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樓頂傾訴
由於薇菡手臂上的傷,原定的手術遲遲沒有進行。隨著十月的到來,她手上的紗布也被拆除。傷口在結痂,所有經常很癢很難受,可是她又不能去抓。
上海的十月其實還是很熱,秋老虎的逆襲讓房內的空調不斷的吐出冷風。但是瘙癢的傷口讓薇菡睡不著覺,索性爬起來跑到了頂樓上。
不得不說趙行威很懂得享受生活,六層樓高的別墅頂上卻是一個空中花園,遠遠的眺望還可以看到閃爍的霓虹燈。遠處熱鬧霓虹和這裡周圍的幽靜完全不同,像是兩片天地一樣。能在這般的鬧市區擁有這般的幽靜,也怪不得是寸土寸金。
衹是她以為這么晚了應該空無一人的頂樓已經被人先佔了,而且還是這房子的主人。站在門口的薇菡不曉得自己該不該闖入,畢竟她衹是個客人。
可是趙行威卻先一步看到了正欲離開的她,向她招了招手。薇菡轉念一想反正主人都不在意,她幹嘛還要離開?聳聳肩,輕鬆地走過去,在趙行威旁邊長長的涼椅上坐下。
「這么晚了,怎么不睡覺?」
趙行威依舊面無表情,就算此刻他是出於關心,薇菡相信也沒人可以看出來。
「你猜猜看咯,你不是很厲害嘛。」
薇菡雙手撐著涼椅,雙腳離地在半空中晃蕩。遠遠的看著霓虹,享受著初秋晚風的吹拂。涼涼的,比吹空調舒服。
趙行威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雙手抱於後腦躺在躺椅上,像是享受一般的閉上雙眼。
薇菡也沒有說話,她發現除了有意的鬥嘴,她和這個姑父算是無話可說。畢竟他們之間的年齡差了一大截,一個剛出校門一個已是公司老總,但是這一點就讓他們有好幾道代溝。
看著遠處的夜景,薇菡索性脫掉涼鞋抱膝坐在涼椅上,完全不怕才到大腿的睡裙泄露春光,反正她相信這么黑誰也看不到什么,況且這裡可是高級住宅區,根本沒什么人。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就這么安靜了很久很久,薇菡將頭枕在曲起的膝蓋上側頭看著閉著眼的男人。一頭卷髮散落在大腿個膝蓋上,正好可以遮住微微泄露的春光。
「你可以問,但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微微的晚風襲來,讓他覺得有些微熟悉的淡香飄入鼻間,這讓他有些意識到那是屬於薇菡身上的。那一夜雖然衹是個意外,雖然他的意識不清且可以忘卻,就算如此有些東西卻還是會生根,比如這抹淡香。
那一夜,除了混沌的神智,一直縈繞著他的就是這股淡香。
特別現在又是夜晚,他怕睜開眼看到她,又會讓他對於那一些破碎的記憶拼湊的更加清晰。她毫無防備,根本不知道夜晚單獨和一個男人相處是一間多么危險的事情。
危險?!
他為何會想到這個詞,難道他心底連自己都覺得和他相處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嗎?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趙行威有點厭惡自己。就算他可以的抹去和夏蘭沁的關係,可無法改變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而薇菡是他的侄女!
他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更加憎惡夏蘭沁的行為么!
甩了甩頭,趙行威把這一切歸結為自己多日未去情婦處。自從和薇菡發生過一次不該有的關係,他因為一直忙於工作和處理這件事情,後來加上薇菡以外受傷,他沒有碰過任何一個情婦。看來,他需要找個時間發泄一下。
薇菡當然不知道趙行威心中的驚駭和想法,衹是思量了很久才鼓起勇氣開口。
「爸爸媽媽告訴過我,我的姑姑和姑父關係不好。你很討厭姑姑,可是為什么呢?就算姑姑曾經做過錯事,可那種事情最吃虧不應該是姑姑自己嗎?」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問出這個問題,衹是她不喜歡有事情一直讓她疑惑卻無法解開的感覺。況且,如果真的是為了這個原因,她不覺得姑姑應該承受這十年的孤獨。
薇菡的話終於讓趙行威張開眼,看著面前完全不知情的薇菡,她自以為知道的那些事情的確根本不足以讓他厭惡。
「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還是小孩子,不該問這些。」
趙行威沒有打算說,畢竟薇菡衹是個孩子,讓她知道這么多自己親姑姑的丑陋對她也沒有好處。索性就任由她自己去誤會,沒必要把她都牽扯進來。
可顯然薇菡不這么認為,趙行威越是這么說越讓她想知道到底發生過什么。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已經成年,是成年人。」薇菡索性穿上涼鞋站起來,直直的站在趙行威面前俯視著他。
「難道我沒有權利知道嗎?姑姑哭著跪著哀求著讓我代孕,給自己的姑父生一個孩子!甚至不惜對我下藥,促使這一切發生。沒有人會讓自己的侄女和自己的丈夫發生關係,也沒有人會在事後可以若無其事。我不怪你,也不恨姑姑,我衹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她知道再多的怨懟都是沒有意義的,但是至少她有權利知道真想吧?
「至少,至少我可以知道,為何我會白白的變成這一切的犧牲品吧?我總可以知道為何我的姑父會那么厭惡姑姑,甚至厭惡到迫使姑姑把自己的親侄女送上姑父的床吧?」
最後一句話,薇菡是幾乎吼出來的。
那件事情之後她沒有任何的過激情緒,衹是因為她不斷的安撫自己。但,這不代表她可以把自己治好,可以讓自己繼續沒心沒肺的以為一切還是完美如初。
就算做了手術又如何,破鏡都無法重圓,何況是已經失去了的東西。
她可以假裝沒心沒肺的繼續和姑父鬥嘴,也可以假裝心無芥蒂的和姑姑聊天,更可以假裝沒事發生的繼續撮合姑姑和姑父。
可是,至少她可以知道這一切發生的最根本的原因吧?
薇菡的激動讓趙行威站起來抓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他的原意衹是希望她可以冷靜下來,可在看到她故意克制的微紅的眼眶,最終心軟的嘆息。
那一聲嘆息終於讓淚崩潰,沿著白淨的臉頰無法抑制的滑落。
趙行威很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從未安慰過人的他,最終竟然將她慢慢的摟入了懷中,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中哭泣。
她的哭聲讓他意識到這個女孩子承受了什么,被作為姑父的自己佔有,她卻依舊能夠平靜的忍受那么久,甚至可以歡笑燦爛如昔,她該有如何的堅強。
就如她所說,遇到這種事情,最終吃虧的衹是女方。
「哭吧,別刻意壓抑。」
也罷,他就當一回慈愛的姑父,雖然他從來不知道慈愛兩個字怎么寫。
或許是那慈愛如父親的安慰,讓薇菡所有的偽裝的堅強都崩盤,猶如抓著水中救命的稻草,像是要將這一輩所有的淚都流乾。
直到哭的有些累了,只剩下低低的抽泣,這纔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靠在姑父的胸前。
有些羞澀於一直不哭的自己竟然在姑父面前哭得那么凶,薇菡微紅著臉退出了他的懷抱。趙行威也沒有阻止她,任由她慢慢的擦乾了淚平復自己的情緒。
25.得知秘辛
「真正令我厭惡的並不是你姑姑下藥,而是另有原因。」
趙行威慢慢的坐回了躺椅上,再一次靠著椅背閉上眼。
薇菡慢慢的停止了抽泣,看著似乎準備道出真相的男人,慢慢的坐回了涼椅上等著他繼續開口。
「趙氏珠寶產業已有百年曆史,可娛樂業和餐飲業卻是剛剛起步。當年趙氏的總部剛遷至上海,便有幸得到了你父親那邊夏氏企業的友待。為了能夠初入上海便有立足之地,而夏家為了拉攏趙氏,訂下了這門政治婚姻。」
趙行威娓娓道來十年前的一切,當年真正要和夏蘭沁定下婚約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趙明武。
當初兩方家長對這門婚事都非常讚同,無論對趙家還是夏家,他們的結合有百利而無一害。雙方家長確定了兩人見面的日子,正巧趙行威也從美國趕回來,所以被拉著一起去了這場相親宴。
誰知道夏蘭沁並沒有注意到趙明武,而是對趙行威一見鍾情。更是在得知和她比較好的胡建興竟然和趙行威是好友時,故意找機會接著胡建興接近趙行威。
可偏偏趙行威對她毫無興趣,倒是非常讚成趙明武和她的婚事。眼見著雙方家長已經敲定了訂婚日期,而趙行威對自己卻不理不睬,夏蘭沁決心放手一搏。
訂婚宴當日,趙行威被逼著喝了許多酒,而夏蘭沁趁機在她的酒中下藥,導致兩人發生了關係。當趙行威第二天醒來發現身邊躺著的是夏蘭沁,更是看到不久破門而入的雙方家長時立刻明白了一切。
夏家沒想到夏蘭沁會做出這么不知羞恥的事情,一氣之下夏家的大家長幾乎是揚言斷絕和夏蘭沁的父女關係。而趙明武自然不可能再與夏蘭沁訂婚,趙家的處境也非常尷尬。夏家自覺做出這種事情的女人對不起趙家,依舊願意幫助趙家,這讓趙行威的父母心存感激。
所以當夏蘭沁自稱有了趙行威的孩子後,夏趙兩家考慮到兩家的地位,不得不同意夏蘭沁和趙行威的婚事。對此趙行威極力反對,可面對父母的哀求,還有夏蘭沁的以死相逼,看在她肚子裡還在的份上最終同意。
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婚後趙行威這纔知道夏蘭沁根本沒有懷孕,她夥同醫生偽造了病例。而夏家在得知此事後,正式與夏蘭沁斷絕了關係。
這件事雖然被兩家壓了下來,可趙行威卻再也沒有碰過夏蘭沁。而趙家父母知道自己逼著大兒子結下了這個婚以後更是不敢再多言。
也是在這之後,夏蘭沁才發現已經因為過量使用那藥物導致無法生育,這也讓她的地位更加顯得卑微。
薇菡靜靜的聽著這無人知曉的秘辛,久久無法成語。
突然,她真的不知道該可憐誰。是渴望愛卻用錯誤的方式想要得到的姑姑?還是因為姑姑的錯誤導致被婚姻束縛的姑父?
她也終於明白姑姑的偏執是哪裡來的,試想為了得到心愛的男人做盡一切,不惜配上自己的婚姻,最終卻一無所言,換來心愛之人的厭惡。如果是她,她也會瘋狂。何況還有人忍受這十年的寂寞,忍受丈夫新歡不斷。
怪不得姑姑哀求她代孕,甚至不惜將她送上了姑父的床。因為,在姑姑根深蒂固的念頭,以為有了孩子就能綁住心愛的男人。
再次曲起雙腿,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膝之間。
她不能評說這場騙局這個婚姻裡面誰對誰錯,衹能說自己獨獨最是無辜。
「如果當年姑姑沒有用藥,也沒有和你發生關係,你會和她結婚嗎?」
沈默了許久,薇菡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閃爍的星星。
「不會。」
他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當初也衹是迫於無奈。他這么多年來雖然一直無情,只把女人當做洩慾的工具,卻並非不相信愛情。衹是他一直都沒有遇到那個真正讓他心動並且願意付出婚姻的人,所以若不是當年的一切他絕不會結婚。
星星一閃一閃的眨著眼睛,像是笑看著地上人的癡傻。薇菡看著看著也跟著笑了,隨著徐徐的晚風吹送入趙行威耳中。
「看,姑姑其實還是得到了她要的。至少,她到了想要的婚姻,就算她心愛的男人厭惡她至極。」
薇菡聳聳肩,突然真的開看了。
相比起自己的痛苦,無論是姑姑還是姑父,都比她痛上千萬倍。偏執的姑姑親自將她送上了姑父的床,卻還要承受著道德和感情的折磨。而被迫接受的姑父,同樣必須承受倫理和婚姻的折磨。
似乎,衹有她除了醒來時的崩潰,實際上哭過了發泄過了,知道了真想以後,所有的重擔和痛苦都同時卸下。
薇菡收回目光看向趙行威,卻發現他也看著自己。或許是因為她的話讓他不快,也或許是因為她刺中了那段他想要抹去的婚姻吧。
「既然那么厭惡,為何不離婚呢?厭惡,卻依舊維繫著這段婚姻,不是很奇怪嗎?」
這也是為什么她一直極盡全力撮合,因為她認為,或許是姑父其實對姑姑還是有感情的,否則有怎么會讓這段婚姻維持了十年。特別是知道了真相,她更加認定這種感情的可信度。
誰知,對此趙行威卻是冷笑。
「結束了這段婚姻,或許還會有另外一段。倒不如就這么維持著,等到我遇到真正想要的婚姻時再結束。」
或許是今夜夜色太過於迷人,趙行威不自覺的說出了心中的打算。
薇菡大驚,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不敢置信他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姑姑跟了你十年,她為你付出了十年的青春。」
他卻只把她當做了逃避婚姻的工具,甚至她姑姑甚至會面臨被利用完丟棄的結局。
聞言,趙行威笑的更冷,森冷的目光看向薇菡,讓她竟覺得有些顫抖。
「這是她的懲罰。」
他結婚,不代表他就會承認這段婚姻。他不離婚,不代表就是接受了夏蘭沁。總有一日,她會為當年的錯誤付出代價。
薇菡倒抽一口冷氣,此刻才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以為,姑姑和姑父是可以有挽回的餘地的。
突然,她卻又覺得無法責怪這個男人。仔細想想,如果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情,最後踏入這段婚姻,她可能也會這么做,甚至做出更深的報復。
換位思考一下,理智上她竟然無法責怪姑父。可是感情上,她卻希望姑父可以慢慢地對姑姑改觀。
哎,這么想想,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聖母了。
姑姑這么對她,她卻還在為姑姑考慮,她可以夏薇菡耶!什么時候她竟然成了以德報怨的人?
26.撮合計劃
那一夜的聊天,薇菡最後歸結出來的結論就是,愛是魔鬼!
夏蘭沁這么愛趙行威,結果卻做出了這么多驚世駭俗的事情,如果不是被魔鬼附了身,就已經形同魔鬼。
明知如此,可看看她自己,儼然化身成聖女,依舊替姑姑著想,依舊想為她尋回屬於丈夫的愛。
她看她自己啊,也是著了魔鬼的道。愛果然是魔鬼啊,讓她這個旁觀者看著竟然也跳脫出自己的痛苦,去幫助害自己痛苦的人。
為了幫助夏蘭沁,薇菡可是想破了腦袋。可奈何她從來都是只需要坐著接受別人的感情,從來沒有自己去追過。現在突然要幫助夏蘭沁追愛,衹能思索著以前自己曾經做過讓何毅感動不已的事情。
比如,她曾經自製小餅乾給何毅,讓他感動的不得了。那一次,他高興著抱著她在馬路中間轉圈,引來了無數人行注目禮。
對!就這么辦!
薇菡打定主意,立刻去找夏蘭沁,這個時間她應該是在琴房練琴。找到了夏蘭沁,薇菡說明了她的意思,建議夏蘭沁帶點自製小餅乾去送給趙行威。
可是夏蘭沁卻沒有勇氣,她怕丈夫不想看見她,而且公司裡還有徐欣欣。十年來養成的懦弱,讓她裹足不前。
「姑姑,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所以姑父外面的那些女人才會欺負到你頭上。」
雖然知道薇菡說的是事實,可夏蘭沁卻依舊擔心。昨夜趙行威一直到半夜才回來,已經養成的習慣讓她一直會等待著,若是他一夜未歸,她則會徹夜等候。
不用猜也知道昨夜他晚歸的原因,但是唯一奇怪的是以前若是他在情婦家過夜從不會回來。但若是他昨夜沒去,就不可能那么晚回來。特別是在今晨收拾他的衣服時,發現他襯衫上的唇印以及屬於女人的香水味。
「薇菡,你不懂,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夏蘭沁欲言又止,最後衹能黯然的垂下頭。她並不知道趙行威已經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薇菡,只以為薇菡是不可能懂她此刻不敢去的原因。
薇菡很想說她其實都知道,但為了不刺激姑姑,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放棄。
「姑姑,你不去試試看怎么知道不行呢?若是你一輩子裹足不前,難道是準備看著姑父離你而去嗎?」
「不!不是的!」
薇菡的話深深的刺激了夏蘭沁,她最怕的就是連這維繫他們的婚姻關係都失去。薇菡這一番話正好刺中了她的軟肋,情緒也有些失控。
明知道此刻的姑姑情緒多么激動,可薇菡覺得這纔是最好的時機。
「那就去找姑父,或許是一個機會也說不定的。」
薇菡的話猶如毒蛇,緊緊地盤旋著夏蘭沁的心頭,明知道那可能是淬了毒的,卻還是心甘情願的被咬。想見趙行威的渴望慢慢的壓過了怯懦,她想要試試。
「可是……可是我不會下廚。」
終於,夏蘭沁放棄了掙扎。
「那有什么問題,我會呀!姑姑放心,製作愛心小餅乾的任務就交給我!你就負責打扮的漂亮點,然後去找姑父!一定要比那個丑丑的秘書漂亮哦。」
薇菡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準備下樓去準備,卻被夏蘭沁叫住。
「薇菡……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一來,夏蘭沁怕自己面對徐欣欣時依舊會怯懦。另外一點她不敢告訴薇菡,她隱隱覺得或許有她在的話,趙行威會願意見到自己。
當然,夏蘭沁後面的猜想薇菡並不知道,她以為姑姑是懼怕徐欣欣,想至此也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下樓烤好了餅乾,特地取來了比較可愛的小盒子裝好,這些盒子本來是她打算偶爾做點小點心送去給何毅的。
誰知道他三天兩頭出差,忙的幾乎都沒有時間電話,正好這次派上了用場。
當薇菡將所有的小餅乾裝入小盒子,又在上面打上漂亮的蝴蝶結時,夏蘭沁也將自己打扮好,兩人坐上車子一起前往趙行威的公司。
這一次,手臂已經完全連痂都脫落的薇菡本想用剛好的右手用力的展現自己的魄力,卻被前台兩位恭敬的笑的快要抽筋的小姐告知請直接上樓。這讓薇菡頓時失去了唯一的樂趣,有些無趣的拉著夏蘭沁坐上了前台小姐指定的電梯。
結果,誰曉得一上樓卻又被告知趙行威正在開會,頓時更加覺得無趣。
本來嘛,這種驚喜當然是女主角突然衝進辦公室,然後甜蜜的說親愛的我給你送點心來了,然後男主角激動的抱起女主角,再一起甜甜蜜蜜你儂我儂的互相餵食嘛。
只可惜,現在是演員未到,劇本泡湯,導演空想!
當然,再仔細一想,她那位姑父肯定也不會這么做,因為光是想想那種情景出現在那為姑父身上,她就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惡……打了個冷顫,薇菡還是決定把這種不切實際的YY擯除腦海比較實際。
等她一回神,卻發現那位一向囂張到無以復加的秘書竟然恭敬的請他們進董事長辦公室,甚至還親切的吩咐助理泡兩杯咖啡過來。
她突然和善的態度以及親切的微笑照道理應該讓人很滿意,可偏偏薇菡卻不這么覺得。這種態度她見太多了,每次爸爸帶著她進公司,就見那些公司裡面的人都是這么看自己的。那是一種充滿諂媚的虛偽的笑,讓她很不舒服。
自從上次發生了薇菡受傷之後,趙行威再也沒有碰過徐欣欣,除非有每日例行的報告,否則他甚至都不會再傳喚她到辦公室內。昨日,他甚至讓她為他安排到新的情婦那裡,雖然最後不知何故突然離去,但這一切都說明她已經失寵。
見此,徐欣欣想要靠拉攏薇菡來再次獲得地位,可偏偏薇菡卻一直拉著夏蘭沁。一看到夏蘭沁,徐欣欣不自覺的就開始妒恨。就算她再怎么不受寵,至少是名正言順的妻子,而自己卻要拚命的靠討好別人來不至於失去現在的地位。
一看徐欣欣的樣子,薇菡可以確定她不知道自己和夏蘭沁關係,所以才會對自己和顏悅色,面對夏蘭沁時露出了囂張的嘴臉。
見此,薇菡決定要好好的殺殺她的銳氣。
27.為她憤怒
接過徐欣欣端來的咖啡,故意不小心假裝一下子沒有拿穩,幾滴咖啡濺到了手上。
「啊,好燙!」
因為燙,薇菡立刻鬆手,而咖啡正好全部灑在了徐欣欣身上。徐欣欣剛想怒罵,卻看到夏蘭沁捧起薇菡的手,白皙的手背上有些微紅。一想起那日趙行威的暴怒,她立刻克制了自己的怒氣。
「對不起,對不起,我立刻去拿冷毛巾!」
徐欣欣看向一旁的助理,大喝著她去拿冷毛巾。薇菡見此心底冷笑,表面上卻依舊表現出有些痛的樣子。看著此刻徐欣欣一身的狼狽,她心裡好不得意。
用剛拿來的冷毛巾敷手,薇菡又開始抱怨口渴,使得徐欣欣不得不再次端來了一杯咖啡。
「這咖啡怎么這么冷?」
薇菡喝了一口立刻放下,還故意拿開冷毛巾吹了吹自己的手背,讓徐欣欣不得發作,衹能責怪一旁的助理。
「難道你泡杯咖啡都不會!」
助理有些受傷的垂下頭,卻不敢頂嘴。薇菡覺得因為自己害的人家挨罵不太好,眼睛一轉又有主意上心頭。
「你可知道我是誰,竟然讓助理泡咖啡!你,就是你,幫我去重新泡一杯!」
薇菡指著徐欣欣大聲的命令,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就算如此卻也震懾於她的威脅,徐欣欣敢怒不敢言的親自再去端來了一杯。
誰知薇菡接過了咖啡杯,卻遞給了夏蘭沁。
「姑姑,來喝喝看如何。這可是這位秘書小姐親自為你泡的,一定要慢慢喝!」
薇菡每一個字都加重了語氣,讓徐欣欣幾乎氣的都顫抖了身子,可礙於不知道薇菡到底和趙行威有著什么關係,怕到時候有惹來趙行威的怒火。
夏蘭沁終於看出了薇菡的用意,自然是萬分的感動,慢慢的喝了口咖啡。無論這咖啡是否好喝,主要的是誰泡的又是誰端來的。
見夏蘭沁喝了下去,薇菡這纔站起身子,而一旁的秘書助理則正好打開門走了出去。薇菡只看了一眼門口,又看向了徐欣欣。
「姑姑,我們該讓她記住,她衹是一個情婦。而且,還是姑父現在不要的情婦。」薇菡不斷用話刺激徐欣欣,甚至走到她的面前。
「你要好好記住,我姑姑雖然不介意姑父外頭有女人,但她好歹是明媒正娶的。若是放在古代,你還得敬茶叫聲姐姐,還要是跪著的!別忘了,你衹是個情婦!」
薇菡左一句情婦,右一句不要的情婦,讓徐欣欣原本克制的怒氣悉數爆發。
「你以為你是誰!你衹是那個棄婦的侄女,憑什么教訓我!」
徐欣欣也不管剛纔一直顧慮的擔憂,不管眼前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這份屈辱她怎么都嚥不下去!強烈的自尊心讓她理智殘存,還不至於做出過激的行為。
「這些話應該是我告訴你,你又是什么身份,憑什么站著對我大呼小叫?別忘記,你纔是那個一旦被拋棄就一無所有的……棄婦!」
薇菡一步步的靠近徐欣欣,最後在她身前慢慢的吐出了最終讓她喪失理智的話。
「你這個小賤人!」
徐欣欣怒極揮手想要摑下,誰知卻被薇菡搶先抓住。掙扎之中,徐欣欣借力用力的推向薇菡,讓她有些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地上。
「薇菡!」
夏蘭沁立刻大叫,剛起身欲上前查看,門卻突然打開。
趙行威剛結束一場令所有人窒息的會議,沒有理會所有鬆了一口氣的主管,冷著臉走回辦公室。昨晚他本來想去找新人情婦,誰知已進行到最後關頭,卻在看到情婦呻吟的臉後不知何故情慾盡失,最後憤然離去。
至今,他依舊惱怒於這種莫名的情緒。
半路,卻接聞夏蘭沁和薇菡來找他。他衹是微皺眉頭,不知道她們來此何故,卻還是加快了腳步。遠遠的看著一個助理從自己的辦公司出來,臉上的表情讓他有些察覺裡面似乎有些事情發生。
當他疾步推開門時,看到的卻是薇菡跌倒在地,而他的秘書則是站在不遠處。
夏蘭沁一見到是丈夫,上前扶薇菡的動作遲疑了片刻。而薇菡則是暗罵自己演習過頭了,結果沒有控制好力道,現在屁股像是要摔成兩半一樣的疼。她現在深刻的感覺,這裡和她八字不合!
趙行威冷凝著臉,上前扶起來還跌倒在地的薇菡,起身的動作引來她小小的輕呼,看來是真的摔疼了。
「薇菡!你沒事吧?」
那聲細小的痛呼終於拉回了夏蘭沁的魂,立刻上前關係的扶住薇菡的另外一邊。
薇菡露出苦笑,很想對夏蘭沁說說她這個侄女到底為她這位姑姑犧牲了多少!她現在真的後悔了,後悔要當聖女!看吧,白癡才會當聖女,每次倒霉的總是她這個白癡!
「很痛?」
趙行威見她一副呲牙咧嘴的樣子,眸光更加的森冷。
「要不你來試試看,然後再來告訴我感覺。」
薇菡沒好氣的回答,這問的完全就是廢話!不疼他倒是來試試看,從來沒見過她這么悲劇的女配!為了幫助女主角教訓狐狸精,結果自己卻跌了個屁股開花!
趙行威冷冷的看著徐欣欣,而此刻的徐欣欣才終於發現自己的錯誤。她太低估薇菡在趙行威心中的地位了,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推到她,甚至被趙行威正好撞見!
「滾!」
趙行威只吐出了一個森冷的字,看向徐欣欣的眼神充滿了冰冷。
徐欣欣很想解釋,因為剛纔雖然是她推的,但是衹是輕輕一推啊!現在想來,剛纔似乎這個女孩自願摔下去的!
「不,董事長!這不關我的事情,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她是故意的!」
徐欣欣終於意識到了薇菡的詭計,從剛纔的故意激怒自己一直到摔倒,可很顯然一切都晚了。
「你瞎說!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會自己摔倒!姑父,你不要相信她!我又不是白癡,幹嘛把自己摔得那么痛!」
說完,薇菡在心底深深的鄙視了自己……
因為的確是她吃飽了撐的自願摔倒,還白癡的摔得那么痛!可這一切,衹能啞巴吃黃連,就全部怪在徐欣欣身上好了!
薇菡衹能在心中念著阿彌陀佛,順便小小的罪惡感了一下下……
「別讓我說第二遍,滾!」
趙行威沒有聽徐欣欣的解釋,衹是慢慢地將薇菡扶到了沙發上坐下。見此,徐欣欣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頹然慢慢地走出了辦公室。
28.兩人獨處
夏蘭沁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包括丈夫的怒氣,以及他溫柔的扶著薇菡的動作。
看著離去的徐欣欣,又看向在那邊喊疼的薇菡,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薇菡是故意摔倒,她是在幫自己,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可是丈夫罕見的溫柔,卻讓她嫉妒,似乎每一次薇菡受傷,他都會如此溫柔。
不僅如此,面對薇菡,他總是比較和顏悅色,甚至縱容她的任性胡鬧。
就如同此刻,趙行威是如此的精明,不可能沒看出來薇菡剛纔的一切全是演戲,大概除了疼痛是真的以為。可他依舊沒有揭穿,甚至讓他的秘書離開。
若是換成了自己,他定然看都不看一眼吧。甚至,他會默許別人欺壓自己。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看著趙行威坐在薇菡身邊,關切的問她如何。
慢慢的,那些嫉妒的情緒開始變質,甚至還衍生出了一種更為荒謬的想法。看著趙行威執其薇菡的手詢問她手上通紅的由來,她如遭電擊一般的定住,那種荒謬的想法完全的纏繞住她的心房,甚至讓她暗自打定了主意。
薇菡,你這么幫助姑姑,是不是因為也覺得姑姑很可憐?既然如此,就幫姑姑留住姑父,好不好?
看著薇菡,夏蘭沁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可當薇菡對上她的臉時,她已經恢復了往昔的慈愛。
「薇菡,姑姑突然想起來約了你胡叔叔,我必須先走了。」
夏蘭沁拿起一旁的包包,她的話終於引起了趙行威的注意。
「胡叔叔?那我怎么辦?」
薇菡指著自己,拜託,她是安排姑姑來送愛心小點心給姑父的,怎么到最後她被一個人孤零零的留下了?
被咖啡燙,摔疼了不打緊,現在還要一個人回去啊?不是吧……她要不要這么悲慘啊!
「我……要去醫院。對不起,你能自己一個人回去嗎?」
夏蘭沁的欲言又止讓薇菡立刻意識到,她應該是去例行的檢查,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為難和自怨自艾。
「哦,沒問題,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姑姑你放心吧。」
薇菡立刻保證,心中卻直呼倒霉,她待會兒可該怎么帶著痛得要死的屁股回去哦?
看著夏蘭沁走出了門口,她衹能在心裡面祈禱自己可以平安無事的回去。
她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要當撈什么子白癡聖女了!好啦,現在真的成剩女了!
趙行威對於夏蘭沁的走沒有多大的在意,衹是看著薇菡變幻莫測的臉後慢慢的放柔了本來冷凝的臉。
他很清楚剛纔薇菡是故意摔倒的,但是他並沒有揭穿。因為當看到她疼得呲牙咧嘴的時候,他就沒有了怒氣。況且,徐欣欣最近的確是越來越逾越身份,若不是看在她的工作能力也不會留到現在。
不過,看來這一次是不能再留下去。他絕不會允許他身邊的人脫離自己的控制。
可趙行威卻沒有發現,身邊的薇菡卻是一直不是在他控制之內。
薇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猜測出下次自己如果還有機會再來,應該不會再見到那個徐欣欣。
其實,她並不是沒有感覺,趙行威對她似乎總會有時候特別的縱容。
不過,她想應該是那件事情的愧疚感。
她也知道這男人早就看出來剛纔都是演戲,既然他沒有揭穿甚至還配合了自己,那么顯然他對自己存在了愧疚。
偷偷地看了一眼在檢查自己右手傷口是否有被碰到的趙行威,薇菡抿著嘴沒有開口,戲演完了所以就算再痛她也不會再呼喊。
對於徐欣欣,她的愧疚感並不大。她不僅僅是為了姑姑除掉這個情婦,也是因為她對自己的不敬。身為夏家獨女,她是天之驕女,徐欣欣是第一個連著幾次罵自己小賤人的人。一個不懂的尊重別人的人,也不值得在這個社會生存。
她這一次衹是讓她記住,千萬不要自以為是,用自己自以為的自尊去刺傷別人的自尊。否則,她的下場可能是無法在這個職場甚至這個社會生存。
轉過頭輕輕地扯了扯趙行威的衣袖,薇菡露出了笑容。
「姑父,你會怎么對她?」
趙行威不用猜也知道薇菡問的是誰,只吐出了辭退兩個字。
薇菡歪著頭看著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決定說出真相。
「其實……剛纔我是故意摔倒的啦。誰讓她欺負姑姑!可是,應該沒有那么嚴重吧?要不原諒她一次,我相信她一定受教了!」
薇菡吐了吐舌頭,似乎在為自己的惡作劇感到抱歉。
她的話引來趙行威的凝視,盯著她似乎在思量著什么。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小女孩絕對不想看上去的那么簡單。這場戲是她導演的,她真的願意放過徐欣欣?
不過,無論如何,他這一次已經主意已定。
他沒有開口,衹是皺了一下眉頭,薇菡立刻知道徐欣欣即將會得到她應有的教訓。她不再作聲,畢竟各人造業各人擔。
「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確定薇菡沒有受傷,趙行威索性直接在她身邊坐下,突然旁邊深陷的沙發讓她回神。
「本來是來送點心的,只可惜女主角走了……」
薇菡拿起來面前茶几上的漂亮小盒子,有些無奈。揚了揚小盒子,女主角都不在了,剩下她一個女配角還能幹啥,還是早早打道回府吧。
從薇菡手裡接過小盒子,趙行威在她的注視下打開了盒子,這纔發現裡面是小餅乾。
「這可是姑姑特地為你做的哦。」
薇菡覺得自己還是要盡一下女配的義務,雖然女主不在了,但是好歹還可以讓男主感動一下下。衹是很顯然,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夏蘭沁不會做任何家事。」
趙行威篤定的口氣讓薇菡愣住,最後塌下了肩膀。
「好吧,我承認其實是我的做的……」本來已經垂下的頭突然抬起,薇菡又舉起了食指,「不過!這是姑姑希望可以帶來給你的!恩,就是如此!」
為了特別強調,薇菡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薇菡一臉請一定要相信的表情,還不斷地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的樣子,讓趙行威終於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誰知他一笑,讓薇菡他不相信。
「真的啊!我是說真的!」
薇菡不斷的強調,表情更加的嬌俏可愛。
這讓趙行威有一瞬間失神,最後有些錯愕的拉回自己的理智。迅速的起身,突然被對著薇菡,在薇菡的錯愕之下有將手中的餅乾放在了桌子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29.挑戰的臉
薇菡靜靜的看著車窗,黑藍的車窗倒映出身旁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孔。
嘆了口氣,她很想說其實她可以自己回來,已經不再疼痛的臀部讓她很想現在隨處逛逛。她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有出門了,她快要發霉啦!
但是一轉頭,看到旁邊的面癱,她就頹然垂了肩膀。
依照這個男人獨裁的個性,他說要回家就是要回家,絕對不允許不回家!
「今天天氣好好哦。」
她決定來暗示,就不相信他可以無動於衷。
聞言的趙行威衹是看了一眼身旁故作誇張的薇菡,甚至看著她將車窗打開。
「姑父,你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很好?雖然有一點點熱,但是絕對是一個好天氣!」
指著窗外晴朗的天空,薇菡繼續暗示。
「恩。」
趙行威對此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車內再一次陷入沈默。
薇菡氣的牙癢癢,難道他就感覺她的意思么?
「姑父,你待會兒還回公司嗎?」
看來,暗示是行不通的,衹能來曲線政策。
「恩。」
又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薇菡真想一巴掌拍上去,打掉他淡定的面癱臉。
「呵呵呵,那怎么好意思讓姑父特地送我回去?」
快讓我自己回去,快讓我自己回去,快讓我自己回去!
薇菡的心在鼓噪著,看她多么善解人意,按照正常情況,這個姑父應該立刻停車,然後讓她自己回家!這樣子,她就可以去逛街啦!
「你姑姑讓我送你。」
趙行威的話差一點讓薇菡跳起來罵人。
你丫的,你什么時候聽過姑姑的話了?難道你變身為乖寶寶還是三好丈夫!
「姑父,你!真!聽!話!」
薇菡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
暗示,曲線都不行,難不成要她明示?
「天氣這么好,去走走或者踏青,應該挺開心的,你說是吧?」
薇菡眨著眼,不斷的明示著,一臉期待的不斷瞟向窗外。
這次該明白了吧?她要去玩,她要下車!
趙行威看了一眼薇菡,有瞄了一眼車窗外,慢慢地合上了手中的雜誌。薇菡以為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意思,滿懷期待。
「是嗎?」
薇菡瞬間絕倒,整個人不雅的靠在了椅背上,她發誓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暗示,曲線,明示全部都用盡,偏偏身邊的這個男人腦袋和榆木一樣,怎么都敲不開!
趙行威看著薇菡撅著嘴賭氣的關上了車窗,然後不再說一句話直接躺在椅背上,雙眼一閉索性睡覺,一抹笑意掛上了嘴角。
「你想出去玩?」
原來,他早已看穿了薇菡的心思,衹是薇菡變化多端的表情讓他想看看她最終會如何。
「不想。」
薇菡決定堅決不承認!哼!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不想下車逛逛?」
「不想!」
面對趙行威再次的誘惑,薇菡依舊嘴硬的不肯承認。
「今天的天氣的確不錯,聽說近郊的菊花開的特別旺盛。」
薇菡深深的覺得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剛纔故作冷漠,現在又有這些話刺激自己。
「我……不去……」
哎,她已經開始動搖了,富貴不能婬,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一定要hold住!
「那就回去吧。」
趙行威慢吞吞的告訴司機讓司機調轉車頭回去,而此刻的薇菡正在做天人掙扎。
明知道他是有意,她是該順從自己的心意呢?還是該死要面子呢?
「我後悔了!我要去!」
好吧,她承認她一不富貴,二也不算貧賤,三更不是男人更沒有威武!
聽著趙行威愉悅的讓司機繼續往前開,薇菡這纔發現根本沒有什么調轉車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車子早就上了高速。
「你故意的?!」
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突然意識到,他是在報一箭之仇!一定是記恨她老是喜歡挑他不喜歡的菜給他吃,也太小氣了吧……
「你不會是故意報仇吧?你沒那么小氣吧?」
趙行威不置一詞,他並非為了這種小事會那么小氣。衹是,他看到她掙扎的表情就覺得愉悅。或許,他真的有某些變態的心理。
「不是吧……你真那么小氣啊!」
薇菡不禁怪叫,顯然她完全誤會了。
「好吧,我承認我不該老是整你。」薇菡舉雙手投向,「可是你要知道,讓面癱臉有表情是非常具有挑戰意義的,你不能怪我啊,衹能怪你長的太有挑戰性了。」
薇菡又開始喃喃自語,這話說的讓前排的司機都不自覺的竊笑。
「你對我的長相有意見?」
索性學薇菡一樣靠在椅背上,趙行威一臉興味的挑眉詢問。
先是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後薇菡又突然把頭扭向窗口。
「他竟然問我對他長相的意見?!我能有什么意見,我能說你長了一張讓人很想挑戰的臉?還是說,你的臉長的真是天下無敵,讓人忍不住想要挑戰看看?」
說著,薇菡又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繼而又面對著窗。
「看吧,這張臉果然很有挑戰性。」
薇菡的話加上動作,讓司機忍不住笑出聲,但一看到老闆警告的眼神,立刻忍住在肚子裡憋得快的內傷。
至於趙行威瞪完司機,對還背對著自己的薇菡無可奈何。她就有讓人哭笑不得,怒極反笑的能力,就算再氣最後看到她的表情也發不出火。
「你是吃定我不會發火是不是?」
故意壓低了聲音,表現出一副怒氣騰騰的摸樣。
偏偏薇菡根本不吃這一套,轉頭看了看,立刻轉過去對著玻璃窗做了個鬼臉。
「奇怪了,我有和他說話嗎?我不是在對你說話么?」
看著窗子裡倒映出的自己的臉,薇菡立刻扯出更大的笑臉,還順便重重點頭。
「嗯,沒錯!這人果然奇怪!」
終於,趙行威被薇菡的一連串動作加上話語逗樂,縱聲大笑,惹來薇菡的側目。
30.搖曳雛菊
「姑父,很好笑嗎?」
眯著眼,薇菡一點點的湊近他。
趙行威衹是維持著笑的表情,對著薇菡聳聳肩,一副她自己看。
「哼哼,很好笑厚?那我讓你笑的再歡一點,看招!」
薇菡伸手襲向趙行威的腰間,這一連串的行為就如同她經常和父母做的一樣。每一次父母被她逗樂了,她就撅著嘴撓癢癢。雖然父母根本就不怕癢,卻還是會配合她演出。
或許是整個氣氛太輕鬆,導致薇菡一下子忘記了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姑父,而不是她的父母。習慣性的伸出手,當意識到想要收回時已經襲向了他的腰間。
「沒用的,我並不怕癢。」
反射性的,趙行威一把抓住了薇菡剛準備收回的手。
突然,一陣酥麻的電流貫穿了他的全身。嘴角的笑意有一些凝固,而抓著她的忘記了放開。
薇菡的手溫溫的,在他的掌心顯得格外的小,白皙的手與他有些古銅色的大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沒料到他會突然抓住的自己,薇菡也有些錯愕。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這纔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看著的女孩,含笑的眼眸中帶著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活力,卻有夾雜著略微生澀的成熟。此刻兩人靠近的距離讓他再一次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淡香,而身高的距離讓他正好可以沿著她白皙的頸項蜿蜒至微微起伏的胸口。
無由來的,一陣熟悉的燥熱從他胸腔慢慢的襲來。
「額……姑父,痛啊……」
突然握緊的手讓薇菡一痛,立刻痛呼出聲。而她用力一掙扎,也讓趙行威回神反射性的放開了她的手。當她的手從自己的掌心抽離時,微微的失落感掩蓋了那種心口的燥熱。
意識到自己這種莫名的思緒,趙行威立刻轉頭看向了窗外。
薇菡揉了揉有一點紅了的手,卻見身邊的姑父一臉凝重的拉下了臉。
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她似乎沒有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呀?難道,她剛纔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嗎?還是,他討厭自己這樣子沒大沒小?
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冷凝的側臉,薇菡帶著慢慢的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手,側頭看看他的臉,不斷重複這個動作好幾遍,終於還是找不到答案而放棄。
而趙行威卻未剛纔的失態萬分懊惱,他竟然在剛纔那一瞬間迷惑在她明亮的眼眸中。甚至,他竟不敢確定若不是她呼痛,接下來會如何!
本想靠著車窗來暫時冷靜,卻透過玻璃看到她一副不解的模樣。露出的疑惑是如此的成熟,可臉上的表情卻如此嬌俏。
再一次,他迷惑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直到車子緩緩地停下,而有人不斷的敲打著車窗,這纔讓他回神。
「快下車啦,姑父你在想什么啊?」
對著搖下的車窗,薇菡將所有的疑惑拋之腦後,反正她姑父本來就是個奇奇怪怪的人,這是薇菡對他下的定義。
趙行威什么都沒說,開了車門和薇菡一起下車。
看著她如同剛出鳥籠的小鳥蹦蹦跳跳的率先走到了前頭,他衹能快步的跟上。
滿園的盛開菊花讓薇菡的心情大好,空氣中都充滿了慢慢的菊花的香氣。看著么佈滿園的各種菊花,搖曳著身姿,讓她心曠神怡。
也許今日不是雙休的關係,所以並沒有很擁擠的人群,讓薇菡可以慢慢的欣賞這些菊花。或紅或黃或白的菊花,讓她看的眼花繚亂。
突然,牆角處一抹讓她驚訝的紫色與藍色留住了她的腳步。
矢車菊的優雅纖細的身姿,似是一位羞澀的女子,悄悄的在角落綻放自己淡淡的美麗。
小心的端起一盆小小的矢車菊,她似乎受到了蠱惑一般,竟然著迷的無法放開手。
其實,她並非酷愛菊花之人,雖然古來一直將菊花喻為君子,可她更喜愛百合和玫瑰這些更為嫵媚的花朵。可偏偏,她卻獨獨對矢車菊有莫名的感情。
「我可不可以買這盆花?」
她當然知道這裡的一盆盆小花就是用來方便遊園的購買,可身邊分文沒帶的薇菡衹能求助身後的姑父。
趙行威點了點頭,這讓薇菡高興的抱起了花就走。
兩個人慢悠悠的漫步在午後有著稀稀拉拉遊客的菊花園中,只見女孩手裡抱著一盆紫色藍色交雜的矢車菊,而她身後則跟著一個俊美威嚴的男人。若是女孩不常常把姑父掛在口中,路過的遊客只以為是一對情侶,衹是男人可能年紀稍微大一些或者成熟一些而已。
逛完了,逛累了,逛盡興了,終於夕陽也開始慢慢的沈下,金色的光芒慢慢的滲入紅色。薇菡這纔心滿意足的抱著手中的矢車菊,開心的回到了車上。
回程的車上,或許是因為那一盆菊花的關係,薇菡再一次恢復逗樂的本性,讓輕鬆地氣氛再一次回籠。
踏著已經透著橙紅的夕陽,兩人終於回到了家中。
「姑姑回來了嗎?」
一進門,薇菡立刻詢問一旁等候著的管家。
「夫人和胡醫生在樓上。」
管家本想接過薇菡手中的小花盆,誰知卻被薇菡躲過。
「我自己那就可以,我要把它養在我的房間裡。」
看著花盆中的矢車菊,她竟然有一種錯覺,它們好像終於回歸到了家裡。真是奇怪的感覺,對不?
一抬頭,發現趙行威正看著自己,這纔讓她想起他可是出錢的大爺。
「姑父,其實你人還不錯,謝謝你的矢車菊。」
舉了舉手中的小花盆,薇菡笑著留下一句話,蹦蹦跳跳的跑上了樓。
嘴角還掛著殘留的笑痕,趙行威將挽在臂彎上的西裝交給了管家,正準備上樓洗個澡。
「老爺,文件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送到了書房。」
看著趙行威點點頭上樓後,管家毫無波瀾的表情下卻壓不住心中的驚訝。
他下午接到電話,卻是讓他取回老爺在公司的文件。從來不在家中處理公務的老爺,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甚至,還讓他將他桌上的一個小盒子一起拿回。若是他沒有看錯,那盒子似乎和表小姐中午帶出去的是一樣的。
如果這些還不夠震撼,看著老爺面帶笑容的和表小姐一起回來,這纔是最讓他錯愕的。
雖然,一切看似都很平靜,可管家卻隱隱覺的有什么在慢慢的變化。
31.心拉鋸戰
見著薇菡和丈夫的關係越來越好,夏蘭沁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感覺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心裡似是在坐著拉鋸戰,不斷躥升的惡魔蠶食著她的理智。
很明顯,薇菡已經將趙行威當做自己的姑父一般,那些撒嬌的行為和對待自己時如出一轍。至於趙行威,他衹是縱容著薇菡,或許是因為愧疚也或許有情愫,她從來就看不透自己的丈夫。
她想要留住丈夫,卻又怕丈夫愛上別人。看著丈夫對待自己的冷淡,她很怕有朝一日他會離開自己。而看著丈夫和薇菡之間的互動,她想也許薇菡可以留住自己的丈夫。既能夠留住丈夫有能夠不離開他,唯一的辦法也許就是擁有一個薇菡的孩子。
也許丈夫會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看在薇菡的份上,永遠和自己在一起。
夏蘭沁坐在花園中,看著不遠處正為一盆菊花澆水的薇菡。這種想法不斷的刺激著她的神經,每一刺便讓她動搖一分。
不!不對!不能這么想!
夏蘭沁倒抽一口氣,看著那么開朗的侄女,為了自己她甚至受了傷。想起哥哥嫂嫂對自己的不離不棄,她怎么可以有這種想法!
惡魔與天使的較量不斷的在夏蘭沁心頭撕扯,慢慢的情緒開始變得極端,頭痛欲裂。
「姑姑,你沒事吧?怎么臉色那么蒼白?」
薇菡給那盆矢車菊澆好水,卻發現姑姑的臉色蒼白,甚至還冒出了冷汗。她嚇了一跳,立刻衝到了夏蘭沁身邊。
夏蘭沁此刻如同木偶一般慢慢的抬起頭,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薇菡,不自覺的咬緊了牙關。
想起那一次薇菡的哭泣,她真的能夠讓這張燦爛的容顏再一次不滿痛苦嗎?
如果不是薇菡陪著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子的生活!
不!她不能這么做!
狠狠的搖了搖頭,終於天使最終還是戰勝了惡魔的侵蝕,暫時放棄了不該有的念頭。
「姑姑?」
不斷搖頭卻不開口的夏蘭沁,讓薇菡更加擔憂。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姑姑突然之間這副表情?
薇菡有些莫名,更多的是擔心。
「沒,我沒事。」
夏蘭沁最終決定不能再去想那些不該有的,她不能做錯事。
「薇菡,你每天都陪著我,會不會無聊?」
聞言,薇菡輕輕地搖了搖頭。她倒是不會覺得無聊,衹是偶爾會覺得自己如同廢人一樣,特別是當她的同學都說在哪裡哪裡工作,詢問她的近況時,她會覺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前幾天我和爸媽聯繫過,他們說可能再過一個月左右回來,不過爺爺的意思是讓我一個月以後去一趟瑞士。」
前幾天夏志奇特地打電話給薇菡,主要就是夏家的大家長想念唯一的孫女。電話裡頭聽到爺爺不斷的說想念她,薇菡那一刻恨不得立刻飛往瑞士。
不過,她最後還是沒有去,同時也把姑姑的病告訴了父母。當然,她隱瞞了和趙行威發生關係的事情。
「你準備去?」
夏蘭沁心中咯!一下,眼前的侄女臉上已經是準備去瑞士的表情。她心中不知道為何卻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她的離開似乎會帶走很多此刻的平靜和美好。
「可能過一段時間吧,等做完手術。姑姑,你會和我一起去嗎?」
她沒有立刻走就是因為手術的關係,想到這個她突然想起,她應該問問趙行威什么時候動手術。估摸著動好手術在休息一段時間,她就可以去瑞士了。說不定,可以在那邊過個年,然後再回來。
不過,這件事情最好到時候要找個理由和何毅說,否則他到時候吵著一起去瑞士見爺爺就慘了!
薇菡的問題讓夏蘭沁愣住,那個嚴厲中帶著慈祥的父親,那個當年一怒之下與自己斷絕母女關係的母親。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怕看到父母的冷漠,也怕自己離開後有人替代了趙太太的位置。
「不,我……不知道。」
搖著頭,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回答什么。
看出了夏蘭沁的猶豫,薇菡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看著藍藍的天空。
「這個時節出去旅遊,應該很舒服吧。」
還未等夏蘭沁回答她什么,就看到趙行威的車子緩緩地駛過。見此,薇菡就知道她和姑姑的談話宣告結束。因為姑姑已經急切的起身去迎接,她沒有動,靜靜的看著天空。
晚上,薇菡將小小的矢車菊搬到了頂樓的花園中。看著在夜風中搖曳的矢車菊,不自覺的開始微笑。
吃好晚飯,她和父母又通了電話,也告知了他們現在姑姑的情況。父母電話中的意思是既然姑姑穩定了,也讓她盡快到瑞士,爺爺那邊催的比較急。
看來,她該找個時間問問看姑父手術的事情,她可是只向父母多要了一個月的時間!
看著小狗不斷的繞著自己和矢車菊打轉,想著再過不久就可以看到疼愛自己的爺爺,一切都可以完滿的結束,雖然還是有一點點殘缺,不過可以忽略不計。
這么想著想著,看著漫天的繁星不自覺的露出了甜笑。風吹起了她散亂在肩頭的髮絲,似是應和著矢車菊的搖曳身姿一般。
32.心顫感覺
當趙行威信步走上頂樓時,看到的就是此刻幾乎和矢車菊融合為一體的薇菡。
夜色下,她抱膝坐在草地上,似是隨著矢車菊的身姿一起搖曳。偶爾垂下頭笑著撫摸繞著她打轉的小狗,衹是最終還是仰頭看著今夜的滿天繁星。
心微微的輕輕一顫,讓他不自覺的皺眉捂著胸口。
與此同時,薇菡似乎聽到了有除了自己以外的聲音,習慣性的看向了頂樓的入口,就看到有人站在那裡。
有那么幾秒,兩人抽空了所有的思想,就這么對看著。
直到呼喚聲打破了這沈默,那一刻星空都似乎被打碎了靜謐一般。
「姑父?」
夜色並不是那么明亮,讓薇菡不敢確定是否是自己看錯。這裡是趙行威的房子,他的出現並不會讓她覺得驚訝。
趙行威這纔回神,腦中掠過一種不曾有的情緒,似是明白了什么。可是那一切出現的太快也消失的太快,他沒有抓住已經沒有了頭緒。
「大晚上的,姑父不睡覺跑到上面來做什么?」
看著漸行漸近的趙行威,薇菡一開口就是不自覺的隨意。
趙行威一直走到薇菡的身邊,選了一張椅子坐下。
「那你呢?」
聞言,薇菡一愣,不過立刻笑出聲。將腳邊的小狗抱入懷中,撫摸著它柔軟蓬鬆的毛。
「呵呵,也是哦。我睡不著咯,所以跑上來了。在這裡看星星真好,真難想像那邊這么繁華,這邊卻如此的幽靜。」
薇菡指著遠處的霓虹,又收迴手。她並沒有看向趙行威,依舊將目光停留在難得璀璨的星空。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沒有發現趙行威看著她的側臉,未曾離開視線。
「你要去瑞士?」
剛纔夏蘭沁是這么說的,雖然當場他沒有任何反應,可是連他都不知道為何會急著想要找到她,問清楚這個問題。敲了她房間,沒有人應答就讓他猜到可能是到了頂樓。而看著此刻就在身邊的薇菡,他卻無法解釋這種情緒。
經他一問,薇菡想起了下午的事情。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手臂的傷也好了,什么時候安排手術?」
終於薇菡收回了目光看向趙行威,而此刻的趙行威早已收回目光合上眼,他閑適的躺在躺椅上,至少薇菡是這么覺得的。
「等做好手術,應該還要休息一段時間。那應該也差不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吧?爸爸媽媽可只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不去瑞士他們一定會宰了我的!」
薇菡吐吐舌頭,想起剛纔父母的威脅。不過,她也聽到爺爺在一邊的怒斥。說爸媽怎么可以威脅她,還讓她如果不能一個月後回來也沒關係,好好的玩玩。奶奶還在那邊罵爸爸管的太嚴!
啊!爺爺奶奶真好!嘻嘻嘻~
薇菡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又笑了,抱著狗狗恨不得轉幾個圈圈。
她的笑容撞進了張開眼的趙行威心口,比剛纔更加劇烈的顫動讓他無所適從、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雙重的衝擊讓他吃驚於一個小女孩對自己的影響。這一切似乎再告訴他著些什么,一種讓他覺得荒謬和不敢置信的感覺。
一直沒有等到回答,薇菡看向一旁沈默的姑父,卻一眼撞進了他複雜的情緒中。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可是卻一種震撼的感覺。
「額……姑父?」
一開口,竟然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顫音,這是什么情況?
趙行威回神,立刻發現薇菡似乎也被影響,但是她的眼中掠過的是一絲懼怕。立刻收斂了連自己都莫名的情緒,重新思考剛纔她的問題。
「現在安排,大概需要一週時間就可以做。」
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排斥,他不希望她做這個手術。被這個想法嚇到,他怎么會有這種情緒?
薇菡哦了一聲,剛纔的情緒也因為趙行威恢復而消退。她這一刻才發現,身旁的男人是趙行威,不是她一直以為的姑父。一種很莫名其妙的發現,這個是她心中的OS。
「那……還有一週時間,可不可以出去旅遊一下呢?」
這個想法已經在她心中很久很久,卻一直不敢說出口。今夜也不曉得為何,她突然覺得可以說,也許她也知道身邊的男人會因為愧疚而答應。
「你的意思是什么?」
趙行威從不認為薇菡做事情會先詢問自己,看看家裡突然煥然一新的裝飾品就該知道。她此刻的詢問,似乎不單單是這么簡單。
「我,姑姑和你,一起出去旅遊。」
薇菡與趙行威面對面,既然已經說出口,她就打算執行到底。她相信旅遊可以促進人的感情,到時候她衹要找藉口離開,就可以讓姑姑和姑父單獨相處。畢竟自己也快要去瑞士,這件事早一點解決也好。
果然,聞言趙行威立刻皺緊眉頭。這一切薇菡也預料到了,畢竟讓一個公司老總放下手邊事情,出去玩一個禮拜,這確實不太像是趙行威會做的事情。
「不可以嗎?這幾天天氣好好,我想去玩玩。之前我同學去過甪直,他們說那邊很古色古香,我一直想去看看。」
充滿期待的看著趙行威,口氣中已經有著哀求。
「我想先去甪直看看,然後再去南京,最後去一趟周莊。想在手術前走一趟古鎮之旅,也算是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薇菡的話,她的表情讓趙行威無法拒絕,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說不,她會立刻哭給自己看。此刻的她等著自己的回答,卻已經開始咬著下唇,臉上是滿滿的期待交雜著不安。
「好。」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如果說,這是她故意做出來的,那么他衹能說她做到了。
「真的?太好了!謝謝姑父!姑父,你人實在是太好了!」
如同小孩子一般,薇菡高興地跳了起來。也由於太興奮,衝上前就給坐著的趙行威一個大大的擁抱。甚至,還用力的拍了兩下他的背。
突然的親近讓趙行威一愣,也讓後知後覺的薇菡發現自己的失態。立刻放開手,退後了幾步,薇菡笑的有點點不太好意思。
「那個……呵呵,我太興奮了。額……別介意別介意,我是小孩子嘛。」
不曉得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解釋,薇菡覺得此刻一定已經臉紅了。她就沒做過這么丟臉的事情,竟然自己去抱住個男人!
咦?不對……這個人是她的姑父啊……又不是什么男人,她幹嘛會覺得不好意思?
隨著薇菡的跳離,一種淡淡的失落感襲來,而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渴望。這種渴望是什么,趙行威自己也不知道。
兩人各自陷入了自己的疑惑中。
33.一起出行
很快,趙行威就訂好了旅遊的路線和時間,這讓薇菡都很詫異。
至於那一夜的事情,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至少薇菡是完全拋諸腦後。而趙行威,除了偶爾看著薇菡時多了一種思量,與平時並無差異。
夏蘭沁心中帶著驚訝的看著身旁的丈夫,此刻的他們已經站在甪直的飯店中。不過,飯店裡面的佈置古色古香,看到外面的標誌就知道這也是趙氏旗下的。
「果然很古色古香啊。」
看著繞著房間打量的薇菡,夏蘭沁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是這個侄女給了她機會和丈夫一起出遊,他們當年結婚甚至連蜜月旅行都沒有。可是,也衹有她可以讓丈夫放下公司的事情一個星期,衹是單純的出來出遊。
「姑姑,這是不是也是姑父的啊?」
薇菡看夏蘭沁一直很沈默,立刻跑到她身邊拉起了她的手,像個孩子一樣搖晃著。
經此,夏蘭沁才露出笑容,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站在窗口的丈夫,可他卻還無反應。
薇菡的視線在他們兩人間來回的幾次,突然放開了夏蘭沁的手。
「我要去我自己的房間看看,就不打擾你們倆夫妻了哦!」
說著迅速的跑到門外,還向裡面錯愕的趙行威和夏蘭沁揮了揮手,砰的把門關上。留下兩個大人在房間內,連阻止的話都來不及說。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我幫你放洗澡水!這些行李待會兒我來整理。」
夏蘭沁回神,立刻一邊說一邊走向浴室。第一次和丈夫出來,她此刻的心情自然也異常的興奮。
「不用,我住隔壁。」
剛纔當著薇菡的面他沒說什么,此刻趙行威拿起行李直接走出了門。
房內的夏蘭沁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緩緩地將手收回到心口,慢慢地握拳。她以為和丈夫的關係開始慢慢變好,原來這一切是她自己的錯覺。
有些無力的跌坐在床上,夏蘭沁只覺得自己心好痛。
她的丈夫衹有在薇菡的面前才會笑,她的丈夫衹有薇菡的要求才會答應,她的丈夫只因為在薇菡面前才會維持和自己的關係。
如果此刻在房內的不是自己而是薇菡,她的丈夫是不是更願意留下!
不自覺的趴在純白的被中,低低的哭泣。
薇菡當然不知道房間內後來發生的事情,衹是休息了一晚後看見姑姑和姑父沒有同房有點失望。她以為沒有了其他女人的誘惑,或許姑父會願意和姑姑在一起。看看來,她的如意算盤還是打錯了。
看著飯廳裡面兩個坐著正在吃早餐的男女,薇菡不自覺的又嘆息了。
他們兩個出來不是旅遊的,是準備看著她旅遊的吧?
哪有出來旅遊的人,一個穿的西裝筆挺,一個穿著高跟鞋如貴婦一般!
再反觀自己,簡單的紫色雪紡短袖上衣,加上一條牛仔熱褲,搭配一雙平底涼鞋,這纔是該有的打扮嘛!至少,遊覽走路都很方便!
自打薇菡一坐下,趙行威和夏蘭沁都發現她似乎很幽怨的看著他們。特別是此刻,咬著吸管微嘟著嘴。
「薇菡,你這個表情……是裝可愛?」
夏蘭沁終於忍不住開口,差一點讓薇菡口中的牛奶全部噴出來。
「姑姑,你想太多了……」
裝可愛?!開玩笑,她是幽怨好不好!待會兒她就要和這兩個看起來完全不是來旅遊的人出去玩。她甚至覺得,他們兩個一個會不會熱死,一個會不會腳痛死!她可不要最後還要負責把他們拖回來!
「哦,沒有就好,那就吃早飯吧。」
夏蘭沁知道薇菡早飯一向吃的很少,說過很多次都沒用。將裝著麵包的盤子放在她的面前,雖然知道薇菡絕對又不會吃。
果然,看著面前的盤子,薇菡立刻變成了苦瓜。
「姑姑,我吃飽了。」
把罪惡的盤子推開,薇菡深深覺得一杯牛奶就足夠撐死她!
聞言夏蘭沁也不再多說,她早已習慣。而旁邊的趙行威卻皺眉,將一旁一小碗粥放在薇菡面前,惹來薇菡疑惑的目光。
「早飯必須吃,否則到時候胃痛。你那么瘦,更應該多吃點。」
聽完趙行威的話,瞪著面前的粥,薇菡覺得自己就是一條苦瓜!
她有吃早飯好不好!雖然衹是一杯牛奶,但也是吃的呀!而且,低頭看了看自己,她沒覺得自己很瘦啊。她不胖不瘦,正正好好,屬於標準身材。
「我又不是豬,纔不要吃那么多。而且我哪裡瘦了,該豐滿的地方都很豐滿好不好……」
前半句薇菡說的很響,後半句幾乎是咕噥著。
雖然那一碗粥很小,可是對她而言卻是很大很大一碗,她堅決不吃!
薇菡的話讓趙行威一下子無法接下去,而夏蘭沁也愣住。兩個人不自覺的看向了她,也看向了她所說該豐滿的地方。
一陣不該有的燥熱突然從小腹傳來,不自覺的趙行威想起來那一夜。此刻沐浴在陽光下的薇菡,讓他不自覺的想起那晚躺在自己身下的胴體。
該死!自己在想些什么!
趙行威立刻收回目光,雙手握拳,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會想這種事情!
「姑姑,你確定你們是準備出去玩?」
薇菡怕又被逼著吃東西,立刻轉移話題,目光一直流轉在夏蘭沁和趙行威的衣服上。
她的話讓夏蘭沁很是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是吧?!你們就穿這個樣子!」
薇菡有些無語的指著他們兩個,對他們徹底拜服了。
「姑姑,你穿這鞋子出去,待會兒是準備讓我背你回來嗎?那邊都是石板路啊,這么細的跟怎么走啊!」
說著,薇菡又指向了趙行威。
「還有,我親愛又偉大的姑父,您是準備穿著這西裝出去被曬乾嗎?然後,您準備真的變成偉大的姑父,永垂不朽嗎?」
由於除了他們三個也沒有其他人,薇菡索性表示自己的抗議,直接趴在桌上。
「如果你們非要穿成這個樣子,我衹能說我還是一個人出去吧。否則,我真怕待會兒我要打120找救護車送你們去醫院……」
果然,在薇菡的轉移話題下,她最終沒有喝下那碗粥,當然也成功說服夏蘭沁和趙行威換掉了一身的裝扮。
34.一人溫柔
一旦沈浸入薇菡最愛的古色古香之中,她就完全顧不得身後的兩個大人是什么反應,蹦蹦跳跳的走在了最前頭。
趙行威暫時忘卻了剛纔的躁動,沒有特別大表情的跟著薇菡,而夏蘭沁則是默默地跟著丈夫。
「哇!有小船耶!我們去坐船吧!」
蜿蜒的河道上一艘艘小舟載著遊客遊覽,薇菡見此立刻轉身興奮的要求。這纔發現她遠遠的把他們兩人甩開,自己一個人單獨跑在了最前面。
「船家,我要坐船!」
薇菡迅速的跑到岸邊找了一艘正好停泊著的小舟,小心翼翼的踏上了船。
「走吧!」
「不等你的同伴嗎?」
船家停頓了一下,這個女孩子和後面的一對大人應該是一起的吧。
薇菡看了看正向自己疾步走來的姑姑和姑父,立刻搖了搖頭。
「不要,他們二人世界,我可不要做電燈泡!」
催促著船家快點划槳,當趙行威和夏蘭沁到岸邊時,小船已經到了河道中間。
「你們兩個好好玩,我就單獨行動啦!不要擔心,我會安全回飯店的,拜拜!」
薇菡對著他們兩人揮揮手,快樂的轉回身欣賞著周邊的風景。
船家只以為薇菡是岸邊兩人的孩子,一家三口出來度假,孩子體貼的讓父母獨處。瞭然的笑了笑,小船繼續往前行。
看著岸邊的茶館,看著岸邊或坐著或靠著欄杆邊的人們。由於不是節假日,今天的人都是稀稀拉拉的。
薇菡輕鬆地和船家聊著天,船家見她是小孩子,也熱情的為他介紹甪直的古色古香。告訴她哪裡的蒸糕最好吃,哪裡的茶館最好,哪裡的小店最實惠。
而看著薇菡離去的趙行威和夏蘭沁有片刻的呆滯,他們沒想到薇菡就這么一個人走了。
趙行威有些擔心她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迷路,而夏蘭沁也擔心如果薇菡出事情她不知道該怎么和哥哥嫂嫂交代。
直到趙行威的手機響起,裡面傳來薇菡輕快的笑聲。
「你跑到哪裡去了?」
趙行威直奔主題,只想知道薇菡此刻的位置。
(不要擔心我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我有帶錢,如果真的找不到到時候再找你或者姑姑哦。現在啊,你和姑姑只需要好好地渡過兩人世界就好啦。)
薇菡知道姑姑也聽得到,所以更加大聲的說。
「薇菡!」
夏蘭沁果然聽到了,立刻羞紅了臉。
在薇菡的要求下,趙行威把手機遞給了夏蘭沁。
「別鬧了,快點回來。你一個人待會兒走丟了怎么辦?」
夏蘭沁畢竟還是很擔心,就算看不到卻還是不自覺的看著蜿蜒的河道。
(別擔心啦,我沒問題的。我現在已經離你們很遠很遠了哦,姑姑你要抓准機會,好好個姑父獨處哦。好啦不說啦,就這樣子,拜拜!)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夏蘭沁衹能無力的將手機還給趙行威。
雖然能夠和丈夫單獨相處她很開心,但是她更加擔心薇菡的安危。
倒是趙行威此刻慢慢的冷靜,薇菡的能力他也不是不知道。她看上去像個孩子,實際上早已經是個大人,而他卻差一點忘了這一點。
「現在,怎么辦?」
相比較起來,夏蘭沁依舊有些無主。
「她說了會照顧自己,那就沒什么必要擔心。」
說著,趙行威立刻轉身往來的路走回去。自然,夏蘭沁也立刻跟了上去。
見丈夫這么冷靜,她也開始冷靜下來,腦子也慢慢的清明。按照薇菡的能力,的確沒有什么問題,而且她已經十八歲。
這么想著,她不自覺的也放下了心。
「我們現在去哪裡?」
想起剛纔薇菡說的兩人世界,夏蘭沁心中依舊還是很期待的。對於薇菡的體貼,她除了感動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回飯店。」
可趙行威冷漠的話卻打碎了夏蘭沁所有的好心情。
「可是……」
夏蘭沁還想說些什么,卻見丈夫已經默然離去的背影。習慣性的順從衹能選擇一起離去,心中的感動也被悲涼所替代。
看著那偉岸的背影,那人是自己的丈夫,可對待自己的態度卻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看了看自己身上幾乎難得穿的休閑服,這是之前薇菡特地買給自己的。再看看前面丈夫所穿的衣服,薇菡說這是情侶衫。
不自覺的苦笑,若是平時他絕不會穿,可一早卻因為薇菡的話他特地換了一套。
其實,按照他的個性這種衣服根本不會出現在衣櫃,更不要說出現在行李中。
是不是因為是薇菡買的,也是薇菡親手放進去的,所以他纔沒有拒絕?
夏蘭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嫉妒還是羨慕,抑或是其他的情緒。衹是緊緊地握著雙手,指甲幾乎陷入了手心的肉中。
可那又如何,她的丈夫從來不會關心這些!
「你……喜歡薇菡嗎?」
夏蘭沁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竟然敢問出這樣子的問題。
已經同坐在車中的趙行威微皺眉頭,心中卻有一瞬間的愣住。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太過於突然,就如同投下了一顆炸彈。
「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覺得薇菡這樣子太不應該。她還是個孩子,所以做事情難免有欠考慮,她衹是好意。」
一看丈夫臉色不對,夏蘭沁立刻改口,盡量以一種比較讓人接受的解釋來讓趙行威理解她剛纔所說的喜歡。
趙行威依舊沈著臉,衹是讓司機開車。
他沒有去思索夏蘭沁問的問題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在乎是有意還是無意。
他衹是思考著剛纔那一句對他的衝擊,更是思考著他剛纔心中差一點衝口而出的答案的衝擊。
「她還衹是個孩子。」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回答誰,是回答他心中的衝擊,還是在回答夏蘭沁?
他沒有覺得薇菡的行為有多么無禮,卻也並不喜歡她這樣子的行為。
因為當夏蘭沁問出問題的那一刻……
……
……
那一刻,他心中冒出的竟然是喜歡!
35.偶遇老人
自認為將趙行威和夏蘭沁已經湊在一起度過二人世界的薇菡,此刻安心的一個人徜徉在青石板的小路上。
看著河道中偶爾會經過的載人小舟,她選擇放慢腳步仔細的體會難得的安靜。
興致來了就拿出手機,選一處喜歡的場景來一張大頭照。
「小橋流水人家,真好!還好沒有枯藤老樹昏鴉。」
站立在小橋上,看著這一片不是那么忙碌的古鎮,隨手用手機拍下幾張喜歡的景色。
她沒有帶相機,所以衹能將就著點那手機拍拍。
此刻的她再一次拿起手機,看著鏡頭中不斷被她自己移動的場景,只為了找出一個最想要拍下的。
突然,她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個老人家。本來她以為大概是附近住著的人,可是等她拍了好幾張準備離開時,發現她依舊坐在那裡,而且稍微走進了一點點纔發現她身上穿的衣服並非普通,手邊帶著的包包還是香奈兒的。
猜想著她大概是某個有錢人,小輩帶著出來玩,走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沒有對此在意,薇菡又走進了一旁一家小店。裡面都是賣絲織品,比如扇子絲巾以及一些衣服等等,她準備選點小東西到時候帶給朋友同學什么的。
等她逛了一圈出來,卻發現那個老人家還在。
難道她迷路了?
這么一想,再看看一個人孤單單坐著的老人家,薇菡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老奶奶,你也一個人到這裡玩嗎?」
不自覺的,薇菡上前想要幫助她。
祈林秀娟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剛纔她一個人站在小橋上時候自己就注意到過她。那時候這小女孩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帶著一些擔憂,不過後來似乎就沒有了。衹是看著她進了一趟小店,出來再看到自己卻上來攀談。
「你一個人來玩?」
祈林秀娟不自覺的對她特別親切一些,也許是因為她看出了這個小女孩眼中是滿滿的關心。她猜想,這個小女孩應該是以為自己迷路了吧。
「也不算是,我衹是擺脫了我家的兩個大人自己偷偷溜了。」
薇菡吐吐舌頭,在祈林秀娟身邊坐下。她決定看看這個老奶奶是不是真的迷路,如果是的話她要幫助她找到家人。
「老奶奶你呢?怎么沒見你的孩子陪在身邊?難道他們和我一樣也偷偷溜走了嗎?」
薇菡的問法很可愛,讓祈林秀娟不自覺的笑了。
「是啊,他們都溜走了。」
想著剛纔因為說有急事離開的兒子和孫子,祈林秀娟倒是有些不在意。
但是薇菡聞言立刻確信她是迷路,更加堅定了要幫她找到家人。
「那不然,我們一起結伴遊覽吧?我是翹家的小孩,你是被翹家的大人,我們配在一起正好。」
薇菡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容讓祈林秀娟也受到了感染一般,不自覺的揚起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好啊,那我們一起配起來玩。」
學著薇菡的話,祈林秀娟覺得這個女孩子的笑容可以感染人。
跟著薇菡一起站起來,薇菡則是勾著祈林秀娟的手,兩人就如同祖孫一般走在一起。
「老奶奶,我叫夏薇菡,你可以叫我薇菡哦。」
「好,薇菡,老奶奶我叫祈林秀娟,你可以直接叫我奶奶。如果,我有你這個一個孫女就好了。」
說著,祈林秀娟就想起自己的那些兒孫。他們並不是不孝順,衹是每一個人可以讓他順心。唯一順心的,卻遲遲不肯結婚。
薇菡只將此當做旅遊中的一個小插曲,所以快樂的和祈林秀娟聊天。雖然她也沒有來過這裡,卻憑著她開朗的個性也玩的很開心。
「奶奶,你住在哪裡啊?待會兒我送你到你住的地方好不好?」
看著已經西沈的夕陽,此刻薇菡和祈林秀娟的手裡都已經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我住在琉璃城。」
祈林秀娟雖然和薇菡相處時間很短,可不知道為何,她偏偏覺得這個小女孩對自己的胃口。如果她的父母同意,她倒是不介意收個幹孫女。
「咦?我也住在那裡呢!我打電話讓車子來接我們,我們一起過去好不好?」
沒想到兩人是住在一起,薇菡更加高興。這個老奶奶給她的感覺和自己的奶奶很像,一樣的慈祥一樣的好說話。
薇菡的熱情和毫無心機,更是讓祈林秀娟心生好感。
她的世界中,已經好久沒有那么燦爛的笑容,也好久沒有那么輕鬆地對話了。
正待薇菡準備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飯店的時候,卻被祈林秀娟阻止,一臉疑惑的看著阻止自己的老奶奶。
「別叫車了,有車子來了。」
祈林秀娟看到了不遠處熟悉的車子,所以才阻止了薇菡。
薇菡看著黑色的加長房車在她們面前停下,而司機立刻下車開了車門。
「奶奶。」
「媽。」
薇菡看著車中出來的兩個男人走到了老奶奶面前,再看了看司機和車子。看來,這個老奶奶也不是一般人吶!
所以,她應該不是迷路咯?所以,自己多管閑事了呢……
「對不起,薇菡。奶奶不是故意不告訴你,衹是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玩,所以剛纔才沒有告訴你真相。」
祈林秀娟一看薇菡的表情就知道她此刻的尷尬,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孫子,立刻上前拉起薇菡的手。
「額,沒有關係啦。那既然奶奶已經找到了家人,我就可以安心的回去咯。」
薇菡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男人,不知為何,對他們不是特別有好感。
不過,還沒有等她準備打電話,祈林秀娟已經拉著她一起上了車。反正他們是一路的,所以沒必要她再自己找車回去。
跟著上了車,祈林秀娟這纔給薇菡介紹。原來剛纔那兩個男的,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是她的孫子祁翰白,而另外一個看起來稍微年長的則是她的兒子祁凜夜。
當祈林秀娟介紹完後,薇菡敏感的發現對面的祁凜夜好像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己,甚至思索著什么。而她則是覺得他們的名字有點耳熟,也不自覺的開始思考。
36.怒氣由來
「你是夏志奇的女兒?」
沈默了許久,祁凜夜終於開了口。他剛纔就一直覺得夏薇菡這個名字很熟悉,終於想起來上海夏氏的獨女似乎就叫這個名字。
薇菡沒有料到會提到爸爸的名字,愣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原來你就是志奇的女兒,沒想到長那么大了,怪不得剛纔我就對你有親切感。」
祈林秀娟一聽立刻拉起薇菡的手,眼中是滿滿的驚訝和歡喜。
「奶奶認識我爸爸嗎?」
薇菡仔細的想啊想,祁……祁?難道是那個祁家!
「呵呵呵,我們祁家和你們夏家可是老朋友咯。」拍了拍這個女孩子的手,她對這個女孩子是越看越喜歡,「沒想到夏家有個這么可愛的女兒。」
薇菡也跟著賠笑,用她向來可愛的語言一下子就博得了祁林秀娟的好感。至於另外兩個男人,她打心底不喜歡,所以主動忽略了他們。一看就不是好人,她纔不要和他們講話,哼~!
「薇菡,如果可以的話,後面幾天陪奶奶一起出去玩,如何?」拉住了蹦蹦跳跳下車的薇菡的手,祁林秀娟還真有點捨不得她。
「好……啊,不行。奶奶,對不起哦,我還有重要任務,如果有空我一定會和奶奶一起玩。」本來想同意來著,轉念一想她的撮合計劃還沒有完成呢!
倒是一旁的祁翰白突然走到了薇菡面前,遞給她一張名片。
「奶奶很喜歡你呢,這是我的名片,到時候你有空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祁翰白臉上笑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呵呵呵,好啊。」
接過了名片,薇菡在心裡面惡心的抖了抖。這男人笑得好噁心,跟笑面狐狸一樣!看到他的笑容,她全身就爬滿了雞皮疙瘩。
還是老奶奶比較和善,看著這個叫做祁翰白的就噁心。
「奶奶,那我先走啦。」就剛纔她知道他們和她住的不是在同一個樓梯上去。
她現在著急的想要回去看看戰況,她都出去一整天了,姑姑和姑父應該有質一般的飛躍了吧!
祁林秀娟笑看著薇菡離開,這個女孩子真的很可愛。她一直挺想要一個孫女的,不過如果她做自己的孫媳婦似乎也不錯。夏家和祁家一向交好,再親上加親不是更好么?
「好了,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們忙吧。」轉頭看了一眼兒子和孫子,祁林秀娟獨自從另外一個樓梯上去。
至於一直沈默的祁凜夜看了一眼祁翰白,打底是知道了祁翰白打什么主意,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飯店,他還有事情要處理。至於祁翰白則是看著薇菡離去的方向,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薇菡向來是把討厭的人事物丟在腦後的,開心的拎著今天的戰利品晃來晃去的準備先回房,再瞧瞧的去看看姑姑和姑父的情況。
「你去哪裡了?」
才一開房門,薇菡差一點被裡面的人嚇得丟掉手裡的袋子。
「媽呀!」蹭的往後退了幾步,才發現她偉大的姑父和美麗的姑姑都在房內,「我的天啊,你們要嚇死人啊?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我的心臟很脆弱的好不好!」
好吧,顯然她和姑父天生犯沖,衹要遇上他準沒好事。
眼睛滴溜溜的在兩個坐著的大人身上轉來轉去,順手將手裡的袋子一個個放好。
「那個……姑姑和姑父,你們怎么在我房裡?」
他們回來的是不是太快了呀?還有,她的姑父是不是真的很喜歡西裝呀!看吧,換回了能熱死他的襯衫西裝,也不怕中暑!
趙行威那張長年緊繃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天知道他心裡面早已是翻江倒海。從她的房間可以看到樓下的中庭,剛纔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她幹嘛那么高興的接過對方給她的東西?她甩開他們,是不是就為了和那個男的約會!
「薇菡,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和你姑父等了很久都不見你回來。」夏蘭沁立刻拉過了侄女,丈夫的怒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這么多年的夫妻。
但清楚之下卻是苦澀,顯然她的丈夫很在意薇菡。
「去玩呀,嘿嘿嘿,兩位二人世界難道不開心?」完全沒有察覺到趙行威的憤怒,薇菡自顧自的說下去,「你們是不是回來的太早了呀。每次和我老爸老媽出來,他們總是丟下我一個人跑了。難得今天我主動溜走,不用太感謝我啊。」
緊繃的下顎可見趙行威的怒氣,卻見她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更讓他氣極。等等,他為何要生氣?難道是因為氣她有意撮合他和夏蘭沁?
不,直覺告訴他不是這個原因。從剛纔回了飯店,他也只不過是等待薇菡快點回來。為什么希望她快點回來?
他的怒氣,是在看到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回來的時候有的。衹是,為什么?為什么他總是這么在意薇菡?
「姑父,你沒事吧?」薇菡也不是傻子,終於發現了趙行威臉色非常難看!
如果要用一種顏色形容,那就是屎黃屎黃的難看!
「咳咳,姑姑,你和姑父……怎么啦?」顯然姑父是不可能回答她的,還是問姑姑比較實在。
夏蘭沁對此衹是苦笑,她是一個深愛趙行威的女人,對他的了解甚至可能比他自己都深。他真的在意薇菡,或許已經對薇菡動了心。衹是,這個向來不屑感情的男人自己還不知道。
「喂!不是吧,你們準備一二三木頭人啊?我衹是自己去玩一玩,不會是因為這個生氣了吧?」兩個大人都不說話,終於讓薇菡發飆了。
用不用這個樣子呀,當她是空氣啊。現在是怎樣,這個姑父一副她欠了他二五八萬的樣子,而她的姑姑更絕,就傻愣愣的看著姑父。她有做什么壞事嗎?沒有啊!
「那個……我說,親愛的偉大的英俊帥氣的姑父,您老不會真的生氣了吧?」薇菡討好一百零一招,無辜裝傻撒嬌攻勢。
這次出遊主要是為了撮合他們兩個,出錢的也是姑父,所以不能得罪有錢的大爺。
睨了一眼一臉討好的薇菡,他的怒氣竟然奇跡般的慢慢消退了。
「好嘛好嘛,我保證接下來幾天我一定會乖乖的不擅自做主了。大爺您就消消氣,別和小孩子一般計較。」好吧,如果還不行的話,她可以考慮要不要撒潑耍賴。
「別再像今天這樣子跑的無影無蹤,知不知我們會擔心。」天知道,他怎么會開始對一個小孩子在意。她剛纔就這么不見,連電話都不接,竟難得讓他擔心她會迷路出事情。
「是是是,小的遵命!」立刻行了個非常不標準的敬禮,薇菡卻在心裡吐舌頭。
為了計劃,暫且忍了!好歹向來面癱的姑父終於有了點人情味,再接再厲一定能把姑姑和姑父完美的湊成一對。
夏蘭沁戰戰兢兢的站在丈夫身旁,手早已緊緊地絞著昂貴的裙擺。
她的丈夫,果然對薇菡是特別的。
37.意外的吻
要說薇菡最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每天早上和兩個大人吃飯。因為她總是會被趙行威逼迫吃早飯,可她真的吃不下呀!
「姑父,我真的吃飽了,真的是真的!」絞盡腦汁的想著,到底還有什么話題可以逃避面前的那一小碗看起來比天還大的粥。
趙行威一言不發,拿過了糖罐在那碗粥裡面撒了一些,親自替她拌好。
「姑姑……」擺出最可憐的苦瓜臉,看向了一旁的姑姑。
親姑姑啊,你的丈夫正在殘害你可憐的侄女啊,快點救救你侄女吧。
夏蘭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丈夫,心裡頭卻滿是羨慕。在面對薇菡的時候,她的丈夫總是極其有耐心。如果他能夠這么關心自己,恐怕自己早已開心的暈過去了。
「乖,聽你姑父的話。你不是喜歡喝糖粥的么,看你姑父都幫你拌好了。」
撲通,只見薇菡毫無形象的直接趴在了桌上。
「嗚嗚嗚,你們欺負人。哼,你們這對相親相愛狼狽為奸的夫妻,殘害可憐的國家棟樑。可憐我這朵祖國的花朵就要殘害在一碗粥之下,你們都是壞人,壞人!」
嘴上說著,可顯然手沒有半點去拿勺子的意思。
「別光顧著說話,張開嘴,把粥喝下去。」趙行威早就習慣了她的顧左右而言他,索性端起了粥,親自舀了一勺餵到她嘴邊。否則按照她這個任性不吃早飯的個性,到中午也不肯嚥下去一口。
「姑父,我詛咒你躺在大蒜……唔……」
壞人!她話還沒說完,他幹嘛把粥塞到她嘴裡!詛咒他躺在大蒜地裡,滿身都是大蒜!
薇菡瞪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死死地瞪著面前的男人,不得不艱難的咀嚼著天天的飯粒,一點點的嚥下去,簡直和吞毒藥沒差別。而就坐在她身旁的趙行威黑眸中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少說話,多吃飯。」說著,又將一勺粥餵進了好不容易吞下口中食物的薇菡嘴裡。
「唔……」她恨他!
清晨柔和的陽光灑在坐在窗口的薇菡身上,那張氣鼓鼓紅撲撲的臉頰沐浴在陽光之下。努力咀嚼鼓動的嫣紅小嘴,澄澈的水漾眼眸。趙行威只感覺心口一窒,又一次爬上了那種撓不到的酥癢。
「姑父是個大壞蛋,臭雞蛋,壞鴨蛋,手榴彈,我討厭你。」好不容易吞下了嘴裡的粥,薇菡瞋怒的撒潑。
趙行威一愣,那一句句玩笑似的軟軟的話竄入腦中,第一反應是不希望她討厭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不敢置信的凝望著嬌俏的容顏。
「姑姑,姑父欺負我。」求助的看向了對面的夏蘭沁,薇菡表現的好不可憐。
夏蘭沁怔怔的望著自己的丈夫,心口如同炸開了一樣的痛楚。他對薇菡的寵愛和關心已經超過正常的感情。
眼見連姑姑都不救她,薇菡瞬間放棄。看著那又伸過來的勺子,伸手就抓住了罪魁禍首的手腕。
「我吃還不行么,姑父,求你別再硬塞了,我又不是鴨子。」逃不過她也不要被填鴨啊,這么一口口的塞進去,她會撐死的。
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趙行威的手腕,看著他手裡滿滿一勺的粥,張大嘴閉著眼啊嗚一口吞進了嘴裡,恨不得自己失去味覺,努力的吞嚥。她真的很討厭吃早飯!
趙行威木然的抬著手,甚至連她什么時候吃掉的都不知道。那軟軟的溫暖手心壓在他跳動的脈搏上,那顆心幾乎快要撞出了胸膛。合上的羽睫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淡淡的陰影,微微開合的小嘴煞是誘人。
酥麻的電流在她的掌心順著他的每一根經絡傳遞到腦中,讓混沌的腦子一下子清晰。
他……愛上了她!
或許是初見時她完全不怕他的模樣,也或許是她無憂無慮的快樂,也或許是她那顆善解人意的心,不知不覺中他已對這個小女孩牽腸掛肚。
「乖乖吃完,我就帶你出去玩。」或許是理清了一直以來纏在心頭的疑惑,反倒是讓趙行威鬆了口氣。
他不排斥對她的感情,或許她就是尋覓多年讓他願意放棄一切的人兒。不管她是誰,是什么身份,既然愛上了她,就不會讓她溜走。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碗粥,薇菡覺得自己快要撐死了。
而趙行威這纔滿意的帶著她和夏蘭沁離開了飯店,今天他們的出行計劃是由趙行威親自開車到甪直郊外去燒烤,當然這也是薇菡提議的。
「姑姑,你和姑父好好烤哦~我去河邊採花!」哈哈哈,這又是她的絕美計策。
兩人合力一起燒烤,多么促進感情啊~而她這個媒人自然是優哉游哉的等著吃啦,否則怎么對得起她這份勞苦功高的心。
「薇菡!薇菡……」夏蘭沁想要叫住侄女,奈何薇菡早就跑到遠遠地河邊去玩了。
薇菡並不知道這裡是趙行威的私人產業,還搖頭晃腦的奇怪著怎么大白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相較於薇菡的自由自在,夏蘭沁難得和丈夫獨處,更加的侷促。
「行威,薇菡她還是個孩子,難免比較貪玩。」小心翼翼的為薇菡的行為做註解,她害怕卻又在期待著丈夫對薇菡的心思。她怕丈夫真的愛上薇菡,卻又怕他對薇菡沒興趣而找別的女人。
「嗯。」冷淡的應了一聲,趙行威卻將目光投注在遠處一個人玩的很開心的女孩身上。
思索著她或許是會喜歡的食物,看她那副笑意盈盈還向他們招手的模樣,連他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搞定!哈哈哈,面癱姑父竟然笑了,很顯然她的成果顯著啊。
薇菡一邊陶醉在自己的計劃成功的喜悅中一邊自誇著,完全不知道她一心想要撮合的男人早就對她動了感情,所有的溫柔都是只對她一人。
等玩的差不多了,薇菡自認為他們感情應該得到升溫了,這纔跑回去抓著烤好的食物啃啃啃。直到吃飽了,才心滿意足的躺在樹蔭下。看了一眼還呆在涼棚下的男女,薇菡臉上佈滿了笑意。
伸了個懶腰,果然是飽暖思淫慾啊,她有點想睡覺了。嘻嘻嘻,看來她可以提前完成任務去瑞士找爺爺奶奶啦。咕噥了一聲,帶著滿足的笑意,薇菡靠著樹幹沈入了夢鄉。
「薇菡?」趙行威本奇怪她怎么不蹦來蹦去了,走到樹蔭下才發現她已經睡著。
由於剛纔的鬧騰讓她的臉頰依然還沾著紅暈,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傾灑在她身上,微風將她微卷的髮絲吹拂在了臉上。見她微微皺眉,趙行威蹲下了身子,伸手將她臉上的髮絲撥開,卻將掌心貼在了她柔嫩的臉頰上。
「小薇菡,你還這么小,我怎么就會對你動了心呢?」指腹本衹是無意的摩擦過了她的唇瓣,卻彷彿是沾上了一般再也離不開。
捧起了那張白淨的容顏,眼底只剩下那香豔的紅唇,心頭叫囂著想要品嚐她的滋味。
順著心意俯下身,吻上了柔軟的香唇。本衹是想要淺嘗,卻在嗅到她淡淡的體香,嘗到唇瓣甜蜜的滋味後,忍不住伸出舌尖撬開貝齒,一嘗香唇美味。
38.愛是魔鬼
夏蘭沁躲在遠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如此愛戀的吻著自己的侄女,就算他是背對著她,但她依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丈夫的溫柔。
睡夢中的薇菡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打擾她休息,皺著眉頭扭動了身體,發出了一聲咕噥。趙行威立刻放開了她的唇,擔心她會不會醒來。他也才明白自己的感情,也害怕薇菡會一下子接受不了。
「唔……」揮了揮手,像是終於揮走了惱人的蒼蠅,或許是真的玩累了,薇菡並沒有醒來。
趙行威見此將她輕柔的抱入了懷中,讓她躺在他的腿上。枕在了軟軟的東西上,薇菡立刻滿足的調整了姿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著,睡的更加沈。
小心的撫著她,慢慢的曲起腿,趙行威忍不住又一次吻住了那兩片柔唇。衹是一個吻而已,卻像是讓他吃了罌粟一樣,忍不住一嘗再嘗。
這一次的吻比剛纔更加的激烈,趙行威索性直接撬開她的貝齒,柔軟的舌頭探入她口中,將她青澀的小舌勾纏住。本來就不怎么懂情事的薇菡又因為在睡夢中,自然是任人魚肉。
「唔……」趙行威的接吻技術太過高超,以至於讓薇菡微微的嚶嚀咕噥了一聲。
幾乎吸吮乾了她口中的蜜汁,他這纔改為用唇舌描繪她的香唇。兩片唇瓣被他蹂躪的微微紅腫也更加的嫣紅,這纔心滿意足的放開了她。
而遠處的夏蘭沁早已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靠著樹幹滑坐在地上。她再笨也不會看不出丈夫的感情,如她所願,她丈夫真的愛上了薇菡。
沒錯!她就是要他丈夫愛上薇菡。薇菡是她的侄女,這樣子趙行威就不會和她離婚了!
偏執猶如魔鬼纏繞著夏蘭沁,讓她那些荒唐的念頭不斷的擴大,一心只想要用薇菡的身體去留住自己的丈夫。甚至,忘了薇菡是全心全意為她著想的侄女。
直到這一次旅遊結束,薇菡都不知道趙行威對她動了感情,也不知道他吻了她,更不知道夏蘭沁的偏執更加的嚴重。
「胡叔叔,姑姑的身體是不是好了很多呀?」趴在沙發的椅背上,一雙大眼看著正在看診的胡建興。
「嗯,是啊,出去玩玩果然不錯。」胡建興閃爍的目光看了一眼夏蘭沁,心裡頭卻有些不安。她的確是好了很多,卻又讓人覺得不是真的好。或許,是他心理醫生做久了,想太多了吧。
「建興,謝謝你。這些年要不是你的照顧,我還真不知道怎么過。」夏蘭沁淺笑著,格外的溫柔。完全沒有偏執發作時的瘋狂,這也讓胡建興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收起了聽診器,胡建興這纔看向了一旁的薇菡。
「聽說你準備回家了?還以為你會再多陪你姑姑一段時間呢。」這個女孩子就好像一顆小太陽,能給人帶來溫暖。別說是夏蘭沁,他甚至覺得連趙行威都被她融化了。但恐怕,這不是好事情。
「嘻嘻,爺爺奶奶下了聖旨,我可不敢不從。好久沒有見到他們,這次去瑞士一定要好好地敲敲竹杠。哇哢哢,前幾天看中了一套首飾,爺爺奶奶的荷包要大失血啦。」
正當薇菡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趙行威卻正好從外面回來,也聽到了她的話。
夏蘭沁一見到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而胡建興也跟著站起來。唯獨薇菡懶洋洋的轉動身體趴回了沙發上,圓滾滾的雙眼盯著趙行威直看。
「天要下紅雨啦,姑父竟然大白天的回家來。姑姑,顯然你的魅力無可比擬呀。」笑嘻嘻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望,一趟旅行收穫匪淺。
在狀況外的大概衹有薇菡一個人,在場的三個人都很清楚趙行威是不可能為了夏蘭沁回來。他的一雙黑眸從踏入門口開始就一直流連在薇菡的身上,唯獨當事人完全不知道。
「我白天回來不好么?你有意見?」
走上前習慣性的摸了摸薇菡的頭,一轉身就在她身旁坐下。如果不是怕嚇到了她,他真的想把她軟軟的身子抱進懷裡。
「好好好,當然好,好的不得了。」最好天天回來,然後和姑姑親親我我。不過,她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他們親熱耶?沒關係,慢慢來,一定會成功的!
「我聽說,某人早上又沒吃早飯。」趙行威簡直當全世界只剩下薇菡一個人,毫不避諱的在夏蘭沁面前表現自己對薇菡的感情。
薇菡一愣,雙眼媲美X光線的射向了立刻逃得老遠的管家和一幹佣人。
「呵呵呵,誰啊?誰說的?某人是誰啊?哈哈哈,姑父你在說什么,聽不懂哦。」誰打小報告,她要把那個人分經錯骨!枉費她對他們這么好,有好吃的還知道分享,竟然出賣她。
「沒關係,我會每天都呆在家裡吃早飯。」趙行威抿著笑意,她那副驚惶無措的樣子顯然娛樂了她。她還真的很怕吃早飯,偏偏他又擔心她的胃吃不消。
趙行威的話換來了薇菡的哀嚎,臉皺的和小籠包一樣,委屈的向一旁的夏蘭沁求助。只可惜夏蘭沁的眼裡衹有面前的男人,可憐的薇菡恨不得撕了趙行威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姑父,你是個大壞人,我討厭你!」
凡是逼迫她吃早飯的人都是壞人,連她爸媽都已經妥協了不再逼迫。偏偏如果她不吃,趙行威就會強硬填鴨一樣的餵給她吃。
「我是為了你好。」乍聽她再說討厭,趙行威心中一刺。
明知道她是開玩笑,卻還是忍不住害怕。聽夏蘭沁說她好像有男朋友,而他的年紀又比她大了這么多。他已經下了感情,可她顯然完全無知。他有些擔憂,她會不會到最後壓根不將他的感情放在眼裡。
「哼,不和你們大人玩了。」瞥見了她家小狗跑了進來,薇菡立刻丟下三個大人,自顧自的和小狗玩作了一團。
「狗狗,狗狗,再過不久我們就可以見到爺爺奶奶啦。」開心的抱著小狗,薇菡小聲的在它耳邊說著。而小狗也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快樂,跟著汪汪汪叫個不停。
「咳咳,行威,薇菡的確是個可愛的孩子,是吧?」胡建興假意咳嗽提醒,難道趙行威沒有發現他看薇菡的眼神太過於灼熱了嗎?
「嗯。」冷淡的應了一聲,心思全部放在了和小狗玩作一團的女孩身上。
夏蘭沁安靜的坐在那裡,臉上的淺笑始終沒有變,誰都沒有發現她泛白的手指。
39.藥物交纏
明日就是預定做手術的日子,薇菡本來就打算早早的睡下,睡前卻被夏蘭沁以關心的名義餵下了一碗雞湯。薇菡沒有拒絕,衹是喝完以後就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的。
夏蘭沁大了膽子將軟綿綿的侄女扶到了丈夫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房內,將她的衣衫全部脫掉丟在床下,僅用一條被子蓋住了她後悄然的退出。
等趙行威洗完澡走入房內的時候,卻敏感的嗅到了房內有別人的氣味。很快適應了昏暗的燈光,卻見一地女子的衣服。本以為是夏蘭沁故技重施爬上他的床,卻在看到那屬於薇菡的衣物時倒抽一口氣。
「薇菡?」輕聲的呼喚,盯著床上那微微的隆起,擰開了床頭燈。
就將床上的薇菡那張白淨的臉上似是安然的睡著,全身都被被子蓋著。
受了蠱惑的手小心翼翼帶著顫抖的慢慢掀開被子,卻見那好幾夜都出現在他夢裡的雪白胴體此刻一絲不掛的躺在他的床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清醒的看到她赤裸的身子,將被子完全的掀開,完美無形的胴體暴露在他染上了情慾的黑眸中。
不對!很顯然她被下了藥,根本沒有意識!
趙行威暗自斥責自己的齷齪,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想要將她叫醒。接觸到柔軟的肌膚,忍不住將輕拍變成了輕撫,著迷的撫著柔嫩的臉頰。
「薇菡,薇菡,我的薇菡。」
心愛之人赤身裸體的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自打她住入了趙家,他也沒有再碰過外面的女人。以前一直不明白是為什么,現在終於知道,因為愛上了她,其他的女人對他而言成了餿食,只讓他噁心。
若珍寶般的捧起她的臉頰,將薄唇貼在了她溫熱的紅唇之上。毫無意識的薇菡沒有任何反應,任由他撬開了貝齒,纏住了她的小舌。
舌尖來回的刷著貝齒,含住小舌吸吮蜜汁。將兩片唇瓣含入口中細細的品嚐,一嘗再嘗也無法滿足對她的渴望。
「薇菡,這一次我一定會溫柔的。」
情慾控制了理智,他卸下了罪惡感,只想要將她佔有,不在乎她此刻因為藥物毫無知覺。
薄唇在她的唇上來回的廝磨了幾下,輕啄光滑的額頭,舌尖愛戀的輕舔她的鼻尖,又在她的臉頰上烙下好幾個碎吻。
整個人騎跨在她身上,盡量不讓自己的重量壓著他。解開的浴袍下,是他精壯的身子。長年健身的關係,讓他始終保持著二十歲左右的身材。
凝望著她美麗的側臉,唇舌落在她白皙的頸間。服藥前剛洗好澡的薇菡身上帶著淡淡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和他所碰過的那些充滿香水味的女人都不同,也讓他耐著性子慢慢的先挑起她身體的感覺。
火熱的慾望貼在她的小腹上,有些涼意的小腹竟讓他覺得衹是這么碰觸都舒服極了。忍不住讓分身來回的摩擦她的小腹,無法言語的快感自鼠蹊竄起。
「薇菡,你真是我的剋星。」輕聲的在她耳畔傾訴著對她的愛意,雖然知道她聽不到,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火熱的掌心覆上兩顆青澀卻飽滿的酥乳,熱力自他的掌心滲入了她的肌膚,無意識的她微微顫抖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讓趙行威迷戀的來回搓揉,考慮到她的稚嫩,他也不捨得用太大的力氣。將粉嫩的蓓蕾夾在指間揉捻了幾下,指腹揉搓著柔軟的蓓蕾。美好的觸感更添他的情慾,灼熱的唇舌含著鎖骨的肌膚一寸寸的移至蓓蕾之上。
「嗯唔……」
蓓蕾被火熱的唇舌含住,加上她暴露在空氣中有些久,冰涼與火熱的衝擊讓薇菡微微皺眉,但意識一片漆黑,完全睜不開眼。
趙行威移動了身體慢慢的將她一雙修長美腿分開,放開了被他吸吮的綻放的蓓蕾。眼見著那粉嫩的花心若一朵美麗的花朵一般完全的綻放在他的眼前,甚至溢出了淡淡的清香。
黑眸一沈,一頭扎入了美麗的花瓣之中。唇舌迷戀的含住花唇吸吮,指腹更是來回的在花蒂上滑動,撥開了柔嫩花瓣找到了那美麗的花核。
含住了花核吸吮,手指也順著花唇滑入了花徑之中。
「啊……」薇菡眉頭皺的更緊,發出了一道細細的聲音,但顯然聲若蚊蠅。
略有些粗糲的手指小心的在過於柔嫩的蜜穴中慢慢滑動,指腹撫著柔嫩的花瓣,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么指摁壓著花核。
稚嫩的身體慢慢有了變化,蜜穴有意識的縮緊,含住了裡面的手指。而或許是不習慣異物的侵入,薇菡的眉心緊緊地皺褶,還有些難受的表情。
細細的蜜汁自花心滲出,溫暖了他的手指,這纔敢加快了手指的抽動。
卻見床上的薇菡紅唇微微的張開,似乎是想要發出聲音,卻因為意識不清而發不出來。藥物前頭的迷藥作用一點點褪去,後段的催情藥作用漸漸開始發作。
黑暗的意識裡,她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全身好熱,特別是小腹裡面像是缺了什么一樣,空虛難受的可怕。當有東西在她身體裡面來回抽動的時候,才產生了舒服的感覺。但是不夠,為什么還是覺得不夠?
「嗯唔……嗯嗯……」痛苦難受的扭動身體,不明所以的不舒服讓薇菡幾乎快要哭出來。眼角甚至以滲出了透明的淚珠,小手緊緊地抓著床單扭動腰肢。
「寶貝,別怕,別哭,我馬上滿足你。」
發現她的異常,趙行威立刻抽出了手指。她的身子一片緋紅,顯然藥力開始發作。
將她的雙腿曲起向兩側打開,整個人跪在她的雙腿間,那根猙獰的紫紅色分身猶如一根燙紅的鐵棒,碩大的龍頭探向了兩片已分開的花唇間。
調整了姿勢,大掌扶著她的腰肢,窄臀用力向前挺動,男女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器官緊緊地結合在了一起。
「啊恩……」薇菡發出了輕柔的呻吟,滾燙的身體得到了滿足,擺動著妖嬈的水蛇腰努力的迎合每一下到頂入到體內的撞擊。
趙行威的抽動非常的用力,但對她的安撫卻異常的溫柔。指腹不斷的愛撫著花蒂,俯身含住了她的唇與她的小舌交纏在一起,用老練的歡愛帶領稚嫩的她攀上情慾高峰。
火熱的鐵棒在溢滿了蜜汁的蜜穴中來回的抽動,碩大的龍頭尋找著她敏感的嫩肉,直到發現了一處凸起的小嫩肉用力的撞擊了上去,甚至托著她的雙臀讓龍頭來回的碾壓。
「啊啊……啊恩……不要……」薇菡大叫,小手揪緊了床單,腰肢努力的弓起,卻在下一瞬間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軟在床上。
「薇菡,我的薇菡,叫我行威,告訴我你也要。」
「嗯啊……行……威……我要……嗯啊……」她沒有意識,衹有順著聽到的話一句句的原封不動說出口。
全身的意識只停留在此刻交合的歡愉之上,燥熱和難受因為撞擊變成了舒服。
「薇菡,我愛你。」
埋在了稚嫩的女體內,趙行威第一次將自己的愛意告訴一個人。
肉體最原始的撞擊持續的發出啪啪啪的聲音,昏暗的房間內衹能隱約看到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滿室的婬靡氣味久久不散。
嘶吼著的男人已經不知道在女孩的體內釋放了多少次,卻始終無法滿足。
40.不知所措
薇菡緊緊地抱著被子,呆呆的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帶著無限的疲倦睜開眼,卻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姑父的懷裡?她甚至不敢拉開被子,不敢去看佈滿了淡粉色印子的身體。
更別提現在還有些酸疼的腿心,還有腿間那種陌生的黏膩的感覺。
「薇菡,對不起,我……」趙行威只套了條褲子,跪坐在她的面前。
她臉上的空洞揪痛了他的心,若是知道如此,他昨晚就不會瘋狂到和她交纏了一夜。她是沒有了意識,可他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機械的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男人,記憶一點點的回籠。
她想起來了,昨晚她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姑姑的那一碗雞湯上。原來她又被姑姑下了藥,送上了姑父的床。呵呵呵,她以為姑姑終於快好了,沒想到姑姑又把她送到了姑父床上!
「……」無聲的淚滑落了臉頰。
姑父的眼中有著憤怒,想想他也挺倒霉的,是不是?被自己的老婆下了藥,和自己的侄女上了床。那她怎么辦?她去怪誰?怪被下了藥和自己上床的姑父?還是怪偏執癥根本沒好的姑姑?
「薇菡?薇菡!你不要嚇我,薇菡!」
趙行威見她不說話,一抬頭卻見她滿臉的淚痕,原本充滿了流光溢彩的雙眸空洞的只剩下黯淡的灰色,嚇得緊緊地摟住了她。
溫暖的懷抱和擔心的呼喊,終於讓薇菡意識一點點的清醒。
小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被子,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姑父……嗚嗚嗚……」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卻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想起來之前姑姑哀求她,還是想要她代孕的想法,想也知道他們都以為姑姑正在康復,實際上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趙行威只敢抱著她,甚至不敢告訴她真相。一看就明白,她以為他們都被下了藥。卑鄙如此刻的他,他衹能選擇沈默。
閉上眼,薇菡開始在心底嘲笑自己的聖母。明明姑姑已經這么對她,她卻還是無法恨姑姑。因為爸爸和媽媽說過,夏蘭沁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是啊,她真的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為了留住自己的丈夫,將侄女送到丈夫的床上。
「不要怪姑姑……還有,讓我回房。」她要冷靜一下,好好地想一想。
「薇菡……」
「求求你。」抓著被子,她覺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潰。
趙行威不得不連人帶被的將她抱起,打開了房門,卻見門口的夏蘭沁。
夏蘭沁整整在門外站了一夜,聽著門內傳出的溫柔愛語,交織在一起的男女呻吟,心被凌遲了一夜,一刀一刀的早已割出了傷痕纍纍。
「薇菡……」看到了面色慘白的薇菡,夏蘭沁心又是一痛。
憶起了她一直想要幫自己和趙行威修復關係,無時無刻都掛著笑意的臉上,現在只剩下可怕的蒼白。
聽到了夏蘭沁的聲音,薇菡衹是將人更加縮進了被子裡。她還沒有想通,沒有辦法原諒任何人,沒有辦法面對任何人。
「滾。」
抱著薇菡的手臂有些顫抖,他的確想要得到薇菡,卻一直想順其自然。雖然昨夜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但至少面對平日裡的薇菡他還能克制自己的慾望。
不再多看一眼,趙行威將薇菡抱入了她的房間。
夏蘭沁無力的靠在牆上,站了一夜的雙腿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
她成功了,至少她相信丈夫絕對不可能再離開這個家。但是,她卻也失去了。她的丈夫心裡衹有薇菡一個人,而薇菡也不會再原諒她了吧。
掩面無聲的抽泣,淚水卻自指縫間溢出,衹是夏蘭沁心底的惡魔始終無法消除。既是如此,依然無法讓荒謬的想法打消半分。
自從趙行威將薇菡抱入了房內,她衹是木然的洗了個澡穿了睡衣,卻一直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面,緊緊地抱著自己。
漠然的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夏蘭沁不斷的磕頭,她卻還是沒有說話。
「薇菡,就當姑姑求求你。衹要你生下他的孩子就好,姑姑求求你。」夏蘭沁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不知廉恥,竟然要求侄女替自己的丈夫生孩子。
可是,她已經沒有了辦法。趙行威有太多的女人,一旦薇菡離開,他一定會再次離開的。既然他那么愛薇菡,一定也會愛薇菡的孩子。衹要她擁有薇菡的孩子,她的丈夫一定會呆在她的身邊。
「姑姑?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姑姑啊!他是我的姑父,是我親姑姑的丈夫!」
終於,薇菡有了反應。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著,想要看清楚她一直敬愛的姑姑怎么會這么對她。一次次的對她下藥,讓她去和自己的姑父上床。
薇菡的指責深深的刺痛了夏蘭沁的神經,跪著的身子猶如秋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
「呵呵呵,你以為姑姑願意嗎?我是這么的愛他,可他一點都不愛我。我以為可以用孩子留住他,可偏偏早已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薇菡,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嗎?你知道過去的十年,我接到了多少示威的電話嗎?」
痛楚讓夏蘭沁失去了理智,心已經被剜空。
「薇菡,你知道姑姑多么羨慕你嗎?你總是那么快樂,輕而易舉得到了我渴求多年的快樂。」她只希望趙行威能回到這個家看她一眼就足夠了,可是薇菡卻輕而易舉的讓趙行威完全的愛上了她。
「沒有他,我活不下去!可是……我又能拿什么來留住他?為了你,他可以辭退徐欣欣。可換做了是我,他只會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情婦一個個的侮辱我!」
夏蘭沁的這些話薇菡當然不會理解她的意思,衹是也讓薇菡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她和何毅的感情,一直她都是處於被動的地位,凡是何毅都是聽她的。從小到大追求她的男生很多,卻從來不需要她主動付出感情。她是家裡面的嫡女,受盡了所有爺爺奶奶叔叔伯伯的疼愛。
慢慢的爬到了夏蘭沁的面前,薇菡伸出了手。
「姑姑,我可以再原諒你一次。衹是,我絕對不會替姑父生孩子。」
說她是聖母也好,說她傻也好。就算她不原諒姑姑又如何,事實已經發生了。
「姑姑,沒有下一次,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是她的底線,衹是她該如何向爸爸媽媽解釋,如何去面對何毅?
她已經兩次失身給了姑父,該如何消除心裡面的疙瘩?
「薇菡……」
夏蘭沁還想要繼續求她,卻在看到她堅定帶著無神的眼眸時,暫時打消了念頭。
薇菡自以為或許如此可以讓夏蘭沁清醒,卻不知道她的原諒又一次助長了夏蘭沁的偏執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41.小三上門
趙行威衹是警告了夏蘭沁不要再做同樣的事情,這一次卻並沒有真正的憤怒。他完全清醒的到了薇菡,讓他原諒了夏蘭沁的設計。
「蘭沁,放過薇菡也放過你自己,別再如此執著在行威身上了。」胡建興幾乎是苦口婆心,那一句蘭沁包含了他十多年的感情。
本以為她嫁給了趙行威,他的感情也該終止,卻在得知她並不幸福後,固執的守在她身旁,哪怕衹是做個朋友兼醫生。
「放?建興,你知不知道十年來,這一個月來行威回來的日子是最多的,這段日子是我十年來最開心的日子。你知道嗎,我和他一起出去旅遊,我們連蜜月都沒有出去啊。」
夏蘭沁沈浸在了那些她自認為美好的回憶中,甚至沒有看一眼胡建興對她的感情。
其實這么多年胡建興也漸漸地習慣,夏蘭沁的眼中衹有一個趙行威,而他胡建興的眼中不也是衹有一個夏蘭沁么。
「你清醒一點,如果再這么一意孤行,行威遲早會真正離你而去!」
她怎么就看不明白,一旦真的讓薇菡有了趙行威的孩子,到時候趙行威怎么可能還和薇菡只維持現在的關係。現在是因為他和薇菡沒有任何關係,衹能靠夏蘭沁來維持僅剩的姑父聯繫。一旦薇菡懷孕,趙行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離婚。
和趙行威做了那么多年朋友,沒有人比他還清楚趙行威對自己所愛之物的執著,何況薇菡是他尋找了三十多年才愛上的人。
「不!不會的!不會的!」夏蘭沁驚恐的搖頭,「我不能離開行威,不能離開他!離開他我會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他離開!」
胡建興本是好意想要勸她,卻不知道衹是在夏蘭沁的心上增加了更多的瘋狂。夏蘭沁唯一的念頭就是讓薇菡懷孕,付出什么代價她都不在乎,甚至會被哥哥嫂嫂甚至整個夏家責罵。
誰都沒有發現拉著窗簾的背後,一道沈默的身影坐在窗台上。鋪著軟軟毯子,讓薇菡感覺不到大理石窗台的冰冷。衹是她安靜的聽著,連呼吸都很輕細。
還未等夏蘭沁完全冷靜下來,卻見管家帶著一個高傲的女人走入了廳內。
「你就是夏蘭沁?」
高傲的女人一身合體的香奈兒套裝,彷彿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有錢,LV的包包還特別掛上了一串天然水晶。
「你是誰?」夏蘭沁的聲音微微的顫抖,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哼,你一個棄婦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嗎?」女人冷哼一聲,「夏蘭沁,你現在聽清楚了。我林妃是行威的女人,現在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你最好識趣的自己提出離婚。」
林妃早就知道趙行威和夏蘭沁的婚姻名存實亡,想她一個千金小姐委屈做趙行威的情婦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等他們離婚,她可以名正言順成為趙太太。
「你……你胡說,行威絕對不可能讓你有孩子。」
夏蘭沁心口一窒,腦子有片刻的暈眩和空白,卻強忍著痛苦端出趙太太的姿態。她纔是趙行威的妻子,這個女人不過是他的情婦。
「胡說?你又怎么知道我胡說?」林妃的臉上浮現了譏諷,「哦,我懂了。夏蘭沁,你以為每個女人都和你一樣不要臉?明明沒有行威的孩子,卻說懷孕了,其實壓根沒有生育能力。無恥的爬上了行威的床,最後卻守了十年的活寡。還真沒有比你更不要臉的。」
林妃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夏蘭沁的痛處,這是她十年來痛腳。
夏蘭沁的臉色慘白,額頭已滲出了強忍痛楚的汗珠,幾乎快要將下唇咬破。
「林小姐,請你注意言辭,別忘了她是趙太太,你衹是行威的情婦。」胡建興看不下去,一個箭步擋在了夏蘭沁面前。
譏諷的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林妃更加的不屑。環顧了四週的精美裝修,她纔該是這幢房子的女主人。
「喲,夏蘭沁,你竟然還養了一個小情人啊。也對,十多年的寂寞,是要找個男人好好安撫一下。真是想不到,堂堂上海夏家,竟然養出了這么一個婬蕩下賤不要臉的女兒。」
夏蘭沁因為這句話後退了幾步,直到小腿撞到了茶几上,整個人顫抖的搖搖欲墜。
這么多年,這句話不是她第一次聽到,可是每一次她都無法不去在意。告訴自己,這些女人衹是酸葡萄心理,可偏偏丈夫不愛她是事實。當年趙行威得知真相的時候,甚至說過同樣的話。
「蘭沁!」胡建興一見她樣子不對,立刻將她扶坐在了沙發上。
林妃居高臨下的睨著夏蘭沁,彷彿她纔是這裡的女主人。
「還真是恩愛啊,的確是夠不要臉。」
「你閉嘴!」胡建興忍無可忍的出聲,轉身不斷的安撫夏蘭沁,讓她放鬆呼吸。
林妃嚇了一跳,但仗著自己的身份,加上夏蘭沁看上去那副好欺負的樣子,更加的大了膽子。
「夏蘭沁,你這個下賤的女人,竟然還讓你的情夫這么對我。要知道,如果我一個不高興,以後你連半毛錢贍養費都拿不到。不過,我想夏家也不會再想要見到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
「你……你出去!這裡是我家,你出去!」夏蘭沁顫抖的指著林妃,心卻在滴血。只因為她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自己的痛處。
薇菡本衹是靠在玻璃窗上安靜的聽著她們的爭吵,漸漸地想起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之前就不衹有一個女人來示威,加上秘書,還有這個林妃。原來夏蘭沁說的都是真的,趙行威外面的確有很多女人。
衹是,憑什么這一切要牽扯上夏家,憑什么這個林妃竟然指責夏家教女無方!
「姑姑,這個凶巴巴的阿姨是哪裡來的呀?為什么跑到我們家裡來撒潑,難道她那么缺男人嗎?非要巴著姑父不放。」
將一直陪著自己的小狗抱在了手中,薇菡閃爍著好奇的大眼盯著林妃,慢慢的走到了夏蘭沁面前。其實她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依然有些蒼白。
「薇菡?」
夏蘭沁和胡建興都是一愣,沒想到她也在。看到她從床後出來,想著大概又是躲在那裡了。
42.一個巴掌
薇菡的話句句帶著譏諷,由於林妃衹是一個情婦,顯然是沒有地位的。
「你是誰?」林妃一見到這個女孩,心裡頭一震,趙行威什么時候多了侄女。
「阿姨,原來是你的智力有問題啊,怪不得像瘋狗一樣亂叫了。」薇菡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我叫她姑姑,當然是她的侄女啦。趙行威是我的姑父,阿姨你現在明白了嗎?」
「你!」
被一個小女孩如此譏諷,林妃氣的渾身發抖。
「我如何?說穿了你不過是我姑父的情婦而已嘛,放在了古代,你頂多就是個侍妾。」說著,薇菡突然掩住了嘴,「哦,不對,頂多就是個暖床的。」
彎彎的雙眸溢出了笑意,一副不屑的上下打量這個叫林妃的女人。
就算她怎么怪姑姑,但她還是自己的姑姑。她可以容忍姑姑做的事情,卻不能容忍外人罵到她的家人。這個女人說姑姑沒家教,不就等於說她也沒家教么!
她纔不管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姑父的孩子,反正就是不准任何人侮辱她的家人。
「你……夏蘭沁,你好樣的!」林妃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微微揚起,「你還真是厲害,怕自己抓不住丈夫,就讓自己的侄女出馬。小丫頭,看你年紀輕輕的,你姑父是不可能對你有興趣的。」
林妃的這一席話本來衹是為了侮辱刺激夏蘭沁,卻不知道正中了夏蘭沁的痛處。對薇菡而言,彷彿是揭穿了那一層肮髒的紙。
「你纔是老女人!只不過是個情婦,還敢大搖大擺的上門,我夏薇菡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女人!你是缺男人缺到隨便找一個就巴上吧,這么缺的話隨便去找個牛郎啊!」
此刻的薇菡是沒有理智的,她一直想要忘記的傷疤被揭開,所有她能夠想到的惡毒言語都不經大腦控制的說出了口。
連一旁的夏蘭沁和胡建興都被嚇傻了,沒想到薇菡會這么生氣。
林妃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當眾被一個小丫頭侮辱,怒氣一下子衝到了腦子,甚至忘記了這是在趙家。揚起手,想也不想的一巴掌甩了下去。
啪的一聲,薇菡只覺得臉上一痛,本來就有些無力的身子立刻跌坐在了地上。
等夏蘭沁和胡建興回過神的時候,只看到薇菡捂著被打的臉,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而林妃則是略微有些無措的依然保持著高傲。
「薇菡……」
「林妃!你在做什么!」
夏蘭沁想要起身,卻覺得一陣暈眩跌坐在沙發上,只來得及叫了一聲薇菡。一道嚴厲的帶著怒氣的男聲卻幾乎衝破雲霄。
所有人看向了怒氣沖沖的來人,林妃和夏蘭沁同時噤聲,而胡建興想要解釋。按照以往的慣例,像林妃這種女人一定會添油加醋,最後變成了薇菡的不對。
「行威,你終於回來了,你……」
林妃想要上前示弱,卻被趙行威推開。
「薇菡,你怎么了?沒事吧?」小心翼翼的將地上的薇菡扶起來,卻見她紅腫的半邊臉頰,幾乎是怒火中燒。
薇菡衹是縮了縮,一言不發。從小到大她還沒有被打過巴掌,這一巴掌真的很痛。自從來到趙家,她不是受傷就是被打,甚至連初夜都失去了。她明明做的一切都是好心,為什么最後受苦的卻都是她?
淚珠不受控制的掉落,一顆一顆的滴在了趙行威的手背上。
「薇菡,你別哭,是誰打你?怎么回事,你先別哭。」
那一顆顆淚簡直要了趙行威的命,可不論他怎么抹怎么勸她還是照樣哭。自從這次的事情以後,他幾乎沒有再看到她的笑臉,更害怕她哭泣。從來沒有安慰過人,現在更是手忙腳亂。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胡建興頓時覺得自己剛纔想的太多了,趙行威對薇菡的感情,已經不可能去在乎到底是誰對誰錯。恐怕就算是薇菡的錯,趙行威也不會忍心責怪她。
「行威,你都不知道,你這個侄女可眼尖嘴利了。你剛纔都沒看到,她和夏蘭沁是怎么侮辱我的,你要為我做主。」
林妃仗著自己的大小姐身份以及和趙行威的關係,只以為薇菡不過是夏蘭沁的一個侄女。趙行威連夏蘭沁都不喜歡,怎么可能喜歡薇菡。卻沒有仔細去看,趙行威對薇菡的憐惜。
「是她先說姑姑的!是她說她有了你的孩子,還要姑姑離開!明明是她先說的,還打我!」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被別人惡人先告狀,薇菡用手背抹去了淚珠,開始辯解。
她最討厭就是被別人誣陷,可一張口又扯動了紅腫的臉頰,疼的淚珠直掉。
趙行威現在哪裡還管得了到底是誰對誰錯,他眼中衹有薇菡紅腫的臉頰,還有她哭的都腫起來的雙眼。
「你打了她?」
讓薇菡坐在了沙發上,趙行威轉身對上林妃,一雙黑眸佈滿了陰鷙,冷冽的眸子緊緊的鎖著面前的女人。
「我……她……是她先侮辱我的。」林妃嚇了一跳,從來沒有見過趙行威這個模樣。
往後退了一步,高傲讓她不願意低頭,自認為趙行威絕對不會拿她如何。
「是不是你打了她!」
他不在乎到底薇菡對她說了什么,到底是誰先挑起的。他早已和所有的情婦斷絕了關係,就連林妃他都早就警告過她,他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趙行威的質問讓林妃的大小姐脾氣上來,挺直了腰板。
「是又如何!夏蘭沁這個女人下賤不要臉也就算了,連她教出來的侄女都下賤不要臉……啊!」
還未等林妃辱罵完,一個響亮的巴掌聲迴蕩在廳內。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趙行威,他竟然打了林妃?!曾經多少女人上門挑釁,他都是視而不見,任由著她們辱罵夏蘭沁。可今日,他竟然打了林妃,甚至不顧林家和趙家的關係。
林妃也嚇住了,更多的卻是屈辱。他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她,甚至當著夏蘭沁的面,就為了一個無關重要的小女孩!
「你……你打我?!」
「林妃,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准你到這裡來。」步步逼近林妃,趙行威的臉色依然難看至極。
林妃早已嚇得退縮,沒有了剛纔的高傲。
「滾出去,別讓我對林家動手。」
別說是胡建興和夏蘭沁,就連整個躲在角落的趙家佣人全部都震驚的望著趙行威。
誰都看得出來,不是因為林妃對夏蘭沁的侮辱才讓他動手,而是因為薇菡。
林妃受了這種侮辱當然呆不下去,哭著跑出了趙家。而所有人都安靜的沒有了聲音,衹有完全不知道的薇菡低低的抽泣聲。
「還愣著幹什么,快去拿冰塊來。」衝著角落的佣人吼著,趙行威做到了薇菡的身旁,抬起她的臉撫著她紅腫的臉頰。
「疼嗎?」溫柔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剛纔那個暴怒的人。
薇菡愣了一下,但腦子裡第一反應還是習慣性的頂嘴。
「你被打一個試試看,看看疼不疼,白癡。」她不是故意的,衹是習慣性的脫口而出。有時候何毅這么問她,她也就這么習慣的去回答。
拿著冰塊來的佣人被嚇住,連一旁的夏蘭沁和胡建興都被嚇到,生怕下一刻趙行威又是暴怒。
43.為愛解釋
沒有暴怒,也沒有任何異常,趙行威衹是接過了紗布包裹的冰塊,將薇菡的長髮攏在腦後,溫柔的將冰塊敷在她紅腫的半邊臉頰上。
冰冷的感覺讓薇菡皺了皺眉,但顯然對火辣辣的疼痛很有用。不過那個樂觀的她還是會冒出來,開始懷疑自己現在會不會變成了豬頭。
哎,哭也哭過了,悲傷也悲傷過了,而且還挨了一巴掌。這讓她認清了,如果自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一天,那也是一天。如果自己高興點,什么都忘記,那還是一天。要快樂還是要痛苦,完全在於她自己的選擇。
「姑姑,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丑?臉腫的和豬頭一樣?」好吧,她承認,她夏薇菡想要快快樂樂的過一天。痛苦太可怕了,她沒有勇氣面對。
眨巴著眼睛,薇菡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可愛一點,奈何牽動了嘴角的神經,疼的嘶啞咧嘴。連忙抓著趙行威拿著冰塊的手,用力的壓在自己的臉上。
趙行威反手讓她拿著冰塊,而他則是將她的小手抓在了掌心。細細的抓著她的手輕柔的捂著她臉上一大片的紅腫,顯然薇菡完全沒有發現異常。
如果按照平常,夏蘭沁一定會回以笑意,畢竟此刻的薇菡煞是可愛也煞費苦心。可夏蘭沁的心和眼只盯著那緊緊地握著薇菡小手的大掌,那是她渴望而不可求的。趙行威的溫柔,全部都給了薇菡,如何不讓她痛苦。
「好倒霉,我一定是和這裡犯沖。上次手臂受傷,這次臉受傷。姑父,敢問您大人到底有多少情婦?再來幾個,可憐的我就要報廢了。我覺得我還是快點回瑞士吧。」
薇菡的每一句話都是無心的,可聽在大人的耳中卻是九曲心思十八彎。
「我不知道林妃會來,我早就和那些情婦全部斷絕了關係。就連秘書我現在都換成了男的,薇菡,我外面已經沒有其他女人。而且,沒有任何女人可以懷有我的孩子。」只除了你。
最後的話,趙行威當然不敢說出口,怕嚇到了薇菡。他迫切的解釋,怕薇菡會誤會。
誠如胡建興所猜測的,他還願意和夏蘭沁維持這段關係,是要靠她留住薇菡。薇菡現在沒有心,他極其的怕她離開。
「呃……是么,呵呵呵,那姑姑就應該放心啦。」眨巴眨巴眼睛,好奇怪,她怎么覺得姑父這些話是在特意告訴她呢?
錯覺吧,因為和她沒有關係呀。他有沒有情婦,有沒有孩子,只和姑姑有關係吧?
「薇菡,我……」差一點衝口而出,她臉上的困惑和置身事外幾乎快讓他想要立刻說出自己的感情。
「薇菡!」夏蘭沁立刻出聲,打斷了趙行威,「我……薇菡,那天姑姑說的事情,你能不能答應?」
那一瞬間,夏蘭沁感到了害怕。她好怕自己的丈夫對薇菡的感情,卻好羨慕好嫉妒薇菡。她什么都不用做,衹要坐在那裡,趙行威就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而她追逐了十年,得到了始終都衹是冰冷。
原本還維持得住的笑臉有些微的垮下,夏蘭沁的話讓薇菡想起了她的請求。一次次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希望自己能替她懷有姑父的孩子。
「蘭沁!」胡建興無法置信到這個地步,她腦子還想著這件事情。
「薇菡?」夏蘭沁此刻眼中衹有薇菡,緊鎖著那個縮在沙發裡的女孩。她的眼中洋溢著迫切和渴望,讓薇菡感到了些微的驚恐。
趙行威皺著眉,完全不知道夏蘭沁的要求是什么,衹是單純的不想要看到薇菡為難的樣子。正欲出聲制止,卻聽薇菡開了口。
「姑姑……我,」咬了咬牙,她看到了胡叔叔的暗示,「姑姑,順其自然吧。如果有我不排斥,但是你不能強迫我。」
顯然胡叔叔的意思是姑姑現在精神不穩定,她衹能先安撫姑姑。假意表示如果有了孩子願意生下來,但同樣的也警告姑姑不可以再強迫她和姑父發生關係。
「好,好,好。」連著三個好,夏蘭沁不住的點頭。
衹要薇菡答應,她不在乎故技重施。這一次,她必須在薇菡離開之前讓她懷孕。她不能失去丈夫,絕對不能!
趙行威對此完全茫然不知她們到底說的是什么,不過他也不是個好奇的人,現在也一心只關心著她臉上的紅腫。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束,趙家一下子恢復了平靜。衹是很顯然,佣人們看待薇菡的態度也不一樣了,甚至連管家都開始猜測,也許薇菡纔是趙家真正的女主人。
入了夜,薇菡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來爬上了樓頂。
看著小狗和搖曳的矢車菊玩耍,可她卻沒辦法高興起來。說要開心很容易,但真的要把心理面的刺拔掉卻很難。
趙行威本想去她房裡找她,卻見房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猜測她大概又跑到頂樓。信步上樓,果然看到了坐在那裡的薇菡。
「大晚上坐在這裡,小心著涼。」
一件男人的襯衫落在她光裸的肩頭,溫暖讓她這纔感覺到穿著吊帶裙的肩膀冰冷。側過頭看了一眼在她靠著的長椅上坐下的男人,衹是將襯衫裹緊自己了一些。
「姑父,你會不會寵我呢?」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要糖吃的小孩子。
她心裡很不開心,想要找一個人傾訴。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和他發生過了兩次親密的關係,也可能是她衹能找他傾訴。
「會。」想也不想的回答,也將薇菡從地上扶起,讓她坐在了他身邊。
「我不開心,很不開心。雖然我告訴自己,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我要開開心心過一天。可是,這裡好難受。」指著自己的心口,她衹能找寵愛自己的人傾訴。就好像她的爸爸媽媽,無論她多么不開心,多么任性,他們都會疼愛她。
仰望著自己的那張小臉佈滿了苦楚,睜著的水眸中盈滿了一直隱忍著的不快。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薇菡。」不忍的將她擁入了懷中,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趙行威從來不安慰人,當然也沒有嘗過這種心疼如刀絞的滋味。
依偎在這具溫暖的懷抱中,薇菡感到了胸膛主人的疼愛。離開了父母多日,好久沒有見到爺爺奶奶,這個懷抱讓她感覺到了家人的溫暖。
「姑父。」輕輕地呼喚著,仿若是在叫著爸爸媽媽一樣,忍不住伸出手環住了身前之人強健的腰杆。
薇菡並不知道趙行威是個什么樣子的男人,只以為他和所有長輩一樣,都受不了她這個小輩的撒嬌,忍不住寵愛她。
天知道摟著她的男人心臟都快要炸開,恨不得擁著她到天荒地老,想要與她一嘗歡好。
潑墨似的長空眨巴著晶亮的星星,月兒彎彎的掛在樹梢頭。夜風捲走了城市的喧囂,夾在淡淡的青草香氣,藍紫色的矢車菊搖曳著身子,旁邊躺著呼呼大睡的小狗。不知名的蟲鳴仿若是催眠曲,催著薇菡進入夢鄉。
「薇菡?」
許久不見她有反應,趙行威這纔發現她已經安然入睡。
夢中的薇菡覺得自己躺在爸爸的懷裡,忍不住帶著滿足的笑意用臉頰輕蹭著爸爸,像是在要求父愛一樣。
趙行威一動不動的摟著她,撫著她散落在肩頭的卷髮。
44.小小禮物
夜漸漸地涼了,沈睡的薇菡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打擾了她,立刻從睡夢中驚醒。這纔發現自己一直依偎在趙行威懷裡,兩人還在樓頂,天依然還是黑漆漆的。
「睡醒了?」趙行威一邊問他,一邊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凌晨兩點。
「嗯。」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從趴著的胸膛裡起來,眨巴著大眼迷茫的看著面前的人影。意識終於稍微清醒一點,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她姑父。
環顧了一眼四週,是她睡著前的頂樓。腳邊她的小狗還毫無知覺的熟睡著,而小狗的旁邊那盆矢車菊依舊微微搖曳。
從趙行威的懷裡起來,雙手撐在長椅上,懸空晃蕩著兩條腿。睡了一覺,暫時讓她有了精神,估計一下子也睡不著了。
腦子裡仔仔細細的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整理了一遍,算來算去其實她和姑父都是受害者。衹是發生了這種事情,往往都是站在女子是弱者的立場,所以認為她是唯一的受害者。但實際上,姑父也挺可憐的呢。
哎,她覺得自己越來越聖母了,鄙視聖母的自己!這么發展下去,總有一天變成水母!
正當薇菡正在鄙視自己的時候,一個精美的紙袋子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
「咦?這是什么?」好奇的接過,看了一眼趙行威,拿著袋子用力的搖晃了一下,「給我的?」
「嗯,剛纔想去你房間給你,不過你不在。」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可以打開看看。
帶著無比的好奇,薇菡拿出了袋子裡的盒子。盒子比她的手掌還大,紅色的絲絨一看就知道顯然是高檔品。打開了盒子,卻見一套黃金和紫水晶搭配在一起的套鏈。這不是她之前看中的么?還打算好好敲爺爺奶奶竹杠,原因就是這套和當時她在龍行天下所提出的完全一樣。
「這個……真的是給我的?」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套鏈,幾乎是愛不釋手。
「這也是你的建議,作為獎勵,當然是送給你了。」在她當時說想要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放在了雜誌上這一季龍行天下的新品上。她的眼光的確獨到,這套套鏈一上市不論是高檔還是中低檔,都被訂購一空。
仔細的翻看著項鏈、手鏈和耳環,薇菡這纔注意到上面刻著的logo。
「這是龍行天下的?」她一直不知道,那天雜誌她都沒有仔細看,「所以說,是我那天的建議嗎?這個number one,這個是第一套成品嗎?」
越看越覺得興奮,激動的扯著趙行威的手,目光在他和套鏈之間來回的轉。
「對,三個問題你都說對了。」趁著她沒有注意,終於如願的將她抱入了懷中,「喜歡嗎?」
「喜歡,好喜歡!」第一套成品對於像龍行天下這樣的公司而言,更是收藏品。價格可想而知,有多貴。第一套都是用最好的材質打磨打造,她真的就可以這么佔為己有嗎?
就見那張小臉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深思一會兒猶豫一會兒又垮下來下來,趙行威大概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不要胡思亂想。」
薇菡用力的點了點頭,拿著套鏈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這可是有她的創意呢。一想到這一點,她就開心的不得了,甚至都沒有注意自己整個人完全的躺在趙行威懷裡。
小心翼翼的將套鏈放回了絲絨盒裡,或許是因為太過於興奮後的精神短缺,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儼然一副又要睡著的樣子。
「薇菡,睡吧,睡著了我會記得把你抱回房裡去的。」
趙行威溫柔的話語夾著柔和的夜風吹得薇菡昏昏欲睡,衹能說她太小看了自己的魅力,也太小看了男人的危險性。安然的又在趙行威懷中睡著,始終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的感情。
夜漸漸地透出了一些微白,趙行威這纔小心翼翼的抱起熟睡的薇菡,穩健的步伐消失在頂樓。小狗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離去,從睡夢中醒來,搖著尾巴跟著來拿矢車菊的男人後頭,從新回到了粉粉嫩嫩的房中。
「薇菡?」
坐在床頭,趙行威撫著柔嫩精緻的容顏。若是薇菡此刻睜開眼,一定會被他眼中濃烈的感情嚇到。
「嗯……」迷迷糊糊的薇菡好像聽到有人叫她,大概是做夢吧,下意識的咕噥了一聲。
翻了個身將小手伸到了被子外面,整個人平躺在床上。
「還真是個小孩子。」
搖了搖頭,趙行威輕輕地將她的雙手放回了被子裡面,同時把空調的溫度調的稍微高一點。否則按照她亂動的性子,絕對會生病。
小狗搖著尾巴,趴在床上看著男人彎下了腰,貼在了它的小主人臉上。不過,小狗感覺不到男人會傷害主人,安心的合上眼。
細細的品嚐著柔軟的唇瓣,撬開了貝齒,纏住了丁香小舌。
果然她的身上帶著讓他快要醉了的香氣,胯腹間竄出了酥麻和燥熱,卻被他硬生生的壓下。捧著她的臉頰,來回的碾轉在紅唇之上。
「嗯……」夢中的薇菡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張開了嘴想要呼吸。
肥軟的舌頭立刻跟著捲入,勾起了小舌品嚐吸吮,分享著彼此的津液。
蹂躪的許久,趙行威才滿足的放開了她的唇,就見兩片唇瓣嫣紅微腫,還沾著晶亮的銀絲,煞是可愛。
「小薇菡,你什么時候才會發現我對你的感情呢?」
舌尖輕舔好眠的唇瓣,含著一片唇瓣吸吮了幾口,又舔上了精緻的下頷。
若不是怕嚇著她,依照他霸道的個性,早就趁此佔有了她。
「嗯唔……」感到了灼熱的氣息深深困擾了自己,薇菡伸手胡亂的揮了揮。她要睡覺啦,什么東西飛來飛去的,不要煩她啦。
抓住了她的小手,將它重新放回了被子裡,趙行威這纔在她唇上烙下最後一吻。
「乖乖睡吧。」
天已經矇矇亮,東方的天空出現了太陽的紅光。趙行威這纔走入自己的房內,準備淺眠一會兒。
不會有人注意到夏蘭沁的房門在許久之後才慢慢的合上,在這個家,沒有人會注意她。
薇菡,姑姑對不起你,也不指望你可以再原諒姑姑了。
45.再次交歡
高高興興和夏蘭沁聊了一個下午的薇菡打死也想不到,前一刻還溫和正常的姑姑,再一次對她下了藥。但因為害怕藥物對薇菡的傷害,夏蘭沁特地減少了量。
「薇菡一個下午都沒有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行威,你要不要去看看?」夏蘭沁極其冷靜的對著剛回來的丈夫開了口。
「一下午?」
微皺眉頭,雖感覺有點奇怪,但因為擔心薇菡,趙行威立刻上樓走入了薇菡的房內。卻見她衹是安靜的躺在床上,這纔放心下來。
「薇菡?該起來吃晚飯了。」輕輕的叫了幾聲,畢竟是要將她叫醒,他也不敢太靠近,好歹對她而言他們男女有別。
連叫了幾聲都不見反應,趙行威腦中掠過一道精光,反手去開門卻發現已經太遲了,門早已經鎖上。
「夏蘭沁,你是不是瘋了,快開門!」用力的踢向門,不敢置信這個女人竟然故技重施。
他多次的警告,並非是他不想得到薇菡,衹是怕她吃那么多藥物對身體產生副作用。
房門的震動讓床上的薇菡扭動了一下身體,體內燃起的燥熱纏著她。眼皮如有千斤重讓她無法張開。
「嗯……好熱……難受。」渾身像是火燒一樣,而且小腹不斷的湧出更大的熱浪,很奇怪的感覺,難受的她快要受不了。
用力的將身上蓋著的被子扯去,回過頭的趙行威這纔看清楚她早就被脫光了所有衣物。
「薇菡,你這樣子會著涼的。」
立刻衝到她身邊,將她抱入了懷中阻止她不斷蹂躪自己的小手。
一陣舒適的涼爽讓薇菡忍不住去靠近,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什么人來了。但是好舒服哦,這個人竟然讓她不覺得熱耶。
小手胡亂的抓住了讓她感覺到舒服的東西,用力的壓在自己身上,來回上下的撫摸。
「薇菡!?」
趙行威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壓在了酥軟的胸部,大掌被她抓著自她的頸項沿著酥胸和小腹,一路蜿蜒至陰阜之上。
「嗯唔……舒服……好舒服……」
想也知道,這一次薇菡被餵下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迷藥,而是催情藥。
心愛的女人就躺在床上,還主動要求他撫摸她全身。本來意志力就已經薄弱的跟一張紙一樣的趙行威哪裡還撐得下去,單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褲,胯間的慾望早就高高豎起。
「薇菡,別動,讓我來。」
怕她這樣子下去會傷害了自己,趙行威索性單手將她的雙手壓過了頭頂。薄唇堵住了她的紅唇,探入了她早已開啟的小嘴之中。
覺得渾身燥熱有些口乾舌燥的薇菡彷彿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的吸吮起了探入口中的舌頭,將濕漉漉的津液吞入口中。青澀又急迫的回應幾乎快要逼瘋了趙行威,將她的雙臂引著環住了自己,整個人辦懸空在她身前,捧著她的臉頰親吻著兩片柔唇。
「薇菡,薇菡,我的小薇菡。」
激烈的吻順著臉頰埋入了白皙的頸窩,瀰漫的香氣幾乎快要迷失了他的理智。
貼上了灼熱的胸膛,卻讓薇菡覺得好舒服好冰涼。忍不住扭動了身子,努力的去摩擦身前的涼爽。
兩顆丰盈柔軟的酥乳因為情慾而鼓脹,粉嫩的蓓蕾早已在來回摩擦古銅色的胸膛之時綻放鼓起。修長的雙腿甚至有了自我意識,纏上了健碩的腰杆。
「哦……薇菡,你真是想要我命。」
他本來是想要先愛撫一番再佔有她,卻忘了催情藥已經早已侵蝕了她的理智,讓她慾火叢生。
「嗯唔……要……薇菡要……嗯唔……」
聽到了破碎的幾句話,聽到了要這個字,薇菡扭動著身體,開始哀求。
夏蘭沁這一次找來的藥能讓一個處女變成床上蕩婦,何況是已經有過兩次交合的薇菡。白皙的身子整個泛起了粉色的潮紅,細小的汗珠自半透明的肌膚中滲出,她的體香溢出的越來越劇烈。
那破碎的嬌嫩呻吟完全擊潰了趙行威最後的理智,將火熱的鐵棒對準了敞開而蜜汁盈盈的粉嫩肉縫,噗嗤一聲全根沒入。
「啊恩……」
「哦唔……」
薇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填滿了,那種難受的燥熱稍微消失了一點。努力的吸著小腹,讓自己去夾住那能夠替她解除灼熱的棒子。蠕動的嫩肉一寸寸的包裹住了體內的鐵棒,滲出的蜜汁將鐵棒浸泡在了蜜穴之中。
此刻的趙行威差一點就把持不住將慾火泄光,猶如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竟然對她毫無自持力。穩住了自己的情慾,托住了她兩片柔軟的翹臀,緩慢的抽出插在最深處的分身。
絞著分身的嫩肉一寸寸的放開,差一點讓他忍不住叫出聲。這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仿若是置身在美麗的僊境之中,每一寸嫩肉都帶著香氣。
分身在緊致的蜜穴中來回搗弄了幾百回合,終於將濃稠而灼熱的燙液灌入了敞開的花壺之中。大掌壓在她的小腹上,讓她努力的將燙液全部吞下。
「嗯唔……」嚶嚀了一聲,才經歷過高潮的身體又開始有了反應。
顯然薇菡身上的藥力並沒有那么快消退,而趙行威那依然硬挺的分身還沒有滿足。
「薇菡……寶貝薇菡,叫我行威。」
分身留在了蜜穴中,將燙液全部堵在了花壺中。貼在她耳畔誘哄著她,大掌搓揉著兩顆豐滿的酥乳。
「嗯……行威……行威……難受……我要……嗯唔……」
沒有意識的薇菡聽話的哀求,扭動著玲瓏水蛇腰,雙腿又一次纏上了他。
淺笑著輕啄她汗濕的額頭,卻將她的雙腿從腰間解開,慢慢的把分身退了出來。
「嗯唔……不要……不要走……難受……」
突然失去了體內的異物,讓薇菡感覺好難受,甚至婬蕩的索要起來。
「乖寶貝,很快就給你。」
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大掌托著她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床上。
貼在她的背後,將炙熱的分身噗嗤一聲從後頭插入了濕滑的蜜穴之中。
「嗯啊……」
滿足的薇菡微微的仰起頭,將一對酥乳送到了正伸手在她身前的男人掌心。
握著丰盈搓揉了幾下,趙行威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胯部重重的拍打在她渾圓而有彈性的雙臀之上,發出了啪啪啪的婬靡聲音。
配合著他的抽送,薇菡吐出了讓男人醉生夢死的嬌吟,助長了男人的情慾。
滾燙的漿汁又一次滿滿的灌入了花壺,燙的她忍不住顫抖抽搐,蜜穴緊緊地絞著分身的頸溝,濕滑的蜜汁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