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04

古默: 豪门绝恋-豪门小老婆 540-548

    [540]

    林梦带着人,直奔李兰秋而去,路上又对几个保镖,包括也可以充当保镖的司机小陆吩咐了一番。
    李兰秋这个时候,却是心里又有些得意,又有些懊恼。
    林梦自以为是地带着儿子偷跑,终于是惹怒了容凌,他废了一些手段把儿子从萧翼和林梦那里带回来之后,对林梦有了怨怼,有了隔阂。用他的话说,这个女人带着他的儿子和别的男人跑了,这是打了他的脸,也是对他的一种背叛。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后的那些人物的力量和价值上,还有儿子的份上,他就能和她把婚给离了。
    离婚好啊,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呢。只是可恨,容凌一把儿子给带了回来,林梦就急巴巴地跟回来了,让这个离婚刚有那么点影子,就给灭了。
    她心里又有些恼,为什么容凌就迟迟不答应加入她这边呢。是,以他这过亿身家,加入她这边是冒险,叛国罪的确也不是好玩的,可是,她还能害了他不成?!没看到,那个国安部的高官,都好好地呆在那儿嘛。他非得要她给他一个实际例子,一个投靠了她们这边,论起实力和身家,至少不应该弱于他的人的例子。他说,这样他才能心安,才能加入。因为,他不想这边三伯还没救出来呢,他就先把自己的脑袋给弄没了。
    可是,上面怎么会同意把那个人给暴露了,实力不弱于容凌的人,本来就少,否则,上面会对容凌的事这么看重嘛,又多次这么给力地支持她的行动!
    她就是恼,男人就是男人,什么时候都这么理性,把事业和自己的性命看地最重。但是,有容三伯的事在那里逼着他,还有容家亚东的困境摆在那里压着他,他最后肯定会投靠她这边的吧。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得再使使劲。有时候,签约加入还是不加入,就是一念之间,她一定要多费一些口舌。此外,在经济上面,也可以打压打压容凌,让他深刻明白没有容三伯为他护航,没有他们这边帮着他,他做生意,会是多么的吃力。亚东集团可是在美国上市的,她们要搞一些手段,往下拽拽那公司的股票,还是可行的。
    李兰秋正靠在沙发上,眯眼想着可行性方案呢,门口就有了异动。她迅速地睁开了眼,眼里先是闪过一抹凌厉,后又是一喜。
    难道是容凌来了?!
    眼瞅着是快要到饭点了,该不是那个男人过来带她出去吃饭吧?!
    她扬起了笑,轻快地一把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大门方向走去。只是才迈出去三步,笑容就止住了,眼里重新闪过凌厉,神情变得有些警戒。
    有人在撬门!
    不应该是容凌!
    这个时候跑过去看门外的是谁似乎有些来不及了,李兰秋想着自己是赶紧躲到楼上去,还是正面迎敌。思索的时间不过两秒,大门就被人给踹开了,出现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李兰秋瞧着,觉得有点熟悉,脑子在那飞速地运转的时候,林梦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立刻想起来了,那人是容凌家的保镖!
    林梦,她来干什么!
    李兰秋本能不爽,敌意立刻犹如一张网一样地向林梦铺展开。不过,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之后,她瞳孔缩了缩,在心里笑了笑。
    林梦拿在手里的东西,正是她送给小佑佑的生日礼物,一辆可以跑赛道的四驱车,是个男孩子,就很难拒绝的。小佑佑要过生日,她肯定是要表现的。只可恨,容家把她给防死了,根本不让她进去,所以,她只能通过容凌的手,把这个礼物给送到小佑佑手上。现在瞧林梦气冲冲的样子,她猜想,林梦肯定是发现了吧,发现了她就算把自己家防地像个笼子似的,可是,她也防不住自己的男人。她男人的心,可是在这儿呢。
    “这个礼物,佑佑喜欢吧?!”故意刺激着林梦,她得意地笑。可是她却不知道,这礼物,其实根本就没有落入小佑佑的手。容凌这边接了她的东西,那边就给它塞到角落里了,如果不是想利用这个东西来打击它,那这迷你四驱车,还只能呆在角落里生灰。
    林梦对李兰秋的回应,就是将四驱车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她用的力气不小,四驱车纵然牢固,可也经不起这么一摔,两块小角被磕破了下来。
    林梦敌视着李兰秋,大声怒骂。
    “就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还想入我儿子的眼,李兰秋,你上不了台面,也别指望自己买的东西能上得了台面!想用这个东西来收买我的儿子,你想的美呢!想让我儿子喊你妈妈,你是痴人说梦。想让容凌和我离婚,下辈子吧。你们——”
    林梦命令随行保镖,遥手一指,“去,把这里给我砸了,砸地越破越好!”
    那些保镖立刻拿着手里的大木棍,朝三个方向去,看见东西,不由分说,就给砸了。
    她的水晶,她的瓷器,这些可都是花钱买的,李兰秋瞧着这三个保镖还真是说砸就给砸上了,心里那个肉疼啊,气得嘴都快歪了。
    “林梦,我要报警——”
    “报啊!”林梦有恃无恐,嘿嘿冷笑。“这是我老公买的房子,也是我的家,我砸我自己的家,你报警,警察会受理才怪呢。李兰秋,别丢这个人了,当小三的,丢脸丢到进了公安局,还上了记录,那可真是好看了。咦——”她故作顿悟道。“这么一说,还是报警好,报了警,你这脸可就丢大了,哎,你报警吧,报警吧!”
    她虽然是幸灾乐祸的口吻,只是眼神相当地冷。
    李兰秋听得这话,就有些无力了,她还想打入上流社会圈子呢,哪能真的把事情给闹大了,万一不小心招来了记者,就有得她苦头吃了。在说,她还得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怎么能被那犹如苍蝇一般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记者给盯上。
    报警这一路,行不通,她就只能拿出容凌来威胁林梦。
    “你来这里,容凌不知道的吧。你让人砸我的家,容凌是不会饶了你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林梦表现了有那么两秒的惊慌,却立刻面色一变,哼道。
    “打啊,你打啊,我不听、不接,他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他下一秒就冲过来,把我给拦下了。可他有这个本事吗?!”
    顿了一顿,她猛然扬高了声音,喝道。
    “砸,给我砸,狠狠地砸……”
    “啪——”
    却是屋里的大鱼缸被猛然砸破,玻璃碎了一地,缸里的水,哗啦地犹如小瀑布一样地冲了下来。李兰秋饶是当特工的,可是听这动静,忍不住地缩了缩瞳孔,又看着林梦的那个手下,个个身形彪悍,面目略略狰狞,砸了椅子,又去砸茶几,又抡起大木棒,去砸墙上挂的东西,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给容凌拨电话的手,都有些抖了。
    一拨通,李兰秋急忙哭诉,这屋子里噼里啪啦、磅啷叮铛的动静,为她的哭诉提供了最用力的支持。
    “让她接电话!”容凌故作相当不悦地吼着。
    李兰秋即刻把手给伸了过去,冲林梦喊。
    “容凌让你接电话!”
    又偏头冲那几个保镖喊。“别砸了,都给我住手,你们老板让你们别砸了。”
    保镖的动作,就停住了,纷纷拿眼去看林梦。
    林梦沉着脸,朝李兰秋走了过来。李兰秋有些得意,冲林梦撇了撇嘴。说什么不听不接,可是容凌让她接电话,她不是还得乖乖听话?!在她面前装什么装?!
    可她哪里能想到,林梦拿起她的电话,却是猛地就给砸地上了。
    “你干什么!”
    她尖叫!
    林梦看都不看她,反而上前抬起了脚,狠狠地踩了手机,一脚,又一脚,直到将那手机给踩裂了。
    她抬起脚,目光有些阴森地看向了李兰秋。
    “看到这手机了吧,我踩死你,就跟踩死它一样简单。小陆——”
    她默然高喝。“把这个女人给架住!”
    又脸色阴沉的怒哼。“敢拿容凌来要挟我,敢当着我的面向他装可怜,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李兰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是那么红!”
    小陆应了声,上前来,就来揪李兰秋。李兰秋自然不能束手就擒,她一向压制林梦惯了,在她心里,林梦就是一个可欺的对象,就像她最开始给她的印象那样。但林梦今日显然是爆发了,她不得不严肃对待了。
    好在,她已经和容凌交代了她的特工身份,所以,也就不需要掩藏她的身手了。小陆过来抓她,她躲了开来,审时度势,迅速为自己找好出路,全速朝门口冲去。
    她的计划是离开这里,去找容凌,顺带向他哭诉,也顺带抹黑林梦,也让容凌看看林梦是多么地可恶。这个屋子,砸就砸了,到时候,让容凌重新给她置办一个新的就好了。现如今是她一个人,而林梦那边五个人,其中四个明显是强手,她才不会傻到留在这里遭罪!
    但是,她太过高估自己了!
    小陆爆发式地一个飞扑,就宛如猎豹一般地将她给扑倒在了地。而这个时候,林梦也已经命令了另外一个保镖过来,协助小陆将李兰秋给抓住。李兰秋在一番拳打脚踢之后,最终力量不敌,被两个人给控制住,挣扎不得。
    林梦看向李兰秋的目光,非常的惊异,双眼也是瞪得非常大,很完美地表现出了她对这一幕的不可置信。
    “你竟然会武功?!还这么好?!你——你以前都是装的吧,你——你故作可怜,故作柔弱,来勾搭容凌,让容凌的心偏向了你,你——你还装过病是吧!”
    恨恨咬牙,林梦走上前来,“啪——”,一巴掌甩向了李兰秋。
    “好你个李兰秋,你敢骗人,你敢耍心计,我要告诉容凌,让他看清楚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李兰秋没吭声,仇恨地瞪着林梦,心里却是冷笑。傻女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容凌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你告诉。你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女人,他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告诉他吧,随便怎么说,可是没用,你注定是要被甩的那个!
    没有逞口舌之快,因为李兰秋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林梦,让自己受苦。可显然,林梦是绝对不会这么罢休的。
    “贱女人,让你勾引我老公!”一巴掌,重重甩了过去。
    “我忍你很久了!”林梦看上去是怒不可当、完全是豁了出去的样子!
    “让你不要脸地当小三!”又是重重地一巴掌。
    “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拐走我儿子!”又是一巴掌。
    “让你鬼心眼,怂恿容凌和我离婚!”又一巴掌!
    “贱人!”还是一巴掌!
    李兰秋这脸,立刻就浮现了清晰的五指印,而且,有些肿了。林梦骂一句打一巴掌的行为,还有打脸却只打一边的恶性,让她这脸火辣辣地疼的同时,脑子里的一根筋,终于是断了。
    她怎么就被林梦给压了下去?!怎么就落到这境地?!
    她是要骑在林梦的头上的,并且是发誓,让林梦痛不欲生,不得好死的。现在她像个阶下囚一样地被人给架着,被林梦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甩着,这太屈辱了。和这些巴掌相比,她之前给予林梦的屈辱,都没法比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心里一阵翻腾,她重重地吸了嘴里的一口带血的痰,猛然“呸”地一声,朝林梦吐了过去。幸好林梦眼尖,也时刻警告着自己对方可是一个特工,所以一直保持着警惕,见状,急忙侧身,才躲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此就略有些拉开了,李兰秋也有了机会,开口嘲笑。
    “容凌,可不是我勾引过来的,自始至终,他爱的就是我。林梦,没这个本事拴住男人的心,你也只能在我面前逞逞强罢了。小三?!哈哈,我现在是小三,可是马上容凌踹了你,娶了我,你就是小三,而我就是正牌老婆。到时候,你的男人,是我的;你的儿子,也是我的,甚至你现在这个家,也会是我的。你会一无所有的,林梦!”
    “啪——”林梦欺身上前,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愤怒异常。“贱人,嘴欠,欠抽!”
    李兰秋强忍嘴里的痛,冷笑。“被我说中你的痛处,恼羞成怒了吧!”
    林梦看上去就更加愤怒了,扬手,就又甩了她一巴掌,却是唇瓣抿地死紧,似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李兰秋被林梦给打地头都歪向了一侧,却强硬地将头给扭了过来,愤恨却也是更加嘲弄地看着林梦。
    “等着瞧吧,我说的这些,都会实现的,很快,马上!”
    这似乎一下子触怒到了林梦的逆鳞,她似是忍无可忍了,怒声尖叫。
    “贱人,住嘴,住嘴!”
    “啪、啪”,她这一次是双手齐用,两个巴掌,分别甩在了李兰秋的左右脸上,终于是打得李兰秋嘴角破裂,流出了殷红色的血。
    “闭嘴,闭嘴!”
    林梦又甩过去两巴掌,表现地大为激动,一副深深地被李兰秋的话给刺激到的样子。她怒地胸口急剧地起伏,一张脸通红通红的,似乎要胀破一般,瞪着李兰秋的眼,更是凶狠地似是要吃了她。
    “别以为他说爱你,就会娶你!”林梦恨恨地咬牙。“他也说过他爱我的,你别以为你比我强。而且,我还给他生了儿子。我就不信,你们那些老掉牙的陈年旧情,能把我和儿子给比了过去。你想嫁给容凌,门都没有,你更没有资格。一穷二白,你凭什么嫁给他?!我身后有阮家,可以在生意上帮助他,你有什么?!亚东现在被人围攻着,他正需要帮助,你以为,他会踹了我,娶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破烂货?!而且,他还想救他三伯出来,和我离婚,他敢吗?!我干儿子的爷爷,江河山,二号首长,他敢得罪?!她还得靠我这层关系把三伯给救出来呢。和我离婚,他就是不想救三伯了!还有,我在股市上可是有一手的,他敢和我离婚,我回头就在股市上折腾死他。可他敢吗?!”
    伸手,她轻拍着李兰秋的脸,像看着一条狗一样地看着她,得意地低笑。
    “他不敢的!男人,总是把事业给排在爱情的前面,在事业面前,再伟大的爱情,那也是空的。傻女人,这世上,不是一句我爱你,就可以搞定一切的。你永远都比不过我,永远也别想和我争。你除了这具身子还能有点用,你别的还能帮容凌什么,你还说他会娶你,哈哈,天大的笑话。他会娶你才怪!你充其量,只能当一个小三,人见人厌的小三!”
    话落,“啪”,她又泄愤般地扇了李兰秋一巴掌。
    “小三不好做呢。”她有些狰狞地笑。“我最讨厌别人和我抢男人了。你这个从国外滚过来的贱货,我奉劝你,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给我滚回国外去,否则,我整不死你,可是我能让你像条狗一样地活着!”
    李兰秋看着林梦的目光,立刻就像是要杀了她,忍住半边脸的麻木,和嘴里的疼,李兰秋一边倒抽着冷气,一边流着血,一边使劲咬牙嘲笑,虽然,有些字不成句了。
    “你……也就……只能……逞……口……口舌……之快!”
    林梦的脸,瞬间扭曲了,似乎又一次地被李兰秋给戳中了痛处。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巴掌,狠厉地甩了过去。
    “别仗着有容凌护着,我就真的不敢动你!”
    顿了顿,林梦再次咬了咬牙,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乎是气的失去了理智。
    “一个女人的身子要是脏了,我就不信,那个男人能那么始终如一地对那个女人!”
    李兰秋对这个,是最敏感的。一听这话,身子本能地抖了抖,脸色有微微的扭曲。
    就好像是终于抓到了对方的弱点,林梦立刻笑了,笑得非常地邪恶。
    “你终于知道怕了啊!”暧昧,却也是极度邪恶地,她以指尖,轻轻划过李兰秋的侧脸,滑过她的脖子,又顺着人体黄金分割线,一直滑落到她的肚脐眼处。
    李兰秋颤抖地就更加厉害了,记忆中被压制着的恶梦,一下子就窜上了她的心头。看着林梦的眼,是滔天的恨,可也带着一些怕。
    “这么没脸没皮地勾引别人的老公,想来这身子肯定非常的饥渴吧,啧啧——”林梦邪恶地摇了摇头。“不如我发发好心,想办法满足了你的饥渴,好吧?!”
    话,没有说透。可李兰秋绝对明白林梦这话里的深意。
    想起被多个男人包围,被他们凶残地给吞食,她打从心眼里冒出了恐惧和寒意。那毁了她、改变了她一生的恶梦,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她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喘着粗气,整个人狰狞地就像一头饿狼。不用怀疑,如果小陆二人放开了她,她就会朝林梦扑过去,恶狠狠地去咬上她。
    林梦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恢复冷色。
    “知道怕,就给我识相点,马上离开容凌,滚出这个国家!”
    李兰秋依旧眼神愤恨,呼吸粗重,像恶兽!
    林梦不犹豫,大力又扇过去一巴掌。
    “听到了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一保镖慌慌张张地叫了林梦。
    “嫂子,不好了,老板过来了,马上就要到了!”
    林梦的脸上立刻闪过了慌张,这很清晰地落入了李兰秋那一双充满着仇恨的眼睛里。
    “走!”林梦立刻命令。只是扭头看向李兰秋的时候,有些不甘,冷哼了一声之后,抬手,将因为打李兰秋而粘了血的手,使劲地在李兰秋的衣服上擦了擦,将那血全部擦在了李兰秋那价值不菲的小衫上。
    “我不是开玩笑的,你给我识相点!”
    气势明显有些不足地给李兰秋来了最后那一声恐吓,林梦带着四人,急匆匆走了。那样子,都称得上有那么一点狼狈,明显是要躲着容凌的。
    她怕容凌!
    李兰秋有了这个认知,在心里恨恨地想,林梦,我不会饶了你。
    忍着痛,将嘴里的血吐出,她给抹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这还是林梦最后走之前给她的灵感呢。她越惨,那就越能得到容凌的怜惜,越能引发容凌对林梦的厌恶。
    她要林梦死,要她死,要她死,要她死……
    这个声音,就犹如空谷钟声一般,不断地被放大、放大、再放大!
    林梦的所作所为,完全地激起了她的仇恨,完全地将她惹毛了,让她理智半失。
    容凌果然来的很快,林梦走了不到一分钟,容凌就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人。一进屋,他就把冷脸一沉,阴鹜地问。
    “林梦呢?!”
    看上去,气愤异常的样子。
    若非是嘴巴疼的太厉害了,否则,李兰秋真想嚎啕大哭,哭的越大声越好。可是现在,她只能呜呜着,朝容凌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他,让自己的眼泪,迅速地浸透容凌胸前的那块衬衫。
    “她人呢?”
    容凌故作不爽地问着,将李兰秋略微拉开了一点,伸手去拖起了她的脸,然后脸色变得相当地难看。
    “她打的?”
    李兰秋点了点头,泪如雨下。
    “该死!”容凌低咒。
    李兰秋立刻指了指容凌带过来的两个人,不用言明,容凌就会意,让那两个人出去,去门外守着。
    李兰秋拉着容凌往屋里走了一些,距离门口足够远了,就哭着,紧紧地抓住了容凌的手,让那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
    “离……婚!……和她……离婚!……离婚!……离婚!……”
    愤恨地叫着,越是叫到后来,离婚这两个字,她就咬地越重,就算是因此,嘴里和唇瓣又急急的往外流血,她也没去顾及。
    容凌紧抿着唇,异常冷怒的样子,可是面对她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叫,却只是将她的手给抓紧了,厉声道。
    “我会教训林梦的,不会让你白白被打的!”
    可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李兰秋快疯了,她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不干脆地和林梦离婚?!这半麻木的脸,一动便是火辣辣疼的触感,还有林梦那猖狂而得意的眼神,以及那最后让她全身寒毛直竖的威胁,都在逼迫着她的神经,让她有了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她要搞死林梦!
    这一刻,只要能将林梦给弄死,她什么都愿意做!
    死死地拽住了容凌胸前的衬衫,她极为愤恨地嘶叫着,眼神略略癫狂。
    “我……告诉你……那个……人……叫……徐家……德!”
    “徐家德!”她咬紧了这三个字,唇间喷出一口血水来。“你……去查!这个人……背景……很大,够强,他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放心……加入我……们,我们……帮你……救出三伯,不用靠林梦!”
    最后那句话,她是吼出来的。
    可见,她是多么地恨林梦,又是被林梦给逼地发狂到了何等程度!
    “你和她离婚!”她继续低吼,大喘着粗气,怒不可遏。“欺人……太甚!”


    [541]

    容凌不动声色地迅速将这个名字给刻入了骨子里,能这么快地就从她嘴里套出一个名字,真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甚至有些让他惊叹了。若早知道他家小乖出马能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他早些时候憋的什么劲?!
    心情略起伏了一下,他即刻平定心绪,怒沉着脸,安慰了李兰秋。
    “你别激动,慢慢说!”
    因为,在没有证实徐家德真的是内贼之前,他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非但如此,他还得继续和李兰秋演戏,直至确认她所言属实。否则,这个名字若只是M方抛出来的一个幌子,他们这边急匆匆的做了出来,那绝对是打草惊蛇,而且,还会害得他被M方给怀疑上。到时候,他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身后有一家子,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可却不能为自己的妻儿考虑。越是最关键的时刻,越是眼看着就要看到黎明的时刻,越不能麻痹大意,越是要沉稳!
    他必须要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将李兰秋给按在了沙发上,他跟着坐了下来。李兰秋的情绪依旧很激动,死命地拽着容凌的衬衫,尖锐地要得到一个答案。
    “离婚……你……和她……离……婚……”
    那一双愤恨的眼,直冒火。嘴角下滑落的血水,打红了她大半个下巴,让她看上去非常的恐怖。
    她对林梦的这种恨,让容凌很是警惕,暗想保护自己女人的人手,看来是务必要再增加一些了。
    “她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兰秋突然就觉得自己委屈地不行,哭得更加伤心了。
    “她……给你……戴绿帽子……你……和她离婚……她欺负……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就……刚刚,她……亲口说,你不敢……不敢和她……离婚,你……一辈子……都得……靠着她!”
    容凌抓着李兰秋的手,一下子就重了。
    “她真的这么说?”怒气勃发的样子。
    李兰秋即刻点头如捣蒜。
    “她……欺人太甚,欺我!……欺你!”
    容凌这脸阴沉地,立刻就跟聚集了厚重的乌云似的。
    “这女人!”口吻是显而易见不悦。
    李兰秋有些高兴了,却觉得容凌就这种程度的愤怒,是不够的,他应该要更加愤怒一点的,愤怒到想揍她,想一脚将她踹地远远的。她正想开口继续劝说,就听容凌问。
    “你刚才说的那位徐家德,就是投靠了你们那边的人是吧,这名字是你的上级告诉你的?”
    李兰秋一时间就有些答不上了。
    容凌沉声表示。“我回去查查!”
    李兰秋急了,立刻抓紧了他,摇了摇头。
    “不要!”
    容凌的目光,立刻就充满了怀疑。
    李兰秋急急忙忙解释。“不是上级……告诉我的……”
    实在是脸又麻又疼的厉害,她无奈伸手,拖住了半边脸,好讲话。
    “是我……偷听到的,你……心里……明白就好,别去查,否则,我……不好对……上面交代。这个人……太重要了,上面……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我……一心为你,费劲了……心思,才……终于……知道了……这个人,你……一定要藏好了,别……别说出去!”
    实际上,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么秘密的人,是因为她和一对她整容后的美色有所兴趣的情报局男人在床上大战了三百个回合,才无意间知道了这么一个人。事后,她有心观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更是确认了这个人的性质。
    她这也是想早日把容凌给争取过来,所以是豁出去了。想让上面给容凌一个实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种人还没有招进来,却先把自己人,尤其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给透露出来的事情,是情报局的大忌!如果上面知道了她知道这么一个人,还把这个人告诉了容凌,上面肯定会对她进行处理的,甚至对容凌,上面都有可能改变吸收策略。
    “千万别……说出去!”
    死死抓着容凌的手,她的眼神透露出焦急,表情是血色狰狞中带着慎重!
    “会出事的,你,我,会出事!”
    容凌觉得这个时候李兰秋说的话,似乎是真实可信的。如果真的像她这么说,那这情况对可真是太有利了,也能让他的全身而退多了更多的保障。只是依旧不能浮躁,依旧不能麻痹大意了。他之所以可以那么出色地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还能将自己藏的那么深,是因为他每次出任务,都很出色地将自己融入所要扮演的角色之中。这一次,他必须要更尽心尽力才是。
    “好,我不说出去。只是秋秋,这个人,你可要确定好了。”
    “肯定……没错,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冒着生命……危险,才打听……到了……这个……名字的!”
    她故意加重了自己在这当中付出的努力,目的自然是让容凌对她更加地感恩。她李兰秋,可不是像林梦所说的那样没用。她很有用,而且,要比林梦有用地多的多。
    容凌就沉默了一下。
    “我回去调查一下这个人,这个人我不大熟悉!”
    见李兰秋大急,指甲忍不住都扣入了他的手掌心,他立刻安慰。“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只是让朋友稍微了解一下那个人,这肯定不会惹来你上级的猜忌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如果,他真的那么强,那么秋秋,我肯定会加入你们!”
    他表现地就像是根本不知道徐家德为何人!
    但其实,徐家德,他认识。如李兰秋所说,那个人坐的位置很高。内贼要真是他,那对国安局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灾难;可如果成功把他给揪出来,那对国安局来说,绝对是超大的福音。
    这当中,必须要提防是不是M方设下的烟雾弹,一是来试探他,二是让徐家德被人怀疑,让国安部损失一员大将。
    容凌在心里迅速地思索了一番,觉得验证徐家德的事情,应该不用他费心,交给上面就行。他只要顾好李兰秋和自己这边就行。
    李兰秋还是不大愿意容凌去查,急声劝说道。
    “你也……看到了,三伯现在……隔三天……就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这是他……运作的结果,你……别迟疑了,早点加入……我们,就能……早点救三伯……出来。越往后拖,情况……对三伯……就越不利!”
    “我知道。”容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眸色暗沉沉的。“三伯的事,我比谁都急。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三伯之所以得到了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是因为沐沐出了事,上面体谅我三伯,所以做出了这个决定!”
    李兰秋气的差点仰倒。
    “这是我们……努力的结果,对外……是这么一个说法,好掩饰……那人!”
    容凌就沉默了。
    李兰秋急得拽了拽容凌,只恨自己这张嘴现在没法流利地说话,心里就更加把林梦给恨地要死。
    “你……还不信我吗?”
    她一下子就哭了。
    “我全心全意……为你,却受委屈……又被打成……这个样子!”
    她咬了牙,不语。一双眼却是通红通红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容凌就叹了一口气。
    “别说了,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我这一次拿我自己的命来做赌博,所以,我不能不小心。秋秋,让你受委屈了,这样,我再想想,你上头那边,你先替我挡着点。你的情,我绝对不会忘。现在,你跟我来,林梦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肯定不能饶了她!”
    不饶了林梦,直接让她跟他走,这已经说明了容凌对她的全然袒护,这比他刚才说会去教训林梦,却没直接行动,要强地太多了。这说明,她说的这些,还有她透露的内容,他听了进去,并且很重视,所以,他直接带她回去打林梦,不给林梦脸面。那样相当于是和林梦撕破了脸的做法,是因为他有了新的指望,那便是她所提供的。
    李兰秋思索着,自动自发地给容凌的行为做了最合理的解释,而这个解释是她希望的,也是她想看到的。
    她站了起来,跟容凌走,刚出了门,容凌的脚步就顿住了。
    “秋秋,你这脸,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下?”
    李兰秋愣了一下。她光顾着生气了,竟然忘了要处理自己的脸了。容凌能注意到这一点,还如此关切地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立刻就感动地无以复加了。
    “不用了,抹点药……就行了!”
    这个时候,去揍林梦比什么都要重要。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追上林梦,把她给狠狠地揍一顿,把她给踩在脚下,恣意地扇她一个又一个的巴掌,让她在她面前哭,让她丢尽脸面。她说会把自己给整的像一条狗一样,哼,她才会让林梦连狗都不如。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匆匆拽着容凌的手去拎了医药箱,她急着就往车上去了。一上了车,车子开到了大道上,便即刻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李兰秋龇牙咧嘴着,给自己上药,而容凌呢,则帮着她举着镜子,一边帮她递个纱布、棉花什么的。只因为容凌表示,他下手没个分寸,怕弄疼了。他真是动手了,弄得李兰秋真是那个疼, 她受不住,就心领了容凌的话好意,自己上药了。她傻傻地以为,这是容凌的体贴,看着容凌这么服侍着,还能心里有着感动。却不知,容凌根本就没这份柔情替她上药。
    她又不是他的小乖,他何须下手有分寸?!
    至于她想在林梦身上报复回来,美死她得了!
    痴人说梦!
    车子抵达容家家门口的时候,明明容凌的车都已经开进了大门一半了,却被强行拦了下来。
    看大门值班处的人,冲着容凌,一脸为难,腰都折下去了,可就是不让这车通过。
    “老板,嫂子发话了,不能让李兰秋进这屋的,你看这……这……”
    “让开!”坐在车里的容凌,冷冷地喝令。
    站在车外,把脸贴着车窗的手下,虽然是那么一副恭敬的样子,可在李兰秋问题上,却是半点都不松懈。容凌这脸色再阴沉,口气再冷厉,他也只是苦着脸,一动没动。而此时正站在车前的那个值班人员就更别提了,绷着脸,一副你们如果把车给开进来,那我今天还真就当肉盾,死在这里也不屈服的样子!
    李兰秋今天本来就火,看见这个样子,更是火地够呛。
    “你看看……这些,哪个……把你……放在眼里!”
    这话,自然点燃了容凌的怒火,看向车窗外的那个人,面色相当的危险。
    “让开,这里没你们的事!”
    那手下缩了缩肩膀,苦哈哈地说道。“老板,现如今是嫂子给我们开的工资,这收人钱财,就只能尽忠职守,我们实在是不能放李兰秋进去的啊!”
    容凌打开车门,长腿一伸,就踹了一脚。
    “滚一边去,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那个手下被踹地一个后仰,就倒在了地上,却只能面色痛苦地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踉跄地站了起来,低眉顺眼地说道。
    “嫂子说,这房子是登记在她名下的,所以,全部由她说了算!”
    容凌气的,拳头开始“嘎嘣、嘎嘣”地响。
    李兰秋见状,即刻进言道:“林梦竟然……如此嚣张,容,你再……放任她,小心她……彻底不把你……放在眼里!”
    舔了舔又开始有出血迹象的唇瓣,李兰秋疼的皱了一下眉,却依旧忍着疼痛继续说着。
    “你怎么可以……让她……爬到你的……头上来!”
    这话,似是彻底激怒了容凌。他立刻命令那值班人员。
    “你,去给林梦打电话,让她滚出来见我!”
    他的口气充斥的是浓浓的厌恶,更是恼怒低语。
    “真是反了她了!”
    李兰秋立刻窃喜。太好了,马上就可以收拾林梦了。而且,就在这家门口。到时候,她要让林梦丢尽脸面、臭遍千里!


    [542]

    可那值班人员回的话,却立刻泼了她一头的冷水。
    “嫂子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李兰秋先一步尖叫了,这种希望瞬间落空的感觉,就像是从高空一下子坠落到了地底,那感觉,难受地能逼疯了她。
    “她为什么——”
    她激动了,就忘了自己红肿的脸,也忘了自己被打得裂开了的嘴。就这么蓦然一吼,腮帮子就跟刮肉一般的疼,嘴角就像是挨了刀子一样。
    她“啊”了一声,“咝咝”地倒抽冷气。
    容凌立刻安慰。“没事吧?!”
    她捂着自己的脸,有苦说不出,心里已经是开始骂起了林梦的祖宗十八代了。
    容凌代李兰秋将她没有问完的话给问了。
    “她为什么还没回来?”
    值班人员呐呐,表示不知道。
    “她自从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那她能去了哪里?”容凌喃喃,询问了一声。“替她开车的,是不是小陆?”
    “是。”值班人员答了。
    容凌就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在电话接通之后,怒问。
    “你现在在哪里,林梦呢?!”
    听了一会儿,他怒了,直接骂了一声。
    “臭女人!”
    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容凌怒骂了一声“废物”,就把电话给挂了。
    李兰秋即刻好奇地看了过来,急切地拽了拽容凌的袖子,忍着痛,面色有些扭曲地问。
    “怎么了?”
    容凌怒容满面。
    “那女人跑去找萧翼了,躲在他那儿不回来了!臭女人,又去给我找那个野男人了,离婚,这婚必须得离,臭女人,臭女人……”
    容凌似是无法控制了,整个人狠厉地就像是要杀人了。
    李兰秋却乐疯了!
    林梦那个傻子怕容凌会惩罚她,竟然跑去找萧翼了。哈哈,这可真傻,傻透了。这种也只是比戴绿帽子程度轻一点的侮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谁知道她和萧翼之间是不是清白的?!就算是清白的,她也要将她给抹黑了。
    “她和萧翼……关系……可真好!”
    只这么一句,就可以轻易地将人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果真,容凌就像是一下子被触摸到了逆鳞一般,煞气腾腾地冲李兰秋吼。
    “闭嘴!”
    哪个男人愿意被女人提醒,他被别人给戴了绿帽子!
    “大扬,倒车,回去!”
    他怒地,似是连这屋子都不愿意进了!
    又拿着手机,给林梦打了电话,冲她怒吼。
    “你这女人,有本事你就一直呆在那个男人身边别回来!”
    吼完了,他猛地就掐了电话,一拳打在了身侧的车座上。
    这气的要发狂的模样,很是骇人。李兰秋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容凌愤怒的对象,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有些忍不住地有些害怕。
    林梦会死的很惨!
    这是瞬间滑过她脑子的想法。
    只是可恨呐,她这么大老远地坐着车过来了,却没有亲手把林梦给打地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萧翼——
    她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真是恨得要死,恨得入骨。又是这个男人,他又来坏她的好事,该死的,该死的,真是该死!
    可矛盾的是,她此刻再恼恨,可也不能动他。因为,她需要萧翼缠着林梦,那两个人缠地越紧,就对她越有利。因为,这样越会促进容凌和林梦的离婚。
    离婚——
    这可是容凌刚才亲口吼出来的!
    她这边给容凌吃了定心丸,水是到了,渠成,应该快了!
    轻轻托着自己的侧边脸,李兰秋低垂的眼,闪过阴狠却也畅快的光芒。
   
    容凌最后还是带她去医院看了一趟,这让李兰秋满心欢喜。虽然容凌说,还要让她住在那个小别墅,这让她有些不快,可是容凌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立刻打消了不快。
    “她有本事砸,我就有本事修,只会修地比她砸之前还要好!她有本事,就给我再砸,砸一此,我就修一次!”
    那样子,似乎是和林梦杠上了,大有不斗个你死我活,就不罢休的架势。
    李兰秋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也就不抱怨了。不过,林梦最后威胁她的话,可得好好说说。她将林梦的原话,转述给了容凌。
    容凌就又呈现了快要暴走的姿态。“她真是这么说?”
    李兰秋立刻可怜兮兮地回道。“她带来的……那……四个人,可都……听到了。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这么一说,自然足以说明林梦真是说过那话的,容凌就抿着唇,脸色阴气森森的。良久,他哼了一声。
    “她不敢的,顶多也就是这么口头威胁一下。”
    “容……”李兰秋立刻就摆出了一副要哭的架势。“我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她没这个胆子!”容凌还是冷哼了。“她要敢这么做,那我就绝对不留情面了!”
    这话可真是掷地有声,威胁力十足。李兰秋听了,忍不住开始企盼林梦还真能做出这事,那样的话,林梦非但没法对她造成伤害,还会害得自己被容凌给记恨上。到那时,就算是她和容凌离了婚,也肯定会被容凌打压吧。她又想到,别说容凌,到时候她嫁给了容凌,林梦又怎么会有好日子过?!亚东集团的势力,整个容氏家族的势力,加上还有M国方面的相助,林梦自以为是的那点可以保护她的东西,简直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她会生不如死的!
    李兰秋略微笑了一下,然后嘴角便是一阵痉挛式地抽搐。
    疼,又给扯到伤口了!
    该死!
    心里低咒着,她听到容凌说。
    “这样吧,以防万一,我给你拨两个人,这样也能保护你!”
    李兰秋其实不大愿意自己身边跟着人,这对她的行动非常不利。可容凌给她弄来两个人,绝对是容凌对她的心意,也是对林梦的提防,她就是傻了,才会把这两个人给推出去。
    “让他们……守房子吧,你知道的,我的……身份……”
    不往下说,容凌就懂了。
    “我让那两个人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李兰秋立刻欢喜,这可就相当于多了两个听话的手下。
    “容,你真好!”
    她娇羞地说着这话。可是,她此刻脸上涂抹着土褐色的药膏,看上去非常地难看,这么一笑,一娇羞,就让她的整张脸都显得扭曲了起来,别说是丑的有些不堪入目,都有些吓人了!
    惯性轻敲了一下门,送菜进包房的女服务员一看到这一幕,挂在脸上的笑,吓得一下子就给收了,甚至她还手滑了一下,差点就把端着的菜给弄撒了。
    妈呀,太吓人了!
    心扑通扑通跳着,女服务员吓得脸色微微发白,好不容易成功地将菜给上上了,女服务走出来的步伐,都略快了几分。
    她表示,相当佩服包房里的那个冷面男人。能那么面不改色地承受那女人那么诡异的一笑,可真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
    李兰秋就在这种强大的自我感觉良好和盲目的沾沾自喜之中,痛并快乐地吃了饭,稍后被容凌给送回了小别墅。别墅一楼乱糟糟的,维持着她离开那会儿的景象,容凌表示一会儿会来人收拾,让她好好休息着,就匆匆走了。他接下了亚东的担子,多的是事情等着他去忙活。
    李兰秋就让新到手的两个保镖在楼下守着,吩咐了一下一会儿这里来人了之后,他们需要做的事,然后又大略提了提他们的基本职责,就自己上楼休息去了。容凌可是说了,今晚上就在她这里睡下了。她不休息好了,今晚上怎么会有精力和他在床上好好大战一场?!
    可是,她休息也休够了,又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八点,终于等到了电话那头容凌下了班,也等到了容凌坐着车朝她这边开过来,却就在半道上,容凌被人给截走了。
    “儿子在家里闹地不行,我妈怎么哄都哄不住,我必须得回去!”
    李兰秋就变脸了,不敢生孩子的气,只是可怜巴巴地抱怨。“容,你答应……我了的!”
    林梦打得太狠了,她就算是休息了,也没把脸上的伤给养好,说话依旧会感觉疼,依旧断断续续的。
    容凌就在电话那头叹了气。
    “那女人窝在萧翼那里不回家,儿子找不到妈,就吵着要爸爸,我只能回去。我妈那里也有意见了,刚才在电话里都开始训了。”
    “容……”李兰秋不依地撒了一下娇。
    但这显然对容凌没用,他怎么可能跑来和这个女人共处一晚!
    “你早点睡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派给你的那两个人。我就不过去了。”
    李兰秋立刻怨念极了,觉得那小屁孩就和林梦一样地可恶。可碍于那小屁孩独一无二的身份,她只能将这怨恨给忍了。悻悻地挂了电话之后,李兰秋是越想越气,等瞄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的几本儿童读物之后,她一下子就把这些读物给扫到了地上。
    真是晦气!
   
    午夜,快十二点时分,一辆车悄然地开进了海义区的容家。一个苗条的女人,轻快地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进了屋之后,笑眯眯地往楼上摸去。她先是去了两个小家伙的房间,看了看两个小的,见到两个小的,敞着肚皮,睡的香甜,就笑了笑。小心地扯过两条小毛巾被,将两个小家伙的肚子给盖住了之后,她分别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各亲了一下,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闪入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男人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了头,寒漠的脸,在看向女人的时候,转为了温柔,并且扬起了淡淡的笑,将笔记本推开,放在了一边。
    女人猛地嬉笑,像只轻快的小鹿一般朝男人跑了过去,一下子蹦到了床上,扑到了男人的怀里,娇美的身躯,就如绸缎一般地软了下来,靠在了男人身上。
    “老公——”
    带着笑,她甜甜地叫了一声。这心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依然觉得兴奋。能够如此堂堂正正又畅快地去打李兰秋,这在她之前,都没法想。毕竟,李兰秋是容凌的初恋情人,她有心,可就担心容凌会拦着,会生气。可是,今天是容凌主动提出让她去教训李兰秋一顿,只要别搞到最后动手术,其它的随便她折腾,又很有先见之明地给她支了招,让她打完人之后,跑去找萧翼,也免得被李兰秋报复,他到时候不好阻拦。
    这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就说明,他已经彻底地放下了李兰秋,这是让她兴奋的一点。另外一点,自然是可算出了一口恶气。一打完李兰秋,想着她和容凌正是应证了那一句话——“你方唱罢我登场”,她就憋着笑,贼兮兮地溜之大吉,乐颠颠地跑去找萧翼了。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她当时的心情,那就是——爽!
    更妙的是,她第一次参与自家男人的任务,非但没有拖男人的后腿,还大大地帮了男人一把。用男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老公,我今天表现地怎么样?!”
    虽然,他已经通过手机,用文字夸奖了她,不过,她还是美滋滋地想听他亲口夸夸她。
    这副邀宠的模样,简直是可爱毙了,真的像是某种小动物似的,容凌觉得自己手有些痒,忍不住就捏了捏她的小耳朵。
    “很棒!”
    她就咯咯笑,闪闪亮的眼眸,宛如落入了钻石,美得让人心动。她神情中透露出的高兴和自满,也让他的心境柔软了起来。
    “小乖,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他给予了她最大的赞美。对她,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吝啬甜言蜜语。这是他的小女人,她表现地这么优秀,他就应该将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博取她的欢心。
    她的笑声就越发清脆,越发轻快了,笑得他的心热了,身子也发热了。
    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滑入了她柔软的秀发间,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直到她笑够了,他将她拉了起来。
    “跟我来!”
    她好奇地双眼亮了一下,却没有问,而是嘴角噙着笑,信赖且充满期待地任凭自己的小手被他给抓着,被他牵着走。
    出了房间,穿过幽暗的走廊,下了楼,又穿过同样幽暗的客厅,拐入了去地下室的走廊。她歪过脑袋,看着身边这个又高大又深沉的男人,美目就闪烁地厉害。
    这次不用他指点,他站在梅花桩上,蹲下来朝她伸出双手的时候,她很自然地也伸开了胳膊,让自己被他给抱了起来,然后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很依恋地窝在了他的怀里。
    经过短暂的黑暗,她第二次来到了这个秘密基地。没了玫瑰花瓣和蜡烛的渲染,这个秘密基地,充斥的是金属般冷硬的线条,便是白亮的光线,都带着那么一点冷意。房间里的设置相当的简洁,电脑桌、电脑,还有靠着墙摆放的一些她所不认识的电器,都在说明,这个地方的严肃、正经,说明这是一个办正事的地方。一旦进入了这里,就相当于进入了任务状态。
    她略略收敛了那放松的心神,美目看向了容凌。
    男人却径自轻松地笑着,将她放了下来,又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坐着。他弯下了腰,俊美的脸,一下子间就快要贴上她的脸了。
    “嘘,坐在这里,别说话,等我!”
    她不知道他打算要干什么,但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就奖赏似地小亲了她一口,直起了腰,把这屋子里的机器给打开了,然后又把电脑给打开了。
    大概有过了将近十分钟吧,熟悉的老人声音猛然想起。
    “什么事?”
    “徐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容凌问。
    “正在查。”
    容凌“嗯”了一声,话锋一转,猛然问。
    “我老婆表现地很棒吧?”
    林梦心中一跳,手不由地微微抓紧。
    那头没吱声,容凌就又说。“我老婆很棒吧,今天一出马,就把大鱼给套出来了。你说,如果你们早点答应让我老婆知道这些,配合我行动,是不是现在这些事到了今天也就早都结束了。”
    屏幕那头的老人,嘴角有了可疑的抽动。
    容凌就挑了挑眉,颇有那么点挑衅地问。“头,你说是不是这样?”
    老人的嘴角抽动地就更加厉害了。
    “你大半夜的把我弄醒,到底有什么事?!”
    容凌嘴角一翘,似笑非笑,还是那一问。“我老婆很棒吧?”
    老人终于坚持不住,嘴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你把我弄醒,就为了说这个?”那口吻,都能听得出来他的闷气。
    容凌只是问。“我老婆很棒吧?”
    执着的目光,透露的内容就只有一个,你不回答我,我就这么一直问下去。你啊,也就别想睡。
    这无赖的劲头,让在那一头的老人,鼓起了双眼。
    容凌只是无畏地看向老人,冷傲地等待着。
    老人到底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以林梦今日的表现来看,他的确是有些理亏。所以,瓮声瓮气地,老人来了一句。
    “是,她很棒!”
    容凌觉得不满足,上级这有些不甘的态度可不对!
    “我老婆厉害吧?”他换了一句问。
    老人的双眼都要凸凸起来了,看着容凌,既是恼,又是无奈。臭小子,不就是因为他们这边迟迟没通过他的申请嘛,这小子犯得着现在秋后发难,这样逼他吗?!而且,申请没通过,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瞪了容凌一眼,老人这次的声音大了不少,也沉了不少。
    “是,是,是,你老婆厉害,你老婆能干,你老婆优秀,你老婆棒,行了吧?”
    那无奈地口吻,都有了那么一点哄孩子的意味儿了。不过,说完这话,他看向容凌的眼神,却是带着警告了。你小子大半夜扰人清梦,挖老子我起来,就是为了这点屁事,老子奉陪了,你要还敢纠缠不休,老子可就要开炮了!
    容凌那是谁,绝顶聪明的人。一瞧自己的老上司这副模样,就见好就收,装模作样地来了一句。
    “如果徐那边有进一步的消息,就立刻告诉我。今天就先这样吧,头,你早点睡!”
    说着,切断了视频。
    屏幕那头的老头哑然无语,敢情这小子把他从被窝里挖起来,还真是为了那屁点大的事,而且,还说什么早点睡,十二点都已经过了,还让他早点睡!什么鬼话!
    老人咕哝了几句,继而摇头失笑。
    臭小子,没见过你这么宠老婆的!
    什么德性!
    这老人呐,门儿清着呢!
    林梦这边,自然又是被感动地心里满满的。从容凌那里,她明白了他部门一些上级,对她有些想法,怀疑她的忠诚度,对她的经历,以及在网上进行的一些对时政进行批评的行为,持有否定的态度,方才,能得到容凌的上级亲口承认,承认她厉害,她能干,她优秀,她很棒,这真的是相当于洗清了她的冤屈,让她觉得就像是三伏天里喝下了冷饮,透心凉,爽到底。而且,要知道,能让一直否定你的人,亲口承认你的优秀,这种前后相比的强大落差,先抑后扬,真的会让人的心都飞起来!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男人替她争取过来的!
    她感动而深情地看向了他,看到自己的男人带着明显的高兴,走到了她的面前,重新弯下了腰,重重地揉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小乖,转述一下我们头说的话,你听好了——”
    她咧开嘴,露出了两排亮丽的白牙,无声笑了起来。就听到男人紧盯着她,望入了她的眼底,模仿着老人的口吻,低沉地说。
    “你老婆厉害,你老婆能干,你老婆优秀,你老婆棒!”
    继而口气蓦然一变,带了点淡淡的笑意,以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的温柔和宠溺说道:“我的老婆很厉害,我的老婆很能干,我的老婆很优秀,我的老婆很棒!”
    当他用那一双可以将你的灵魂给吸进去的眸子看着你,像游吟诗人一般用最性感的声音在那赞叹时,你便是一块钢,都能化成了水。
    她的面色大红,伸手轻轻抚摸这他的脸,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略直起了要,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她。那眸子,宛如两坛上好的女儿红,会让她醉。
    她微微眯起了眼,捧住了他的脸,带着几分娇憨、几分崇拜、几分认真,爱恋地叹息。
    “老公,你是最棒的!”
    他闪了一下眼,下一秒,唇上就印上了两团肉软。粉嫩嫩的软肉,含住了他的唇,轻轻地吸了一下,又蹭了蹭。
    他的心,有些痒。唇瓣,带了点麻。
    她挪开了唇,看着他,吃吃地笑。
    妩媚且妖娆!
    眼角稍稍显现风流!
    他伸手,将她的小腰给搂紧了。
   
    夜,在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显现不同的一面。于容凌这里,安静而美好,林梦就像是小动物一样,窝在容凌的怀里,绝色的面庞,因为安心而一派甜美。而容凌的胳膊,则占有性地环绕过她的腰,另外一只胳膊绕过她的头顶,以在睡梦中也强势地将她纳入自己怀里的姿态。
    于李兰秋而言,在这午夜二点多,正是人睡地最深沉的时刻,却是她的危险时刻!



    [543]

    一个黑影矫健地翻过了窗户,轻巧地犹如猫科动物一般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夏日炎热,在装有空调的情况下,但很多人还是倾向于开窗散热,借助自然风降温。大开的窗户,为萧翼的进入,提供了很好的条件。一身黑色紧身服的穿着,让他很好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就像是鬼魅一般,天生就是为暗而生的。
    萧翼的厉眼,迅速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对房内的布局,结合他所掌控的资料,进行了新的认识之后,目光一转,如狼一般地盯住了正在床上安睡的李兰秋。
    他速度靠近,整个人就像是在飘一般,依旧没有半点的声响。银色的刀匕亮出,在暗夜中闪过让人胆颤的寒芒。随着刀匕往下一压,他整个人也犹如狼一般地跳到了床上,横出来的一胳膊,压制住了李兰秋,而锋利地看上去见血封侯的匕首,则一下子横在了李兰秋的脖子下面。
    李兰秋终于是被惊醒了,迅速睁开眼的同时,她瞳孔猛然缩了缩,心跳,就犹如失去了秩序一般,急速地跳动了起来。
    萧翼!
    她恨这个人,但也微妙地带着一点怕!
    眼角余光瞄到的那抹银白,提示着她,那是凶器。而从她脖子见传来的触感告诉她,那凶器正抵着她的脖子。
    她瞬间僵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没有起伏的声音,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杀人机器。又或者,杀人在他眼里,就跟掸掉灰尘一样的简单、自然。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让人觉得恐惧。看看他的那一双眼,黑沉沉的,里面透不出丝毫的光亮,仿佛拒绝了光的进入,已经沉底被黑暗所占满,这只有习惯了杀戮的人,才会拥有。这两只黑色的眼,又犹如宇宙黑洞,能毫不犹豫地将人给吞没。在这样的目光下,任何人都得窒息。
    李兰秋略略哆嗦了起来。
    她其实并不强,她其实并不优秀,她其实并不合格。她只是情报局的外围人士,机缘巧合,走到了这一步。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她惜命,她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
    惊惧,还有从她迟迟未好的脸上传来的疼,让她说出的话变成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抖。
    萧翼的手,略微动了一下。银色的刀匕,宛如一个优雅的舞者那般,轻微晃动了一下,但绝对不要小看这种轻柔和优雅,因为往往这种看上去越优雅的,就越致命,就如此刻,匕首滑过,带出的却是红色的血。
    那种湿滑的感觉,逼得李兰秋愀然变色,完好的半张脸,瞬间苍白;而浮肿的那半张脸,则青紫的,好像脸上的每一根细小血管,都要扎破皮肤钻出来了。
    丑陋,也恐怖!
    她抖地厉害,两瓣唇微微开合着,犹如风中的落叶,染着的也是凋零的色彩。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和林梦斗?!容凌到底是哪里鬼迷了心窍,和这个女人缠在了一起?!
    萧翼的心里,掠过了一层薄怒。
    “别再缠着容凌,否则,这匕首,会扎破你的喉咙!”
    阴戾地仿佛是来自地底的声音落下,萧翼猛然扬起匕首,扎了下来。
    那森冷的银亮光芒,几乎要刺瞎李兰秋的眼。
    “啊——”她嘶声尖叫,恐惧地闭上了眼。
    但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颤颤巍巍地稍微睁开一下眼,却看不见了那个比凶神恶煞还要恐怖的高大男人。
    哪里去了?!
    她惊惧地搜寻,一边以手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脖子。隐约可见,似乎一个黑影从窗户口跳了下去,她不敢追,更没有因此觉得逃过了一截。那个疯狂的魔鬼,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立刻抓过就放在床边的手机,急匆匆地打出电话,让容凌给她派过来的那两个男人立刻给她上楼来。她现在需要保护,急切需要!
    等到两个大男人急匆匆赶来,屋子里的灯也大亮了之后,她那惊魂不定的心,才终于有些落到实处。勒令让这两个男人仔细搜寻一下这个房间是否有什么可疑人物,得到的答案是否定之后,她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开。
    她这才发现,她因为太过惧怕,所以,整个人都有些僵了。那个时候,融入黑暗之中的男人,他传递给她的信息就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也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杀,简直太他妈的侥幸了。谁晓得,那个疯狂的魔鬼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这么一想,便觉得后怕。一直以来,她憎恶萧翼,却没有宣泄的口。因为,萧翼死了,死在银狼组那毁灭性的爆炸之中。所以,她把报仇的对象,转向了林梦和容凌。可萧翼竟然没死,他又重新出现了,那她是绝对不能饶了他的。她必须要吸收容凌加入她的部门,必须要当容家的当家主母,一个原因就是她需要强大的力量,好弄死萧翼。她甚至想象了无数个折磨萧翼的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接受比她痛苦千倍、万倍的折磨。
    可,在她力量不足的时候,也只是仅限于想。因为她的上级绝对不会因为她的私人恩怨,而替她出这个头,派人去暗杀萧翼。她能依靠的,只能是容凌,这让她没有选择,必须抓紧容凌。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还没去寻萧翼的晦气呢,这个魔鬼就先找上了她,而且,还差点杀了她!
    脖子上的刺痛在提醒着她,方才她都经历了什么!
    生死一瞬!
    他还威胁她别再缠着容凌,否则就杀了她,可她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离开容凌,这绝对不可能。可是,那个魔鬼说的话,却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下得了这手,而且,他还有这个本事。可以出入如无人之境一般地来回于这个小别墅,并且,这么高的三楼对于他来说,简直宛如平地一般,这样的本事,太恐怖。
    她身在情报部门,听闻过很多厉害的人物,以他们的身手,想要杀一个人,太容易,所以,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如果不做出些什么,那肯定会被他给杀死!
    阴郁地咬了一下唇,嘴唇一下子就疼了,脸颊也疼了。她立刻在心里暴躁地骂娘,想起了林梦,又想起萧翼,心里狂躁地更是把她所能知道的各种骂人的话都给吼了一遍。
    脖子上的血,依旧在流,必须得马上处理。
    捂着自己的脖子,她往床边挪,然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滑落。斜眼过去,胳膊上搭着几缕黑。
    她的瞳孔缩了缩,顺着那几缕黑,看到了那洒落在床上的断发,从接近床边的位置,零零落落地一直延伸到了枕头边。在枕头边,断发一下子多了起来,厚厚的一大团。
    那是——她的头发!
    她能想到的是萧翼最后那一扎,森寒的匕首落下的时候,没有带走她的命,但却削了她的头发。而她,竟然一无所觉。由此可见,那匕首,该是多么地锋利!
    她的惊惧增加了,与此同时,仇恨也跟着增加!
    那个男人,必须要除掉,而且,要快。她费尽心思,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不能让那个男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脑子飞速转着,她去处理伤口,然后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耳鬓处的头发,明显相较周围,短了许多,而且还少了一大块。这显得非常地突兀。
    仔细多看几眼,她便倒抽了一口冷气!
    从那被隔断的头发来看,那匕首,当时应该是几乎贴着她的脸颊过的,大略是刀锋稍微再往里一点,就能在她的脑袋上扎出一条缝来,这让她更加地后怕!
    艰难地稳住心神,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进行了处理之后,她给容凌打了电话。
    现在,那个男人是她最大的依靠!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了起来。
    “什么事?”是男人低哑地询问,带着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困意。
    李兰秋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容,你快……过来吧,我……刚才……差点……被人……给杀了!”
    “什么?”容凌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似是非常的诧异和愤怒。“到底怎么回事?”
    李兰秋抽噎着,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容,那个……男人太恐怖了,我怕,呜呜……”
    “萧翼也太过分了,竟然敢动你!”容凌怒喝了一声,哄道。“你先别哭了,我这就过去——”
    “嗯。”
    李兰秋心里头刚有了点喜意,立刻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带着冷意和不满。
    “爹地,你要去哪里?”
    该死!
    李兰秋心里低咒,是那个小鬼!
    电话那边容凌在对着小家伙解释,解释要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小家伙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哭道。
    “不要,不要,爹地你不许走,不许走——”
    “乖啊……”容凌轻声哄。“爹地有很要紧的事情。”
    “才不是要紧的事情呢,你是去见李阿姨,我都听到了!大半夜,爹地你把佑佑一个人扔在家里,却跑去见别的阿姨,你太过分了,太坏了,太坏了!”
    “不是,佑佑,你李阿姨出了点事,一个人在家会怕——”
    小家伙立刻抢白。“可是爹地走了,佑佑一个人在家,也会害怕。爹地就想着李阿姨了,那佑佑呢,爹地就不管佑佑了,呜,佑佑是小孩子哎,李阿姨可是大人,大人比小孩子还会怕吗,呜,我不管,你不许去,佑佑会怕,佑佑要爹地,爹地不许去——”
    电话那头就传来容凌无奈的声音。“佑佑,别抱着爹地,快下来——”
    “不要,不要,我不下来,我就是不下来,我一下来,爹地就会走的。我就是不要爹地走,呜呜,爹地你要是走了,那我也马上走,呜呜,妈咪不要佑佑了,现在爹地也不要佑佑,那佑佑还不如离开这家算了,呜呜,反正佑佑也是没人疼、没人要的孩子——”
    “佑佑——”容凌无奈地叫。
    小家伙一下子就嚎了起来。
    “哇,佑佑没人疼,佑佑没人要,坏爹地,坏爹地……”
    李兰秋感觉到的便是电话那头的容凌,开始着急忙慌地哄起了小家伙,并且答应了小家伙哪里也不去。
    听到这,她一张脸都扭曲了,心里狂吼:死小鬼啊,你有完没完啊,处处破坏老娘的好事,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啊!
    鼓起了双眼,她面色狰狞地恨不得用牙将那小鬼给一口咬死。
    “秋秋,抱歉。”看上去容凌那头把小家伙给哄住了,这才继续了和她的谈话。“孩子闹的厉害,我明早再去你那儿。”
    “容,我刚才……可是……差点……没命了……啊,呜呜……”忍着脸疼,李兰秋呜呜叫。
    “我知道。”容凌叹息,“所以抱歉,秋秋,委屈你了,可是,我不想佑佑心里讨厌了你,你知道的,将来你会是佑佑的……而我不想——”
    容凌顿住了。
    含含糊糊的话,却让李兰秋一听就明白,容凌那意思,就是她将来会嫁给他,是要当佑佑的继母的,所以,他不能让孩子讨厌了她。
    陷入了爱情、又自觉微操胜券的李兰秋,此刻的一个“优点”便是,会自动自发地为容凌补充各种理由和借口。
    就如此刻,她补充完了,心情就变得稍微舒畅了,劝服容凌过来的态度,也跟着不太坚定了。
    容凌说:“这样吧,我让大扬带一些人过去,把你那儿给保护起来。萧翼是厉害,可也没有三头六臂,他要是再敢来,就别想有命回去。”
    “容,我怕……”李兰秋赶紧哭了一声。“就这么……被人……保护着,也……不是……一回事,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吧,呜呜,万一,他……下次……得了手,那——那——”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到时候,你可……见不到……我了!”
    “别说这种话!”容凌立刻训了一声。而他身边的小家伙,也没消停地闹。“爹地,睡觉,睡觉,佑佑明天早上还要早起的,爹地,爹地!”
    小家伙很不高兴的样子,这让李兰秋气的牙痒痒的,暗想,老娘我早晚灭了你这小鬼头!
    心里烦了,她也不想拖了,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目的。
    “容,我今晚……差点……没命了,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个人……是个疯子,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杀人都不眨眼的,而且,他可是……明目张胆地……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的……啊,你就……不想着……好好……教训……教训他,替我……报仇,替你……自己……出口气?”
    妈的,老娘我忍着疼,说那么多话,我容易嘛我!
    该死的萧翼!
    心里恨恨,可她却该死地不敢直接说杀了萧翼,因为怕容凌觉得她这个人心太狠。毕竟,在容凌的心中,李兰秋应该是一个心存善念的人。
    真是见鬼!
    她在心里低咒!
    容凌那头就哼了一声。
    “那个男人,我早晚会对付他,可是现在——”
    他顿了顿,闷闷地接着道。“先忍着。他现在势力很大,我去了一趟意大利之后,发现他比我想象地要难对付地多。亚东现在这样的局面,三伯又被关了起来,我不能再给自己竖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了。哼,暂且忍着,等我搞定了亚东和三伯的事,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啊!
    李兰秋急了!
    这世上,有心想要杀一个人,那总有层出不穷的法子的。而且,按照容凌所说,萧翼现在势力很大,那她和容凌缠在一起,不是更是替自己找死路吗?!一天不杀了萧翼,她不是一天就有被杀的危险?!
    “容,那个萧翼……会杀了我的!”李兰秋哭得厉害。
    “放心,我会派人保护好你的!”
    保护?!
    再好的保护,也会应证那么一句老话——百密一疏!
    她就怕那么一疏!
    “容……”
    “爹地——”小家伙不满地大叫。小孩子的奶水可真足,尖叫声够大,刺地李兰秋的耳朵都有些疼了。然后,似乎电话被小家伙给抢了过来,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小家伙清晰的吼声。
    “睡觉啦,睡觉啦,不许再来烦我的爹地!”
    电话,再次无情地被小家伙给掐灭了!
    李兰秋抓着手机的手,抖了抖。一下子抓狂了,头发差点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死小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人厌!
    啊啊啊啊啊啊!
    李兰秋在心里尖叫,脑子里浮现那个小鬼的脸庞,幻想着一颗子弹接着一颗子弹地朝那个小鬼射过去,直接将他给打穿!
    气急败坏地,她将电话又给拨了过去,可是被对方给撂了。她再拨打,电话还是被撂了。她气得直跺脚的时候,一条短信滑了进来。
    “秋秋,委屈你了。等我,我明早过去。我已经让大扬带人过去了,你放心好了,有那些人保护着你,你肯定不会出事的。”
    “我怕,我会被他给杀死的!”
    李兰秋急急忙忙地发了短信过去,等待容凌的回复。很快,一条短信滑了进来。她心里一喜,立刻把短信给打开,可一看到短信内容,她的一张脸又严重地扭曲了,只见那短息写着——
    怪阿姨,要早点睡觉觉哦。
    附带着,是一个大大的鬼脸!
    李兰秋一边咝咝叫着,因为这脸稍微一扭可真是疼,一边气地差点吐血。忍不住,再次拨电话过去,可却冒火地发现,容凌的手机关机了!
    李兰秋一下子炸毛了!
    整个人发了狂,扬手,就想要把手机给摔了。可手才刚扬出,她就憋气地把手给缩了回来。这手上的手机,可是她下午刚刚网购的。当然,说是网购,其实,那是她的部门派人伪装着快递人员给她送过来的。上午那个手机被灭,那是不可抗力。可是现在这个手机被摔了,她该怎么向上面交代。弄这么一个手机,再往里面放一些伪装程序,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她把这手给摔坏了,就等着挨批吧!
    “SHIT!SHIT!SON OF BITCH!SHIT!FUCK!”
    这边疼地眼皮子都跟着跳了,李兰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咒骂不休。因为不这么骂,她觉得自己会疯了的。可任凭她如何咒骂,伤地还是她自己,容凌那头,根本就听不到,而且还好地不能再好。
    李兰秋那边一出了事,容凌的手下,立刻就冲他发来了消息。容凌略一想,就快速下了床,冲出房间,跑到小家伙房间,将小家伙给捞了过来,往回走,也免得打扰了小浩浩的睡觉。两点多,小家伙也是和小浩浩一样,正是睡的最深、最香甜的时候,可是被他老子一点都不心疼地给掐了几把屁股,就醒了。
    有点起床气的小家伙才刚冲他老子瞪眼,就从他老子那里接了一个任务。他那一双还带着困意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也像是猛地打了鸡血一般,陡然精神了!
    于是,在林梦笑眯眯的注视下,这两个父子开始了排戏、对台词。又在林梦地憋笑之下,上演起了双簧。
    李兰秋听到小家伙在那里嚎啕大哭,像个根本完全没长大的小奶娃似的,可哪里知道,小家伙的脸上,根本一点泪都没有,就坐在那里干嚎着呢。她妈咪去上表演课的时候,或者家里来一些叔叔阿姨找她妈咪来排戏的时候,他可是有在一边旁听的哦。而且,他可是一点就通的神童哦,还演过戏呢!
    小舌头舔着红嫩的唇瓣,小家伙笑地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用那嫩白的手一把关了他爹地的手机,得意地冲着虚空处,晃了晃手机,好像是在冲着远方的李兰秋在那示威一般。
    那模样,惹来林梦一阵轻笑。
    小家伙立刻小小得意,邀宠道。“妈咪,佑佑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哎呦,我们家的佑佑怎么就这么棒呢!”
    小家伙立刻咯咯笑,得意洋洋状。他最喜欢的,便是被妈咪夸奖了!
    “妈咪,佑佑这么棒,你是不是要奖赏佑佑什么呢?”又扭头看向了他的爹地。“爹地,你会奖赏佑佑什么呢?”
    说完,小家伙的双眼,更加明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比那个百变魔屋更好、更强大的礼物很快就要送到他面前了。
    他很期待哦!
    可容凌却是很不客气地抓了一下他的脑袋瓜。
    “贪心鬼!”
    小家伙立刻孩子气地冲他吐了吐舌头,反过头来,往林梦扑去。
    “妈咪,佑佑今晚上要睡这里!嘿嘿,这个总可以当作奖赏吧!”
    林梦点了点头,把小家伙扯进怀里抱住了,然后柔声道。“让爹地把浩浩也抱过来吧,大家一起睡,要不然,浩浩醒来看不到你,然后发现你和妈咪、爹地一起睡了,他会伤心的。”
    小家伙皱起了眉头,小嘴微微撅了撅,白嫩的小脸带着点怨念,又拿小脑袋瓜在林梦的肩窝处好一通乱蹭,才抬起了头,有些委委屈屈地说。
    “那好吧,爹地去抱浩浩吧。”
    小家伙虽然和浩浩关系好,不过孩子嘛,总会有独占欲作祟的时候。其实,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大人,也都有独占欲发作的时候。
    林梦瞧着他那个小样儿,就抱着他狠狠地揉弄了一番,又大大地亲了好几口。
    “我们佑佑最棒了,最会照顾弟弟了,是这世上最棒的哥哥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小家伙一下子被逗地开心了,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小胸脯,正色道。“那是!”
    却是毫不客气!
    把林梦给逗地在心里偷着乐。
    容凌去抱小浩浩小朋友了,林梦则抱着小家伙,轻软地说着话。一家人,相亲相爱着,甜甜蜜蜜。
    那一头,形单影只的李兰秋,却依旧陷于抓狂之中。容凌所说的手下,是出现了。那一直跟在容凌左右的大扬,也过来了。这足以说明容凌对她的重视,可是,这不够!
    她想要萧翼死!
    新仇旧恨,全部累积起来,让她越是想,这个念头就越是强烈。
    她这脸,麻木过去之后,是一碰就疼,而且,还相当地难看,青紫地都快要成为老巫婆了,根本就没法出去见人,这是谁害的?!——是林梦。
    那么林梦躲到哪里去了?!——她躲到萧翼那里了。
    是谁害她无法找林梦算账的?!——是萧翼!
    这也就相当于是萧翼伙同林梦,打了她这么一个又一个的巴掌!
    现在,她的脖子,谁割伤的?!——是萧翼!
    她脑袋都不敢多转,话都不敢多说,是谁害的?!——是萧翼!
    她这好好的头发,是谁割断的?!——是萧翼!
    又是谁,害她变得更加的难看,大概还得顶着那么丑的一张脸去理头发的?!——是萧翼!
    是谁,在那阻挠着她和容凌在一起,又在那里威胁着要杀死她?!——是萧翼!
    是萧翼!
    是萧翼!
    都是他!
    都是他!
    李兰秋忍不下去了了,一想到这个人,她这心里的愤怒之火,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猛地就喷了出来,瞬间让她头脑发热!
    容凌表示要忍,要等,没法帮她,但她想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应该会帮助她。而且,那个人对萧翼也肯定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江彦诚!
    这个名字,一下子在她的心里放大!
    她可是知道,江破浪可是被银狼组的人给杀死的,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江彦诚以雷霆之势,迅速地消灭了银狼组。报纸上登,萧翼死了,和银狼组的很多重要人物一起死了。可是,现在这个原来的银狼组组长死而复生了,又回来了,那江彦诚,为了他心爱的儿子,肯定不会再放过这个人了吧!
    她瞬间兴奋了起来,暗想自己笨了,因为要帮容三伯,所以站在了江彦诚的敌对面,处处想着如何防备他,还有如何反击他,竟然忘了,这个人也是可以为她所用的。要知道,她除了是李兰秋,还是吴胜男!
    论关系,她还能叫他一声——江叔叔!


    [544]

    这些年,她们家和江家,断断续续地都有着联络。虽然爸爸死了,但是妈妈和江阿姨的关系还是有的。江家的运道一直很好,这些年,江叔叔是一路高升,所以和江家的关系,她们是绝对不能断的。这年头,吃的就是关系饭。你可能有钱,很多的钱,可是你关系不到位,有些事就是有钱也搞不定。这关系,断了好断,可是想要再重新搭上线,可就难了。所以,她和妈妈一直都有在小心翼翼地维持和江家的这份关系,不能过分热切地让人烦了,却也不能太冷落了。
    于是,这关系现在就又有用了!
    很仔细地想了想,她艰难地开始等待着天亮。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她应该补眠,但是她睡不着,因为心里充斥着怒火。不把萧翼解决了,她这脑子就没法开始别的运作。
    终于,她掐着手表,看到时针艰难地绕过了7点,又走了两分钟。这表示,她可以打电话了。一直以来,她也只会把电话打到江彦诚的家里。这个时间点,江彦诚应该起来了,或许是在吃早餐,她打过去,时间正合适。
    未免谈话内容被被外人给听到了,李兰秋特意将那几个负责看守的手下给打发走了,然后远离着门口,她调用手机程序,打出了电话。
    正常,她现在应该是在美国的,所以江家那边的座机若是有来电显,也应该是显示美国那边的电话号码。这一点,她必须要保障好。同时,一个可以变声的程序也很重要。她需要将自己完全地摘出去,免得以后和江彦诚在对仗过程中,被精明的他给发现什么。
    电话通了,她立刻自报家门,表明身份。在和江母进行了正常的打招呼之后,她提出了有事要和江彦诚说一说。
    江母就把江彦诚给叫了过来,然后,江彦诚接了电话。
    “江叔叔,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和江彦诚这样长期在警察系统工作的人打交道,就别耍什么心眼,不如单刀直入,有什么说什么。否则,那些虚话扯的越多,越容易将自己给暴露。
    江彦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对于这位吴勇的女儿,自他老子犯了罪,他的感情,就一直是淡淡的。
    李兰秋早习惯了,长话短说。只是因为她脸上有伤的关系,她尽管话短,但是说起来,却不快,并且还有些含糊。
    “叔叔,我发现,那位……银狼组的……组长萧翼……还活着,而且……还回了国,目前……在B市……活动!”
    江彦诚立刻皱了眉,对于吴胜男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人物,他觉得有点意思。要知道,萧翼来B市,可是有些日子了,而她提的似乎有些晚。还有,她这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大对。
    “你怎么了?!”
    感觉就像是被人给打地说话困难一样。
    李兰秋心里立刻闪过恼怒,是对林梦和萧翼的。
    可她不能实话实说。
    “嘴里……生了点……东西,所以说话……就这个……样子了。”她掩饰。
    “哦。”江彦诚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了,继而问。
    “萧翼的事,你怎么知道?你看见的?回国了?!”
    她不是在美国吗?!
    而且,她老子犯了那样的罪,她敢回国吗?!
    李兰秋急忙道。
    “没,我还在……美国呢,这些,是我的……一个朋友……看见的。”
    这些,都是她一早就想好的,所以回答地倒是没有犹豫,当然,语速依旧不快就是了。
    朋友?!
    江彦诚觉得有些不大对头。按理说萧翼销声匿迹了那么久,除了当年和他有所接触的人,谁还会专门去注意萧翼,倒是不知道那是她什么朋友。她一大早就打这个电话,是想做什么呢?!是单纯地想要讨好他、巴结他,提供萧翼的消息;还是,她已经知道了她父亲是被萧翼给弄死的事,所以想到了利用他。
    不得不说,江彦诚这脑子转地非常快。
    他问了。“你打这个电话来,是想……?”
    “我觉得……应该……告诉您,萧翼他……害死了……小浪,这样的……杀人凶手,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江叔叔,小浪……那么好,我们……必须得让……萧翼赔命。而且,我想……当初叔叔……您……灭了……银狼组,萧翼的死……是登了……报纸的,可他现在……又冒了……出来,那绝对是您……当初扫黑的……一个污点,我想,叔叔应该……把这个黑……给继续……扫下去!这样,也就不会……有什么人……说什么……闲话了。叔叔,您觉得呢?”
    吴胜男最后反问了一下。
    江彦诚眼睛略眯了眯,暗想这丫头倒是心思缜密,说的头头是道,句句都说到关键点了。看上去,这个丫头似乎帮了他一个忙,又是处处为他着想,还真心想着自己的小儿子。他好像还得记着她的这个情,如她所说,把萧翼给抓了,让他接受法律的惩处。
    可是,这个丫头不明白,那个男人是萧翼,可也不是萧翼,他如今化名林毅,持有的是意大利护照,所有的生平,都伪造的极其完美,和原来银狼组的萧翼,没有半点的关系。他知道他就是萧翼,可这有什么用?!
    萧翼当初一被他发现,他就迅速地查了这个男人。他在意大利做的那些,他管不着。而他在国内做的这些,都是合法且正当的。他该以什么理由去逮捕这个男人?!而且,现在这男人的势力,依旧很强大,能够在意大利那个黑帮杂多的地方扎下根来,并且还成为了一个地区的头目,这说明这个男人的本事非凡。
    萧翼一回来,他就有些忌惮,怕这个男人是回来报仇的。可是,这个男人一直都没来招惹他,表现的很是规矩。这应证了他心里的一些想法。当初,他扫了黑,端了他的窝,或许也并不是他本事够大,或许,有那男人的顺水推舟,因为,他察觉到,那些和银狼组有所关联,尤其是那些无足轻重的小弟,后来似乎都得到了很不错的安排。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悄悄运作着。他有心想要细查,可是当时因为升迁,到了新位置,工作很忙,就没法专注这事;二来,那些小弟干的都是合法的事,像个普通老百姓那样,安分守己地活着,他便慢慢把这事给放下。
    萧翼,他要是有心放下过去的事,那他也绝对不会去招惹他。毕竟,现如今,他是一个叫做林毅的人了。他当时扫了黑,事情就止于那里了,所以,什么闲言碎语,他根本就不惧怕!
    至于说要让萧翼替小儿子偿命,这个说法没什么意思。小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外人不知道,把一切罪都归因了银狼组,可他却很明白真正的内幕是什么。这事,只能说勉勉强强才能和萧翼有那么点关系,因为他当时顶着银狼组组长的名头!
    可他不想把仇敌给树立地多了,没有必要!
    以萧翼现在的势力,他还得忌惮着他是不是和什么恐怖组织有联系。他需要为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考虑!
    所以,萧翼,他不想惹!
    就当作相逢不相识,就当作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对吴胜男,他的回应淡淡的。
    “我知道了。”
    “那叔叔您会……怎么做?”她显得非常的急切。
    这种急切,有些不合常理。江彦诚不觉得那个丫头是个念旧情的人,自己的小儿子还不至于让吴胜男如此惦记,自己这个她嘴里的叔叔,更不是她亲叔叔,用不着她这么关心。
    那么,她如此急切,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萧翼吧。如此也就是说,对于她爸爸当年死亡的事,她应该有所了解了。
    但是,他江彦诚可不是傻子,会呆呆地被别人给利用。这个小丫头在他面前耍这种心计,可真是不够看的!
    他讨厌被人给利用!
    江彦诚这脸就冷了。
    “这事,我会去调查的。”
    推托之词,但吴胜男没有听出来。
    她的口吻依旧急切。“叔叔,我向您……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立刻把萧翼现在所住的地址说了出来,又表明,萧翼如今和林梦走的非常近。这个间接害死了小浪的人,江彦诚应该是恨的吧。把林梦和萧翼绑在了一起,吴胜男是想让江彦诚早点痛下杀手,把萧翼给灭了。
    “我知道了。”江彦诚口吻依旧淡淡的。
    “啊?”吴胜男有些没法适应江彦诚的这份淡然。在她的想象中,江彦诚应该会激动,会生气,会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萧翼。因为对小浪在江彦诚心里的地位,她很清楚。江家男人的护短,那是出了名的。
    江彦诚没管,只是继续口气淡淡。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叔叔,您不打算……对付萧翼吗?”李兰秋急了。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
    “我自有分寸,就先这么说吧。”
    明显就是要挂电话的意思!
    吴胜男就是再不识趣,也没法再纠缠了,只能“嗯”了一声,就听得那头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她一下子就有些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不对啊!为什么,事情就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如同昨天早上一样的憋闷,那就是她兴冲冲地跑去教训林梦,可却落了空,只是白跑了一场。江彦诚这边,她如此兴奋地熬到了这个点,打了这个电话,可是收到的回复,又是空洞的可怜。
    这种两次挥拳,可却都没有打中实处的感觉,让她整个人焦躁地厉害。忍不住扒了扒头发,她心情恶劣地真想自己拿一把枪,把萧翼给干掉,然后把林梦给干掉。还有该死的江彦诚,那是什么态度,她熬了几个小时巴巴给他去了电话,他就那么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她爱理不理的,非但不感激她给他提供情报,最后还有赶她的架势,官当地大就了不起啊,就这么看不起人啊!
    真是该死!
    李兰秋再一次地陷入了歇斯底里地愤怒之中。一夜未睡,让她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很差,脑子都快要炸了一般,这下,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她更是狂躁地就像个疯子,在屋子里东蹦西跳,张牙舞爪,就每个安分的时候!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疯魔的一幕,完全地落入了远处的远红外监视器当中,然后当作新鲜出炉的早点,被传送到了江彦诚的电脑里。
    江彦诚这些日子一直有派人盯着李兰秋,以期望从她和容凌的交往中,窥伺到一些蛛丝马迹,也好解了他的困惑。解决完了早饭,按照惯例,他进了书房,接受各处手下传来的消息。容凌那边他有派了人盯着,可是不敢距离太近了。容凌那别墅,太有料了,设备高端且不说,里面的人,警戒心也太强,离得近了,被发现就是一个麻烦。他之前派出去的人,就被发现过,废了很大的力气,仓促逃离才没惹来麻烦。所以,现如今,他的人也只能远远盯着,可那基本上,就没什么收获。
    这个早上,除了吴胜男的那突然的一通电话,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江彦诚一般在晚上睡觉之前,会看一遍各处手下传来的报告,所以对于过了只这么一个晚上传来的报告,他并没有期待。容凌作息规矩,李兰秋也很规矩,晚上基本上不搞事,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所以,他以为,今早上的报告也依旧会是乏善可陈,没有什么新鲜的料子。
    但显然,惊喜来了。
    昨晚上,李兰秋所在的小别墅出了事,似乎是闯了人进来,然后,小别墅周围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那些人都是容凌的,应该是来负责别墅安全的。至于闯进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萧翼。
    有点意思啊!
    江彦诚笑了笑。他很乐意看到萧翼和容凌干起来,这样可是相当于不费吹呼之力,就多了一个帮手。
    报告又称,李兰秋受了伤,伤在了脖子,但不严重。
    可惜了,她应该伤的重一点的。
    江彦诚在心里叹息。
    继续往下看,江彦诚马上就愣住了。一双眼,在突地瞪大之后,又猛然眯紧了。


    [545]

    报告称,今早上,七点零六分,李兰秋打了一个电话。持续时间,大约是两分四十八秒。挂完电话之后,李兰秋情绪很激动,似乎是在生气,在房间里闹的厉害。
    七点零六分!
    这是一个敏感的时间!
    因为江彦诚当时接李兰秋电话的时候,瞄到座机上显示的时间,就是这个!
    真是巧合地有些过了!
    而通话时间两分四十八秒,这就又是一个很熟悉的数字,依旧是座机上所显示的!
    这巧合地就更加过了!
    他是江彦诚,他不迷信,他还是一个优秀的警察。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不能忽略过去!
    唇,不自觉地抿了抿。江彦诚的面庞,变得冷厉了起来。一双有神的眸子,也是眯了眯,瞬间显现出了犀利。
    这是他面对重大案件,面对要事的时候,会出现的神情!
    这也说明,他进入了高速思考的状态。而一旦他脱离这个状态,就说明,他有了收获!
    江彦诚想到了李兰秋的伤,那脖子上的伤,又想到了,昨晚上看到的说李兰秋一张脸被林梦给打得面目全非,甚至连说话都成了问题的报道。
    他心中一凛!
    到了这个时候,这种巧合,不得不让他做出某种猜测了。
    怎么就这么巧,吴胜男说她嘴里生了东西,所以说话困难,断断续续的?!
    如果他大胆地假设一下,李兰秋……吴胜男……
    他的眼皮子忍不住重重跳了跳。
    想了想,他拉开抽屉,从一大堆偷拍李兰秋的照片中,挑了一张关于她的后背照出来。站了起来,他往外走,出书房,找了自己的妻子。
    “男男今早上打电话过来,和你说什么了?”
    “也就那样呗。”江母淡淡地回着,随口反问。“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套了点近乎。”
    江母“嗯”了一声,就没深问。因为那丫头和她妈妈,总会隔断日子就给他们打电话,套套热络。这已经是习惯了。
    “给。”江彦诚把手里拿着的照片递了过去。
    江母接过来看了一眼,就睨了他一下,嗔道。“你把她的照片拿给我做什么?哪来的?”
    “我刚拿书的时候,这照片就掉出来了,不是你放进去的?”
    “我把这个放进书里干什么!”江母摇了摇头,也没多想,很自然地说道。“大概是谁随手就把这东西给塞书里了。”
    江彦诚嘴角略扬起了一点笑。“你眼睛倒是尖,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我都没敢认,还以为是乘风的某个女性朋友的照片,想着好好问问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背着咱俩找了女朋友了!”
    江母就取笑。“就你这眼神,你还好意思出去说自己是在公安部当副部长的?!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我看你这眼睛真是白长了,还不如我呢!”
    “所以这不就拿来给你看了嘛,你这一双眼睛毒,我还真是比不上!”
    江母被吹捧地笑地就更加欢了,飞了他一眼,颇为自信地回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做了多少年的生意了!”
    生意人一双眼睛要是不毒,那怎么能让生意蒸蒸日上?!识人认人,这可是做生意很重要的一课。
    “我收起来吧。”
    因为江家和吴家早些年的关系,所以江母和吴胜男的妈妈的关系还可以。江母这几年因为小浪的死而郁郁寡欢,被江彦诚给强行逼着四处旅游散心,那次去美国的时候,吴胜男的妈妈还特热情地招待了她,自告奋勇地当了几天的向导。当时的吴胜男,江母也看过。
    她这一双眼睛厉害,一般人和她接触过,都能给认出来。更别提,吴胜男算是她看着长大,样貌已经是刻入了她的脑子里。在美国相遇之后,她内心感慨了一下“女大十八变”,吴胜男的样貌倒是有了蛮大的变化,气质也显得温婉了不少,但是几日相处下来,吴胜男十八变之后的新样子,就又被她给记下来了。在这样一个早上,吴胜男刚打了电话过来,江彦诚就拿着一张背影照过来,她只那么一看,就把她给看成了吴胜男。
    这种无意识的确认,却足以印证了江彦诚心里的猜测!
    李兰秋,竟然极有可能就是吴胜男!
    这个推测,真的是让他的心里掀起了极大的波澜。那女娃倒真是吴勇的种,为了目的,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如果他猜测没错,那女娃应该是生生地把自己的脸给整成了别人的吧。否则,以容凌的精明,以及这些日子和她的亲密,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难怪,他先前看着手下传来的一张张关于李兰秋的照片时,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却又一时摸不着头脑。看来,他这几十年的警察也没白当,眼力和直觉还是有的!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如此,有一些调查资料,也就可以窜起来了。比如,李兰秋回国之前出了车祸,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想被别人给发觉不对,失忆真的是很好的借口。尤其,李兰秋又离开容凌十多年了,怕是连容凌自己,都对她有些陌生了。这个时候,只要是一个有着和李兰秋有着相似脸的女人找上门,以失忆的形象,那她就能成为李兰秋!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李兰秋去了哪里!
    这个倒是用不着他急着考虑,当务之急,他需要再次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如果,他的猜测被验证成功,那——
    江彦诚忍不住双眼爆射出了精光。
    那可真是“天助我也”了!
    想了想,他给秘书打了电话,声明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早上大概会晚一点上班,让他先帮他请个假。秘书那边应了,江彦诚就坐在书房里等了起来。
    这次,换他看着分针,一下又一下的转过。江母过来问他怎么还不去上班,被他以有事情要处理给打发了出去。江母知道自己的老公和儿子在做一些事情,而且这对父子俩有志一同地都把她给排了出去,她能猜到一些,但并没有强求加入。听了这话,就出了书房。
    稍后,江彦诚给李兰秋回了电话,那边一直显示无人接听。他就改而给美国那边去了电话。吴胜男的妈妈接了电话之后,江彦诚打了招呼,表示要找吴胜男。果然如他所料,吴胜男根本就没有在家里。吴妈妈表示,吴胜男接了翻译的活出去了,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吴胜男去了国外,辗转当了翻译。这个江彦诚是知道的,也知道有时候因为客户需要,可能就得随行作伴,很多天没法回家。但吴勇死后,吴胜男和她妈妈相依为命,那么按照常理,如果吴胜男还在美国,没道理,都快两个月了,也不抽空回家看她妈妈一下。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吴胜男根本就是出了国,现在不在美国!
    那她方才说她在美国,就是在撒谎!
    和吴妈妈又谈了谈,江彦诚从她手里要来了吴胜男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李兰秋那里,受了江彦诚指示的手下们,则一丝不苟地盯梢着。
    李兰秋的手机响了。她有些疲乏地拿过被她仍在床上的手机看了看,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是江彦诚家里的座机号!
    他给她打来电话了!
    可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的?!明明,她之前是伪装国外的号码打出去的啊,一个就算是江彦诚回拨,都无人接听的号码。
    李兰秋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告诉自己镇定,不要自己吓自己。没去接电话,就这么一直任凭电话响着,直至对方挂机了,她急忙就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妈妈去了电话。等和她妈妈一谈,她立刻就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像她想的那样,江彦诚没打通她的电话,就把电话打到家里去了,然后从她妈妈嘴里知道了她现在的号码。
    江彦诚这么快就给她来电,那这是不是好事呢?她对江彦诚说的那些,应该是有效果的吧?!
    李兰秋一边和她妈妈虚应着,一边借机想事情。等她挂完电话没几秒,江彦诚果然急乎乎地再次来电了!
    李兰秋就翘起了嘴角。
    “江叔叔。”她甜美地叫了一声。
    江彦诚的口气有些严肃。“你刚才对我说的,我让人去查了,的确像你说的,那个人是萧翼。男男,谢谢你了!”
    原来,江彦诚先前对她那么冷淡,是因为不信她所说的啊。
    李兰秋大喜,即刻道。“谢什么……呀,您是我……叔叔哎,这么……多年,看着……我……长大的,我爸爸……去世了,又托了……您的……照顾,还有……小浪,我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呢?!”
    “你有心了。”江彦诚就叹了一声。
    李兰秋就喜上眉梢,却克制着,以略带伤感和愤恨的口气问。
    “叔叔,您打算……怎么对付……萧翼?”
    “我先让人摸摸他的底,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
    这可正合她心意啊!
    可是,听江彦诚这么一说,似乎对付他的时间有些不确定啊。
    这可不行!
    要速战速决!
    她可恨死了萧翼!
    想了想,她劝道。
    “叔叔,我看您……还是……加点紧。听我朋友……说,这个人……现在似乎是……华裔了,拿的是……外国的……护照,可千万……不能让他……出了国啊。好像……几天前,他就……出国了,在国外……呆了……好几天,才回来的。如果……他下次……再出国……不回来,可就要……糟糕了。”
    “嗯,你说的这点,我会让人好好查查的。对了,你的那位朋友,是做什么的,如果不麻烦的话,不如介绍我和他认识一下,也方便我尽快掌握萧翼的资料。”
    “这——”
    李兰秋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很自然地扯谎推拒道。“我……那朋友……估计不想……扯进……这些……事里来,所以——”
    “这样啊……”江彦诚有些惋惜。“那我就不能勉强了——”
    蓦然一阵蜂鸣声响起,江彦诚就对李兰秋说了一声抱歉,说让她先等他一下,他接一个电话,一会儿再给她打电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大略一分钟之后,江彦诚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李兰秋接了。
    “抱歉,刚才同事打来电话,过问我的身体。因为要查萧翼的事,所以我请了一个病假。”
    李兰秋这心里就更加高兴了。早知道江彦诚如此在意,连班都顾不得上了,那她刚才还狂躁个屁啊!
    又听得江彦诚说。“无论如何,萧翼这事,我得谢你。”
    李兰秋立刻嘴甜地回道。“叔叔,看您……说的,见外了……是不?!”
    江彦诚就呵呵笑了笑,口气一下子温柔了不少。“行,那我也就不见外了。你这丫头有心,叔叔我心领了。对了,没给你打电话之前,我给你妈打了电话,从她那里要来了你的手机号。我听着你妈精神状态倒是不错,不过,你这丫头在工作上也别太拼命了,还是得多顾着点你妈妈,你爸走了,你妈如今也只能靠你一个人了……”
    江彦诚说了一会儿话,句句都显现了关心。
    李兰秋暗想自己这步棋还真是走对了。一来可以借江彦诚的手除掉萧翼,二来还让江彦诚对她有了感激。瞧瞧,这要是放在以前,身居高位的大忙人江彦诚,可不会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这么多这样的话。能得他感激,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以此得到些回报了。
    这可真是一石二鸟!
    她喜滋滋的想着,一一应是了,最后把电话给挂了!
    期望,江彦诚能赶快把萧翼给抓了吧。
    她心里想着,乐得在屋里走起了舞步。又想着容凌现在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很快就要到这里了。她这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从今往后,总该是她吴胜男走运了吧!
    但她永远都想不到,她非但没有走运,反而是离鬼门关又近了一步。
    两通电话,精确的时间验证,以及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依旧磕磕绊绊的说话方式,已经让江彦诚可以百分百确认,李兰秋就是吴胜男!
    很好!
    那个女人,从此刻开始,就可以成为一颗很好的棋子,对付容凌的棋子!
    等他大概弄清楚了吴胜男和李兰秋之间的事,他就可以把这颗棋子发挥出最大的功用来!


    [546]

    坐在去看李兰秋的车上,容凌在想,要不要借着萧翼的手,把李兰秋给杀了。这是昨晚萧翼潜入别墅,威胁李兰秋要杀死她所给他的提示。
    李兰秋是假的,早就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拿她的头发,和她父母的已进行DNA检验,就可以得出这个结果。虽然,这个假李兰秋和真李兰秋血型一致,可以混过很多关卡,但是她防不住亲子鉴定这一关。不过,这也可以解释她所谓的失忆,也可以解释她那么地不待见她的父母,一直想着她的父母立刻离开B市,回老家去。可是她的父母倒是真的爱这个女儿,无论这个女儿表现地多么讨厌他们这对父母,老两口都没有走,一直都在B市逗留着,这为他的手下采集两人的毛发进行DNA比对,提供了方便。
    有了这个基础,俞旭那边进行调查,切入点就变得更加犀利了,力度也可以更加大一点。真正的李兰秋目前还在查找过程中,已经有了些眉目。初步估计,那场车祸应该是调包的开始。
    李兰秋的个人照拍的不是很多,近一年的,更是少地可怜。俞旭是很废了一番心思,才弄到手了两张。那是李兰秋参加别人的聚会的时候,被无意间拍摄入内的。那样子,和现在的这位李兰秋,略有不同,却可以完全地坐实现在这位李兰秋的假。
    又经过调查发现,李兰秋和一位网友过从甚密,两人在现实中,还见过几次面。李兰秋出了车祸之后,她在网络上的很多消息,都遭到了删除。那样大量的删除,比如各种聊天记录,是非常值得人深思的。因为考虑到了调包,所以完全可以这么推测,这种删除,是人为的,是恶意的。目的,自然是将那位网友从李兰秋的交友圈中删除。
    但是,事情做了,必然就有痕迹。对方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无法做到将所有的内容进行删除。俞旭和陈直的技术过硬,一些被删除的东西,得到了复原。又结合一些没有被删除的蛛丝马迹,他们最后锁定了那位网友,是美国人。虽然对方用的IP是经过伪装的,但是通过李兰秋去美国旅游的记录,以及她在网上发表的一些言语,他们继续一路追踪,幸运地弄到了几段李兰秋所经之处的录像,有商家店面提供的,也有旅游景点提供的。
    最终,他们找到了那位网友!
    一个长地和李兰秋有些像的人。但非常有意思的是,那个人持有的是假身份证,按照身份证进行寻找,最后的结果是查无此人。而且通过录像看,也能看出来,那个人的面部,是进行了一定的伪装的。不过,她用化妆进行伪装,却逃不过资深化妆师的眼,将她各个部分进行还原,他们就得到了很多张面孔。其中一张,还隐隐透着熟悉!
    容凌虽然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记忆力却足够强大到骇人。那张让他觉得熟悉的照片,上面的人,立刻被他确认为了首要嫌疑对象。从头开始回忆李兰秋回国之后找上他的点点滴滴,他从李兰秋对林梦的怨恨,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狠意上,有了想法。这人,大概是和林梦有很大的过节。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因为如果是因为他,那就难办。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无意间招来的怨恨不少,一个个排查,那可是个大工程。可是林梦就不一样。她生活圈子单纯,就算是在国外的四年,也基本上是保持着学校和家里那两点一线的状态;又处处与人为善,不经意间招来了恨她入骨的人的可能性不大。
    从她这边下手,就非常容易。
    这么一查,一个人物迅速地就浮现了出来!
    还真是容易啊!
    他不由慨叹,老婆单纯一点,就是好办事!
    吴胜男!
    这份熟悉,终于有了着落!
    因为被轮暴,所以怨恨萧翼和林梦。因为父亲的死,再恨上林梦和萧翼。先前萧翼没出现,大家都以为他是死了,所以,她把怨恨都放在了林梦的身上。
    恨不得她死!
    这说得通!
    确定了目标,按照吴胜男这条线,顺过去查,那就相当容易了。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还有那么点小聪明。靠着父亲的那点关系,搭上了情报局,最后竟然查到了他的头上了,搭上了李兰秋这条线。以各种方式讨好,套取李兰秋和他的各种信息,化为己用,然后又谋划着一次又一次地整容,让样貌越来越逼近李兰秋。
    看看吴胜男各个时段的照片,你会明显看出来这种改变。虽说是女大十八变,可是在短短时间内,如此密集地改变,还是一直变着的,也不能不让人慨叹,这女人的青春期可真长,一直变着。
    她的翻译工作,为她的这种改变,做了很好的掩饰。借着给客户当翻译的借口,她可以很自然地消失一段时间,等再出现,面貌上的些微变化,不会惹来邻居朋友的过分关注。这种一点点的量变,就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什么剧变,但事实上,如果拿吴胜男一开始的照片,和她最后的照片进行比对,你会发现这种变化是惊人的,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似的!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
    容凌想着她一开始出场时候的装失忆,又故作可怜,心里有羞恼,也有愤怒。他被惹毛了。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地耍弄他!他会让她明白,她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要不是碍于现在是敏感时刻,上面依旧需要她,M方同时还在紧盯着他,他还真想把她给弄死了。但是,他不能将自己给暴露,也不能和上面对着干,惹来不满。可如果吴胜男是被萧翼给杀死,那么,他绝对能把自己给摘出去。
    可他会去找萧翼吗,请他把吴胜男给杀死?!
    不能!
    是个男人,就绝对不能求自己的情敌!
    他容凌,还没那么窝囊!
    所以,吴胜男,他会自己收拾!
    只是,要委屈了他的小乖,委屈了他的儿子。
    估计,现在还有以后,外面要少不了说他窝囊的。他很抱歉,没让自己的妻儿以他为荣。可,为了最后的胜利,他必须要隐忍。已经准备这么久了,棋子也是各个方位到位了,所以,他看上去再孬,也得坚持把这盘棋给下下去。
    等到这盘棋结束,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妻儿受委屈!
    他的眼里,瞬间闪过冷厉的光芒。那冷厉,几乎能将车玻璃给射穿。
    到了地方之后,吴胜男欢喜地过来迎接他,又转而哭诉昨晚上她是如何地害怕,那个萧翼是多么地坏。话里话外,透着对萧翼的愤恨,也只差来那么最后一句,说让萧翼死的话了。
    摸清了她的身份,看待她,以及她的一些言行,就很轻松了。这样的吴胜男,容凌对付起她来,更是容易,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任何敢把主意打到他女人身上人,都该死!
    挥退了周围负责守卫的人,容凌和吴胜男单独呆在了一个房间。
    “加入你们组织的事,我想好了!”
    吴胜男立刻殷切地看着他。
    容凌冲她点了点头。“我加入!”
    吴胜男立刻欢呼。
    “但是——”容凌有但书。“我不是现在加入。”
    “什么意思?”吴胜男微微变脸,兴奋劲有些下去了。
    容凌拧着眉头,慢慢解释。
    “这是我思来想去,想出来的方案,你听听。叛国的事,攸关性命,我不能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但是,三伯的事,我很需要你们的帮助。所以,我想可以这样,我和你立一个协议,只要你们一把我三伯给救出来,我就马上和你结婚。到时候,我们俩是夫妻,鉴于你的身份,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除了加入你们的组织,就没有别的后路。我就算是说不是你们的人,我的国家也不会相信。所以,你们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我的诚意。当然,你们那样做肯定会有风险,会怕我反悔,所以,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愿意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也就是说,如果在三伯被揪出来之后,我没有实现我的承诺,那么,我所有的财产,都将划到你的名下。对于这个方案,我会请专门的律师,来制定协议,让这份协议完全合法。秋秋,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吴胜男有些呆,一下子间,没能消化容凌所说的这些内容。
    容凌不急,坐在那里慢慢等待。
    过了好久,吴胜男领悟了,开了口。
    “容,你要……相信我们——”她试图劝说。
    但是容凌摇了摇头,抓住了她的手。“秋秋,你得为我,为咱们俩的将来着想。这个方案,我反复琢磨了很多遍,觉得对双方都很有利,也可行。麻烦你,好好地和你上面的人沟通。”
    李兰秋其实蛮心动的,因为容凌提出了结婚。一把三伯揪出来就结婚,这让她有瞬间的呼吸急促,然后脑子有些晕晕然。容凌说的这些话,她想了那么久,其实更多的是绕在了这一点上头。这个诱惑,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大了。而且,容凌的诚意也很够。如果毁约,就把所有的财产给她,那就算是没有容凌,她也会成为富豪,过绝对人上人的生活!
    她,很心动!
    容凌又说。“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让我现在就加入你们,绝不可能。我是生意人,不会拿自己的命来赌不确定的未来!如果你们同意,那我们就尽快签约,尽快把我三伯救出来。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在一天之内告诉我结果,我设法走别的路子营救我三伯。我想,拼了我这全部的财产,还有容家大半的财力,虽然不能让我三伯原模原样地出来,但肯定不会缺胳膊少腿。我三伯对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都摆在那里呢。”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也说明着容凌的心意已决。吴胜男再说什么,也是徒劳。所以,在表明了自己的心是永远都和容凌在一起的,肯定会尽全力帮他、为他争取之后,吴胜男表示会尽快和上级进行联系。
    容凌立刻识相走人,表明去亚东上班,把空间留给了李兰秋。
    李兰秋急急忙忙,就和上级联系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M方答应了容凌的这个提议。不过,制定协议所聘请的律师,却由M方指定了。他们指定了一个在国内很是权威的律师,又单方面地书写了协议内容,由容凌进行更改。容凌过目之后,进行了小部分的修改,再将协议传回给M方,看了之后,确认双方再也没有什么异议,就把合约给签了。签约方,一个是容凌,一个是李兰秋。
    李兰秋欣喜若狂,将合约扫描件发给了上级。M方看完之后,也只是觉得差强人意。容凌太狡猾了,不好对付。他们在逼迫容凌加入,可是容凌又何尝不是在逼迫着他们尽早救出容三伯。他应该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知道自己的能力还有身份,为他们这边所赏识,所以,有恃无恐提出了这样的协议。他们这边,不得不答应。
    但是,容凌也别想耍什么鬼心眼。这个协议,唯一的变数,就是在三伯被救出来之后,容凌不实现承诺,那么到时候,他们会很不客气地将容凌的财产给收过来。容凌手头持有的亚东的股份,并不少。何况,他还是双木的总裁,在全世界还有不少的私产。那些都非常可观,值得他们冒险。当然,如果到最后容凌真的不实现承诺,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容凌好过的。一颗子弹,是送给毁了约的他的最好的礼物!
    所以,最好是容凌别耍什么鬼心思,加入他们,用他出色的能力和独特的背景,为他们好好办事!
    但容凌是不会如此地被动的。他的心里自有别的打算。
    内贼徐家德表现的中规中矩,上级暗暗查询,没有查探出什么言行有失的地方,这就不好把他给拿下。当官的,坐到了一定的位置,就不是一个人在做官了,而是一群人在做官。你拿下一个,就得看考虑跟他有关联的一个又一个,这就跟土豆块似的,连根拔起,带上来的却是根连着根的好多块土豆。你没有足够的证据,就没法将一个人从他的位置上拽下来,因为,他的利益集团不允许。
    所以,上面指示容凌,必须还得和李兰秋演戏下去,答应加入M方,然后徐家德若真是那个内贼,就必然会有动作。只要他一动,就肯定会露出诸多手脚,他们这边盯紧了,获取证据了,就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给拿下。
    容凌给自己安排的退路便是等徐家德的各种叛国罪证被收集完全,等到李兰秋“被意外死亡”,等到那签订的合约自然失效,等到他无可奈何地开始靠自己的能力去营救三伯出来,那么,他和M方就没有了关联。那一张没有了李兰秋存在的合约,在句子上挑不出任何能看出叛国的迹象来,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事实上,合约上签署的是李兰秋三个字,可是签约的人,根本就不是李兰秋,这个合约,本来就是有问题的,是会失去法律效力的。所以,他无需担心。
    但是,依然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小乖!这牵涉到他所有的财产,虽然最后注定了那合约是无效的,但,必须要知会他的妻子。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财产。他和她,本来就是一体的。也是时候,告诉她,李兰秋其实是吴胜男。
    她很惊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小嘴可爱地张开了,呈现了一个“O”字型,可以塞下一个小鸡蛋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她喃喃着,觉得匪夷所思。
    他笑着看她,不辩解,容她慢慢消化。
    她只觉得,果然生活往往比电视剧电影还要精彩。在她身边,竟然活生生地上演了一出好莱坞大片,一出碟中谍。
    吴胜男竟然假扮李兰秋,还编出那么合理的背景介入了这件事当中,这真的是让她长见识了。不过,更让她觉得惊叹的,便是自己的男人竟然把这个局给识破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是李兰秋的?是不是和记忆里的那个她一比较,越比越觉得有问题啊?”
    控制不住地,她的口气有那么点酸溜溜了。看着他的那一双眼,有些怨怼。唇瓣,也是微微地撅起。
    他觉得——很可爱!
    就连吃醋,都能让他觉得喜欢,这个小女人,可让他该怎么办才好!
    “都这么多年了,当初的事,哪能记得清啊,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逗弄她柔软而红艳的唇瓣,喜欢上这种饱满的触感。
    “就是因为忘记地差不多,才让这个假的有机可趁了!”
    那个女人已经成为了过去,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让他惦记,让他分心,让他着急,让他容易方寸大乱,让他担心失去的。他不介意将这份遗忘说的严重一些,只要,她能听了心里开心一些。
    她的眼角,像是小钩子一样,微微地翘了起来。
    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轻易地将那份高兴的情绪给显露。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心里偷着笑,继续解释。
    “是别人告诉我的——”
    从刘骏给他提示,到他自己怀疑,然后让俞旭开始查,又然后陈直也开始介入,他一一道来,直至说起今日的签约。
    “没和你说一声,就把协议签了,小乖,别生我的气!”
    她摇了摇头。“不生气的,你自己不都说了嘛,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嘛,那明明是个假货嘛。”
    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问。“那涉及的可是我所有的财产,你心里就没有半点的不舒服?!”
    她皱了皱鼻子,坦诚道。
    “是有点不舒服啦,不过——”
    她狡黠一笑。“嘿嘿,我突然想到,你要是一贫如洗了,那到时候,你就是我养的小白脸了,我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让你往西你就不敢往东,嘿嘿,可得什么都听我的喽!”
    他微微变色,一把掐住了她的小腰,将她给压在了沙发上。
    “敢说我是小白脸!”
    他怒哼,冷着脸,瞪她,吓她。
    她嘻嘻笑,一点都没有被他给吓住,反而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叫嚣道。
    “我还要狠狠地压榨你呢,为了你的不尊重,哼,竟然不给我们母子俩留半毛钱!到时候,我告诉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当我的家庭煮夫,打扫好屋子,做好饭菜,带好孩子,伺候好老婆我,老婆我被伺候好了,心情好,就会努力地赚钱,然后把你和儿子给养的白白胖胖的,呵呵——”
    她编不下去了,一想起那个场面,终于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笑得乐不可支,笑得粉面桃腮,笑得——让人心笙荡漾!
    他就把身体沉了沉,挤入了她的双腿间,一手拉住了她的长腿,让它环上了自己的腰。眼看着她察觉不对劲,慢慢收了笑,有些戒备地看着他,换他笑了。
    “小乖,我提前让你压榨好不好?”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下身,暗示性地撞了她一下。
    她的脸,一下子火红了。
    他不知羞耻,脸皮极厚地继续逗她。
    “把我榨干了,嗯?”
    下半身,贴合地就更加紧密了。凶器,虎视眈眈,以让她绝对无法忽略的凶狠。
    暗哑的语调,低沉且性感,像欲诱恶魔!
    她一下子口干了,忍不住,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全身都觉得热。这臭男人,又开始没遮没拦了,说这种黄话。
    他的眼里却蓦然闪过暗光,以掠夺的姿态,低下头,吻了上来。她急急忙忙就给躲了过去。
    他打算和李兰秋腻歪,虽然只是演戏,可她才不要给他呢。说什么榨干他,明明是他榨干了她好不好?!他享尽福利了呢!
    才不要给他福利!
    可他本事厉害,强悍追击,直接将她的所有阻拦都给拆解,将她吻得那个气喘吁吁。她扭来扭去,又上下其手地摸了摸,摸得他没那么强硬了,就使劲全身的力气,终于爬到了他的身上来,将他给压在了她的身下,又将他跟过来又要亲她的俊脸给推开。
    “不许亲啦,不许亲啦,说正事呢,说正事呢!”
    她急着说道,瞪了他一眼。
    却不知道,那一眼的娇媚还有嗔意,让他的身子酥了一半、硬了一半。
    “说什么?!”他暗声问,喜欢柔软的她压在他身上的感觉,很温暖,让他的心温暖。
    她撅起了红润的唇。“你还没和我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他一手缠绕上了她的卷发,低魅一笑。
    “亲我一下,亲了,我再说!”
    带笑的眸子,黑幽幽的,略略发着光,很是妖魅,也很容易让人的心湖荡漾。她不争气地觉得脸上有些燥热,却是大胆而快速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说吧!”她像个女王一样地位于他的上面,命令他。
    他的声音,就像是被催动的音符一般,缓缓流散开。沉沉的,又像是大提琴在演奏,很动听。她喜欢听他这样说话,所以,有些享受地半眯起了眼。但很快,她就把双眼给睁地大大的了,一脸诧异。
    他突然就不说了。
    “再亲我一下!”
    正是关键的地方呢,他又无赖地要求。
    她真的很想听,所以没多想,急冲冲低下头,亲了他一下,却被无赖的他伸出的大掌给强行扣住了后脑勺,就着这自动投怀送抱的姿态,被他给恣意吻了一番。热吻完毕,她的身子都软了,脑子都有些不够使了。恢复了理智,就看到他得逞的奸笑。她恼地捶了捶他,让他实现诺言,继续往下说。
    他说是说了,不过后来,他奸诈地每每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停下来不说了,要她亲他他才会继续往下说,她无可奈何,亲了,但又被他反亲,甚至最后又被他给摸透了。起起落落,一次又一次,他的计划,她听了大概,可是全身也被他给亲地挑起了火,最后嗯嗯啊啊,扭来扭去、但却力度不大地抗拒了几下他的抚摸,就被他给吃了!
    “小乖,不用力点,可没法把我榨干啊!”
    他邪魅地笑,以手撑着她的腰,一语双关地进行暗示。
    她有些腰软地坐在他身上,自觉脸红地都快要滴血了。
    “闭嘴啦,再说,我就不干啦!”
    这是个力气活,他懂不懂啊!
    可是干嘛,她得这么费力啊!
    是他想吃哎,又不是她想吃!
    瞧着他那无赖的脸,她小腰一扭,在他猛然的闷哼声之中,也耍赖一般地不干了,直接就趴在了他的身上,大刺刺说。
    “累了,不干了!”
    他瞪眼,呼吸显得粗重。
    “乖啊,你坐起来,我帮你动,好不好,一点都不累的。”他哄她,嗓子哑的就跟七月沙似的,干的厉害。
    鬼才相信他说的话呢,一点都不累,骗鬼哩。
    他可是奸诈地像个鬼一样呢!
    就凭他刚才和她说的那些,她真的替他的那些个对手觉得悲哀!
    碰上容凌,真是他们莫大的不幸,他们还是赶紧自求多福,见好就收吧。否则,有的他们哭的时候呢!
    “在想什么呢?!”
    他不悦地冷哼,岂能感觉不到这个小女人的分神。
    敢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想别的东西,真是欠收拾了!
    一个蛮力起身,他将她压入了沙发间。
    “一点都不乖的小乖!”他哼了哼,一个深沉,换来了她的低叫。
    “还是我教你怎么榨干我吧,乖一点,好好学!”
    好不要脸!
    她羞地横了他一眼,却是,适得其反,眼波流转,点点媚意散开,把这个男人给点燃了,热意,瞬间散开……


    [547]

    协议一签订,吴胜男有感尘埃落定,一等这脸上的伤好了,就急急忙忙地挽着容凌的胳膊,出现在了大众的面前。那不掩饰的亲昵,让那个晚宴之后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容凌,有外遇了!
    一段短暂的豪门恋情,似乎才开始没多久,就要宣布结束。林梦,母凭子贵,嫁入了豪门,这次能不能站稳脚跟,而不是惨淡收场呢?!
    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因为,那是一个极品美女,而且有勇有谋。就算是她离婚了,但对她感兴趣的男士,不少。同时,八卦周刊什么的,也开始蠢蠢欲动。但是,他们想要采访林梦和容凌,却是奢谈。这两人,完全把媒体给排斥在了外面,拒绝任何形式的访问。这让媒体颇为气馁,只能写一些臆测的话。倒是在吴胜男这边,他们有了小小的收获。
    吴胜男急于显示自己对容凌的重要性,又急于透露自己将会干掉林梦,取而代之,所以,眉飞色舞的言谈之间,泄露了不少内容,又得意地对容凌给她买的贵重首饰,进行了炫耀。
    这在事后惹来了容凌的一通训斥。
    “你自己的身份你明白的,低调很重要。被媒体盯上,很容易就出事的。这点,你心里应该有数!”
    吴胜男立刻心凛,明白她一日没和容凌结婚,就一日不可太过张扬了。可是,她又有些不甘这么沉默着。这种明明自己成为了胜利者,却只能压抑胜利的感觉太难受了。所以,想来想去,她想了一个招,那就是对媒体,她不躲避,但不多言,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以微笑,展示自己的亲切,并且,她要积极地打入上流社会圈子。
    “我和那些贵妇交好,对你的生意也有好处啊,这是夫人公关啊!”
    吴胜男这么和容凌说的。容凌没有阻拦。因为,这个女人的野心,他拦不住。那么,莫不如,放开手让这个女人折腾去,那样,反而还有利于他的计划。
    于是,李兰秋更是坐实了自己是容凌的新欢的这个名头,可能会对林梦造成极大的威胁。光大很快宣布以后将拒绝和亚东有任何生意往来,更是让外界觉得,容凌和林梦的婚姻,大概是没有救了。
    容凌和李兰秋在人前一公开亲密,阮家三子就找上了林梦,同时也带来了阮苍盛的询问——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梦表现有些执迷不悟。
    “那就是一个被玩玩的女人,掀不起大浪的!”
    这让阮家三子气愤。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委曲求全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出轨,都不吵不闹?!”
    林梦没说话。
    这让阮承辉更加气愤。
    “当初就让你别嫁给这个男人,你就是不听。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马上和他离婚,搬到家里去。”
    林梦没同意。“这就是我的家,我不会搬的。我的事,你们别管。容凌,我会想办法对付他。”
    “一个出了轨的男人,唯一对付他的办法,就是一脚把他给踹了,你还想什么办法?”
    阮承辉气的大叫,眼睛都红了,又过来拽她。
    “走,马上跟我回家!”
    “承辉!”阮承毅出了声,制止了他。他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也和他是一样的心情,可是他这动作有点过了。他早就说过,林梦不是他可以碰的女人。那小妈的名分,不是他不叫,就可以不承认的。没有儿子娶自己的继母的!
    “你把梦梦放开。”
    阮承辉很是不甘,可是面对日渐显得威严的大哥,也只能顺从了他的话。
    “你到底怎么想的?”阮承毅转而问林梦。“我知道的林梦,绝对是一个敢爱敢恨,非常有魄力的女人。容凌现在搞成了这个样子,对于媒体说他和李兰秋已经走在一起的说法,也不做任何的否认。你到底怎么想?觉得这个男人还有救?!我查过了,容凌给李兰秋买了别墅,那别墅已经是在李兰秋的名下了,也给她买了跑车,买了首饰。他包养了李兰秋,这是不争的事实了。我看李兰秋那意思,她以后会取代你,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想?!”
    在做生意上越发老练的阮承毅,做事自然是不会那么莽撞的。不做最基本的调查,他是不会轻易上门来质询的。
    林梦在心里对他说了一声抱歉,同时这声抱歉,也是对阮家所有的人,还有所有关心她的人。很抱歉,她什么都不能对他们说,让他们白白地替她担心。但事实上,她很好,可就是不能说。他们觉得她是最委屈的,可事实上,容凌比她更委屈、更苦。他要撑起那么大的担子,每走一步,都不容易。她替自己的男人心疼,可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我还在想,给我一点时间。”
    她只能采用一个“拖”字诀。
    到了这个份上,她只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愚昧不堪的傻女人,傻傻地守望着看似无可救药的婚姻。李兰秋嚣张就嚣张着,她只能尽量躲避着她的锋芒。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阮承辉气愤莫名。
    阮承毅再次把阮承辉给劝下,问林梦。“你要想多久?”
    林梦垂着眼不说话。
    阮承辉气的哇哇叫,恨铁不成钢般地看着她。“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到底还有什么可想的,你当初……当初不当我们……我们的那个,不是很干脆嘛?说不当就不当,说走就走了。你……你把你当初的魄力给拿出来啊!”
    林梦依旧垂着眼不吭声。
    阮承辉就觉得自己的所有的愤怒,都像是打在了棉花团上。
    太过无力了!
    阮承毅见是这个样子,就沉默了老大一会儿,才又开了口。
    “好吧,那你好好想想吧。梦梦,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是你想要的,什么是你不想要的,你也应该能很好地处理现在这情况。不过,你是我阮家的人,我不管将来如何,只是眼下,我是不能看着你被容凌给这样欺负的!”
    阮承辉阴沉着脸,重重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附和。“没错!”
    “你们想干嘛?”林梦本能地有些担心。
    阮承毅却闭口不谈。
    林梦绝对不想看到阮承毅等和容凌容凌真正地打起来的,急中生智道。
    “那到底是佑佑的爹地呢,你们——别和他过不去!”
    阮承辉就重重地哼了一声,极其不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个傻女人还如此地袒护容凌!
    林梦补充了一句。“你们别搭理他就好了,我这事,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我的能力,你们也是知道的。”
    阮承毅眯了眯眼。“我们会有分寸的!”
    这种所谓的分寸,就是他们一回去,就宣布了和亚东的断绝往来,进入敌对关系。这让本就遭受各路人马追击的亚东,更加的不好过了起来。
    “你现在把李兰秋给踹了,并且回去向梦梦道歉,我们就有可能恢复邦交。”
    阮承毅在打给容凌的电话中,如此说。
    这是胁迫,但其实是一种无奈的劝和。
    他身为阮家老大,承担着整个光大的责任,所以所思所想,自然要长远一些。再加上,他有一个最后肯定会结婚的未婚妻,对于婚姻的认识,就深刻一些。他看得出来,林梦对容凌依然有感情,至少舍不得离婚。而且,佑佑还小,为了小孩子的身心健康,这个家,也是宜和不宜散。
    男人,少不了有糊涂的时候,但是只要懂得迷途知返,知错就改,那就勉勉强强,给他一个机会。
    可容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态度还狂傲地让人分外不爽,恨不得揍他一顿。
    “我还能在乎多你这么一个敌人了!有这时间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来向我撒野,不如好好劝那个女人和我把婚给离了!”
    离婚?!
    他竟然真的有这种心思!
    阮承毅气的,不再犹豫,在甘愿支付赔偿金的情况下,硬是生生斩断了和亚东的几个合作项目。
    这事传出来之后,又这生意圈有了不小的动荡!围攻的亚东的生意对手,自然进攻力度就更加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亚东上上下下,进行了很大的调整。很多老人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鲜血的血液。外界说,这这样艰难的局面下,容凌是想靠年轻人为亚东注入新的活力,想靠年轻人的热情、大胆、创造力和拼劲,将亚东这艘即将下沉的船给拽起。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这种改革,必然是一个很大的败笔。
    老人们莫名其妙地就被撤换了下去,必然会不服,自然会闹事;而上来的年轻人,是有拼劲,可是这商场不是你有一股拼劲就能行的,年轻人业务不熟练,不能很好地融入他们所担任的角色的问题,逐一浮现了出来。老人们虽然被换下去了,可是不服气,在一边虎视眈眈着,时不时做出扯年轻人后腿的行为。
    所以一时间,容家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内忧外患!
    原本的容家若是一心向上,众人凝成一股绳,外面的各路人马想要将容家、亚东打垮,不是那么容易的,可现在容家自己乱了阵脚,上上下下乱成了一锅粥,露出了很多的漏洞和薄弱地带,这不就方便外围的恶狼扑过去咬食嘛!
    亚东的各地业绩,一路下滑。各相关板块的股票,不用说,更是惨不忍睹。
    有媒体如此评论,以前的容凌是猛虎,现在的容凌,则是虎崽子,空有那么一股狠劲,但却成不起场面来。大略,一只强壮的兔子,就能把他给弄死。
    这种反差从何而来?!
    这就不能不说如今被拘禁的容三伯了!
    那才是容家真正的守护神、山神!
    有容三伯这个山神守护,容凌才能做大做强,给人的感觉,就像只猛虎,无人敢惹。可是,容三伯这个山神一下子倒下了,那缺少了庇佑的容凌,就恢复了他的本色,空有山中之王的称号,却不过就是一只小虎崽!
    更有媒体评论地更加不堪,说容凌的强大,不过就是依托了容三伯。换作任何一个人,有容三伯如此支持,都会成为第二个容凌。也就是说,先前关于他如何如何厉害的报道,都是虚的。
    现在的容凌,才是真正的容凌!
    一个没有了大家长庇佑,谁都可以上去欺上一欺的容凌!
    容凌的神话,就该到此为止!
    诸如此此类的报道,对亚东非常的不利,这很打击市场对亚东的投资信心。亚东的业绩,已经进入了亏损状态。不知道是那个内部员工流传出来发到网上的亚东多个经济数据报表,让很多依旧苦苦支撑着对亚东保持有信心的投资方,心凉了大半截!
    那近乎是满江红的赤字,真是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为了摆脱被亚东这艘大船给拖死,断断续续地,一些和亚东,以及亚东下面的子公司有所合作的单位,都表示了要和亚东解约。
    情况对亚东非常的不利!
    所谓红颜祸水啊!
    有几家媒体称,容凌在这个时候选择和自己的妻子谈崩,更传出了要协议离婚,这是非常不明智的,简直是大脑被雷给劈了。有他的妻子在,至少,如今事业蒸蒸日上,综合实力强劲的光大集团,会是亚东强大的后盾;而他那位素有“美女小股神”之称的妻子,也能很好地稳定广大股民,不至于让亚东的资产因为在股市上的失利而突然一下子缩水那么多。甚至,因为容凌一意孤行,要和那个看不出来有任何本事的李兰秋在一起,所以惹来他的那些个兄弟的不快。似乎,他在双木的地位,也正在遭受几个兄弟的挑战。便是那对外一直没心没肺的江河集团的总裁江长昊,也很出人意外地发表了声明,表达了对林梦的支持。那意思就是,你容凌真要做绝了,那我就对你不客气!
    可既便如此,容凌依旧我行我素,和李兰秋出出入入。
    人们说,李兰秋这红颜祸水,可真是要害惨容凌了!
    这横空出世、离过婚,可以算是半老徐娘的人物,不知道是凭了手段,把容凌给迷得神魂颠倒,让他做出了快要抛弃妻子的行为,惹来了不少人的反感。生意人,对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责任感,那对生意,能有多大的责任感,谁能放心地和你做生意?!
    所以,有媒体笑称,还是熟女魅力太强,能将人迷地神魂颠倒。容凌这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关键时刻掉链子,有此祸水红颜相伴,就只会用下半身进行思考,上面那脑子反而不够用了,所以,愚蠢地对公司进行了大跃进式的改革,又愚蠢地在明知道改革不行的前提下,一意孤行着。
    总之,八卦杂志在报道,容凌要因为李兰秋而成为昏君,毁了亚东,就如唐明皇沉迷美色,丢了江山一样。看来,这再英明的男人,也总有死在女人的裙子下面的时候!
    亚东这座大厦倾塌,似乎指日可待!
    很多人摩拳擦掌,等着一倒下就上去抢攻!
    在这大部分人都对亚东不好看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深深的忧虑着。
    江彦诚觉得,他有些看不懂了。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和容凌打过交道,也很深刻地见识过容凌的深沉狂傲。他的那些手段,他略知一二。可只这么一二,就足以让他清楚容凌的强大,所以,在对付容凌上面,他一直小心翼翼,又准备了这么多年。
    亚东现在遭受各家围攻,业绩势必要受到影响。容三伯的倒台,也会给亚东重创。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容凌,还是这个容凌,让他觉得捉摸不透。
    报纸上报道的这些,他不信!
    他容凌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昏庸无能,这太可笑。她李兰秋就是有天大的魅力,也不能让那一头猛虎变成了小猫崽,软弱无能到这个地步!
    容凌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有那么点不可思议的愚蠢!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和林梦掰了,怎么就和李兰秋这个一穷二白的女人走在了一起?!怎么就动作这么大地对集团内部就行大换血。就算是有评论家说,容凌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以免向上次那样灰溜溜地被让赶出容家。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容凌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嘛?!
    为了挤掉当初那些无情地将他给赶出了亚东的人,就不顾亚东的死活,将那些老人都给赶了下来?!
    他是那么目光短浅的人吗?!
    已经看到了这次换血的全然失败,却不作为,不调整方案,任凭那些年轻人瞎折腾。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能了!
    在他眼里的容凌,可是无比强大、神鬼莫测的!他甚至,能高地像一座山一样!他江彦诚也是自视甚高,觉得这一生,难有让他佩服的人物,可是容凌,就能算得上一位!


    [548]

    从一穷二白的小子,到成为声名在外的容家的家主,到引领这亚东创下一个又一个的辉煌,到即使是被亚东给逼了出去,却又有这个本事悄无声息地为自己准备了后路,有了双木。这样的男人,他的目光之远大,不是你能想到的。
    这样的男人,会如此草率地说改革就改革了?!说抛妻弃子就抛妻弃子?!
    有古怪!
    可偏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进入了棋局,已经成为了那大棋盘里的一枚棋子了,所以,反而看不清形势了。知道这盘棋到底会如何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容三伯,一个是容凌!
    那一盘棋,容三伯托小沐沐去和容凌下的那一盘棋,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一日不知道,一日就觉得这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像是遗漏了什么,那或许,就是致命的!
    小沐沐记不清了,容三伯和容凌动不得,那么就只能从——
    李兰秋!
    吴胜男!
    只能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了!
    她的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所以让容凌对她如此青眼相加,甚至打算抛妻弃子。而且,凭她和容凌现在这么地亲密,那容凌做了什么,她总该知道的吧。
    吴胜男,肯定会成为他最好的棋子的!
    这一枚傀儡棋,就从现在开始下吧!
    做出了决定,他做出安排,秘密见了吴胜男。因为,既然要让她成为他的棋子,自然是要避过容凌的耳目,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兰秋这些天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借着杜采忆的关系,成功地打入了B市的上流社会圈,和一些名媛贵妇出出入入,好不快哉。就像是今天,几个贵妇人的私人小聚会,没经过杜采忆,直接就邀请了她。这在她看来,是她能力的提升,是她的身份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可她哪里会想到,在这样的小聚会,会碰上江彦诚。
    发起者将她单独给领了出来,进入了一房间,说让她坐在这里等她一下,她给她拿点东西。她忍住窃喜地坐在原木的雕花椅子上,装足优雅的派头的时候,江彦诚就这样出现了。在她毫不设防的时候,一出场就喊了她的名字。
    “吴胜男!”
    她的心,急剧地跳了起来,开始不受控制。江彦诚看着她的表情,就像是猫在看着一只老鼠,已经确定了老鼠是他的嘴下之物,所以,观看着、把玩着、欣赏着小老鼠在临死之前,可能给他带来愉悦的一丝丝表现。她觉得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通体寒彻,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就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你……你找人?!”
    半天,她才费劲地吐出了这句话。这么热的天,她的身上愣是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没有出了问题,可她想,一定非常难看。
    这么大的秘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藏地非常气巧妙,从一开始回国之后的战战兢兢,不敢在人前过多的表现,以免露馅,到后来发现大家都没有识破之后的松一口气,又到后期容凌为她神魂颠倒的彻底放心。她根本都不在想李兰秋这号真人了,等她这边一和容凌结了婚,她都可以把那个李兰秋给杀死。可这么意外,江彦诚出现了,还直呼其名。
    他那黑沉沉的目光,似乎是看穿了,又认定了她。
    她有些慌了!
    “吴胜男,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转为犀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的那层皮给剥开。
    吴胜男眼睁睁地看着江彦诚胸有成竹地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然后带着那自信的笑,在她面前坐下,深沉地看着她。目光变得有些诡谲。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尽量表现地淡一些。这也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做到的反应。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一辆救护车!”
    她多么期望,他是喝醉了,或者是突然之间发了疯。但是,那绝对是她的奢望。
    “明人不说暗话,不想我把你的真实身份捅到容凌的面前,就好好和我说话,别遮遮掩掩的!”
    李兰秋本是优雅地搁置在腿上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威胁,这是足可以让她致命的威胁!
    假的真不了,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可江彦诚怎么知道的?!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还是,这只是他的试探?!
    “你可真爱说笑。”咬牙,她就是不承认。
    江彦诚就笑了一下,不过,没多少温度就是了。
    “男男,放心,我不是来坏你的好事。你和容凌变得这么亲密,又有可能谈婚论嫁,说实话,我这个当叔叔的,还替你感到高兴。你还真是你爸爸的种,知道打蛇要打七寸,林梦最在意的就是容凌,你就把容凌给抢了,毁了她的家,就足以让她痛苦万分。知道容凌对他这个初恋有感情,就顶着她这一身皮出现了,这可真是有勇有谋。还有萧翼,你想着借叔叔我的手,把他给杀了,也是有谋。叔叔可差点小看你了。好,好,好!”
    一脸三个“好”字,却没能让吴胜男笑出来。这说是夸赞,但不如揭她的老底。在这深沉的犹如老狐狸的江彦诚面前,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无所遁形,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了!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怕了,也毛了!
    他这么找上门来,又打算做什么!
    “男男,不打算叫一声叔叔吗?”
    吴胜男抿起了唇,冷着脸,没有回应。这是她在事态不明朗之前,最后的那点自卫!
    “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江彦诚摇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照片,略倾身,将那照片,一张张地放在了茶几上,摆放在了吴胜男的面前。
    吴胜男这几年有所图谋,所以很有意识地避开拍照。可现如今咨询如此发达,拿起手机,便可所以拍照,她就算有心,也总有防备不到的时候。江彦诚拿到的照片,正好是她这几年的照片,从这一张张当中,可以看出一个女人在这几年当中的剧变。
    “很有意思……”
    江彦诚轻笑,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排成一排的照片上轻轻滑过。那感觉,仿佛一条蛇,缓慢地在她的心头爬过,留下了湿滑的触感,阴冷地让人的心脏为之一缩。她有些无法动弹了。同时,脸色略略有些发青。
    江彦诚收了手,坐好了,同时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也毫不掩饰地散发了出来。
    “你是知道我对付容凌的,所以,一直有派人盯着他。你和他那么亲密,我也就顺便让人也盯上了你。你那天给我打电话,真不巧,正好让我盯着的人给发现了,七点零六分,你给我打电话,电话持续了两分四十八秒。可真是巧啊,而且,你那天说话的腔调,也很有特色。我觉得有点意思,就玩了一个游戏,给你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就有了和上面同样的发现。”
    顿了一顿之后,他慢慢地说。“男男,还需要我再补充些别的证据吗?”
    吴胜男已经是面如土色了!
    江彦诚就。“别怕,我不会揭穿你,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替我办几件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吴胜男清楚,所以,干巴巴地问。“你想……怎么样?”
    “容凌最近做的事,我觉得有些古怪,所以,来找你谈谈。你应该懂得不少吧,和我说说,容凌这是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吴胜男这心里,是一紧一松。
    紧,是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被江彦诚给盯上了,而且,他是要利用她来对付容凌了。
    松,是凭着江彦诚这样的询问,可以断定,她最秘密的身份,还没有被江彦诚给发现。她和容凌所作的一些与此相关的事,也没有被江彦诚发现!
    这很好!
    否则,江彦诚就能直接抓了容凌,她更是没有机会坐在了这里!
    真是该死的老狐狸!
    吴胜男这心里都快要气炸了。
    她怎么就被这只老狐狸给发现了?!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一头蠢驴!只是当务之急,她必须先稳住了江彦诚。被发现一事太过突如其来,她根本就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容凌的事,我……知道的不多。”舔了舔唇瓣,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那些都是男人的事,我也没多大本事帮他,所以,真是不知道。而且,我和容凌真正好上的日子,也不长,这个你也该知道!”
    江彦诚就眯了眼。
    这个丫头在他面前演戏呢。他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和那么多的犯罪分子打过交道,你到底是不是老实交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尤其,面前这丫头称不上老道!不过,他也不能把她给逼的太急了。
    “那就这样,你回去之后,给我好好查查容凌现在在做什么,还有,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计划?!”
    “这些,他大概不会和我说的。”
    “你会知道的。”江彦诚却非常肯定地说。“我很看好你,你有这个能力。”
    “我真是——”
    江彦诚厉声打断了她。“男男,你知道我,我知道你,就别找借口了。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把我想要的给我找出来!”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吴胜男有些愤怒,眼睛忍不住瞪大了眼,看着江彦诚,双眼冒着火。
    江彦诚不以为意,爬了一些纹路的脸,印刻着岁月变迁之下的无情和刚硬。
    “两天后,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抱歉,男男,我只能我把搜集到的一些东西交给容凌的。我想,他要是看了,那表情估计会非常的精彩!”
    吴胜男猛然坐直了身子,咬紧了牙关!
    这个人,太过分!
    可她却已经是案板上的鱼,空有满腔愤恨,却只有挨宰的命运。
    “你想怎么对付他?”她的口气有些恨恨的。
    江彦诚微微一笑。“别生气,说过了,我不会破坏你和容凌的好事的。我最终要对付的,是他现在要帮着的那位长辈,是容家。容凌嘛,我是会放他一条生路的。你和容凌好,以后结婚什么的,我是不会破坏的。”
    吴胜男使劲地咬了咬唇。“叔叔要怎么对付容家?”
    他和刘家相帮,是对付容家的最大的主力,她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按照我吩咐的,把事情做好了就行。”
    “我这样,就是出卖容凌,万一被他给发现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
    吴胜男噎住了,忍了忍,换了一口气,才问。“那你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那得看容凌和容家要进行到哪种程度了!”
    这变相说明,他的贪欲永无止尽,而她受他要挟的日子,就别想短了。
    “你得给我留有后路!”吴胜男低声,有些凶狠。“我帮了你,要是让容凌最后落得一个一穷二白,那我还不如不帮,直接回美国去!不要容凌,不要这里的一切,回了美国,我依旧潇洒!”
    她也是有退路的!
    所以,别逼她太狠!
    江彦诚目光一闪,这才给出了点明示。
    “容凌不是还有双木集团吗,堂堂双木的总裁夫人,对你来说,绝对够本了!”
    吴胜男这心里就是一窒。江彦诚这心也太大了,还真是要将容家,以及亚东给整个给吞了。区区双木,能和亚东比吗?!那可是容凌兄弟几个合资开的企业,万一将来闹翻了,谁知道双木会是如何的走向?!而且,双木根基那么浅,能和有几百年底蕴的容家相比吗?!
    “叔叔别做的太狠了!”
    江彦诚口气淡淡。“我给了你很好的退路,男男,别不知足!”
    吴胜男气结。
    江彦诚自顾自往下说道。“要知道,你现在得到的这些,可是不劳而获。人要是太贪心了,往往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看在咱们叔侄一场,我给你安排了一条很好的退路,包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还能有一个男人不计前嫌地死心塌地爱你。男男,要懂得知足啊!”
    吴胜男这脸,刷的一下就发白了。
    江彦诚的话里有话,足以将她置于死地。“不计前嫌”这四个字,简直像是刀子一样地扎入了她的心口。她当初被那些个男人给奸污的经历,如果被容凌知道,那么,以容凌的傲气和尊严,肯定饶不了她!她就是谎称自己一心爱慕他,受李兰秋的指示来照顾他,不是故意要瞒着他,他都能一脚将她踹到天边去。因为他容凌,受不了女人给他绿帽子戴!
    这一点,从他对待林梦的态度上,就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也足可以让她印象深刻。
    江彦诚这是将她往绝路上逼啊!
    “两天,我等你。聪明的女孩,会做出聪明的选择的。”江彦诚站了起来,总算是和煦地对李兰秋笑了笑。“我也不是一味地要你帮我,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力所能及的,也能帮你。男男,别把事情想地太坏,你把这个当成是合作,那你绝对可以受益匪浅,比如,在对付林梦上,在加速林梦和容凌的离婚上。”
    冲吴胜男略点了点头,江彦诚离开了,却没有带走那些照片。
    吴胜男是对江彦诚惧怕到了极点,也怨恨到了极点。江彦诚最后说的那些什么互相帮忙的事情,根本就没法打动她。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和容凌的内幕。林梦现在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而且,容凌和林梦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林梦反抗或者拒绝的余地。
    她不需要江彦诚帮助,江彦诚也什么都帮不了她,相反,他会拖死她!
    江彦诚要将容家给灭了,这个野心,何其的大。人,一旦有把柄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那注定要成为那个人的傀儡。江彦诚说的好听,说会给容凌一条生路,说还会有一个双木集团的总裁夫人给她当当,她就怕,这是江彦诚在哄着她,到时候,这老狐狸真打起来,能将她和容凌给一起灭了!
    这男人是个狠的,就冲他当初把银狼组连根挖起,就能看的出来!就冲他上一刻还能假惺惺地对她嘘寒问暖,下一刻就开始逼迫她为她做事,甚至威胁她要将所有事情告诉容凌就能知道!
    这个男人的野心那么大,万一她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不满意,他一时不爽,就把她给卖了,那她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而且,这种被威胁着替他办事的事情,绝对不止一次。那老狐狸一天不把亚东给吞了,就一天会有数不尽的事情让她替他办。她能保证自己办那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被容凌或者其他人给发现了?!一旦被发现,那后果,绝对是她不能承受的!
    思来想去,摆在她面前的,除了死路,还是死路,除非……除非——
    吴胜男的双眼猛然就亮了起来,就像是瞎了很久的人,突然就恢复了视力一般,那瞬间发亮的光芒,透着股妖异,让人心头打颤!
    除非——
    吴胜男在心里恨恨。
    除非,江彦诚死了!
    只要他死了,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是她吴胜男假扮着李兰秋,她就可以继续眼前的日子!
    所以,得让江彦诚死!
    得让他死!
    心里嗜杀的念头,瞬间汹涌了。一旦起来了,就没法压下!
    这是她最好的出路,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努力那么久得来的东西,就这么被别人给毁掉,她更厌恶受人威胁!
    江彦诚!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威胁我!
    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