谁,你才肯死心,不再想著要把我往外推销的事?」Adair伸手将姚桃陶的下巴扶高,双眸直视著对方充满犹疑跟担心的黑瞳。
「没有什么不好,我不希望你跟别人在一起,但是……」僵硬的将视线转开,姚桃陶想逃脱Adair的牵制,却又被硬是转过去面对著,他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哥,你考虑好了吗?」
「Adair,我发誓我真的有在考虑,但就是想不出该怎么处理,还有我们之间的事……家族的那些人不会不管的。」挫败的叹了口气,姚桃陶真想把问题都推给Adair跟蓝泽去解决。
「我会让那些老头闭嘴,你不用担心,只要相信我就好。」一向都不在乎他人的眼光,Adair只希望姚桃陶能放下所有的不安,相信自己能保护好他,选择在往后的每一天,都能跟他站在一起。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张著嘴却说不出话,姚桃陶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的后面可以接上什么理由。
自从变相的承认对Adair动了心后,他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老是拿”兄弟”当藉口,毕竟有哪家的兄弟,会互相交换彼此的口水的?更何况在模糊的记忆中,他似乎还交换的挺沉迷的……
「哥,相信我,我已经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好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要担心也不用害怕,如果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那就相信我。」
「Adair……」
看著眼前的弟弟,姚桃陶发现自己到现在还能从这张成熟的脸上,找出Adair小时候的样子,跟他记忆中一样的双眼,从以前开始,就一直都是笔直的、无所畏惧的看著他,而跟那时不太一样的是,小小的Adair现在长大了,在经歷过很多事情后,已经变得比身為哥哥的他还要成熟,还要有能力,如同当年他所说过的话──
『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你了……你会再回来吗……?』
看著确实长大,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Adair,姚桃陶原本摇摆不定的心,终於有了决定。
「Adair。」
「哥……呜嗯!?」
衣领被突然往前拉扯,在Adair还没会过意前,姚桃陶的双唇就已经碰触到目标,準确的印在Adair因為吃惊而微开的嘴上,甚至在顿了一下后,主动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中,舔著Adair的舌尖。
毫不犹豫的,姚桃陶在公开场合上,亲吻了自己的弟弟,算是代替他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回答,而被强吻的Adair,先是睁大了双眼,之后才慢慢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张开双手抱住姚桃陶,开始回吻著对方。
很快的,原本还算热闹的会场逐渐变得静默,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著突然在会场中热吻的两人。
十五、狼狈為奸
「亲爱的,请问你这是在爬墙吗?还当著我的面爬。」
冷不防的,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声音,盖过所有的杂音,自姚桃陶的身后响起,让正在亲吻的两人同时睁开双眼。
Adair面对著声音的来人,明显露出敌意,而姚桃陶则是全身僵硬的,差点一个反射就将Adair推开,幸好理智即时阻止了这伤人的行為,却也让他维持在不上不下的姿势。
宛如地狱般折磨人的僵局只持续了三秒鐘,Adair先一步的将紧贴的双唇分开,接著把全身僵硬的姚桃陶抱入怀中,不让他转身面对声音的主人,整个场景简直就像是之前的翻版,只是抱著姚桃陶的人,跟前来找人的人对调了而已。
「Harries伯爵,夜安。」礼貌的微笑中带著明显的得意,Adair弯著眼看向蓝泽。
他几乎都要忘记今天的宴会,是之前在电话中说好要出席的那场,但现在都无所谓了,因為他亲爱的哥哥,刚才已经当著所有人的面主动献吻,以代表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决心。
「Clarke侯爵,夜安。」蓝泽嘴角上扬的勾起微笑,黑蓝色的眸子裡却毫无笑意,冷的像是夜晚的冰雪。
像是感觉到两人所散发出的气场,围观的人群全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纷纷睁大双眼、挖净双耳的,隔了有些距离的站著,虽然能出席这场晚宴的大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是身分地位还是财富都有过了一定的门槛,也不遑有能跟Clarke或是Harries相提并论的世家,但以现在的局面来看,要是一个弄不好,就极有可能一次捅上两个”巨大蜂窝”,那下场可不是在场的人所能担得起的,所以大家都有致一同的当个旁观者。
「亲爱的,我刚在问你呢,爬墙好玩吗?」蓝泽看著到现在还不敢转过来面对自己的姚桃陶,心裡虽然不太高兴,但却因為见到那宛如冰雕般的僵硬样,而感到有趣,尤其当冰雕听到自己的问题时,明显整个人都缩小一号的样子,相当可爱。
「你这是羡慕还是忌妒呢?Harries,别忘了现在才刚过一个月而已。」毫不避讳的揽著姚桃陶的腰,Adair还故意低下头在姚桃陶的头顶上亲了下,挑衅的意味浓厚的蔓延开来,让整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喔?是只剩下一个月了吧,要是道时输了,我可不会因為你哭著撒娇就心软。」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很小心。」
「不客气。」
「咳咳、那个、Harries伯爵,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终於听不下去也受不了现场的气氛,身為宴会主人的Evans叔叔从人群中走进战场。
说真的,要不是主角中有两个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就是再囉嗦也不想管这趟浑水,惹上Adair事小,反正他好歹是叔叔,对待晚辈哄哄就好,但那位Harries伯爵……可一点都不好惹。
听说,Harries伯爵在私底下,跟掛国际牌子的大型犯罪组织头头是好朋友,而且这样的好朋友还不只一个......所以说,鲜少有人敢正面对上Harries伯爵,就怕惹得他不开心,下一秒就消失在世界上了。
「Adair……你跟Neil,你们俩在搞什么啊?」谨慎的观察著蓝泽的反应,在发现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后,Evans叔叔连忙询问。
「Evans叔叔……」面对长辈的疑问,姚桃陶一点一点的转过身来,却仍旧不敢看向蓝泽。
虽然他刚才下决心时,是抱持著豁出去的想法,但当要开始面对并收拾善后时,他又开始后悔了……谁的宴会上不亲,偏偏挑了Evans叔叔的宴会,当著一堆跟Clarke家族都有合作的人,这样上演兄弟乱伦的戏码……他的头开始痛了。
「Evans叔叔,其实也没什么,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弯弯的双眼笑的像月牙般,Adair一脸满足。
「呃、这样阿……」Evans叔叔左右看著两兄弟。
跟所有宾客一样,当他看到两兄弟亲一起时,吓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但在看他们亲得这样难分难舍,又不顾眾人眼光的样子……唉、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那也就算了,反正他从以前就知道,Adair对Neil的恋兄情结可不是普通的严重,而是非常严重、无药可医的那种。
「………算了,你们过得好就好。」没花几秒时间,甚至没有拿出长辈该有的威严要他们分开,Evans叔叔看的相当开。
与其在那边大喊著要捍卫伦理逼两人分开,闹的像家庭革命一样,还不如乾脆的给予祝福,反正依他认识Adair这么久,他很清楚就算说破嘴,那位弟弟也不可能放弃哥哥的,更何况现在哥哥还算是答应了弟弟的追求呢,要分开恐怕要等世界末日吧!
「谢谢叔叔。」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Adair笑著道谢。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蓝泽,突然露出了然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有些讚赏的看著该是情敌的Adair。
「Evans叔叔……你不反对?」被眼前突然迎向欢乐结局的发展搞得一头雾水,姚桃陶不太敢相信的发问,他烦恼、苦思、挣扎了这么多年的伦理问题,竟然就这样解决了!?会不会太快了点?
「反对有用吗?好歹我也是从小看你们长大的,依Adair那固执的性子,就算说了不行他还不是照做,那不如乾脆点,反正这社交界裡比这更乱的关係,随边一抓就一大把了……往好处想,至少你们还不会生出孩子来,不是吗?」拉了拉自己的白色八字鬍,Evans叔叔露出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
「呃、这倒是……」听著Evans叔叔的话,让姚桃陶突然有种醒悟的感觉,原本涌现出来的罪恶感,也在长辈的认可下一点一点的消失。
比起Adair花费了多年的口水,Evans叔叔的一段话就让姚桃陶安心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兄弟关係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担心,如果你真这么不想当哥哥,大不了换回”姚桃陶”的身分,这样不就好了?」
「我没想过这么多……」姚桃陶呆呆的摇著头。
「唉、我就说你……」
「慢著!我可没同意你们在一起!!」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打断原本和谐的画面,表姑妈端著”相当丰满”的身躯,怒气冲冲的自人群中杀出。
「Adair你身為Clarke家的族长,怎么可以跟这个”杂种”在一起!?你这样我那可怜的侄女要怎办!?这可不只兄弟乱伦的问题,你这样要怎么继承家族!?谁不喜欢竟然喜欢这个”杂种”,你这样对得起你母亲嘛!?」表姑妈端著长辈的肥肉…呃、是架子,劈头就是指著Adair跟姚桃陶一阵骂,尤其在说到姚桃陶时,更是一脸的嫌恶跟唾弃,甚至用难堪的字眼称呼对方。
她一直都相当厌恶姚桃陶,因為那个生下他的女人,明明是个来路不明的东方人,却能让Clarker家的上任当家、她那优秀的表弟,同时也是Adair的父亲,為她在心裡留下位子,即使日后表弟还是另外娶了Adair的母亲,却从未真的爱过她……就像表弟也从未爱过自己一样。
Neil B Clarke……那个让她无法不去喜欢、甚至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的表弟,这一生唯一深爱过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她讨厌他、不屑他,而现在更是憎恨,因為”她”又要来跟她抢人了。
「我不管!你们给我分开!分开!!你不准跟这个杂种在一起!绝对不准!不过是个杂、噫───!!?」泼妇般的怒吼瞬间停止,发出极度颤抖的杀鸡声,表姑妈五官扭曲、一脸惊恐的看著那支抵在她眼前的黑蓝色冰冷物体,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发出。
「天啊!那是…..」、「那女人完蛋了!」、「幸好我没去自找死路…」……诸如此类的言论,在正对著蓝泽的人群中炸开,虽然话语中带著不少惊恐的情绪,大家却还是维持著小小的声音讨论,快速并确实的集体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冷著一张俊顏,同那双此刻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双眸般,冰冷的黑蓝色枪身正被蓝泽稳稳的握在手中,保险栓已经打开,比起一般手枪还要略长点的枪管,正紧紧抵在表姑妈的双眉之间,大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就直接秒杀的意思。
看著这危险指数高达百分之一千的画面,姚桃陶终於不再顾著闪躲,而是瞪大了双眼直直看著正极度震怒的蓝泽,他还没看过那变态这么生气过,虽然那张脸上的嘴角,依旧是保持著十五度的上扬,但……他相信蓝泽就算真的杀人,也能维持著一贯优雅的姿态。
「哼、多此一举。」像是完全知道蓝泽突然爆怒的原因,Adair一点都不紧张的看著眼前的这幕景象。
「呃、这、这、别……有话好说阿……Harries伯爵?」小心外加小声的探听著,Evans叔叔就怕下一秒枪声响起,那一隻母猪、不对,是人命就没了阿!
「你刚说了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好吗?」笑著面对表姑妈,蓝泽用极尽温柔的嗓音说,像是在对情人的呢喃,而不是在恐吓人家。
「呜、噫──呃、不…….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表姑妈全身紧绷的死盯著眼前的深黑色枪管,她想都没想过会有一天,在晚宴上被人用枪指著,又或者应该说,没人想过蓝泽会随身携带著枪支,毕竟谁会想到一位伯爵在参加宴会时,会带著这么危险的武器?
「蓝泽,别这样……表姑妈都快晕过去了。」几步走到蓝泽身边,姚桃陶著急的安抚著,他想不透明明表姑妈是针对Adair跟自己,身為旁观者的蓝泽為什么会突然生气?而且还是超级生气。
「亲爱的,现在肯看我了?」将视线慢慢的转向姚桃陶,蓝泽坏心的嘲讽著,语气却明显温和很多,不像面对表姑妈时的冰冷。
「呃、对不起……」半秒尷尬的低下头,又担心会把蓝泽的心情弄得更糟,姚桃陶乖乖的道歉,由下往上的偷覷著蓝泽的反应。
「知道我在气什么吗?」算是接受了姚桃陶的道歉,蓝泽反问一副搞不清状况的主角,同时看了眼Adair,接收到后者”礼让”的回视。
「对不起我不知道。」姚桃陶乖乖的坦诚,现在大概不管蓝泽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听话去做,只要能让对方把那把枪给收起。
「她叫你杂种,让我听了相当不高兴。」淡淡的又看了眼脸色由青转白的表姑妈,蓝泽微微皱了下眉头,让表姑妈又开始惊恐的颤抖。
「呃、原来如此……但我其实不太在意的,反正…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差点说溜嘴,姚桃陶一秒低下头看著地板,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我本来就打算要顺手解决这问题,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场。」走近姚桃陶身边,Adair看了眼表姑妈后环伺著全场,在看到几个熟悉的脸孔时,稍微停顿了下,像是在点名般。
「哥,记得这一个月下来,家裡来了不少人对吧?」
「确实……是不少。」脑中回想著一个月来的”遭遇”,姚桃陶有些不舒服的咬著下唇。
绝大多数的亲戚,在Adair面前时都有说有笑的,但当面对的只剩下他时,就会立刻换上冷漠的样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眼前的表姑妈一样,而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一直放在心裡……呃、顶多跟”小睫毛”说了而已?
「对不起……」伸手揽住姚桃陶的肩膀,Adair小声的说著,话语中充满了亏欠。
「為什么?」姚桃陶偏著头,不理解Adair突然的道歉。
「那些人……我很清楚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就像表姑妈那样,虽然我知道会让你难受,但我不得不这样一个个把人给钓出来,不过现在都没事了,该抓的人都已经抓出来了……」Adair一个个看过因為心虚,而害怕到低下头的人们,接著跟蓝泽一样,慢慢的勾起未达眼底的微笑。
「明天準备收到银行的通知吧。」
「破產通知。」蓝泽用著肯定语气,看向一脸错愕、惊恐的群眾们。
很快的,人群中开始发出骚动的杂音,有几位甚至当场拿出手机打电话。
早在几天前,蓝泽就发现Adair的小动作,还因為好奇所以还特地派人去查了下,在知道其理由跟背后的目的后,因為跟自己无关,所以也就没有再去理会,即使跟名单上的几家企业有合作关係,但对他的影响并不大,更何况……他也不喜欢有人背著自己欺负逃逃。
就这点而言,蓝泽跟Adair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我倒要看看没钱没地位的你们,还能怎么欺负我哥。」Adair亲腻的蹭了蹭姚桃陶,动作充满温柔,但看向”敌人”的眼光,却冷的跟冰山一样。
「真难得我们有相同的共识呢……弟弟。」看了眼Adair,蓝泽牵起姚桃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那个……蓝泽,先把枪收起来好不?」左右望著突然变得”感情良好”的蓝泽跟Adair,姚桃陶转头看著那把一直抵在表姑妈头上的枪,他看了都觉得头痛。
「真可惜,我很久没拿出这把枪了。」乖乖听著姚桃陶的请求,蓝泽笑著将枪口撤离表姑妈的额头,动作俐落的抽出弹匣再重新装上,让保险栓回到锁著的位置,接著抽出放在西装口袋上的手巾,仔细的擦拭著枪口。
「Adair,破產的事,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姚桃陶即使知道蓝泽跟Adair所做的事,都是在帮他出一口气,但只不过是因為对他态度不好,就把人家弄到破產……这也实在太夸张了点。
他不像那两个没良心的,半点愧疚感都没有,他的良心一直都还健在。
「但是明天银行就要发通知了,其他公司的资金也都撤走了,恐怕很难再商量。」拉起姚桃陶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臂弯中,Adair一脸无辜的说,好像他从来都不是幕后黑手。
「这作法还算温和了,要换成是我……可不是破產就能了事的。」抓起姚桃陶的另一隻手放进自己的臂弯中,蓝泽笑的一副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充满了黑气。
「哥,我说过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那些敢看不起你、对你不好的人,我都会负责解决掉。」
姚桃陶往右看著Adair。
「亲爱的,看轻你就等於是看轻我,我倒要看看有谁敢。」
姚桃陶往左看著蓝泽。
「………唉~」低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姚桃陶心裡既无奈又感动又好笑的。
他还真没想过这两人会因為自己的事,暂时放下敌对的立场,将炮火一致对外,虽然嘴巴上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冷淡态度,但其实他心裡是在意的,也不知道蓝泽跟Adair是不是发现了他的口是心非,所以才特地把事情”摊开”来处理,就為了避免日后再有一样的情形发生。
真不知该说他们是霸道还是体贴?
被人群围绕住的小空间中,站著四个人,一边是孤身一人的Evans叔叔,另一边是相黏在一起的三个人,位於中间的姚桃陶,身体各半边都被一个人占住,整个人卡在蓝泽跟Adair中间动弹不得,只顾著制止两人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行為,却没注意到他们三人的姿势,正维持著怎样曖昧不明的样子,就连近距离的旁观者Evans叔叔,都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的八卦著,只可惜身边没人可以跟他一起讨论。
至於那些远距离的旁观者宾客,除了明天即将被宣告破產的那几位,还有荣获释放后人就不知跑哪的表猪…不、是表姑妈外,全都兴致高昂的看著圈圈中的那三位男士,八卦八卦、谁说只有女人爱八卦,在上流社会裡,男人也爱的很阿!
儘管三人的关係看似明朗──Harries伯爵跟Clarke侯爵都喜欢Clarke大少。
却又绕著薄纱──Clarke大少似乎两边都喜欢?
但唯一、绝对能确定的有一件事,那就是──谁都能得罪,却千万不能得罪侯爵的哥哥、伯爵之前的男伴,不然侯爵就会使尽一切手段让你破產,而伯爵就会拿枪抵著你的脑门。
这是晚宴会场中所有人的共同心声,也即将成為上流社会最新的一条公告。
十六、吃乾抹净 H
带著有些微妙的心情回到家中,姚桃陶连沉淀一下思绪的时间都没有,就被Adair一路从门口抓进主卧房,当卧房的门关上的同时,人也已经被压在墙上做亲密接触了。
「呜恩、A……Adair,等等、等!」
慌乱的推著Adair不断压过来的身躯,姚桃陶在左右闪了几下后,就被耐性用尽外加忍耐到了极限的Adair,直接抓住下巴往上抬高,再顺手往两颊上一捏,好将一直不肯放鬆的嘴巴被迫张开,让湿热的舌尖快速窜入,然后紧紧勾住、纠缠不放,就像他的感情一样。
刚开始像是被迫又被动,但在不断的刺激挑逗下,一点点不著痕跡的,姚桃陶开始慢慢接受并回应,虽然没有热情的与之交缠,却将最初的僵硬放软,轻轻的卷著、贴著,在传来阵阵酥麻的同时,忍不住微微颤抖,在受不住对方给予的刺激时,小力的磨蹭著对方。
在后颈被双手环上的同时,Adair感受到姚桃陶的顺从,於是渐渐放轻压著对方的力道,但依旧将人夹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一手扶著姚桃陶的下巴,一手伸进腰背与墙壁间的空隙环著姚桃陶的身躯,一脚卡进对方因发软而微开的两腿间,两附身躯的距离紧密到几乎容不下任何东西,甚至连空气中的氧气都快要被排挤在外。
回盪在房间裡的呼吸声变的越来越紧促,充满浓厚热气的鼻息在两人之间回盪,恍惚中,姚桃陶闻到飘散在四周的淡淡香气,混合了Adair的香水跟自己身上的,明明在瓶罐中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味道,但在擦上身后却变成能互相融合的气味,就像他的心情,在付出后反而能得到,与想像中不同的结果。
发热的身体突然贴上略微低温的手,让姚桃陶整个人往上僵直了下,原本只是揽著腰身上下磨蹭的手,在不知不觉中伸进西装裡,拉出原本收在西装裤中的衬衫下襬,再从下摆伸进直接碰触到肌肤,扶著下巴的手也不知在何时撤离,背心扣子已被全数打开,灵巧的手指正俐落的解著衬衫。
「嗯、啊…….啊!」敏感的腰背被从上到下刮弄著,令姚桃陶受不住的抬高下巴,不断将身体往前挺,无奈在原本就没多少空间的情况下,他只能不停颤抖的将自己埋入Adair的怀中,带点撒娇的磨蹭著,想要摆脱后背传来的刺激。
顺著姚桃陶抬高的下巴一路舔吻,Adair啃著因叫出声而抖动的喉结,手上的动作没有因此而停下,虽然衬衫的钮扣已被完全打开,但却在姚桃陶的不停磨动下,被层层衣物重新遮盖住,让挑逗著上身的双手完全隐没在底下,随著抚摸的行為牵动著衣物的隆起。
燥热的感觉开始从被碰触的地方往外扩散到全身,姚桃陶喘著气有些无力的靠在Adair身上,在指尖的不断刺激下,肌肉跟神经都维持在紧绷的状态,只要一点点轻轻的扫过,就能引起一连串的反应,像是全身上下都有一连串的电线相通似的。
「恩、Adair,别再……别再刮我的背了、啊!」话才刚说完,背后又再度传来剧烈的刺激,在微微的刺痛中带著巨大的酥麻感,让姚桃陶忍不住惊叫出声,体力也消耗的更快了。
「不喜欢吗?嗯、哥,我都不知道你的背这么敏感呢……」亲吻著姚桃陶的颈侧,Adair没再继续刺激,而是将手掌整个平贴在发烫的背上,或轻或重的按压,安抚著姚桃陶太过紧绷的神经。
「Adair,你、你打算……做……」做到什么地步?
低头看著Adair埋在胸前的头颅,姚桃陶有点紧张的开口,一边抖著身体忍住不发出声音。
心裡他其实早已有答案,毕竟Adair忍了这么久,而且他们又都已经这样了,但他却还是想抱持一丝,像之前那样、可以逃过的侥倖心态……虽然这样对Adair而言很不公平,但他也才刚正式接受弟弟的感情,要是隔没几小时就被”吃乾抹净”也太……咳咳、快了点?
「嗯……问我想做什么吗?」就著舔弄乳首的姿势往上看去,Adair在与姚桃陶视线相交时,将硬挺的乳尖整个含进嘴裡。
「啊!呵呜……等!」倒抽了口气,将后脑勺紧紧抵在背后的墙壁上,姚桃陶双手捧著Adair的头,理智上是想将人推开的,但身体却又不断往前挺动,把胸前的脆弱更加往湿热的口腔中送。
”啾、啾、啾”的吸允声像是故意般,一次比一次更加响亮,让听在耳中的姚桃陶既感到羞耻,又有种说不出口的舒服……
神经像是有自我意识般,集中分佈在Adair碰触的地方,被放进口中吸咬、用指腹搓揉的乳尖,还有前方不断被大腿磨蹭的下半身,姚桃陶感受著从西装裤上传来、越来越明显的紧绷感,他知道自己起了反应。
「哥,我想要你……可以吗?」抬头看著姚桃陶的反应,Adair将原本逗弄著胸前的手,一路往下摸至姚桃陶明显隆起的下半身,然后牵引著姚桃陶的手,按上他同样硬挺的欲望。
「呜嗯、等……」紧急抽回摸到”烫手山芋”的手,姚桃陶慌张的偷瞄了眼一旁的”逃生门”。
「我已经等了二十五年了。」伸手将姚桃陶的腰身揽住,以杜绝他妄想逃跑的计画,Adair刻意把两人的下半身紧紧相贴著,感受彼此同样热烫的欲望,轻轻的摆著摇、隔著衣裤互磨。
「呃……我、我还没洗澡?」明明是想把Adair推开、想叫他不要再乱磨动,但姚桃陶却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背弃了理智,正享受著被磨擦的快感。
「我们可以一起洗。」将额头互相靠在一起,Adair温柔的呢喃著,腰部的动作变得更加大力了。
「但是、但是……」夹在欲望跟理智间进退两难,姚桃陶眼神飘忽不定的四处张望,最后乾脆盯著唯一的逃生门,肖想著Grover下一秒会敲门解救自己。
「哥……你不愿意……你后悔了?」一反刚才的态度,Adair突然皱著眉头,一脸难过的问著。
原本还装载著情欲的双眸突然蒙上一层水雾,让本就湛蓝的瞳色染得像是大海般,闪著阵阵水波,即使只是一句话,却充满了浓厚的悲伤情绪,好像下一秒泪水就会自脸颊滑落,那种要被拋下的绝望,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不,我不后悔。」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迴响,循著声音经过梳妆间、厕所到最裡面的浴室,一打开毛玻璃便可见到足以容纳五人以上,由天然石材打造的宽大浴池,在浴池的对侧设有一间约三坪大的淋浴室,由三面强化玻璃围成长方形空间,在未使用的情形下,可以清楚看到裡面的配置,但现在却充满了雾气跟水珠,让人看不清内部面貌。
而在淋浴室的门边,则散落著几件湿透的衣物。
从莲蓬头洒出的热水不停落下,洒在室内的两具身体上,姚桃陶坐在防滑地板上,背靠磁砖墙,低著头看不清表情,身上只剩一件被热水淋湿的白衬衫,正半透明的紧贴在肌肤上,而下半身的衣裤早已被脱去,捲曲在一旁的空地上,充分的吸收著热水,两脚膝盖微曲著被往外扳开,双手则有些无力的放在两腿间的头颅上。
Adair正趴跪著替他口交。
与剩下一件衬衫的姚桃陶相比,Adair虽光裸著上半身,却仍穿著湿透的西装裤,热水打在他光滑的背上,让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粉色,沾湿的褐发有些凌乱的服贴在后颈跟前额上,细长的睫毛承载著水珠,蓝眼有些迷蒙的半开著,艳红的双唇被张到最开,正吞吐著姚桃陶双腿间的欲望。
「嗯阿、啊……哼嗯!」吞吐后被深深含进喉间,因通道窄小而带来的紧缩感让姚桃陶大力的颤抖著,几次反射性的躬身想将双脚夹紧,却都被Adair放在大腿根部的手阻止,接著被往外扳的更开。
「嗯……舒服吗?」慢慢将口中的欲望吐出,Adair伸出舌头舔著顶端,还刻意放慢舔拭的动作,每次碰触都是一点一点的,反覆磨著姚桃陶的耐性。
「Adair……呃、别玩了,啊!」推著Adair的肩膀,姚桃陶难受的摇晃著头,脸颊上是一片緋红色,原本黑亮的双眼失神的半张著,顺著睫毛滑落的水珠像是泪滴般,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加可怜,同时也让人更想欺负。
「不玩?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哥。」伸手握住面前的硬挺,缓慢的来回抽送著,Adair慢慢的贴近姚桃陶,在说完话的同时,将磨到有些红肿的双唇贴上姚桃陶的。
「呜、呃……哼呃、嗯──」环抱住Adair贴近的身体,姚桃陶仰著头承受唇舌缠绵,两脚忍不住夹紧Adair的腰身,下半身自行挺动将欲望往虚圈的手中磨蹭。
十几秒过去后,Adair稍微往后退开,将舌头自姚桃陶口中抽出,连带拉出一缕银丝,带笑的双眼看著对方红著双颊发愣的表情,忍不住又亲了亲半开的唇,然后从侧颈一路往下啄吻。
「呜、Adair……Adair…」将双腿夹的更紧,姚桃陶忍不住催促著,单靠他自己的动作,已经完全无法满足他所想要的,甚至不光是前面的欲望,就连后面……也受到情欲的影响,传来阵阵著搔痒感。
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加热至沸腾般,把身体烘的像高烧般热烫,几乎要比洒在身上的水还要热,明明已经没有在接吻,但吸进的湿热空气却仍不足以应付消耗,让姚桃陶只能一直张著嘴不停喘气,像是跑了几千米那样,然后在刺激太过时,转而发出细微的叫声。
「后、后面……很不舒服……」双手抓揉著Adair的髮丝,姚桃陶忍不住抱怨著对方的冷落,同时抬了抬下半身,想要引起注意。
「嗯、你是说这裡?」舔著姚桃陶肩膀上的水珠,Adair将手往下伸至姚桃陶的股间,用食指抵著穴口处画圈,有时浅浅的插入却很快就会退出,就这样来回试探了几次后,才在最后将食指完全没入后穴中。
「别、不要这样……呜、啊嗯!」才正想要抱怨,下一秒就被满足,姚桃陶喘著气发出甜腻的叫声,伸出舌尖轻舔著Adair的耳后,撒娇著想要要求更多。
「呵、哥,你真像只猫。」被舔的有些麻痒,Adair笑著多加一隻手指进去,迎来后穴盛大的欢迎,一吸一缩的包覆著他的指节,让人不难想像当真的进入时,会有多么的舒服。
其实Adair也不比姚桃陶轻鬆,甚至忍的更辛苦,毕竟他从刚开始在房间时就已经在忍了,一直等进到浴室后,更是想不管一切的,先吃了眼前的美食再说,但理智却不停在脑中提醒自己不能急躁,除非姚桃陶先开口要求,否则他就不能做到最后,毕竟这是当初跟蓝泽说好的条件之一,同时也是為了他计画中的事在铺路。
所以他才刻意不脱下又湿又紧的裤子,就為了避免自己一时忍不住。
「哼嗯、嗯……啊……Adair,够了、已经够了……」紧贴著Adair的身体,姚桃陶急切的要求著。
从原本坐在地上的姿势,改為跨坐在Adair身上,姚桃陶将发烫的脸颊埋在肩窝处,两手攀附在裸背上紧紧抱住,挺立的乳尖不停在Adair的胸膛上滑过,下半身的欲望也抵著Adair的小腹磨蹭,拋去了羞耻跟理智,大脑被欲望烧的只剩下本能。
「嗯!......什么够了?」握住不停在自己身上扭动的腰身,Adair喘著气要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姚桃陶几乎是直接跨做在他的欲望上,差点害他忍不住。
「呜、快点……我想要、想要……你进来……快、啊!」
好不容易听到梦寐以求的答案,Adair的理智在一瞬间断线,也不管这样会不会撞到,就直接将坐在他身上的姚桃陶压倒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西装裤、拉下内裤,将自己忍耐了太久的欲望,直接送进湿热的后穴中,当深插到底的同时,两人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
「哼嗯、嗯……」沉醉在妄想了二十多年的身躯中,Adair连一刻都不想忍耐,以最直接的方式宣洩著欲望。
把姚桃陶的大腿反折至最开,再用穿过膝盖处的手肘卡住,双手抓著姚桃陶的腰身抬高,Adair跪在地板上大力挺动著腰身,每一下都是插到最深,狠狠的磨过底端,再浅浅的抽出,然后摇晃一下又快速的进入,不断的重复著一样的动作。
「啊、啊……嗯、不行……不行了……」几乎要无法停止不断自嘴中溢出的叫声,姚桃陶摇著头表示。
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不行,让姚桃陶不断将上半身躬起,被Adair架在手肘上的双脚也一抽一抽的,脚指更因為无法言喻的快感而紧紧捲缩,感觉身体裡的神经都聚集在下半身上,即使前端的欲望没有被碰触,但却在后穴的刺激下不断冒出爱液,顺著热水的冲刷带走一部分后,又马上冒出新的来。
吃力的睁开双眼看著Adair的脸,姚桃陶感受自己正完全被弟弟佔有著,但心态却已不再像之前那次害怕,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对著这个一直爱著自己的男人,即使是在被情欲给支配的现在,那对湛蓝色的双眸依旧深深的望著自己,未曾间断的透露著深刻的爱意。
「Adair、我、嗯……我不会再放手了。」
「哥……我爱你。」弯下腰靠在姚桃陶的耳边,不停重复著爱语,Adair说了好多次、好多次,直到喘息加剧,无法再说出半句话為止。
「嗯……我要、射了……啊、啊啊──!!」紧紧环抱著覆盖住自己的身体,姚桃陶在Adair最后一次挺进下,大力收缩著后穴,连带将前方的欲望达到顶点,射出一股热液在两人的腹部上。
「哼嗯、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Adair也在后穴的紧紧一夹下,在姚桃陶体内解放出储备已久的热情,热烫的体液甚至让姚桃陶才刚舒缓下来的身体,又大力颤抖了下。
并不急著把释放过的欲望退出,微微喘著气的同时,Adair鬆开压著姚桃陶双脚的手,改為环抱著对方,双唇很自然的找到也还在喘息的嘴巴,不管到底这么做会不会缺氧窒息,Adair热情的吻著姚桃陶,而姚桃陶也像是在回应刚才的告白般,给予一个又甜蜜又热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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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Harries宅邸。
手中端著一杯装有冰块的金黄色液体,蓝泽站在主卧室的落地窗前,面向著户外的夜色,今晚天空中的云并不多,可以清楚的看见弯弯的月亮,还有少许闪耀的星子。
身上依旧穿著刚才参加宴会时的服饰,只是将西装外套跟领巾脱去,再将领口处的衬衫扣子解开。”鏘啷、鏘啷”的,轻晃著玻璃杯,使杯中冰块碰撞到杯缘而发出清脆声响,蓝泽摇晃了几下后,接著提起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酒液。
「老爷,请问需要将陶少爷带回来吗……?」面对著蓝泽的背影,Frederic站在距离三公尺远的右后方,轻声的询问。
虽然没有陪同蓝泽一起出席宴会,但不用等宴会结束,Frederic就已经收到各方传出的消息,像是陶少爷成了最不能惹的人物,因為不管是身為弟弟的Clarke侯爵,还是Harries伯爵都将他捧在手心上呵护……又或是陶少爷当著眾宾客的面,在晚宴上跟亲弟弟吻的难分难舍。
他不用想也知道老爷从归宅后,一直处於低气压状态的原因,绝对是因為后者……莫非陶少爷真爬墙了?
像是没有听到Frederic的询问,蓝泽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应,只是重复著喝酒的动作,直到杯中的金黄液体全数倒尽后,在自行拿起放在小茶几上的酒瓶,将未经稀释的酒液倒进杯子裡,惹的冰块四处晃动发出声响。
「……老爷若是没事,在下就先告退了。」久久得不到回音,Frederic也很识相的没有再问第二遍,深深一鞠躬后即转身準备离开主卧室。
「Frederic…」
「是,老爷。」听到叫唤后马上回身向前,Frederic几步来到蓝泽身旁,微低下头静候吩咐。
「不准多事。」侧脸看著Frederic的头顶,蓝泽眼中不带感情的警告,说完还将手中高举的酒杯倾斜,将酒液夹带著冰块一起,浇落在Frederic的后脑勺上,后者动也不动的承受著。
「是,在下失礼了。」等到酒杯空了后,Frederic才慢慢的抬起头来,表情毫无不快的,连擦拭一下都没有,任由液体从头顶滑落,进而滴在衣领上,然后恭敬从冰桶中夹出冰块放於空杯中,再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将酒杯注满。
「下去。」看了眼递上前的酒杯,蓝泽伸手接过后,便转身回去继续对著月亮。
「是,在下告退。」带著歉意深深的一鞠躬,Frederic将头低下的时间,停留的比之前都要久,即使蓝泽并没有看著他。
等到Frederic退出主卧室,房门再度关上后,蓝泽才拿起手中的酒杯,靠在唇边喝了一小口。
他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失常,甚至难得的看著夜晚的天空什么也不想,明明应该要思考很多事情,却怎样也静不下心来,心口处一直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在深处燃烧著,所以才会在感到恼怒的同时,发洩到Frederic身上……不过那也是因為他说了不该提起的话。
将姚桃陶带回来……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他早在宴会结束前就把人给带走了,但他却不能,只因為当初答应了Adair的条件,而现在才刚过完一个月,即使在宴会上亲眼目睹了姚桃陶的爬墙,蓝泽还是无意要毁约,毕竟一旦毁了就等同於露出他的著急,所以他不会也决不能这么做,就如同当初Adair保证他不会强要姚桃陶一样,那是一种自尊心的表现。
「呵......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有人能动到我身边的东西……」晃了晃酒杯,蓝泽一口饮尽,随手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没再继续倒酒。
他必须保持清醒,至少要能克制住自己,以免在心烦之下做出错误的举动。
「算算时间,陶现在该被弟弟吃乾抹净了吧?」
要是都到这地步还能不被吃,那就真的要效仿古人,颁一座贞节牌坊给逃逃了,更何况对象还是那位元狡猾的弟弟,Adair一向很善於利用自己的优势进攻,不管是在商场还是情场上,就很多方面而言,也算是蓝泽难得感兴趣的对手了。
「或许他不会再回来了……该怎么办才好呢?」将身体斜靠在窗臺边,蓝泽抬头望著月光,微微的勾起唇角苦笑。
他只要一想到陶正跟自己以外的人在做爱,就满肚子的不舒坦。
如果今天陶是被逼的,那要他把Clarke家族直接灭了,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但偏偏今天却不是……虽然对於弟弟半路跑出来抢人这点,他不是很喜欢,但弟弟為陶所付出的,他就是不想看却也都看在眼裡了,那位弟弟还真是爱惨了哥哥,為了保护哥哥,就连一些不太好处理的家族也去碰了。
那种不顾一切手段,只為了心爱的人好的心情……看上去有那么点像以前的自己,太傻、太笨、太冲动的,却让人无法讨厌。
或许,这就是為什么,他会容许弟弟存在的原因吧……?
思及此,蓝泽的脑中突然想起,之前曾经问过Adair的一段话,他先是呆了呆,然后反覆的在脑中琢磨,直到几分鐘过去,才放鬆了原本略显紧绷的表情,轻轻的叹了口气,露出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像是当初看见姚桃陶对电视上的黑面羊,表现出极度渴望,而自己暗自在心中决定要买一隻送他时,那样无奈中带著宠溺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这样了……」
「呵、不过这样一来,亲爱的逃逃可能会逃的更勤劳了?」轻笑著看向月亮,蓝泽想像著那两人听到后的反应,心裡也不再那么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