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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便签纸都被他这种狠厉的眼神给吓到,颤了颤之后,终究是惊悸地落了下来,被他伸出大掌,一把拽过。
以似要将这张纸给烧出一个洞来的目光,他再次看了一下便签纸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着。
【容凌,我走了。最近事多,我很烦躁,也很容易就伤心,迟迟等不到你的解释,我想我还是不要太让你为难了,所以,你继续做你的事。我出去散散心,归期不定,勿念!
PS:儿子就先跟着我吧。
PPS:你若有意另结新欢,那就签好离婚协议书发我邮箱。我亦然!
林梦】
最后那个PPS,才是她真是想要表达的东西吧!
敢质疑他“另结新欢”,还敢说“我亦然”,她简直是找死!这个小女人,他肯定让她好看!
他阴郁地一把将纸给揉成了团,按在了手心里,握成了拳,使劲地碾着。一时间,能听到的尽是手掌因为大力,而发出嘎嘣嘎嘣地骨节碰撞的声音。这很轻易地就会让人觉得恐怖。而他的眼眸,则时明时暗地散放着妖异而阴邪的光芒,时而,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光掠过,却是红色的鲜血钻出他的伤口,汇集成了娇艳的血滴,无声坠落。
这个样子的他,似是与暗为伍,饮血而生,让人毛骨悚然!无论是谁,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他吧!
这样恐怖的一幕,终于结束于他的松手。
大掌松开的刹那,纷纷扬扬的碎纸屑,跟着飘落了下来,犹如白色的雪。那一大张纸揉成的纸团,因为他恐怖的怪力,就这么生生地,被碾成了碎纸屑,比雪还要细的碎纸屑!
熟知他生性的人都知道,能有这个本事把他惹毛到这个程度的人,肯定是要死定了!
他掏出了手机,以冰冷地要把人给冻伤的口吻命令。
“给我查查她现在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消息。
“老大,目标在移动,速度很快,据我估计,她应该是在乘飞机,方向嘛……”
那头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初步的估计。
“似乎是往欧洲飞去!”
容凌改而拨出另外一个号码。
“调查一下今天的航班,国际的,重点是飞往欧洲的,看看林梦有没有在哪趟正在飞行中的航班上。”
那头应了是,容凌就先把手机给挂了。
然后,他便注意到自己的手,那上面,依旧爬了不少的鲜血了。他阴郁地抿了抿唇,想着一会儿还要坐飞机,就只能先去了浴室,把手给清理了。那个该受教训的小女人要是没走,他也就不用折腾了,他直接用这手,羞死她,看她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就把他给扔下了。
越是想,他这心里就越是气。手上的伤,他也只是粗粗地处理了一下,连药都没上,直接拿纱布胡乱地包了包。
包地那么好干嘛,等找回了那个笨女人,那这就是她的事!
恨恨地想着,他出了浴室,坐回了床上。可摆放在床头的照片,立刻就传入了他的眼帘,刺地他的眼睛都开始疼。那笑得跟个落入人间的仙子似的女人,娇俏地半窝在他的怀里,甜蜜蜜地看着他的画面,简直就是对他的极大嘲讽!
心头火更猛了,他一把伸手,直接将相框给狠狠地按倒了下来。
眼不见心不烦!
想起那边床头还有一个相框,他就又是一倒,有些迁怒、也有些孩子气地打算把那个也给按到了,可是瞧着镜框里那个女人翘着狭长而妩媚的眼,搂着她,纵然是羞涩地脸红了,可还是大胆且亲密地把吻落在了他的脸上,笑得就连射在她脸上的阳光都没有她灿烂。他这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可就是迟迟地没有按下去。
这两张,都是他们当初去国外拍婚纱照的时候照的。上面,还有两个小家伙。其中的那个神似他的小子,惹来了他极冷的怒视。
臭小子,我养你那么久,你跟着你妈咪跑路的时候,竟然一声都不吭,真是白养你了。小白眼狼,看我逮到你之后,怎么教训你!
心里冷哼着,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只是那相框,到底没被按下,就这么摆放在那里了。
一会儿,手机响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即刻坐了起来,沉着一张脸,把电话接了起来,得到的消息是林梦乘坐的是飞往米兰的国际航班,将会在米兰当地时间18点多抵达。
“最快的去米兰的下一个航班是几点?”容凌冷声问。
属下一一汇报过来。容凌只略一想,就做好了决定,让属下立刻走关系,迅速拿下14点多的那趟国际航班,这样他最快在米兰时间22点多抵达米兰的马尔潘萨机场。那个女人下机已经是在晚上,最后肯定要找地方住,无论她住的是酒店,还是萧翼提供的住宅,等他抵达的时候,考虑到她带着在儿子在身边,肯定要随同一向早睡的儿子一起歇下,这样,他找起人来,会非常的方便。如果寻找顺利,那他找到她那会儿,十之八九,她正窝在被窝里睡大觉。
很好,够他一举把她给拿下的!
那个女人,等抓到了她,他绝对不能饶了她,竟敢又和萧翼在一起!
他气得心里忍不住连来了好几声国骂!
萧翼这些年的情况,他让人调查过,一早就有了大致的了解。那男人隐姓埋名带着一大帮人去了国外之后,挑中了曾经以黑手党闻名的意大利。经过一番血拼,终于是在那里站稳了脚跟,有了一定的地盘。也就是说,这意大利是萧翼的老巢了,那男人把他的女人往自己家里拐,就没安好心!而且,这人一旦被拐进了家门,就相当于肉骨头塞进了狗的嘴里,想要再把这骨头给抢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晚一分,便是输一分!
所以,他才这样的火急火燎、争分夺秒。那个笨女人去哪里不好,偏偏去的意大利。她逃跑也就罢了,可见鬼的身边给带了那样一个男人!
手,忍不住再次捏成了拳头。又发出的嘎嘣嘎嘣的响声,宣告的是他急切地想要揍人的心情!
那男的、女的、小的,真的是惹毛他了!
愤怒的男人很恐怖,尤其当这个男人又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时候,那只能是绝对恐怖!
没有人能承受得了他的怒火!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的林梦,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绪,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就被人给硬生生地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那大力,似要将她的胳膊给拽地脱臼了,让她有了瞬间的怒感,不过,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她便心头大力一跳,微微有些些害怕了。
她想起,她这是到了国外了,住的是酒店。酒店的房门,临睡之前,她是锁的好好的,那么,现在这么拽着她的,是谁?!
她睁大了眼,很努力地看了过去。
幽暗的灯光之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落入了她的眼底,却让她瞬间心安,有了淡淡的喜悦。
是他?!
他速度倒是快啊!
没来得及组织好思绪好应对他,她再一次地被他直接从床上给拽了下来。
“咝……疼……”
她低低抱怨。
“你弄疼我了!”
这般动静,不算很大,但也绝对不小,惊醒了比较警觉的小家伙。他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大了小豹子一般的眼,以略带着凌厉的目光,急速地扫了过来。然后小家伙瞳孔一缩,嫩红的唇瓣儿就翘了翘,眼看着就要像花开一般地笑出来,却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很克制地把笑容给强行压了下去,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容凌,透着一丝酷意。不过,小身板已经是放松了下来,不像是一开始那样蓄势待发地绷紧着。
他看到爹地黑着一张脸,特冷酷地拽着妈咪往外走,妈咪都说疼了,爹地都没搭理。爹地不心疼,他心疼。
“爹地!”他绷着脸,叫了一声。
“跟过来!”容凌只是冷酷地扔下这一句,继续拽着林梦往外走。
林梦甚至都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被他给拉着往外走了。
“你要干嘛啊?你别拉我,疼——”她推他,又拽着他的胳膊,想让他放开她。可是气人的是,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钢铁做的,硬的过分,她根本就动不了他分毫。
“你别这样,干嘛啊你——”
她的声音略略拔高了,表达着不满。
可他还是一声不吭着,拽着她出了房门,转身就去了隔壁。他抬眼示意了一下他带过来的一个手下,那手下冲他点了点头,就去破那个房门。一番快速的捣弄之后,那人便站到了一边。容凌拽着林梦走近,长腿一抬,就把房门给踹开了。
这时,一个黑影迅速地朝他扑了过来,攻势凌厉。
容凌一手护着林梦,一手伸出去挡了。
“别堵在房门口,进屋打!”
冷森且阴狠的口吻,说明他的极度不爽,以及绝对乐意奉陪的杀心!
那个黑影一下子间就收了所有的攻势。
借着走廊里射进来的那点光,可以看清那人的面容。却正是萧翼。他就住在林梦的隔壁。
容凌用力地将林梦给推进了屋。林梦因此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回过头,她抿着唇,恼怒地瞪着容凌。
容凌却也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给我乖乖站着那儿别动!”
又扬手,很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已经跟在了他屁股后头的小家伙的后脑勺。
“你也给我好好呆着,站你妈咪那儿去!”
小家伙见他老子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戾,就有点怕,所以没敢吭声,强撑着维持脸上的冷酷和不畏惧,也维持着正常的步伐,走到了林梦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站住了。
容凌的手下,立刻把门给关了。瞬间,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得需要使劲地睁大眼睛,才能模糊地看清一点。
萧翼睡觉,不打壁灯的!
彻底的黑暗,反而会是他最好的保护和掩护!
林梦略皱了眉头,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也不是她能拦得下的,可她还是开了口。
“容凌,是我拜托的萧翼——”
“闭嘴!”
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只能是给容凌本来就火的心头浇上热油!
话音落,他就像是嗜杀不弱猛虎的黑豹一般,凶恶地朝萧翼扑了过去,而萧翼,也像一条凶猛的恶狼一般,无畏地朝容凌反扑了过来。两个黑影,迅速地就缠在了一起。
林梦就闭了嘴,面无表情地看着。
黑暗,让人瞧得有些不清,可这挡不住这两个人一招一式之间透露出来的凶狠。那拳脚相碰之间,偶尔发出的砸中肉的闷声、骨头撞击的嘎嘣声、两掌相击的啪啪声,都能让人感觉到,这两个人都是来真的。房间里的摆设,因为被这两个男人给扫到,也时而会发出一些声音,或是被打碎,或是倒在了地上,会是被踢飞,或是被撞到。听着像是受了极大痛苦的闷哼声,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时而响起;粗重的喘息声,也渐渐地明显了起来。
林梦这唇,就抿地越来越紧了。她看上去好像是无动于衷,可是那悄然反握住小家伙的手,却悄悄泄露了她有些焦急的心绪。她的力道,有些把小家伙给弄疼了。不过,小家伙一点都不在意,他睁着晶亮地似要发出绿光的虎狼一般的眼,贪婪地看着两个绝对称得上是高手的男人之间的较量。
他在兴奋。
他骨子里流淌着继承了他老子凶性的血,在沸腾,并且,跃跃欲试着。脑子里,他快速地刻印着那不大清晰的招式来往,同时,迅速地模仿着、演练着。
房间里,闹出来的动静,渐渐大了。这终于是影响到了周围房客的休息。在这异地他乡的酒店之中,不同的语言,或是咒骂,或是厉吼,响了起来。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楼下前台收到房客的投诉,打过来询问情况的。可注定了,这个电话要被漠视。因为,谁也没有时间去搭理它!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房外传来了声音,是用英语讲的。大略意思是让里面的人赶紧把门给打开,否则,他就要叫警察了!
那人表明身份,是酒店前台人员!
两个打的难分难解的男人,终于施展出了自己的绝招、狠招,各自朝对方招呼了过去。黑暗中,就见黑豹扬起了锋利地泛着光的利爪,朝恶狼拍了过去,恶狼矫健地一躲,凶狠地张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要咬来的时候,黑豹嘶吼了一声,气势如山地朝恶狼压了过去,然后张开了大嘴,以鹰一样俯冲直下的凌厉,猛然就咬上了恶狼的脖子!
容凌的手,就这么死死地卡住了萧翼的脖子,以差一点,就要咬碎那脖子的狠劲!
而萧翼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挡着!
击杀,只差那么分毫,可却会是生与死的绝对区别,就会是另一个局面的开始!
他们还有的打,容凌暂时是略胜一筹,可他不想再打下去。这里毕竟是异国,他再厉害,也没法做到可以嚣张地横着走的地步。而且,他也并没有让萧翼死的心。否则,他不会拖那么久,而是一开始就展露杀招。打了那么久,双方存的共同心思,就是让对方多受一些皮肉之苦、以泄心头之恨罢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曾救她一命,我一定杀了你!”
容凌阴狠狠地杀,目光冷厉地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萧翼却是无畏的一声冷哼。“如果,你不是她男人,你一进来,我就能开枪毙了你!”
看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两人,不过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在隐忍罢了!
容凌冷眯着眼,一声冷嘲。“不是手里有枪,就能毙人的!”
枪,不过是个工具。有本事的,无所畏惧!
话落,他猛然放开了萧翼,站了起来,转身朝林梦走去。身形高大的他,沐浴在黑暗之中,两眼泛着绝对的寒光,就像个浴血的杀手,不会和任何人谈感情。又似乎,什么挡在了他的面前,便是——杀!杀!杀!
林梦有些怕了!
她有时候是有些无法无天,可从她第一天遇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是被这个男人给压着的,便是怕这个男人的,所以,当这男人表现了纯粹的冷酷和杀意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可,就算是害怕又如何?!不是说怕,便不爱。不是说怕,便臣服。她怕,只是因为他这个时候所散发的气息,可她不怕他这个人!
她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掌,然后,便感觉到了微微的粘腻。这让人太过熟悉,是血。她的心,微微一颤,继而一紧。她怕,所以不大敢直视他的目光,尤其当他仿佛是和黑暗完全地融为了一体、只为了杀而生的时候,可她还是抓着他的手,并且,越抓越紧。
然后,她便是一声惊叫!
“啊——”
因为,她被他一把给扛了起来,柔软的小腹,就这么重重地撞在了他硬的要死的肩膀上。那瞬间腾空,然后又立刻头重脚轻、头朝下脚朝上的感觉,并不让人好受。她觉得脑子有点晕,胸口还有点闷,而且,肚子还疼。
他不语,一副毫不怜香惜玉的样子,扛着她,就往外走。森冷的目光,扫了一下那个个头小小、两眼却贼亮的小家伙。小家伙不用他吩咐,快速迈动着小腿,半走半跑地跟在了他的后头。
门,被候在门边的他的属下之一打开。走廊里的光,立刻就泄了进来,竟然有些微微的刺眼。那激动地喊着、叫着,可却被容凌带来的另外两个手下给冷酷地拦在门外的前台人员,瞧着房里猛地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噤声了。
种族和皮肤的差异,并不会影响一个人气势的散发。容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我很不好惹、千万别惹我、除非想找死”的气息,吓住了前台,让他只能像青蛙那样地鼓着一双眼,却是一动不动。因为,太过害怕,所以,都不能动了。
这个东方男子,简直比他远远见过一眼的某个西西里岛的小头目还要让人来的害怕!小头目让他想逃,可是这个男人让他觉得——自己会死!
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了!
便连有所怨言,打算等着房间里的人出来,好好理论一番的周围邻居房客,都噤了声,一脸骇然。只觉得这个身上挂了彩的高大男人,简直比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还要让人觉得恐怖。他那眼神,能吃人!
就这样,在一派绝对的寂静之中,容凌扛着林梦,回了她的房间。后面跟着的小家伙,则更加努力地挺起了他的小胸脯。以逼近他老子的冷酷,傲慢地跟随在了后头。只是,内行人略微一瞧他那显得不够沉稳的步伐,就能看出他隐隐自豪、以父为荣、与与荣焉的兴奋之情!
这还只是一个对父亲有着本能崇拜的小屁孩呢!
房门,被小家伙轻轻推上了,隔绝了众人的视线。容凌的人转移阵地,守到了房门前。另外一批人,属于萧翼的人马,迅速出现,劝走了前台和房客。
房间内,已经站了起来的萧翼,眯了眯眼,眼底流动着幽魅的光。这次的较量,出乎了他的预料,容凌的身手,在这些年之后,可以像从前一样矫健,可是不应该能压制住他。五年来,他带人过来这里,和这里的一些原有势力,一直发生着碰撞,基本上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这多次和死神打交道的磨砺,让他的实力,远远地胜过了五年之前。他应该完全有这个本事打败容凌的,可最后怎么还让容凌略略地占了上风?!
有点意思啊!
他的目光猛地一闪,眼眸变得极为莹亮!
这忙着做生意的男人,这些年,到底在靠什么磨砺身手呢?!
他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一丝秘密,然后,微微地兴奋了。
[531]
“噢——”
被男人给狠狠地仍在了床上,这种不留情的对待,让林梦低低地叫了一声。可她可不敢就这么趴在床上不起来,男人刚才那么恐怖的样子,还映在她的脑子里呢。教训完了萧翼,指不定,就要开始教训她了!
她的屁股怕是要难保!
她急忙手脚并用地要爬起来,却听到男人冷冷地说。“过来!”
听上去,却不像是在叫她!
她立刻扭过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那个高大的男人,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地抓了起来。男人一把将儿子给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以屁股朝天的姿势。然后男人又迅速地扒掉了儿子的短裤,扬起那让人胆战心惊的铁掌,“啪”地一下,甩了下去!
那声音,可真响亮,能让人的心跟着发颤!
小家伙瞬间红了脸,却是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着。两只小手,猛然捏成了拳头,死死握紧了,垂落于身侧。这倔强的样子,让人心疼!
“你干什么!”
林梦瞪大了眼,直接就朝容凌扑了过去,那凌厉的样子,不亚于一只护崽的母豹子。
她用双手,抓住了容凌再次高扬的胳膊,双眼瞪得大大的,尽是火。
“不许你打他!”
他直接强横地甩开了她!
她没想他竟然如此大力,直接被他甩地整个身子都往后仰了下来,一下子就四脚朝天了。而这时,“啪”的一声又落了下来,又大又响亮,她急得又扑过去的时候,就又是一声“啪”,这惹毛了她。
“容凌——”
她怒喝,整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以双手捆绑住他的姿态。
“不许你打佑佑,儿子哪里招你惹你了?!”
她气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撑开肩膀、放开双臂,强行将她的双臂给弹开了。铁掌,再次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伴着他冷酷的教训。
“他和你一起偷跑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该罚!”
“你——”林梦气地又往前扑,这次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把他给死死抱住。
“是我带佑佑走的,是我让他不告诉你的,你不许打他,要打,打我好了!”
他这次干脆用手,拽住她娇嫩的胳膊,强行给拉开。她看着在他面前的自己,再一次这样的没用,是又恼又懊丧,干脆一个扑通,就跳到了地板上。她跳地有些急,地板也是有些滑,所以,她没踩稳,一下子就滑倒了。
“啊——”
她低叫,本能地微微闭眼,抵触着即将到来的疼痛。可异常迅速地,她被一只大掌给拽住了。那让她怨恼无比的大掌,这次是用那份强悍的力量,强硬地稳住了她,没让她摔下去。她因此站好,可顾不上感谢,立刻就朝儿子扑了过去,整个人都压在了儿子的身上。
“你要罚,就罚我好了,不许打我的宝贝儿子!”
她娇哼了一声。就冲着他刚才眼疾手快地拉她一把,她就知道,她能把这个男人给压下!
“让开!”他冷厉地命令。“先罚完了他,再来罚你。你不用急!”
她立刻小心肝一颤,有点怕。可略一想,就不怕死地梗着脖子和他叫板。
“儿子没错,你不该罚他。哼,你如果实在要罚,那就全部算到我头上,我把儿子的那份给顶了。不过,我告诉你,儿子没错!”
“哼!”他的鼻子里立刻发出冷哼,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让开!”他又命令了一次。
她不语,就这么倔强地看着他!
他突然就动了,异常迅速地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拉起在他腿上趴着的小家伙,让他站稳了,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劲拔地犹如一杆枪似的,直挺挺的,让人感觉到一种凌厉地宛如捅破天的气势。他的目光,朝她扫了过来,带着血性!
她这才把他给看清!
他的脸上,挂了彩,青了几处,还沾着一些血,看上去,别样地吓人。不过,这些都没有他的眼神来的吓人,她也觉得,那眼神,会吃人!
他突然背过身去,朝外走。
她不解,坐了起来,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然后,她注意到了地上放着的黑色小皮箱。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脑里晃过。眼见着,男人真是把皮箱给打开了,又眼见着,他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镣铐!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里立刻晃过了一些东西!
他朝她走来,她微微地张开了嘴,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瑟缩。直至他真的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急急忙忙地用手撑着自己,使劲地往后退。可来不及了,他一个俯冲,直接拽起了她的一只胳膊,那银白色的镣铐,在她眼前一晃,随着“咔嘣”一声脆响,她的手,被锁住了。
她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又过来拽她,异常迅速地扯着她来到床头,然后又是一声“咔嘣”脆响,镣铐的另外一只,被铐在了床柱上!
她被铐住了!
床柱和她的胳膊之间的那细细小小,但是坚韧度绝对不容置疑的链子,一下子让她惊跳了起来。
“容凌——”她大叫,又慌又乱,可也又恼又怒!
他想干什么!
“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他扬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就跟个戏弄注定要死的人的死神似的,看着那些人白费力气的挣扎,惹出一幕幕的闹剧,他高高在上地欣赏着,时而得到那么一丝快感。
她觉得他太可恶了!
“你快把我放开!”她大叫。
他置之不理,大步朝小家伙走去。看上去,他打算继续惩罚。林梦自然是继续焦急,努力地想要去把容凌给给拉住,可是那无情的手铐,却将她困死。她习惯地朝容凌扑过去,一下子动地厉害的结果,就是凄惨的哀嚎。
“啊——”
手铐死死地扣着她,扯地她的肩膀差点都脱臼了。她几乎是被动地缩回了身子,然后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捂着自己的肩膀,低低地哀叫。
他冰冷的目光,即刻如电一般地射了过来。见她这个样子,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可到底硬着心肠,没去搭理。倒是小家伙急了,忙着冲林梦过来,却在半路就被容凌给逮住了。
再一次,容凌在床上坐了下来,将小家伙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大掌扬起,又“啪”地一声落下,甩在小家伙依旧光溜溜的小屁股上。
小家伙微微有些红了眼。就这么站着挨了打,却感觉比趴在爹地的腿上挨打还要让他觉得屈辱。
“容凌,不许你再打了!”
那头林梦也不是疼到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始是真疼,不过后来就想装疼,好让这个男人用全部心思地来关心她,别再扯着儿子。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理都不理她,竟然还打儿子,这还得了!
手够不着,她使劲扭着腰,转了转身体,抬脚去踹他。可她的力道,对男人来说,无关痛痒。男人只是严厉地看着小家伙,问。
“你知不知道错了?”
小家伙咬起了唇,倔强的没有吭声。
容凌扬手再要打,林梦立刻气的大叫。
“你再敢打他,我真会让你后悔的!”
却不敢说那句“我会永远离开你”的话,因为有些重话,在孩子面前,是不能说的。
“你饶了他!”她使劲用脚丫推着他的后腰。
他却反过来威胁她。“你再敢瞎嚷嚷,你嚷一句,我就多打他一下!”
“你——你好没道理!”她气得无语。
却是话音刚落,他的巴掌,就给落下来了。这声音,比前面的那几声都打,林梦听着,都觉得自己这屁股都跟着疼了起来。稍微一想,便能马上想到,宝贝儿子那白白的小屁股肯定落下了血红的五指印。
她气得,一口白牙都差点要咬碎了。眼里微微浮起了泪花,这是因为心疼的。可她,还真是不敢说了。
这个男人的确是魔怔了!
她是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
这和她预想的,相差地也太大了。她开始有点后悔了!
男人还是以非常严厉且冷酷的口吻问小家伙。
“你知不知道错了?”
小家伙垂着脑袋瓜,没吭声。可眼眶,却更红了。泪花,也涌动地有些急了。他觉得好委屈,这个样子挨了打,还是第一次呢。他和妈咪跑了,没和爹地说,是他的不对,可是,他没有错,谁让爹地那个样子的!
他绷紧了小脸,死死地闭紧了小嘴。
他又是一掌落下,力气是越来越大,这一次打得他都没站稳,整个身子歪了歪,差点要跌倒了。不过,因为容凌的一只手扣着他的小肩膀,所以,他才没倒了。
“知不知道错了?!”
容凌厉声问。
他火了,心里憋着的东西,一下子爆发了,扬起了倔强的小脸,大声吼。
“我没错!”
眼眶,通红通红的,可却将眼泪,给死死拦在了眼眶之内。
爹地就是再打他,打地再狠,可他就是没错!
他咬紧了唇,硬着头皮,迎视那吃人的目光!
他以为,爹地肯定会更加生气的,更加用力地惩罚他的,可是,爹地却说。
“知道没错,就说出来!”
还是很严厉的口吻,可不知怎么的,这次他的眼泪儿就拦不住了,唰地一下滚落了下来。
容凌没有伸手去擦,只是很严厉地训斥他。
“觉得自己没错,那就勇敢地坚持下去,别被人给打了几下,就随随便便地认错了,没了立场!”
说完,他将小家伙的小短裤给提了上来,帮他穿好了。那被打得红通通的小屁股,也因此被包住了。
小家伙的眼泪,就掉地有些急了。
他厉声。“男孩子别动不动就掉眼泪,把眼泪给擦了!”
这种冷酷的军人式家长的作风,可真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可小家伙却是习惯了,被他给压得死死的,也颇认同他的理念,“噢”了一声,立刻伸手把自己的眼泪儿给抹了,然后使劲地忍着,不让眼泪再往下掉。
他的口吻,这才没那么硬邦邦的冷酷了。
“刚才打你,是因为你跟着你妈咪跑的时候,没告诉我。这是你不对,该打!”
容凌的气势太过强大,手段太过厉害,所以小家伙脑子里绕不过来弯,本能地“嗯”了一声,同时弱弱地吸了吸鼻子。
“出去好好反省去!”
容凌打发他走!
小家伙乖乖地“哦”了一声,本能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才觉得不对,又转过身来。
“佑佑要和妈咪在一起!”
妈咪还被铐在床上呢!爹地会欺负妈咪的!
不行,他得留下来!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
容凌的脸,再次恢复阴沉,口气阴戾。
小家伙没干,再次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就朝林梦走去。他要和妈咪在一起,他要保护妈咪,他不能让妈咪也被打屁屁了,那样很疼的。爹地自己说过的,妈咪是要来疼的!
顶着自家爹地那恐怖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勇敢地往床上爬,朝林梦爬去。可很快,他的身子就腾空了。
容凌单手搂着他的腰,直接将他给抱走了。
“放我下来。”小家伙急了,也开始闹了,瞧着爹地是要把他往门口送,他就喊。“我要和妈咪在一起,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门,被容凌拉开。
他将小家伙给递了出去。
“找间房间,让他早点休息。”
啊义立刻小心翼翼地把闹的像是小马驹的小家伙给接了过来,轻柔却强势地将小家伙给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家伙还嚷嚷着。容凌伸指,在小家伙的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赶紧给我睡去。”
又转而吩咐啊义。“一会儿给他屁股上点药!”
小家伙就像是被戳中了死穴一般,一声都不吱了。同时,小脸轰地一下,变得通红通红的。
他觉得,自己屁股那块儿,好像是烧着了!
有点丢人!
容凌见状,改而用大掌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依旧对啊义道:“他要是想自己上药,那就随他。这里不用留人,你们几个一起下去休息吧。”
啊义应了一声,容凌就把房门给关了。
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在床上坐起来的女人,他冷冷地眯了眯眼。
接下来,就让他好好和这小女人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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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靠近,高大的身影深沉地宛如一座大山,压得人心沉沉的。就连那斜射而来的影子,罩着她的时候,都让她感觉到有那么点呼吸不畅。
他看上去,非常的不好惹。
对那么小的儿子,他都能下那么重的手,她想想自己,屁股立刻紧了。
“我给你留信了!”
她舔了舔唇瓣,故作镇定地说。
他逼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显得极为的冷。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把脑袋往后缩了缩。
他上了床,一腿跪在了床上,一腿立在床外。他俯下了身,宽阔的胸膛,朝她压了过来,她觉得更加闷了,甚至觉得自己会被他给压垮。
“你——”她想说点什么。
他的大掌,却一下子摸上了她光洁的小腿。
那手掌,略有点冰。
她激灵了一下。
然后,那手掌猛然变得用力,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小腿。
她的心,胆怯地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最不愿意回想的那些话,却再次在她的脑海里飘过。
“你要是再敢偷跑,我就折断你这腿……”
男人说出了这话。森冷的口吻,是多么的熟悉,熟悉地几乎要和她脑海里的话重合了!
可,不,这口吻,要比多年前,更加森冷一些,更让人觉得畏惧一些。
“这话,我说过的吧?”
他眯着眼,整个人冰冷地像一把剑,似乎随时就能把她这腿给砍了。而他的手,还在用力,一点点地加重力道。
她感觉到了疼!
“你当初也是发过这誓的吧?”
他这口吻,已经是相当危险了。手上的力道重地已经让她的小脸微微地皱了起来。
太疼了!
他好像真想折断了她的腿!
可,那只是——好像!
他要真想那样,才不会那么多废话,直接出手就办了。而且,她知道他不会。瞧他怎么对待儿子,就看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她故意示了弱,表现了害怕。
事实上,依照她目前和容凌的实力对比,她作出这样的表现,真的很轻松。
容凌没说话,伸过来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小脚。看样子,还真打算两手开动,要把她的腿给折断的样子。
她立刻掉了几滴泪,哭声道。
“你还真折啊,我又不是偷跑,不是给你留信了嘛。再说了,我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我给你让地方,让他施展拳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难道不好吗?!以后,也没人在你耳朵边啰嗦了,你爱怎么对李兰秋就怎么对李兰秋,多好,我走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高兴?!”他猛然挑高了眉,怒极反笑了。“你以为我会高兴?!”
那眼里渐渐浓厚的阴霾之色,在那虎视眈眈着。林梦是疯了,才会应了这话。要真是应了,她真会没命!
“那你让我怎么办吗?”她不满地吸了吸鼻子。“你什么都不说,之前答应我的,说过几天就告诉我,可后来还是什么都不说,我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你懂不懂。你觉得我好像在逼着你似的,可是我这样一次次地问你,我就很愿意?!我不舒服,心里憋的慌,你还不准我出来散散心了?!”
“散心可以,你和我说,我会让你散心。可你见鬼地留那纸条是什么意思?!扯那狗屁的离婚协议又是什么意思,还我亦然,你跟我诌的什么文言文,胆肥了啊!”
“那我还能怎么写?!你这么护着李兰秋,我不哭不闹地走,已经够意思了吧,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就得呆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说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次威胁。
她疼得皱起了眉,一下子豁了出去。
“好啊,你折吧折吧,折断了,把我弄成了一个废人,你就心安了是吧,折啊,折啊——”
她不怕死地抬高了下巴,激怒着他!
他恨恨咬牙。“别以为我不会!”
她扁了扁嘴,眼眶一红,又掉下几滴泪珠儿,抽噎了一声,扭过头去,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以手艰难地遮住了自己的脸,闷哼。
“随你的便!”
他一下子气的脸色发青。
她就这么有恃无恐是吧?!
心里猛地就起了一股很浓的破坏欲,他紧抓着她的脚丫,猛地就给扭了!
“啊——”
她疼的大叫,一下子拿开了手,整个人缩了一下。那条被他给抓着的腿,就更疼了。
以手撑着自己重新坐了起来,她双眼冒火地看着他。
“你还真的要下手?!”
使劲地拽了拽那铐着她的手的该死的手铐。如果不是这个样子,她真想扑过去咬他。
“好,你折吧!”她整个人冷了起来。“折断之后,烦请出门好走,咱们就此别过!”
这话,那就是导火索,轻易就能把他给引爆!
“这辈子都休想!”他阴恻恻地看着她,终于是放开了她的小腿,却是上了床,一把抓过她,将她翻了个身,最后趴在了他略跪坐的双腿之上,也让她屁股朝天了起来。他再一伸手,她的短裤,也被他给拽了下来。
那么地恼怒,可又实在拿她没办法,他能下手的,也只有她那肉鼓鼓的屁股。那是他即便下了重手,也不会造成大伤的地方。
“啪——”
极为响亮的一巴掌落下来,宣告着他的又气又怒。
“这一巴掌,打你一声不吭就敢给我跑!”
她憋红着脸,咬牙忍了。倔强的神采,和刚才的小家伙,略略相似。
他又是一巴掌打了下来,恨声道。
“这一巴掌,当你一声不吭把儿子给拐跑!”
然后,再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跑去和萧翼混在一起!”
再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不知悔改!”
“我没错!”她倔强地顶嘴。
他却是又一大巴掌甩了下来,才冷哼。
“知错不改,再一巴掌!”
“我没错!”她重重地捶了一下他。
他没迟疑,又一巴掌扇下来。
“死不承认,活该挨打!”
“我没错!”
“别把你自己和佑佑比。他没错,你有错!”
“啪——”
他又是落了一巴掌下来!
“今天你要是不承认错误,我就这么一直打下去!”
他打的可真是疼,就这么“啪啪啪”地,接连打了这么多下,林梦疼的忍不住就掉了眼泪。
“你就没有错吗,光顾着打我,呜呜……”
她哭了起来。“我出来散散心,还能有错了。容凌,我是个自由人,才不是你的私有物,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你这头自大的杀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私自利,老是要求我这个,要求我那个,我不是你买来的奴隶,呜呜……”
她一下子哭得大声了!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了,他还是沉着脸,又甩下来一巴掌!
她一下子激动了,手脚并用,要起来。
她干嘛要这么乖,干嘛一点都不反抗?!她就合该挨这个男人的打?!凭什么啊,明明是他的错,是他没做好。他好好的,她哪里会这个样子?!
可是她的一只手被烤着,注定让她的挣扎和逃脱显得狼狈。金属的手铐,很坚固,也特别地硌手。她的一次次挣扎,只是让自己的手,越来越疼。
“不知悔改!”
男人怒哼着,轻易就将她给压了下来,“啪”地就将那可恶的大掌,甩在了她的屁股上。她疼得,差点嗷嗷叫!
过分,太过分了!
屁股只是这么单纯地接触着空气,就有一种痛痛的烧灼感,可见,他这手有多狠,心有多毒!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她不过就是导演了一个局,也并不是真的要离开,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能追地上来,甚至连脚链都没解下来,就等着他来了。可是,她等他,不是要等这个的!
如果,她的鼓足勇气、煞费苦心,还有远渡重洋,如此折腾着,最后换来的是屁股的一顿胖揍,那她折腾这些干什么呢?!他当她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很享受吗?!
越想,她这心里就越火,就越委屈。右手上的手铐,更是那么鲜明地提醒她,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惨地可笑!
狠狠地,她拽了拽右手。手铐碰撞床柱,还有链子碰撞的声音,有瞬间地拔高。
“你要是还有一点同情心,就干脆给我来一个痛快,直接把我的手给弄废了,别用这手铐这么吊着我,一点点地弄废我这右手!”
他猛然心惊,利眸急忙朝她的右手看去。见她又是暴虐地用力一拽,那手好像是要被手铐给硬生生咬下去似的,他急忙伸手,一把将她的胳膊给捏住了。她挣扎,他拽着不动。她就猛然把右手给握成了拳头,似乎是极为难忍,可很快,她就松开了拳头,右手软软地耷拉了下来,似乎是放弃了争斗。她的脸,也深深地垂了下来。海藻一般的卷发,更是将她的大部分脸都给遮住了,只露出了那么一小部分的白润,以及白润之上的点点泪痕,这让她显得是那么地颓丧,也又是那么地哀凉。
他皱了一下眉。等看到她右手腕处已经是通红一片,似乎还蹭破了一点皮,他就像是一下子屁股被针给扎到一般,身子微微震了震。然后,脸色更加阴沉了。可与那阴沉的脸色相矛盾的是,他的眼里浮现了愧疚,也浮现了心疼。
是他的疏忽,当时竟然把她的右手给铐住了!
快速把手给伸到兜里,他掏出了手铐钥匙,把手铐给打开了。一把将手铐给仍在地上之后,他轻轻地抓住了她的小手。那嫩藕一样白嫩的胳膊,偏偏在手腕处落下一圈红痕,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微微刺了他的眼。
他有心道歉,可却说不出那一声对不起,只能干涩地说。
“你就这么偷跑了,我实在无法原谅!”
这是她最大的错!
无论她怎么同他闹,都没有关系,可她不该偷跑,不该就这么把他给扔下了!
所以,无法说对不起!
他无法原谅!
“我应该要好好罚你……”
可,稍微狠那么一点,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他根本就舍不得!
“你都打那么多下了,还觉得不够?!”她愤懑地哭吼了起来。
“不够!”他的口吻,又带了那么一点阴狠的气息。
她气得猛地用手捶了一下身下的床铺!
“过分!”
“无耻!”
他却去扯自己的皮带,拉下拉链,拽下裤子,高大的身躯,压了下去。
“你不知道,你的偷跑,对我来说,是多么过分!比直接给我一颗子弹,还过分!”
撩开她的卷发,他恨恨地咬上了她小巧的耳朵。
她疼得低哼了一声,下一秒,立刻高亢地尖叫了起来,沾着泪的眼,一下子间就瞪圆了。那种瞬间被占有的感觉,绝对称不上快乐,而是疼,疼死了!
她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准备,而且,她的屁股现在火辣辣的,稍微一碰,那简直是折磨!
“疼!”
她哀嚎!
他恨声。“没有我的心疼!”
她立刻就被这话给顶地噎住了!
接下来那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称得上熟悉,却绝对称不上享受。她疼得,呜呜流泪,到后来,反应过来这样的自己也太过窝囊了,这不是又一次被他给压了吗,就悲从心来、恶向胆边生,低低地咒骂了起来。
什么混蛋、王八蛋、乌龟王八蛋、恶棍、淫棍、坏人、贱人、恶人、奸人,统统出了口。只是,她越骂,他就越来劲。一声不吭,却是一下比一下重,直接把她往死里整,整的她最后死去活来,再也没有力气开骂。当身体终于被熟悉的情潮给淹没,她一下子就哭得狠了,嚎啕大哭了好几分钟,因为,她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这具不中用的身体,一会儿,就只会听那个男人的话了。他便把她给侧翻了过来,直接用那偏于凉薄的唇,把她的嘴给堵了。那唇,竟然是那样的热,甚至称得上火烫。她怨念地想,这个人的心那么狠、那么坏,为什么这唇就不能是冷冰冰的,这样也能刺激地她不失去意识。可这个念头,也只是晃了那么一小下,就被逐渐扩散的白,给冲击走了。一下子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恍惚地只会本能地呻吟,然后受不住地落泪,最后更是毫无意识地求饶……
乱了套了!
全身虚脱,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那灵魂,都似乎被带动地在那飘飘着,似要飞走了!
她讨厌他!
这是她再次被不知收敛的他给榨干之后,目前可以做,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动用脑子,去讨厌他,诽谤他,揪出他所有的缺点,腹诽他,还有想象着他躺在她的身下,而她使劲地踩他、跺他,然后,也让他对她求饶,也让他哭……
“喂!”
嘶哑的声音,猛地打破了她的连篇瞎想。
这男人要干嘛!
听着像是在打电话!
可惜,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这么光着身子,趴在床上。她脱力到,根本动都没法动,连抬一个手指都觉得费力,更别提扭过头去看看躺在她身侧的男人了!
“我申请让我老婆知道我是特工的事,现在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不耐烦的口吻,透露着男人的不爽和焦躁。
林梦却是一下子呆住了!
这男人在……在说什么啊!
一个有点苍老,但显得很有力度的声音扬了起来。
“还得再等等!”
林梦心中一跳!
这男人,开了扬声器!
他这是——
“等等,还得等多久?!”容凌一边盯着林梦洁白的侧脸,一边高高地挑起了眉。“你那天可是说了,尽快给我一个答复的,这都多少天了!”
“你的身份很敏感,很重要,上面不得不谨慎!”
“谨慎个屁!”容凌爆了粗口。“就我老婆那点生平,简单地不能再简单了,你们却迟迟下不了结论,这叫谨慎,哈?”他浓浓讽刺,“我看,这根本就是办事不利,或者,根本就没上心!”
“十三!”那老人立刻警告了一声。
容凌立刻驳了回去。“别叫我。为了这任务,我的老婆都跟别人跑了,你说,你让我现在怎么办?!你们还能负责赔我一个老婆不成?!”
那头是静默了有一会儿,才说。
“这事,是我们对不住。可是,十三,这是任务,为了完成任务,有些委屈我们就得先忍着——”
“得得得——”容凌却是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高声吼道。“套住李兰秋、引蛇出洞这事,我不干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在我心里,任何事都没有我老婆重要!”
“你不能这样。”那头似乎是动了怒。“事情都到了这地步,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END13,你要服从纪律。李这事,你必须给我完成到底。这是我,不,这是上面的命令!”
“我不干,你们这是逼得我没了老婆!”容凌又是一声吼。“我老婆的性子,你们不了解。她跑了,不是我想找回来就能找回来。她会藏起来,藏地我根本找不到。”
“我们帮你找!”
容凌立刻冷笑。“我还能信你们吗?!”
“END13!”那老人似乎是发飙了,为了容凌的置疑。
“别这么儿女情长,你现在要做的事,比这些重要的多!你老婆,交给我们。她现在不是跑到国外了嘛,那正好,我让人直接把她控制起来。你呢,安心回国做你的事。到时候,等你的任务结束了,我专门派人向她解释一切,保证你老婆不会怨你分毫,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老头的声音,彻底地严厉起来。“我不说让你接受处罚这些虚的,END13,你自己心里清楚,在李向你表露特工身份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你现在抽身,凭你的身手,大概能保住你自己的命,可是你老婆、儿子,还有你妈的命,可就随时处于危险之中。而且,M国可能采取的别的打击,比如生意上的,你就承受不起。还有,为了你老婆,你就不管你三伯了?!”
容凌一下子就沉默了。
那头以为把容凌给震住了,就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三,别多想,好好干,你老婆会没事,你三伯也会没事。我们迟迟不通过申请,只是想让你全身而退,你是我们最优秀的成员,是我们最想保住的那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好你。你老婆的事,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派人,控制住你老婆,妥善安排好她,一直等到你把国内的事情解决掉。事实上,你老婆不在你身边,更方便你从李兰秋嘴里套出东西来!”
“不——”容凌抿着唇,吐出了这个字。
“我说,就这么决定了!”老人再次厉声。一股浓厚的威严感,穿过手机,如龙一般地狂冲而出,震慑力十足!
也就在这个时候,悄然把掌给探入了被下的容凌,猛地张开大掌,一把抓住了林梦的屁股,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
正听得聚精会神的林梦,根本就没提防,那屁股本来就被他给打的火辣辣的疼,现在被他这么突然一掐,她疼得直接就给叫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容凌猛地低吼,一把就把电话给掐灭了。
电话另外一头,面目威严的老人,跟着慌了一下。眼里,终于是出现了焦急。刚才那是什么人?!那人听见了多少?!容凌会不会有危险?!他该怎么办?!他要不要派人过去增援?!
就那么十几秒的时间,老人的脑里,飞速地闪过了好多的念头。然后,他很快地镇定了下来!
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容凌解决了他那边的事,等他向他汇报具体情况,然后他再做出相应的指示!
他要相信容凌,那是他最优秀的手下!
[533]
可他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想到,他最信任的手下,却直接当着他的面,演了戏!
这也实在是因为容凌也是忍无可忍了!
他可以一再退让,一再让自己憋着,可他心中的底线一旦被碰到,那什么都拦不住他!
他的底线,便是林梦的离开!
事情严重到林梦要偷跑,那他还忍个屁。天大的事,也没有比他会丢了自己的老婆来的重要!
所以,在他愤怒地过来追林梦的同时,他也做好了决定,他要告诉她一切。
神也不能阻挡!
“我……我一直都醒着的啊!”林梦呐呐,休息够了,也有了那么点力气了,终于可以把头给扭过来了,面对着他。她不明白他干嘛那样吼她,她明明一直都是醒着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事到如今,她很明白,自己是听到了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可是,这不是他让她听的吗?!
他那么大声,还用了扬声器,不就是想让她听到吗?!
可他最后吼了他,又那么猛地掐了电话,就让她有些惴惴不安了。她刚才听到的那些,足够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容凌会是那样的身份啊,而且李兰秋竟然也是……
前者让她震惊,后者让她有些无语!
那个女人,还真是毁了不少她对那个神秘职业的崇拜和向往!
可现在男人阴沉沉的脸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的目光干嘛这么凌厉?!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她是一直都醒着的?!而是刚刚才发现的?!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她都听到了啊,他……他会不会有麻烦?!
“你——全部都听到了?!”他暗哑地问,眸子,黑沉沉的。
她没敢回答,总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好怕,是那种担心的怕。
“我完了!”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伸出手,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一下子就慌了,最让她害怕的事,竟然来了。
“容凌,我……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她急急忙忙地说。她稍微用脑子想想,也知道,那样的身份所作的那样的事,肯定是需要保密的。而且,刚才的对话透露出了容凌的申请被驳回,也透露了生命危险什么的,这足够让人明白如果无意间听到了这些,那会是怎样的严重!
容凌摇了摇头。
“你都听到了!”
却是肯定句。
“那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啊,你告诉刚才那个人,就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他们会查的,这事藏不住的,我要完了!”
他说的好像他会没命似的。这吓住了林梦,让她一下子间就哭了鼻子。
“容凌,你别这样,这事都怪我,我……我当时要是没有醒着多好,怪我,都怪我……”
“行了!”他却是轻轻地摸上了她的脸。“事已至此,就别说这些了。也好,你不就打算偷偷离开我嘛,这下我要完了,肯定要被关起来了,你也不用偷偷摸摸了,以后就大大方方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在后面追着你了,也没有人会绑着你了!”
“容凌!”林梦一下子就急了,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尽最后那点力气,扑向了他,挂在了他的身上。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的,你别说这种话啊。”眼泪,涌出了她的眼眶,她却顾不上擦拭,急急解释道。“我这次也只是想逼逼你,想让你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给我交待了,我真的没想从你身边偷跑掉的。我知道,你肯定会马上追过来的,你不可能不要我的。你瞧,我特意坐的是下午一点多的飞机,就是等你来追上我。我知道,飞往米兰的航班,马上就有下午两点多的,还有四点多的,晚上还有好几趟,你一旦发现我留给你的纸条,你随时都能追过来。我到了这里,是晚上的时间,我就住在酒店里,哪里也不走,就等着你。足足一个晚上的时间,无论你坐那一趟飞机,你最后肯定能在酒店里找到我。而且,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装了东西,大概无论我去了哪里,你都能找到我的位置吧。我猜测那东西可能是在我的脚链里,可是,我没有把脚链给解下来,因为,我想你能找到我,越快越好。你都不知道,看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心里有多高兴,呜呜……”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的凶了。“我不要离开你,你别出事,我要你好好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是像四年前一样,真心想逃走,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急声辩解。“我只是想逼你一下的,才不会离开你。你不许这么想,我才不要离开你,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那你以后还偷跑不?”
“不跑了。”她哭着,眼泪顺着嫩白的脸庞,滑落了下来。一双眸子,清澈的就仿佛两口泉,那么纯净。
可他还是故作怀疑了一下。
“真的?!”
“真的!”如果她还有力气的话,她可真想狠狠地点下头。
跑一次,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她以后再也不跑了。眨眨眼,两行眼泪有滚落了下来,她低低地哭着。
“容凌,都怪我,我要是不跑就好了……”
她自我责备了起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再忍忍,等到他可以把全部都告诉她的那个时刻。现在,她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要不,我先躲一躲吧。你告诉他们,说我什么都没听到,然后我躲起来不被他们发现,他们找不到我,也就拿你没有办法,你也就安全了——”
“不行!”容凌立马否决。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废了不少力气,把这个小女人给搞定了,可不要亲手把她给推出去。
林梦就咬咬唇,又说。“那……那你让他们把我给抓起来好了。我被他们抓起来,不和外界接触,他们也可以安心吧。你不是说递交了申请嘛,让他们把我关起来,一直到申请通过,这样也可以的吧?!这样,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影响的吧?”
容凌直接在心里叹了一声“笨”!
这个笨女人,干嘛这么为他着想,干嘛老是自己一个人把罪给顶了。他是她老公,是她男人,怎么会让她来保护他?!
“这事交给我,让我好好想想。你刚答应我的,以后就跟着我,绝对不偷跑,你记好了!”
他将她给搂紧了。
她忧虑地蹙着眉头,但却是乖乖地“嗯”了一声。
他这心里,才悄然地冒了些喜意。有了她的承诺,他以后就能省不少的心了。虽然这承诺无法百分百地约束她,不过这个小女人向来重承诺,只要不是发生了什么把她给惹急眼了的事,相信,她是不会再跑了。而这辈子,他要尽量规避那样的事情出现!
“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担忧着问他。
“让我想想。”
林梦就不吭声了,生怕自己会打扰了她的思路。
可她是关心则乱,晕乎乎地再次上了容凌的套都不知道。容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已经存了心思要将特工的事告诉林梦,自然会计划周详。他故意让林梦从头听到尾,又故意来了最后那一声吼,一来,是在老上司那里抹去自己的嫌疑,二来,就是要诱拐林梦做出承诺。
这小丫头片子,不给她来点狠的,她就能折腾地鸡飞狗跳的!
他必须将她绑地牢牢的了才行!
老上司那里,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对林梦说要“好好想想”,不过就是把戏份给演足了。
就这么拖了几分钟,表现地他好像真的是在想的样子之后,他开口吩咐了林梦。
“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事情,你就如实回答好了!”
“可以这样吗?”她觉得这样也太轻松了吧。
“你只要记得,你是无意间听到我和刚才那人的谈话就行了,然后是被电话里的那人的口吻给吓住了,所以惊叫了一声,然后就被我给发现了,明白?!”
这个很简单,林梦立刻“嗯”了一声。
“好,你现在乖乖的,别说话,我给刚才那人打个电话!”
林梦急忙问。“你会没事的吧?!”
纯净的眸子,带着可怜兮兮,特关怀备至地看着他。
“别担心!”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装着特深沉的样子,把电话给拨了出去。
“喂,是我!”
“怎么样了?”老人的口气有些紧张。
“是我老婆,刚才咱俩的通话,她基本上都听到了!”
“怎么回事!”老人一下子就动了怒。“你怎么会让她听到?!怎么会犯这种最基本的错误?!”
“头,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我把她给做晕了,哪里想到她还醒着。”
轰——
林梦的脸,一下子间就涨地通红。这个男人,他……他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太粗俗了吧!
电话那头那个老人也是愣住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可是容凌却是以可以和城墙相媲美的厚脸皮,大刺刺地继续往下说。“以往,她被我做了这么多次,早就晕地不省人事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明明是晕过了,可又给醒了。难道,是因为换了一片土地的关系?!”
最后那一句话,他带了那么自言自语。
林梦那脸,红地都快要滴出血来。而那老人的嘴角,抽抽地越发厉害了。饶他再睿智,面对容凌透露的这些,他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534]
容凌深吸了一口气,惭愧地说。
“头,事已至此,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林梦这小手,一下子就把容凌给抓紧了。她睁着一双美目,特紧张地看着他。
现在的通话,依然是处于扬声器被打开的状态,所以林梦能听到一切。
那边那老人一时间也很难消化容凌对他说的这些,只是下意识地批评。“你……你怎么不走远一点打电话?!这么重要的电话,怎么可以当着别人打,这……这——都不像你了!”
对,都不像他了!
他熟知的容凌,可是狡猾如狐,做事更是滴水不漏的。
他微微地有些怀疑起来,但是容凌的回复,立刻将他的怀疑给踹走了。
“这里是酒店客房,客房就这么一个房间,屁点大的地方,我再走,还能走到哪里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老婆,自然要把她给看的死死的,不能让她脱离了我的视线。可我哪里想到,都已经晕过去了的她,就这么醒了!头,这是意外,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也不能推卸责任,上面要怎么处罚我都行,我愿意接受处罚!”
处罚,怎么处罚?!
老人的嘴角又抽抽,就连眼角,都忍不住地开始抽了抽。他能把今晚的报告给递上去吗,说自己的属下,没能成功地将自己的老婆给彻底做晕了,然后不小心被他老婆给偷听到了。这种事,能是往报告上写的吗?!是能拿给别人看的吗?!这样荒诞不羁又让人无可奈何,还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理由,能拿出来见人不?!
不能!
他容凌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他还想要呢,安全局还想要呢!
他只要想到很多年以后,新人翻看旧人的档案,然后看到了这样的记录,那必然会是劲爆程度不亚于掀起轩然大波的丢脸!而他,作为递送人,也作为他的直属上司,肯定会跟着成为一朵“奇葩”!
这绝对不光荣!
他想想,就觉得屁股就像是长了毛一样,坐都坐不住!
“你——”
他是想骂,却骂不出口。
都是男人,自然清楚男人的那点本性。老婆跑了,你着急上火地去追,然后把不服管教的老婆给压在床上收拾了,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能怎么骂?!
骂他做了他的老婆?!
骂他没下足功夫把她老婆给彻底弄晕?!
他还要这张老脸呢,哪能插足人家夫妻之间的床事!
他憋了半天,这一个“你”字出了口,却愣是说不出来别的。电话那头,安静的过分,只能听到容凌的呼吸声,浅浅地,带着那么点压抑!
“你——”他想说,让他以后别这么干。可再一次,话到嘴边,便硬是出不了口了。
得,这还是敏感地带!
老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憋过!
容凌越是不吭声,越是闷地厉害,老人这心里就越憋。最后,无可奈何,憋气地扔下这话。
“你给我老实在国外呆着,这两天,我把你的申请给弄下来!你和你老婆,不该说的,别说!”
他这是被逼无奈,没有后路了!只能把申请给弄下来,让这件事变得堂堂正正。
容凌立刻高兴地回道。
“头,谢谢你!”
老人那边哼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实话说,被逼到这份上,他很不爽,可偏偏,没处发泄。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让那小子离他远一点。
这个结果,基本上在容凌的预料之内。他的老上司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他的老上司,以及这个部门!
“没事了!”他看着林梦笑。
林梦晕乎乎地,还有点脚没有踩实的感觉。
“这就结束了?!”
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他看着她有些呆呆的样子,高兴地掐了掐她嫩滑的脸蛋儿。
“结束了。我们先在这里呆两天吧,等申请通过了,我们再回国。”
她的偷跑,还有他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任务马上追过来的行为,会促进审核的进程。他一天追不回老婆,便会一天推迟任务的进程。上面为了钓出那条大鱼,势必要好好考虑。这一次,有了老上司的大力推动,那两天之内,结果必定会下来。他和她都身在国外,上面就算是打算补充什么材料进行调查,可也是鞭长莫及多一些。
所以,林梦这次真是惹恼了他,但,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容凌是聪明人,聪明人会懂得抓住任何一个机会,为自己谋取福利。
“那你不用接受处罚了吗?!”她还是有些担心地问。
“要是申请能顺利下来,我这次,应该能平安过去。”
她就忧虑地暗下了眼,看上去,还是担心要多一点。
他就安慰她。“放心,我这头厉害,这事让他做,应该能摆平!”
她扁扁嘴,还是有点担忧的样子。
他就笑,俊美的面庞,一派轻松。
“别想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也没想到,头会给我这个答案。小乖,这次运气很不错,我有预感,会没事的。”
他睁眼说着瞎话。
这哪里是什么运气好!
不是他心思缜密,多番推演谋划,哪里会有这么好的结果?!
她倒是被他的笑给带动地也笑了一下。
“那,希望你的运气能再好一点!”
“会的,不还有一个你嘛,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幸运女神!”
她脸庞略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谁说的啊?”
略略垂下的睫毛,有淡淡地羞涩,也有点藏不住的喜悦。软软的语气,娇滴滴的,隐隐有点撒娇的意味儿。
“很多。”他也不细说名字,换了一个话题。
“小乖,李兰秋的事情,我和你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这正是林梦求之不得的,她立刻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除了现在这个李兰秋有可能是被调包了的事情,容凌把该说的都给说了。不提调包,是因为容凌不想林梦多想,去承受一些没有必要的心理纠结。无论是真的李兰秋,还是假的李兰秋,他都已经放下,可是,有时候,嘴上说的,总是没有说服力。他说他放下了李兰秋,林梦就能全然相信吗?!
怕是不能!
所以,不如先不告诉她了。
如果,调包这个可能真的成立,那等找到了真的李兰秋,他会亲自带着她去看李兰秋,在她面前,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的老婆,然后和李兰秋做一个正式的告别,大家桥归桥、路归路,相逢也只当陌路。
他会做给林梦看,让她真正地放心。一次就给解决掉,免了她没有必要的纠结。
“等回国之后,我还得和李兰秋演戏。小乖,委屈你了,还得再忍一段时间。”
她笑了。“没事,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我就不怎么难受了。”
“李兰秋已经交代了她的身份,我回去再多逼逼她,应该能套出那个人。这件事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在三伯这事上,上面就能伸出援手。”
她轻轻“嗯”了一下,没有多说。
他就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淡淡地取笑。“还是对三伯这么感冒啊!”
一提到他,她就不出声了。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撅起了红菱一般的小嘴,轻声道。“辛苦你了。”
这倒让他的双眼微微一亮。这个小女人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她这心应该是更加放开一些了。
“为了三伯,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他对我,付出很多。”
她想了想,就道。“那你多加小心吧,你做这事,我感觉有点危险。”
“嗯。”他微微地拧起了眉头。“别的事情都好说,我现在没把握的,就是怎么样让自己全身而退,这是件难事,一个处理不好,被M国那边给盯上,可就不好了。”
林梦就皱了眉。“你的部门,不能给你准备退路吗?!”
“退路是有,但那只是下下策。而且,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现在做的这件事里,有太多变化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因为,牵扯到的是高层的叛变和出卖,还牵扯到李兰秋的真伪,还牵扯到三伯,牵扯到容家的整体,甚至,还牵扯到他的小家!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向上面申请退出。”
“哈?!”她诧异了。才刚得知了他的身份,她还没真实感受到呢,这个男人就说他要退出了?!
他将她给抱紧了。
“干这一行,太危险了。以前,我是无所谓。但是现在,我得为你和儿子着想。等退下来,我就安安稳稳地守着你和儿子过这一辈子!”
林梦是一点就透的,听得这话,眼眶就微微发热了。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地心思细腻。听他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还有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必然是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否则,就不会一退伍就入了这个部门,还这么多年地干了下来。可他现在说,要为了她和儿子退下来呢,说要安安稳稳地守着她和儿子一辈子呢!
“容凌——”
她吸了吸鼻子,用脸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我支持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现在要做的事,要是我可以帮忙的,你记得要叫我。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我想帮你……”
尽管,她大概只能尽到微薄之力。
可她能有这份心,就足够让容凌高兴。他并没有指望自己的妻子会多么多么地能干,他要的,只是这个小女人能陪着他,会在他累的时候,软软地支撑着他。
最重要的是,她和他同心,永远把他摆在第一位!
“小乖——”他轻轻呢喃。
“嗯?”
“睡吧,不早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没事,他和她的日子,还远着呢。现在,先得把她养的胖胖的,精神好好的。
他不说睡觉还好,他一说,她还真的觉得有些困了。毕竟,她可是被他折腾了好几次的。
“唔——”她哼了一声,撒娇道。“那你抱着我睡,我屁股疼,你搂着我,不许让我屁股着床了!”
他这才想起他竟然忘了这事!
“我给你上点药!”
说着,他给啊义打了电话。有挨了打的小家伙在前,啊义拿来药膏的速度就很快。容凌接了药之后,就随手把药给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抱着林梦去冲了一个澡。她现在软的全身都没有力气,自己估计也洗不了澡,只能他动手了。
从浴室里出来,屋子里那股办完事的气息,太浓厚了,是一种带着很明显的**气息的麝香味。林梦立刻红了脸,大气不敢出了,因为一闻这味道,她满脑子晃过的,就是之前被容凌压过来折过去的事情。容凌也是有些受不住,把她给放到床上之后,就把比较厚重的窗帘给拉开了,留下薄纱的那一面,随着从窗外吹进来的夏风,轻轻摇摆。这薄纱窗帘虽然挡不住光,但是遮挡室内的风光,还是绰绰有余的。
灯光下,她虽然是不好意思,但也只能有咬着唇忍了,任凭男人略略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屁股上游走。
“上完药之后,记得要叫我啊!”
把头埋在枕头里的她,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困意,仿佛快要睡着了。
“干什么?”他疑问。
“你脸上有伤,我也给你上点药,再给你揉揉!”
他和萧翼打了一架,这身上的伤,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酝酿,就开始显现出恐怖了,有一些又青又肿的。他身上的倒是可以先糊弄着,可他脸上比较明显的两处,却得赶紧想办法给消了去。否则,她难以想象,这向来被人给捧得高高的,让人敬畏有加的男人,顶着这两团乌青出去,该是多么地煞风景,多么地被降低格调!
容凌现在这药,她见过的,是经过特殊配置的,市面上没得卖。家里有孩子,尤其孩子又是习武的,就免不了有磕到、碰到的地方,所以这药,家里一直都是备着的。这药效果很好,抹上了,把伤口处揉开,一般的淤青肿块什么的,一个晚上也就能消去了。她这次出门,是有点失误了,就记得带了一套换洗衣物,却把这药给忘了。还好,啊义那边有带着的。
容凌听得她这话,目光温柔地能掐出水来。心情激荡之下,他低下头,就亲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她就算是有些半睡半醒了,可还是被这一亲给惊醒了,羞红着脸,水水的眸子,怪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呀?!”她娇滴滴地哼。“不许闹我!”
两只白嫩的耳朵,也不争气地红了。就连那白皙的身子,都有了点淡淡的粉红。瞧着,就犹如某种可爱的小动物似的,让人怪想揉一把的。
他轻轻笑开。略微低沉的笑声,很低沉,也有着男性特有的性感。
“不闹你。”他做着承诺。
她“唔唔”了两声,带着意味不明,然后把脸重新给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两个人彼此给对方上完药,这外面,就有点亮了。容凌下了床,把那厚重的紫红色窗帘给拉上了。窗帘一关上,整个屋子就又黑了下来,一时间就好像又回归了黑夜。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被重新上了床的他给搂入了怀里。
“睡吧。”他低哑的说。
她就眯起了眼,很自然地贴着他的身体蹭了一会儿,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就睡过去了。
感觉好像也没睡多久,她隐约地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在他怀里扭了扭,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低哑声音说。
“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那她就放心了,继续睡过去。反正,天塌了,都有这男人顶着。他的强悍,够让她印象深刻了!
容凌下了床,开了门,就看到了啊义,也看到了不到他腰部的小不点儿。
“爹地!”小家伙小小声地叫了一下,大略是昨天被他给打怕了,今天见到他,还有点躲闪的样子。他叫了一声之后,小身板就像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往屋里钻,被容凌的大掌给一把拽住了。
“你妈咪在睡觉,你别去闹她,让啊义带你出去玩儿。”
“我要看看妈咪。”
小家伙闻言,立刻压低了声音,却态度却更加坚持了。他有些担心他的妈咪。昨晚上他就担心,可到底年纪小,扛不住困意,到底睡过去了。不过,他一大早就醒了,然后急冲冲就跑过来了。
就他那点小心思,容凌只这么一瞧,就能看的透透的了。
他把手给松开了,小家伙就轻跑着进来了。容凌对啊义吩咐了几句,把门给关上了,反身回来了。看到小家伙撅着个小屁股,趴在他妈咪的身边,左瞅瞅右瞅瞅,好像要揪出来些什么似的。
容凌觉得好笑,上了床,就把小家伙给按下了。
“你妈咪才刚睡没多久,咱们陪她一起睡吧。”
小家伙只在他妈咪身上找到几个以前经常会见到的小草莓,没有别的收获,就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别的疑心。
“为什么妈咪才刚睡呢?!”
“妈咪和爹地谈心了,谈了很多。”
“那谈什么了呢?!”
“秘密!”
“啊?!”小家伙撅起了小嘴,有一点点不甘。
容家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什么事一旦被化为了“秘密”,就不可以再追问了。比如,他和他妈咪之间的秘密,爹地就不许过问的。
可是小家伙就有点吃醋了。“爹地,你和妈咪谈了好久哦!”
那得是多大的秘密啊!又或者,会有多少的秘密啊!
[535]
小家伙那乌溜溜的眸子,略微鼓着,透露出来的是不容忽视的嫉妒。
容凌就使劲地揉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瓜。
“你和你妈咪偷摸着跑了,这一路走来,可是和你妈咪单独呆了那么久,爹地有过问吗?!”
小家伙一想,就不吭声了。回头,凑到林梦的跟前,糯糯地撒着娇。
“妈咪,抱抱!”
林梦就将小家伙给拉了过来,抱住了。
小家伙就贼高兴,侧着身子,撅着高高的小屁股,冲着他的爹地。那番模样,隐隐有那么点炫耀的成分!
臭小子!
容凌在心里哼了一声,就打算躺下。只是目光再一次从他的小屁股上掠过的时候,问了。
“昨晚是你自己上的药?”
一被提及这个,小家伙就有点蔫了,撅地高高的屁股,立刻缩了缩。
不回答,这就是默认了!
容凌伸手,略掐了一把小家伙的小屁股。小家伙即刻就把小脸给皱了,屁股更加地缩起来了,都有些躲着那手。不过,他倒是没有吭声。
容凌就下了床。
小家伙不明所以,瞄了一眼自个儿爹地,见他走的远了,又进了洗手间,立刻小身板向上一蹭,脑袋瓜蹭到了林梦的耳朵边,咬着她的耳朵,小小声地问。
“妈咪,你和爹地谈了什么呢?!爹地有没有惩罚你呢?!”
“有啊。”林梦轻笑着,用手略撑起了自己,也把嘴凑到了小家伙的耳朵边,轻声说。
“妈咪也被你爹地打屁股了,好疼的。所以以后啊,妈咪不偷跑了。这次委屈佑佑了,妈咪要好好地补偿你。”
小家伙立刻摇起了脑袋瓜,连声说。“没事,没事!反正妈咪到哪里,佑佑就要跟到哪里,佑佑要一直和妈咪在一起。”
林梦感动地狠狠地亲了儿子一口,只觉得这个儿子真是太棒了!
“这次偷跑,还是有收获的,你爹地把很多事都告诉妈咪了,妈咪很开心。”
小家伙的双眼立刻就亮晶晶了。妈咪说她开心呢!这可真是太好了!
小家伙对大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爹地和那个李兰秋在一起,李兰秋很坏,还上门气了妈咪和奶奶。爹地和妈咪谈了很多,那是不是谈了李兰秋呢?!爹地以后是不是就不和李兰秋在一起了呢。那个阿姨,很讨人厌的!
“妈咪,那爹地告诉你什么了呢?”小家伙睁着好奇的双眼,有点焦急地催促着。
男性清冷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你们俩叽里咕噜谈什么呢?”
却是容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
林梦冲小家伙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放到唇瓣间,轻轻地“嘘”了一声,冲小家伙眨了一下眼。小家伙贼贼一笑,也不说话。
容凌也没追问,只是坐到床边,命令小家伙。“把裤子给脱了。”
小家伙小脸微变,小手立刻就拽紧了自己的裤腰,这边不依地向林梦求助。
“妈咪——”
小家伙以为自己还要被打屁股呢!
他的屁股,现在还疼呢!能不被打,还是不要打了。谁想要受疼啊!
林梦轻拍了一下小家伙,安慰了他,以眼神询问了一下容凌。
容凌这才详细解释。“把裤子脱了,我给你重新上一遍药,否则,你今天就别想出去玩了!”
出去玩?!
小家伙立刻就兴奋了。
小孩子都是喜欢玩的,尤其,来到的还是一个陌生的国家。这个国家,在他面前就是一个陌生的城堡,里面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等着他去历险,去寻找宝藏呢!
“我自己来!”
小家伙作势要从床上起来,但再次被容凌给一掌压趴下了。
“在你爹地面前还要装不好意思?!你这屁股都是我打的!”
他有自尊心,不让啊义给他上药,无可厚非。不过在他老子面前,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可小家伙还是不好意思啊,别别扭扭地说。“我自己可以上药的!”
“力道不够,有些地方你摸不准、揉不开!”容凌很不客气地挑出了小家伙自己动手的弱点。“你自己能上好药,现在这屁股,就不该这么疼了!”
他刚才掐他一把,他虽然不吭声,但是立刻皱起的小脸,把他给出卖了!
在容凌面前,小家伙藏着的那点心思,那可真是无所遁形。
“让你爹地给你上药吧!”林梦一听这话,就立刻劝起了小家伙。
小家伙是理智型的,善于接纳别人的意见和建议。他觉得他爹地说的有道理,那就接受了。尽管,他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把裤子半脱了下来,褪到了腿弯,光着挺翘的小屁股,趴在了床上。
林梦瞄了一眼,就看到了多处比较明显的青青紫紫的。看来,小家伙还真是没正经揉开,一会儿,怕是要遭点罪。
“佑佑乖啊,呆会儿会有点疼,忍忍啊!”
林梦凑了过去,将小家伙半搂在了怀里,一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短发,以作安抚。小家伙“嗯”了一下,就没吭声了。
容凌先是用热毛巾,擦了一遍小家伙的屁股,才上的药。他手下有分寸,当轻则轻,当重则重,重的时候看上去一点都不留情。小家伙真是觉得疼了,小脸又皱了起来,不过,却坚强地一声都没吭,只是把拳头给握紧了。
林梦心疼地看着,时而哄小家伙几声,时而亲他几下。
时间倒也是过地快。容凌说了一声好了,小家伙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上去,他憋了好久。
“疼吧?!”
林梦心疼地将小家伙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给抹掉了。
小家伙却睁着因为疼痛而有些泪蒙蒙的大眼睛,漂亮的小嘴咧地大大的,笑着冲她摇头。“妈咪,一点都不疼,你别担心。”
这哄人的小模样,真是能让人把他给疼到骨子里!
林梦将小家伙拉入了怀里,狠狠地亲了好几口。小家伙很快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意,不知不觉间,就跑了个没影。
“快睡吧!”
去了一趟洗手间又回来的大BOSS发话了。一大一小母子俩,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一副乖乖牌的模样。不过,两人纷纷倒下之后,还面对着面,嘻嘻笑着,就跟两个孩子似的。容凌看着,不自觉这嘴边就带了点笑。
反正有这对母子,总少不了快乐的!
林梦是一夜没睡,睡地比较快。小家伙是勉强睡够了,经过这么一打闹,心里又惦记着下午去玩的时候,这心里就有些小兴奋,所以睡不着。睡不着,他就玩他妈咪的头发还有衣服,一边玩够了,就转过身来。见他爹地眯着眼,好像睡着了的样子,小家伙就伸出一手指,碰了碰他爹地的脸,发现没回应,小家伙胆子大了点,玩起了他爹地的脸。正玩的高兴呢,突然,容凌就把眼睛给睁开了。
小家伙吓了一跳,小手本能地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翘着嘴角,用邀宠的神情,大胆地继续玩着。
容凌没有拍开他的手,只那么略睁着眼,低声问他。
“饿不饿?!要是饿,爹地让楼下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容凌立刻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小脸,低声训。
“饿不饿还不知道,还得想一想!”
却一点都不严厉!
不过,小家伙怀疑爹地这一掐是在报复。
所以,在容凌坐了起来,拿座机给楼下打电话的时候,小家伙咧着嘴,就从后面扑了过去,挂在了他的背上,把全身的重量都给压在了他的身上。见容凌没恼,小家伙就笑眯眯地把小脸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跟着嘻嘻笑出了声,不过,声音还是很低,有顾着在睡觉的林梦。
孩子的笑声,让容凌也跟着笑了,口气暖了不少。
“想吃什么?”
“不知道呢。”小家伙软软地撒着娇。
“那就我来点吧。”
“好啊!”
小家伙依旧挂在自己爹地的身上,仿佛在异国他乡,在这陌生的酒店,像这个样子挂在自己父亲的背上,有一种别样的幸福感。
容凌用意大利语,低低地和前台交流了起来。然后很快,一份带着意大利风情的早餐,被送了上来。餐盘上,有牛奶,有饼干,有粗粮做的糕点,还有几片烤面包,几份果酱,以及一份漂亮的水果拼盘。
服务人员出去把门给带上之后,容凌指了指餐盘。
“快吃吧。”
小家伙已经有了主意,所以站在那里,摇了摇头。
“妈咪说,站着吃饭不好!”
容凌看着他,没出声。
小家伙就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可是,我又不能坐着,因为屁股会好疼。”
小家伙眉头一皱,小脑袋瓜略微歪了一下,求助一般地看向了容凌。“爹地,你说该怎么办呢?!”
大眼睛眨呀眨的,带着一股讨好的意味儿。
这小子心里有鬼主意!
容凌立刻就知道了,所以只是很无情地提出了这样的建议。“那就蹲着吃吧!”
小家伙立刻就失望了,不满地叫了一声。“爹地!”
容凌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可小家伙一点都不以为意,调皮地嘻嘻一笑。“爹地,你喂佑佑吧。”
说着,不由分说,又爬上了床,再爬上了容凌的肩膀。
“佑佑可以靠在爹地的身上吃,嘻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父亲的,看上去有些无情。
小家伙立刻卯足了劲撒娇。
“爹地——”
尾音袅袅,将他妈咪的撒娇韵味,学了大半过来!
容凌宣告投降,拿起糕点,堵了他的小嘴。小家伙笑眯眯地一口一口开吃,暗想,果然妈咪对他说的都是对的。
吃了将近三分之二,小家伙吃不动了,推说不吃了。容凌就默默地将剩下的东西给拿起来吃了。小家伙看着,就又有胃口了,嚷嚷着还要吃,被容凌给冷冷瞪了一眼之后,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最后如愿让那饼干进了自己的小嘴。
他舔了舔嘴角,觉得这饼干似乎美味了不少。于是,接下来他少不了从他老子嘴里抢东西吃的。直至,吃食全部被消灭,只剩下点果酱。
容凌捡起餐巾纸,擦了一把小家伙的小嘴,将他给打发了。
“要睡觉,就安静一点睡。不想睡觉,爹地就让你啊义叔叔过来带你出去玩。”
小家伙自然是选择了睡觉。
他要和爹地妈咪在一起!
容凌就躺下了,小家伙也跟着躺下,重新挤入了父母的中间。不过小家伙没直接睡,睁着大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笑眯眯地冲着容凌看了好一会儿。好在容凌这人足够深沉,被小家伙这么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眼睛一阖上,就没睁开。
小家伙看了一会儿,小身板一翻,就去看他妈咪,玩了一会儿,翻身过来,又来闹容凌。他那点小打小闹,容凌也没搭理,眯着眼,没正经睡,只是养神。就这儿过了大半个小时,翻过来翻过去的小家伙消停了,呼吸一下子均匀了。容凌睁开眼一看,那小家伙正像只小龙虾一样地窝在他妈咪的怀里,睡着了。
他就往一边挪了挪,长臂一伸,将母子俩都给搂住了,这才眯上眼,安然入睡。
下午,一家三口醒来吃了饭,容凌就提议去购物,首先要买的,自然就是衣服了。出门急,不单单是林梦和小家伙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就连他自己,也只是随便拿了一套。眼下,衣服的事,就成了要紧的事。而且,米兰是国际时尚之都,来了这里,不去淘一番衣服,有些说不过去。
容凌提议的,正合林梦的心思。她又不是真心要偷跑,挑了米兰这个城市,有萧翼的因素,自然也逃不了米兰这个城市对她的诱惑。所以,她出门才这么地轻便。这里的品牌服饰,多得是物美价廉的,价格能比国内便宜很多,完全可以在这里买一些合身的夏装。
“不过,出门之前,容凌,你得打扮打扮。”
林梦嘻嘻一笑,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容凌的脸。那上面乌青比较严重的地方,虽然经过药膏的涂抹和按揉,颜色已经淡了很多,可还是剩下了一点淡淡的印子。容凌在洗漱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不过男人嘛,对容貌不以为意。尤其以容凌的性子,该放荡不羁的时候,他绝对走在别人的前头。林梦提议的打扮,就是将他脸上那两块淡青色的印迹用粉给遮住了,容凌不肯。男子汉大丈夫,脸上擦粉算是怎么回事!
“嘻嘻,你就让我试试嘛,保管擦了就跟没擦一样,别人看不出来的。一会儿要逛街,你也不想脸上顶着这两处,被人给盯着瞧吧。”
“无所谓。”他又不是没被人给盯着看过。
“快去收拾收拾!”没法拍她的小屁股,他只能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小脸。
“不要嘛,你就让我擦擦嘛……”
贼心不死,她就挂在他身上求着。就是突然之间,她特想开发一下男人的这张脸。嘻嘻,想象着这张平日里冷酷的要死的脸,如果上了粉,会是怎样的大变样,又或者会不会很让人觉得惊艳,她就心里痒痒的,甚至已经立刻想到了万一成功说动他,那她绝对要来个拍照留念。
这个恶趣味,突如其来,她拦都拦不住!
应该说,她天性里,有调皮的因子!
只可惜,这个男人有时候好说的厉害,可有时候,却是油盐不进的。她娇滴滴地求了半天,反倒是被男人的威胁给吓跑了。男人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
“你再这么磨蹭着,那下午咱们就在床上过!”
那口吻,略略邪魅,绝对不单纯。她被昨晚的事给吓怕了,一听这话,急忙就往洗手间跑,哪还敢闹他!
等收拾好了,出了屋,就碰见了萧翼的手下。那人看上去是一直等在那里的,见到林梦,就很恭敬地过来询问林梦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在这里,至少要呆两天。”
“那还是在这里住吗?”
“嗯。”
那手下就笑着告退了,应该是向萧翼汇报去了。
容凌这心里就略有不爽,低低地警告了林梦一声。“少和萧翼混在一起!”
林梦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其实,是我尽给他添麻烦了,这次又拉着他帮我的忙。你就不要太恼他了。”
他的脸色就有点黑了。
自己的老婆,有事却让别的男人帮忙,这让正经当老公的很内伤的!
可——先前那样的情况,他又没法占理地训她,所以只能哼了哼。
“以后,用不着他帮忙!”
她嘻嘻一笑,举起手,立在脸侧,小小地发了一个誓。
“嗯,好,我以后保证尽量不麻烦他!”
说完,她俏生生地看着他,果然看到他的脸色,慢慢好转,最终恢复了正常。
她就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小声嘀咕。“你要是不来气我,我哪至于找他帮忙啊。虽然你现在老实交代了,不过不可以秋后算账哦,更不可以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他挑了眉。“谁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嘻嘻,反正不是我。”
说罢,把佑佑给扯了进来。“对吧,佑佑?”
小家伙还有点迷糊,不过他笃信的是妈咪说的都是对的,无论如何都是要站在妈咪这边的,所以,他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林梦就很得意地冲容凌笑。“听到了吧,儿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冷哼了一声。“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她立刻撅起了嘴。“好哇,你竟然敢说我难养!”
跳起来,她扑到了他的身上,过来闹他,一边又招呼了小家伙。很快,小家伙就跟只小猴子一样地挂在他身上闹开了,而她,躲在儿子后面,扶着儿子,为儿子助阵,银铃般的笑声,伴着儿子的大呼小叫声,一下子传开老远。
这一幕,在一个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走出来了一对年轻男女之后,才停了下来。因为他们这一家三口太过靓丽,所以那对高鼻大眼的年轻男女,无法控制地就把目光落在了这一家三口上不放。她生性带着羞涩,被人看着就觉得不好意思了,止了笑,略红着脸,立刻装作文雅地挽起了他的胳膊。而小家伙也是立刻止了笑,虽然还是挂在容凌的身上,不过小脸却是酷酷的。
这母子俩这般表现,就好像刚才闹地那么疯的那两个人,不是她俩似的!
那对年轻人大概也觉得是自己的目光惊扰到这一家子,就立刻把目光收了,往前走了。
见那对年轻人走远了,容凌就略弯下腰,以只有这对母子可以听到的音量,淡淡取笑。“装模作样!”
这话,自然又惹来了这对母子很有克制的小小报复!
就这么,一路小打小闹着,三人上了车。小家伙一上车,就被车外的异国风情给吸引住了,趴在了车窗边,目不暇接地看着,双眼亮晶晶的。
林梦就不着痕迹地往容凌身边贴了贴,一边留意着兴奋的儿子,一边咬着容凌的耳朵说。
“大后天是佑佑的生日,一会儿买东西的时候你多看着点,别忘了给佑佑挑礼物。不过,一定要悄悄的哦,不能让他知道了。”
容凌有淡淡的诧异!
生日?!
儿子的?!
他还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应该说,一直以来,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这个男人,向来不注重这个,就连自己的生日,他虽然是记得日子,却也从来不放在心上,每年如果不是他的兄弟闹着要给他过,他就能完全给忽略过去。不过尽管如此,他有时候忙着做生意,也不会专门去搞什么庆祝,而是任凭那一天流走了。而且,自打林梦走了之后,他更是没这个心情。他的几个兄弟有心要闹他,让他开心,可他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感情的机器人似的,那生日就算是办起来,最后也是以冷场收尾。渐渐的,也就不办生日了。他也快忘了这么一茬了。现如今这么一听,关于生日那一颗已经处于枯死状态的芽,仿佛突然之间又枯木逢春了,从他心头钻了出来,让他有了点期盼。
[536]
偏过眼,看向儿子。儿子趴坐在车边,白嫩的小脸,发着光地看着外面,小嘴已经是不自觉地咧地极大,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很有精神的孩子。
一转眼,他就要五岁了,真的不算小了。可他在他身边呆着的日子,却不足一年,而且在这段日子中,也没有让他完全地享受着欢乐,几多波折之下甚至还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他的心里,一下子就起了淡淡的酸意。那是对儿子的心疼。而且,他有些后悔,昨晚上不应该打儿子那么多下。尽管,在这之前,他理性地认为,那点惩罚,对儿子来说,绝对不算是重。可想想这些年,他的心里就涌过一阵很强烈的感觉,那便是,他亏欠了儿子!
而且,他也亏欠着自己的妻子。
提起生日,自然也有自己这小妻子一份,可是,他却给忘记了。他为了这个而懊恼。她生日的日期,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忘的,可是因为自己习惯了不过生日,也因为她过生日的那会儿,正赶上了那又忙又乱的时期,所以,就这么被耽误了。
可是他心里又很清楚的认识到,生日被耽误了,绝对是他的错,但这里面,大略有她的刻意不提及,又或者,有她的刻意遗忘。以她这么心细如发的性格,她能够把儿子的生日记地这么清楚,那对于自己的生日,不是刻意遗忘,就是哪怕记得也给故意漠视了。他还记得,那日在医院的时候,儿子哭喊着说,妈咪再也不过生日了,因为冰冰,因为那日的游乐场事件。原来,她真是不过了!
他这心里,就特别难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着你的心,可你却无可奈何,就只能这么忍着,那真的非常的憋!
同时,他也开始懊恼,怎么,就能忘了这小女人的生日?!大后天要是替儿子过生日,这小女人心里肯定会有点伤的吧。
他暗骂自己糊涂,白长了这么一颗脑袋,记住了那么多,却偏偏把最重要的给忘了。他总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经事,可是最正经的,他却偏偏没做!
简直没用!
他又骂了自己一声,眼角不由眯了眯,眼里浮现了阴郁。
下一秒,他就被掐了。
她有那么点凶狠地瞪大了眼看他,冷声低哼。“我好心通知你哎,你怎么表情这么怪?!”
她很不满,唇瓣都撅起来了。粉粉嫩的色泽,很诱人,很可爱。这么看着,她就像是个小丫头。
他就凑过去,迅速叼了一口。
她即刻推了他一把,水眸染了一点羞涩,一脸嗔怪。
他笑了。
“知道了,谢谢!”
他不是那种执着于过去的人,那样太过愚昧。人只有向前看,把握当前和将来,才会有更宽更好的路。
她立刻笑得双眼弯成了月牙儿,娇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见儿子脑袋都快要探出车窗外了,她立刻叫了一声。“佑佑,不许把脑袋和手探出车窗外哦,会很危险的。”
“哦。”小家伙应了一声,把脸略微往后缩了缩,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
她就提议。“等买了衣服,领着佑佑逛街吧。我觉得到了国外,还是一边走,一边看当地的风景和民俗才有意思。”
“行。”他很轻快地应了。
所以购物完毕,三人都换了一身之后,就把买的东西给放到了车里,开始步行观光了起来。啊义和另外一人,则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容凌因为生意的关系,时常来意大利,所以这个国家的一些风俗民情都有一定的了解,给妻儿解说起来,头头是道。这份知识上的渊博,让林梦更加心倾的同时,也让小家伙更为崇拜。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竖着耳朵,小家伙努力地将他说的话给记在心里。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萧翼打电话过来,说要给林梦派来一个导游的时候,林梦给拒绝了。有容凌在身边,那什么都不缺了。
萧翼也没强求,把电话给挂了。
一家三口,走走停停,累了,就在街边随便找家店进去坐,或者坐到凉棚底下喝点冷饮,很是悠闲,有那么“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林梦因为昨晚被折腾地狠了,所以战斗力不行,经常会上车里小憩一会儿。而体力早超越凡人的容凌,则一直陪着小家伙在外面晃着。小家伙有时候也累,不过,他不愿意去车里憋着,硬忍着就是要在外面玩着。所以,察觉到他累了,容凌就会抱小家伙一会儿。初初的时候,小家伙倒是有些扭捏,一副不太想被抱着的样子。可是一经习惯,尤其是看到有别的爸爸妈妈抱着孩子上街的,就不拒绝这种搂抱了,很自觉地就搂着容凌的脖子,在那好奇地问东问西了。
期间,李兰秋有打来电话,被容凌搪塞而过。
“我在陪着儿子!”
“讨厌死了。”小家伙冷哼,抿着唇,很是大胆地抢过容凌的手机,就把电话给按掉了!
这里面,自然有容凌的纵容。
李兰秋自然是气的都快要炸了。她从容凌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林梦带着儿子跑了,而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被林梦给拐跑,所以就追了过去,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追回儿子的过程当中。
李兰秋知道没有儿子,是她最大的硬伤,所以她特恼恨林梦拿佑佑来胁迫容凌。心里把林梦给骂了个半死,也连带着骂了佑佑很多声的臭小子。稍后,容凌解释的电话打了过来,却是表明儿子吵着闹着要和他妈咪在一起,他妈咪现在有萧翼护着,他要带回儿子,很不容易,目前正在努力当中,她有什么事,等他成功把儿子带回国再说。说完这些,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根本就不给她劝说他立刻回来的余地!
李兰秋自然就更加生气,差点暴走。这个横生枝节的萧翼,她可真想早点灭了他。可意大利是萧翼的老巢,灭他绝对不可能。她原本有这个心,让林梦母子死在国外的,也向上面做了申请,申请派人刺杀,因为意大利黑帮众多,枪支管理根本不像Z国这么严格,杀一两个人,不会显得那么麻烦,但是上面拒绝了。对于萧翼这边的调查是,他和林梦母子一下了飞机,就有专人过来接了他们。在他们入住的酒店周围,也布有秘密人手。这个意大利华人黑道中的领袖,李兰秋所在的这个部门惹不起,也不想惹。他们给予李兰秋的回复就是让吸收容凌的事,止于Z国,止于容家,甚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林梦母子,他们不愿意再下杀手。一切,就靠李兰秋自己努力!
种种迹象表明,不用除掉林梦母子,容凌就应该会向他们靠拢。上面警告李兰秋,她要求的有点多了。一个优秀的特工,在这样的条件下,是完全可以将容凌给吸收进来的。
李兰秋在林梦这边受了气,回头又在自己的上级这边受了气,那可真是内外煎熬,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镇定下来,寻找新的机会。其中的一条就是,既然暂时容凌把那个小屁孩看的那么重,那她就应该赢得那小屁孩的心,如此,讨好小朋友的那一套,她就必须会。
她暗想的是,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屁孩,有道是“有奶便是娘”,她对他好了,哄他高兴了,那小屁孩总能站到她这边的。这么一想,她就开始去书店,打算去好好淘一淘一些关于如何讨好小孩子的书。
她这个人虽然算不上优秀,但能被吸收成为特工,那还是有可取之处。这种最基本的韧性,她还是有的。
容凌这边被李兰秋一闹,也没瞒着林梦,上了车,他就把事情告诉了林梦。车外,换啊义领着小家伙在外面玩。
林梦喜欢这种坦诚,想了想之后,很平和地说道。
“那我看,在外面的时候,我还是不要和你表现地太过亲昵了,我听说这M国的特工组织,可是无孔不入的。这样的话,也能方便你早点完成任务。”
她的通情达理,向来是让他欣赏的。她主动提出了这一点,他只能心疼地把她给抱紧了。
“小乖,委屈你了。”
“没事。”她反而笑着安慰他。“我也当作在进行任务好了,实话说,还有点小小的刺激。”
他就笑了。这个女人一向知道如何哄他开心。
晚上,应萧翼邀请,一家三口去看了声名在外的米兰时装展。虽然说,这是萧翼邀请,可是萧翼却没有出面,大概是不想自讨没趣。
这个男人有时候做的事情,就是这么地矛盾。也正如容凌,有时候做事,也有些矛盾。他排斥萧翼,按理说,能不和他搭上边就不搭,可是在应付李兰秋的时候,却是很自然地就把萧翼给拽过来,利用了他当了自己的挡箭牌;在萧翼让人送来了很多人渴求却得不到的私人性质的服装秀的邀请函之后,他也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林梦还担心容凌会拒绝呢,可最后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出乎她的预料。她想,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真的蛮难猜的。
可是管他呢,吃好、玩好,大家开心也就OK了。
领略了着实让人惊艳的服装秀之后,一家人打道回府,经过一晚上休养生息,第二天继续奋战,然后于下午得到了好消息,那就是容凌的上司发来通知,说容凌的申请通过了。这就相当于未婚同居的取得了可以合法同住的结婚证一样,林梦还是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上司说,林梦应该进行一下培训,可是这样的特殊时期,也就只能把这个重任交给容凌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他相信自己的老婆嘛,说完全有这个能力指导自己的老婆,那他就能者多劳去吧。不过,林梦万一言行有失给组织带来了灾难,那么一切后果,都将由容凌承担!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威胁。林梦在一边听着,直咂舌。容凌挂了电话之后,却无所谓地安慰她。
“头就是那么一副面恶心冷的样子,你不用搭理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有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的样子!
这份绝对自信的样子,真的是让林梦大松了一口气。毕竟,国安部这个神秘组织,声名在外,给人的印象是能进去的,大概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林梦现在也算是被扯了进去,那么肯定是有些压力的。
林梦是绝对不可能扯容凌的后退的,她这个人是有傲性的,一件事不做也就罢了,如果做了,那她绝对要尽到全力、做到最好。从容凌那里学习了基本规矩之后,她又和他交流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就坐飞机,飞回B市了。因为老上司要求,让容凌尽快完成任务,所以,不能再把时间耽搁在国外了。而且,容凌已经接任了容家家主的位置,那他就有这个责任,带领亚东爬过低谷。要做的事,很多,都是刻不容缓的。
容凌下了飞机,没顾得上休息,把妻儿送回家,又和容妈妈打了招呼之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林梦和小家伙的离开,没有引起容妈妈的焦虑和恐慌,因为林梦走之前,和容妈妈说地非常清楚,她要带佑佑出国去买他的生日礼物,同时借这个机会,好好地逼迫一下容凌。也就是说,无论容凌最后的表现如何,在佑佑生日的那天,她肯定是要回来的。容妈妈很乐意配合,将这事瞒地很紧,后来看到儿子竟然连招呼都不和她打一声,就急急忙忙地跑去追老婆去了,她心里还挺高兴。
自然,在发现自己的妈妈竟然一点都不诧异林梦的归来之后,容凌很快就能认识到,他被自家的小女人给设计地有多深。可该说清楚都说清楚了,容凌也只能无奈地捏了捏林梦的小耳朵以示惩罚,直至把她的耳朵给捏红了,才放过她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走了之后,婆媳二人,就聊了起来,但话题里是决口不提佑佑的生日的,因为,他的生日到现在为止,一直处于保密状态。林梦想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浩浩也在当天晚上,被接回了家。他被送回他爸爸身边的时候,是知道妈咪要带着哥哥去外国挑选生日礼物的,也被告知了一切都在秘密进行当中。林梦交代给浩浩的任务是,他也可以在这段时间,给哥哥秘密准备一个礼物。所以,浩浩回了家之后,只有兴奋,没有半点的不高兴,而且,很快就又和佑佑打成了一团。
就在一家子存心隐瞒的情况下,佑佑这心里,就有了秘密。
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生日的,因为,自己的生日,就是妈咪的生日。妈咪不过生日,但她会和他过他的生日。这是他强烈争取过来的呢。妈咪不过生日,太可怜了。当初,他特意记着妈咪生日的那天,用自己的零用钱,买了一个漂亮的蛋糕,可是妈咪说,她不过生日,也不要吃生日蛋糕。他问为什么,妈咪没说,然后他就哭了,哭了好久,妈咪才抱着他,哄着他别哭,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听完之后,就默默地把蛋糕给收了起来,放到了冰箱里,回过来,抱住了妈咪,祈求她。
“那妈咪,以后佑佑的生日就是妈咪的生日好吗,妈咪和佑佑一起过生日,妈咪帮佑佑吹生日蜡烛,帮佑佑吃生日蛋糕,好吗?”
又孩子气地威胁了她。“要是妈咪不答应,那佑佑以后也不过生日了!”
妈咪才红着眼,亲了亲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所以,生日这一天,是最重要的日子,因为,这不单单是他自己在过生日!
每次生日,妈咪也会准备好多好吃的东西,生日蛋糕,更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妈咪是从来不会忘掉他的生日的,可是为什么这次妈咪什么都不说呢,而且,什么都没做。他以为妈咪带他出来买吃的东西,也会顺便订蛋糕什么的,可是妈咪什么都没做哎,就是买了一些菜,然后带着他和浩浩回来了。
他的心里,好纠结,想着,要不要告诉妈咪呢?!是不是,她把他的生日给忘记了呢?!最近家里好多事,妈咪要是把他的生日给忘记了,那也很正常的。
小家伙心里有些酸酸的想,倒是掩饰不去失落。可是他又觉得,当着浩浩的面,去提示妈咪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那样子好丢脸的。
所以,他是摆着一张酷酷的小脸坐着车回的家。可哪怕他都这个样子了,妈咪也没多问他一句,只是靠在车座上,感觉好累的样子。
他舍不得打扰妈咪!
浩浩又什么都不懂,还拉着他玩游戏!
小家伙越想,这心里就越凄凉,等小脚丫踩实了家里的地面,他忍不住地耷拉下了嘴角。
“哥哥,你怎么了?”小浩浩好奇地问。
可是,妈咪还是没理人,拿着买的东西进屋了。
“没事。”他匆匆扔下这句话,跑过去帮妈咪拎东西了。妈咪的右手不能提重物的,好好子要帮妈咪分担的。
小浩浩见状,“哦”了一声,也跑了过去,帮着拎东西了。
小家伙到底是容凌的种,虽然内心被打击了,也有点拔凉拔凉了,可就这么一直气馁下去,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崛起,他要反攻,他要化逆境为顺境!
换一种思路去想,妈咪正好把生日给忘记了,那他如果给妈咪准备一个生日,那是不是能给妈咪一个很大的惊喜,妈咪是不是会特别高兴。
小家伙一想,就兴奋了。
他想起来,他放在房间里的小猪扑满里,存了好多的零钱,那可以买一个很美味的大蛋糕,然后,一家人可以围在蛋糕边,一起唱生日歌,一起吹蜡烛,然后一起吃蛋糕。他一想到温暖的烛火照耀之下的大家的脸,他这心里立刻就美滋滋的了。
然后,他迅速地想了一个计划,把小浩浩给拉了进来,让他充当起了他的盟友。熟知一切的小浩浩也会装,够腹黑,不动声色地表示愿意以大哥为马首是瞻。
于是,小佑佑就跑去和林梦说。
“妈咪,浩浩把玩具落在江爸爸家里了,我和他一起过去拿,让啊义叔叔开车送我们过去好吗?!”
说完,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站在他身后的小佑佑,则悄悄地冲林梦打了手势,把小家伙给出卖了。
林梦心里闪过一阵笑意,暗想,这小的可算是憋不住了。
“好吧,不过,你先去换一套衣服,身上这套有点脏了!”
“哦!”
小家伙不疑有他,见他妈咪答应了,高兴地就跑楼上换衣服去了。小浩浩屁颠屁颠地跟上,却又特意保持了那么几步的距离。
小家伙跑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很自然地就推开了房门,但是疾跑中的步伐,却就这儿顿住了。
屋里,黑漆漆的!
怎么回事?!
小家伙皱了眉!
现在还是白天,屋里黑漆漆的,那就只有窗帘被拉上了这个可能。难道,是打扫屋子的珍嫂把窗帘拉上了之后,又忘了把窗帘给拉开了。可是珍嫂干嘛把窗帘都给拉上啊?!
小家伙不解了,这个和平日里太过不一样的局面,让他生了极大疑惑的同时,也有些本能的警戒。他和他父亲一样,骨子里带着兽性。虽然,他没有感觉到危险,可还是本能地有了警戒。这个时候,小浩浩从后面撞了过来,并且还推了他一把。
“哥哥,快进去啊!”
小浩浩这一撞一推,不能不算是用力。小家伙就这么被推撞进去了好几步。后面小浩浩吁了一口气的同时,黑漆漆的屋子,猛然就亮了起来,伴随着极为热闹的“砰砰”声。
在炫目的礼花、彩带之中,小家伙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Surprise!”
众人齐喊的声音,宛如雷声炸开一般,轰鸣着。不过,这却是会让人心花怒放的轰鸣!
小家伙有些紧绷的身子,立刻就放松了下来。瞪得大大的眼,也微微地弯了起来,小嘴,更是像花儿一般地翘了起来,而且,有越翘越盛开的趋势。
[537]
众人依旧鼓噪着,礼花、彩带,不停地往小家伙身上喷射。这些人,有石羽、枭况、阮承毅这些当叔叔哥哥的,有阿真、容曼、孙菲这些当姑姑婶婶阿姨的,有沐沐、可可、吴明镓等他在大风和双阳幼稚园认识的小朋友们,还有一些个他不大认识的大人和小朋友。但是不认识没有关系,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应该是值得认识的。
他的双眼,就像是两颗星星一样地发着光,亮晶晶地看着站在人群最前面也是最中间的自己的父亲。
高大而别样英挺的他,噙着淡笑,走了过来,一把将他给抱了起来。
在漫天的彩带和礼花之中,他听到他的父亲大声说。
“生日快乐,儿子!”
然后用额头,重重地蹭了蹭他的。这样的动作,别样的亲昵,也是容凌从未在外人面前做过的。
在“嘟嘟”的小喇叭声,还有嘹亮的口哨声中,他笑了。
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口扇贝似的白牙,闪烁着的白芒,几欲花了别人的眼!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活!
他聪明地想到,这应该是爹地和妈咪给他的惊喜。妈咪带他出去买东西,应该是让这些人在这段时间来到这里。
嘻嘻,妈咪好坏哦!
小家伙心里甜甜地想着。
一声声的“生日快乐”,跟着响了起来,礼花和彩带,更是凶猛地往他身上喷射,很快就弄得小家伙脸上、身上都是。可是小家伙没有伸手去擦,而是呵呵笑着,看着这些叔叔阿姨和小伙伴们。
然后,便是收礼物的时刻。
大家伙把准备的礼物,一个又一个的呈了上来。礼物太多,小家伙根本就拿不住,只能是收一个,说一声谢谢,然后放到一边,空出手来,去收另外一个。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不认识的那些人,也从他爹地的介绍里得到了认识。那些人大多都是容家的青年子弟,那几个陌生的小孩,也是容家的孩子。他们会出现,表达的是容家对小家伙的欢迎之心,也预示着,小家伙会很快地融入容家这个大家庭。今天来的,可都是在容家有分量的,小家伙和这些有分量的人打成一片,对于他今后要走的路,是非常有好处的。
礼物没有当面打开,这是因为避免互相比较的尴尬。小家伙虽然平时的时候对外人有些冷冷酷酷的,不过在今日这样特殊的日子,受着大家的祝福,小家伙还是很给面子的,笑得很甜。
因为是小家伙的生日,所以,他是寿星公,他最大。小孩子过生日,第一要素,自然是要玩好。很快,在容凌的示意下,小家伙领着一大帮孩子,呼呼啦啦地去了练武场。这个在地面上的练武场,面积很大,一向是负责别墅完全的保镖们过来强身健体的地方。可是今日小家伙带着小伙伴们过来一看,立刻惊呆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起,那偌大的健身房,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儿童乐园。这里面,有时光隧道、蹦蹦床、海洋球、积木园、公主房、秋千、跷跷板、滑梯、攀岩等,种类多的,简直炫目。有几个孩子看到这些东西,已经兴奋地低叫起来了。
小家伙也是跟着兴奋,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就跟狼一样!
“走,我们进去玩吧。”
小家伙一声招呼,热情地招呼起了小伙伴们。
这些日子,他天天上学习武,周末为了安全起见,更是不去游乐园等人群比较拥挤吵嚷的地方,实话说,他也是憋了好久了。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挑起了被他给刻意压制住的游玩之心。最重要的是,今天,不会是他一个人玩,也不会是只有他和浩浩两个人玩,而是,他要和一大群人玩。人越多,才越能玩地开心。
这偌大的练武场里,很快就响起了小朋友大叫大闹、大笑大乐的声音。
几个穿着清爽的保镖,则分别站在练武场的几处,小心地留意着这些小家伙们。孩子,无论是什么样的出身,对于他们的父母来说,都是最金贵的,所以,他们必须要保证,这些孩子在玩的过程中,不会出事。珍嫂也在一边站着,负责诸如饮料、水果、糕点之类的饮食,同时,因为她是女人,心细,可以更好地照料到万一有了什么不舒服的小孩。
这方面,容凌和林梦是做过细细的安排的,所以孩子的家长们看了,都特别满意,也特轻松地和别人交流开来。
男孩子们是比较皮实的,在练武场里折腾地满头大汗,把所有的东西都玩了一圈,竟然把心思打上了保镖们平时练习用的单杠、双杠、吊环、沙袋之类的上面。
小佑佑代表大家求,见保镖不为所动,就又拉动了小浩浩,还拉动了别的男孩子,保镖就顶不住了,一人跑过去向容凌请示了。容凌哥几个一听,觉得有些意思,在俞旭和姚飞迁鼓噪着一定要过来看看的情况下,男人们转移阵地,也过来如今三分之二的场地都给当了游乐场的练武场。
“佑佑想玩,可以找四叔嘛!”俞旭哈哈笑,端是豪爽,却被姚飞迁给刺了一句。
“孩子他爸爸就在这儿呢,还能用得着你!”
俞旭不服气地反驳。“你看看呆会儿会不会用到我的!”
这两个人一凑在一起,就很容易针锋相对,就跟两个孩子似的。
俞旭提出找他,是因为小孩子想要玩大人用的东西,是必须要有大人在一边帮着的,否则,极容易摔了、伤了。
但其实小家伙很早就开始玩这些东西了,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他家的,他愿意,天天都可以玩,那些保镖也都乐意带着他玩。不过今天来的客人当中有别的人,所以,保镖们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看得出来,男孩子们都有些跃跃欲试,不过,看到一下子间来了那么多大人,就没好意思先看这个口。
容凌自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在保证大家安全的前提下,想玩那就玩呗。示意保镖将滑石粉拿来,他让小家伙先把手伸进去擦了擦,就率先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举着小家伙靠近了单杠。小家伙嘿嘿一笑,两只小手稳稳握住单杠之后,吊着单杠,走了一会儿,然后又略止了笑,用了巧劲,在单杠上做了一360度的转圈,然后是一圈、又一圈……
容凌就站在身边,手略往外伸着,以小心地护着小家伙的姿态。这样他若是有一个万一,他便能马上接住他。碍于今天来的小朋友很多,有一些是不知道底细的,所以容凌只是让小家伙略耍了一下,就双手扶住了他的腰和腿,帮助他转了几个圈,抱着他下了地。
其实小家伙根本就没有那么娇弱,这些东西都是他玩过很多遍的,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太过炫耀了不好,容易给别的小朋友造成压力,所以,点到即止就行。
接着上去的是小浩浩,由他老子江长昊接的手。有了先例,别的小朋友有爸的找爸爸,爸爸没来的,就随便找人。
就这样,也是着实热闹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来往的小女孩们都穿着漂亮的淑女裙,那估计她们也想玩玩绕圈。
练武场这边正乐哈哈着呢,女人们那边过来叫人,说要开始生日宴了。原来不知不觉,外面已经那么黑了。男人们就领着孩子们把手洗干净了,把衣服也给略微整理了一番,过去了。
客厅此时已经被设置地相当地美轮美奂,大灯全部熄灭,挂着的是一盏盏的宛如星子一样的小灯。大厅上面以及墙壁上,或是挂着,或是贴着各种漂亮的诸如气球啊、铃铛啊、小玩偶等的小物件,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童话人物的贴图。
先前大家送来的礼物,此时被堆积在了一起,摆成了一颗漂亮的圣诞树样的结构,上面也缠绕这五颜六色的小灯,一闪一闪的,特别的美。
小家伙看到,她的妈咪,就站在这棵礼物树前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抱住了她的腿,爱嗔地撒了一下娇。
“妈咪——”
林梦低低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一会儿就要吹蜡烛哦,佑佑,好好想一想,一会儿想许个什么样的生日愿望呢?”
小家伙的大眼睛,拌合着闪闪烁烁的小灯泡一起闪烁,莹亮莹亮的。生日愿望啊,他早就想好了!
屋里的灯,除了那礼物树上的还亮着之外,其它地方的,全部都灭掉了。在一片浓黑的远方,一抹由蜡烛发出的暖暖的光,冲击着黑暗,一点点地靠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男性低沉的声音,略略沙哑,宛如大提琴在独奏一般,淡淡地撩人的心魂。过分俊美、过分英气的男子,以不大符合他往日冷酷形象的温和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单独推着白色的生日蛋糕,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今日这寿星,是多么地得这个男子的喜欢!
能够得他亲自唱这一曲生日快乐歌,是多么地让人受宠若惊!
天之骄子!
这是所有人晃过心头的,对小家伙的评价。
小家伙站在林梦的身前,后背靠着他妈咪的腿,见到他爹地亲自推着偌大的三层式蛋糕过来,他就忍不住地又把小嘴给咧地大大的,大地差不多都可以塞进去一个海洋球了。
等到推车距离小家伙还有三四米的时候,林梦轻轻地伴着容凌哼起了生日快乐歌,其他人也跟着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有节奏地拍着手。
气氛,特别的美好!
大蛋糕被推到了小家伙面前的时候,容凌松开了手,来到了林梦的身边,薄唇擦过了她的耳朵的同时,也留下热热的呼吸。
“小乖,生日快乐!”
林梦一下子愣住了!
而容凌已经是弯下了腰,一举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随着最后一句歌曲的落幕,他说道。
“许个生日愿望吧!”
他以单手抱着小家伙,另一手,则是非常用力地握住了林梦的小手。隐隐约约地,他好像是在暗示着她什么。林梦有些晕,只是觉得男人这手,有点热,烫地她的心,有微微地酥麻。
“妈咪!”
小家伙扭过来来看林梦,很自然地冲她伸出了白嫩的小手。这是一种习惯,所以,林梦也很自然地抬起了手。小家伙略低下头,看着在暗光下,妈咪被爹地给抓着的手,眼里就闪过一丝欢快。他一把捧住了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两只小巴掌将那手给交握住。他闭上了眼,嘴角边带着很甜美的笑,许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我、爹地、妈咪,噢,还有浩浩弟弟和奶奶,可以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漆黑的长睫毛,略略扇动,小家伙许愿完毕,睁开了眼。那瞬间的莹亮,让众人恍惚觉得似是两抹流星,滑入了小家伙的眼。
漂亮极了!
那许下的愿望,肯定是能实现的吧!
“妈咪,帮佑佑吹蜡烛!”小家伙糯糯地请求。
林梦莞尔一笑,知道小家伙的那点小心思,所以,点了点头。在小家伙被容凌给抱着的情况下,她略弯了一下腰,母子合力,一口气将蜡烛给吹灭了。
鼓噪声、口哨声、鼓掌声,跟着响起。客厅里的小灯泡,重新被打开。室内,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接下来,自然是要进入切蛋糕环节了。
“妈咪,帮佑佑切吧!”
小家伙依旧软软地撒着娇请求。
蛋糕很大,足足有三层,因为放置在推车上的缘故,蛋糕也很高。所以,还是容凌抱着小家伙,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用素白的手,包裹住了小家伙的两只小巴掌,共同拿着蛋糕刀,切下了这第一刀。
“第一块要给最最亲爱的妈咪!”
小家伙端着盘子,睁着小狗一般纯良的眼,以绝对萌死了的表情,将蛋糕递到了林梦的面前。
林梦没有客气,轻轻地亲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脸,笑靥如花。
“谢谢!”
小家伙就高高兴兴地又去切第二块。第二块,他切给了容凌,然后是容妈妈,然后是浩浩,然后是阮苍盛。虽然他因为病情的关系,没过来,但是小家伙特地表明这份蛋糕一会儿要包起来,由阮家兄弟带回去给阮苍盛品尝,再是江长昊江爸爸,然后是阮家三位哥哥。就这么,小家伙依照亲疏远近以及大概的辈分,将蛋糕一块一块地分了下去。最后一块他切给了自己,吃了一口之后,他觉得——真甜!
他看着跟着他一起吃蛋糕的爹地和妈咪,再看着陪着他的那么多的亲朋好友,他甜滋滋地想着,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了!
[538]
随着夜色的黑沉,已经跑到院子里开始玩城堡防卫战的孩子们,顶着一头热汗,恋恋不舍地被各自的家长给带回家去了。别的宾客也是纷纷告别。夜色中,小家伙依旧是小脸略微发红,双眼亮晶晶的样子。
这一天,他过地相当的开心。哪怕是客人都走了,他还保持着兴奋。因为,客厅里,可是有一颗礼物树等着他去拆呢。
大家出手不凡,这些礼物,不是珍贵的,便是精巧的,或是花了大心思的。小家伙这个时候,孩子气尽显,随着一个个礼物盒子的打开,那脸上的光彩就没有下去过。当然,这些礼物当中,小家伙最喜欢的,便是爹地和妈咪送的礼物,并列第一哦,不相上下的。
林梦送给小家伙的,是一套飞机模型组合,可拆卸组合。无独有偶,容凌送给小家伙的,是超豪华阵容的全部由杉木打造的建筑零件,这些哪怕一颗钉子都是木头雕刻而成的建筑零件,经过小家伙的小手,完全可以成为一座座风格迥异的房子。
得说,这对夫妻送孩子礼物的时候,都想到了要既能得孩子的喜欢,又能极大地锻造孩子的动手能力、思维能力。尤其容凌送的这一套取名为“百变魔屋”的木工件,珍贵异常,每一个零件,全部由人工打磨而成,全世界,就这么独一无二的一套。这是在林梦偷偷告诉他小家伙的生日快要到了之后,他思索之后吩咐下面人帮他做的。两天之内,工人们按照设计图,加班加点,才将这阵容庞大百变魔屋给赶制了出来。这里面所花费的人力物力,也就不提了,但这绝对是一个当父亲的所能表达的对儿子的疼爱和希翼的最大体现。
小家伙欢喜地差点要就地打滚了。小浩浩在一边看着,小脸蛋儿都忍不住破了功,表现了由衷的羡慕。便是连林梦,都忍不住咂舌。这个男人果然是不做则已,若是做了,必然会让人绝对惊艳。虽然小家伙嘴甜地说同样喜欢她的礼物,但是她很明白,自己送的这些,是完全比不上容凌的。儿子的这次生日礼物,这个男人,真的是花了很大的心思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不声不响,就给送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藏得也太深了!
果真,这男人是当特工的料!
小家伙太喜欢这礼物了,爱不释手之下,立刻邀请小浩浩一起玩了。林梦瞧着这些打磨地又精巧又漂亮的小零件,诸如小门啊、小圆柱子啊、小台阶啊、小木板啊、小砖头啊、小椅子啊,是特别的喜欢,所以也是有些着迷地坐在一边看了,最后这些小玩意儿把容妈妈也给吸引过来了,加入了搭房子的大工程之中。唯有容凌,自始至终,在一边坐着,静静看着,嘴角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只是偶尔之间,他的目光会微微一闪,在看向林梦的时候,微微灼热。
这一天,一家人都睡地特别晚,闹到了12点,小家伙这边才勉勉强强地搭成了半个房子。小家伙被林梦赶着去睡觉的时候,像个小夫子一样地总结道。
“呃,这次起点弄的有点高了,反而给自己制造难度了。我看可以这样,下次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入手,增加熟练度和经验值,到时候,就可以造大房子了!”
瞧着,一个未来的建筑新星已经冉冉升起了!
一家子人被他给逗地够呛,加上还有个小浩浩,在那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嗯嗯”着来附和小家伙的话,表现地好像他也很专业的样子,更是逗得林梦和容妈妈哈哈大笑,便是容凌,也笑出了声。
两个小家伙习惯很好地将半成品给收拾好了,又小心地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堆放整齐了,才嘻嘻哈哈地拽着容凌,一起上楼洗澡去了。洗完澡之后,林梦例行讲睡前故事,只是这一次,一个故事还没讲完,两个今天精力有些耗尽的小家伙,就已经是呼呼地进入了梦乡。
看来,真是玩累了!
林梦摇了摇头,回了房。男人不在卧室,大概是去书房了。她也没多想,进了浴室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是坐在了沙发上。不过,他看上去好像是在等着她。
她笑着朝他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将毛巾递给了他,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接过毛巾,熟稔地擦起了她的头发,直至半干。
他放下了毛巾,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带着那么一点蛊惑的轻喃。
“小乖!”
一掌,隔着凉滑的丝绸睡衣,摸上了她的小肚。
她有些敏感地耳朵一红,呼吸微微乱,但却是半眯起了眼,一副柔顺的模样。
他搂着她,将她拉了起来,改而拉住了她的小手。
“跟我来!”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聪明的她,忍不住有了别的猜测。她可是记得他当初的那一句“小乖,生日快乐”,还有那句指向不明的“许个生日愿望吧”。男人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在生日上面,她虽然是哪怕到了今日,还是有股气没法平静下来,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因为男人的举动,而有所期待!
这是很矛盾的!
男人领着她,下了楼,然后又往下,去了地下室。她能想到的是,地面上的练武场,男人悄然准备,给了儿子一个绝对大手笔的儿童乐园,那难道男人在地下室,也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不成?!
她的心,忍不住往上提了提,为了即将在地下练武场看到的东西。男人果然是领着她去练武场的,可是让她失望的是,练武场还是原来的那个练武场,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动过。入目,哪来一些可用于庆贺的东西!
她心里有了淡淡的失落,但又立刻为自己这小女孩的心思而感到不好意思。偏过脸看他,男人也立刻地朝她看了过来,亲了她一下,却是嘴角带着不明的笑,就是不告诉她将要做什么。她也忍着,没有急着发问,任凭自己被男人给牵着,走过偌大的空地,来到了梅花桩面前。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跳上了梅花桩,然后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上来!”
她瞧着那顶多只能站一个人、稍有不慎就会从上面给摔下去的梅花桩,咽了咽口水之后,将小手搭在了容凌的大掌之上。他大掌收拢,拉着她的手,只那么一提,就轻轻松松地把她给提了上来。她才再一次被他的怪力给震撼住呢,这头忍不住就低呼了。这男人原来不是拉她上来让她跟着他走梅花桩,而是直接将她给抱住了。她的身高不低,可是被高大的他这么一抱,就跟个孩子似的,而他正是以抱孩子的姿态,抱着她。男人抱地很稳,可她却想到了那小小的梅花桩,那直径都没赛过男人的脚长呢。男人这么抱着她,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她才刚起了担忧呢,男人就抱着她在梅花桩上面走了。
这可绝对是惊,非喜!
林梦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呃。
“容凌,快放我下来。”
她可不要这种玩法,太吓人了。这落下去,到时候卡在梅花桩里,或者砸上梅花桩,可不是好玩的。
男人却说。
“别怕,相信我!”
那垂下来看她的漆黑的眼,仿佛装入了一个宇宙,那么地深沉、深邃,让人忍不住沉沦。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下子被放空了,置身于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星辰在流转,而她的身子,在飘着。她奇异地觉得自己竟然是那么地安全,大概,那些太空人员登陆月球,在失去重力之下便是这么飘着的吧。
男人的身姿,依旧像猿猴一般地灵活,尽管,他这时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那其实颇考验人、等闲人士不敢轻易尝试的梅花桩,在他面前,犹如成了平地。他就那么轻巧地跳跃着,就跟在玩耍一般。
然后,依旧是在那个熟悉的点,他跳了下来。
那瞬间的坠落感,让她略微抓紧了他,但却不怕。然后察觉到自己似乎在随着这个男人在下降,她惊奇地把眼睛给睁大了。沉入了梅花桩下面,小方块恢复原状,视野里便是一片黑暗。她有些不习惯地眯了眯眼睛,却是把脸半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不怕,也没必要怕,跟着男人走就好了。
黑暗,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很快,就有亮光随着门被打开而冲破了这黑暗。男人带着她向前走,她惊诧地忍不住张开了嘴的时候,也没空去注意在她身后那瞬间关上的门。
就见这个她从来都没有来过的房间的地面上,此刻正躺着两颗心,一大一小,交叉在了一起,一根爱神之箭,将两颗心,给窜了起来。让人目眩神迷的是,这两颗心,还有那爱神之箭,都是由蜡烛组成的。那一颗颗细细的蜡烛,上面窜烧着烛光,在微微摇曳之中,让这两颗心都好像活了过来,好像也有了温度。就连那爱神之箭,都好像有了生命,紧紧地让两颗心联在了一起。
林梦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眼神微微地迷离了起来。
这样梦幻的场面,身为女人,是最不能抵挡地住的。
细细看去,那心里面躺着的,似乎是玫瑰花瓣,艳丽的红色,最适合将这心给上色了。
艳丽的红,摇曳的烛光!
美,太美了。
她的目光,有些收不回来了,而且,忍不住就有些屏息了。生怕呼吸过重,就会吓跑这份美了。
“小乖,生日快乐!”
俊美的他,扬起了笑,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她这心,都要醉了。
他还真的有给她单独准备惊喜哎!
她已经差不多要被这种烂漫给淹没了,脑子都有些跟不上了,所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男人在她身边蹲跪了下来,抬起了她的脚,轻轻地将她的拖鞋给脱了。她一脚落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娇嫩的柔软,然后那柔软,宛如海浪一般,轻柔地包裹住了她的脚丫。
脚掌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痒。
而男人已经抬起了她的另外一只脚,将另外一只拖鞋给拖了下来。
于是,另一只脚也感觉到了那份娇嫩的柔软!
男人无声笑着,锁着她的眸子,以逼人的性感,站了起来。
“小乖,来!”
他拉着她,慢慢走着。她这才看清了,她脚下踩着的是什么!
是玫瑰!
这个房间的地面上,竟然铺满了玫瑰花瓣!
她每踩下一脚,便能感觉到花瓣像是一双双小手一样,在她的脚上拂过,也能感觉到淡淡的玫瑰香气,溢出了那一片片的花瓣,缠绕着她的脚丫,攀着她的小腿,往上爬,熏香了她的整个身子。呼吸间,不用太刻意,那淡淡的玫瑰清香,便能盈满整个鼻尖。
让人醉!
这简直是花的海洋,又像是精灵们的秘密国度,她不经意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都忍不住地呆了一下,然后有淡淡的惊艳,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在有些暗沉的背景衬托下,地面上铺着的红色的花瓣,鲜活地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白皙的小脚踩着,仿佛踩出了红色的血。视线往上,那白的像玉一样的小腿、大腿、胳膊,在那片暗红衬托之下,白的似乎都能发了光。而今天又是这么凑巧,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丝绸睡裙,这让她看起来像是站在了血泊之中,带了那么一点妖气,宛若浴血而生一般。
她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妖啊,可是今天,黑云一般的卷发散落在胸前、肩侧,在暗红衬托出的过分白之下,那黑就黑的仿佛浸了油一般。就是连她那不施脂粉的脸,黑眼睛、白皮肤,也变得别样的鲜明了起来。那两瓣唇,也是鲜红的过分,就像无意间把玫瑰的红色精华都给吸收了一般。
她的瞳孔,忍不住缩了缩。又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卷发,想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镜子里,同样更为俊气逼人的男人凑了过来,贴近了她的脸,有些邪魅地略眯着起了眼,以温暖的薄唇轻软地刷着她的肌肤。
“小乖,你真美!”
嘴里说着最柔情的赞美,可是他的胳膊,却带着强势的占有,将她的小腰给圈紧。于是,那奶白色的腰间,便多了一只小麦色的胳膊。
仿佛是一只手,猛然将她从镜子那头的妖界给拉入了人间。
她感觉到了真实!
这是她,她正被自己的男人给搂着呢!
这也让他觉得安心,这个女人,逃不出他的怀抱,无论如何,都是属于她的。
实话说,他感觉到的惊艳,绝对比林梦多的多。从镜子里看到这个样子的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热热地灼烧,慢慢流出了温热的暖流。这个如妖似魅的女人,是属于她的。这种别人绝对没资格窥见的风景,也是独属于他的。
他的唇,沿着她的脸,滑到了她白皙的脖子,然后动作突然就有些重,又或者是狠了,含住那白皙,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有些微微的刺痛,她却小嘴一动,泛起了甜美的笑意,还一手搭在了那搁置在她腰间的胳膊上,一手抬起,反手摸上了他的脸,柔软的娇躯,舒展着,略略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越来越妖了!
他在心里有些懊恼地哼,因为觉得有些抵挡不住了。
她低低地笑,本就娇柔的声音,在这暗沉又带着甜香的空间里,更有了些妖的柔媚。
“去看蜡烛吧。”
她含蓄地说。他就搂着她,往侧边走。娇嫩的玫瑰花瓣,随着两人的走动,发出了细微的沙沙的声音,仿佛在窃窃私语,又仿佛在低低地吟唱。
玫瑰花香,越来越清晰了。
终于走近了那由蜡烛围城的红心,也就能看的更加清晰了。原来,那红心竟然那么大。大红心看上去直径大略有一米,小红心也得有六七十公分,一大一小交叉在一起的构造,就宛如强悍的男人在搂着娇小的女人,别样的亲昵,让人跟着心里都发暖、发甜,更别提,现在这一箭穿心的构造,却正是相爱的经典造型。
“嘻嘻,是你摆的吗?!”
她娇声问,实际上也是明知故问。
男人这次承认地特大方,又特意邀了功。
“我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好了这些。”
大小心,还有那由两排蜡烛并行排列而成,大约有两米长的爱神之箭,的确是要费不少功夫的。而且,要把这些都给点亮,也得费不少功夫。林梦发现,蜡烛上流下的烛泪并不是很多,这说明,蜡烛被点燃的时间并不长。那这么说,她那会儿给小家伙们讲故事的时候,这个男人就跑来点了蜡烛。只是不知道,这满屋子的玫瑰花瓣,还有这蜡烛造型,是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给弄好的。
真是有心了呢。
她甜甜地想着。
可也想到,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向来是只做不说,诉苦更是很难得,他刚才竟然跟她说,废了很大的功夫弄这些。呵呵,这个男人好像有后招哦!
她笑眯眯地转眼看向了他。
[539]
被她这么看着,他就知道自己该交代了。抓住了她的小手,他轻轻揉着,眸色变得异常的温柔。冷酷的面庞,在跳跃的烛火的映衬下,也变得别样的柔和、温暖。
“小乖,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主要是和上级进行联系的。除了我,现在又多了一个你,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你要保密,这个是不能说出去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带着笑。
他继续说。“背着人,弄进来那么多蜡烛和花,还得把蜡烛给一根根摆好,不能让他们给倒了,然后还得把花瓣一片片给撕下来,把这个房间洒满,小乖,这很费神!”
“嗯嗯。”她应着,暗想,这男人又在向她诉苦呢。
他就亲了亲她的小嘴,以可以让人惊叫的帅气笑容看着她,又刻意把嗓音往下压了压,低沉了几分。
“那小乖,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没让你过上生日,是我的不对,你把那些事都给忘记好吗?!以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好吧。”
她没吱声。
他就一下一下地吻她,大掌轻轻地在她的后背抚摸着。
“小乖……小乖……”
哑哑地,他一声声地叫,是蛊惑她,也是打算以情打动她。
她在迟疑,毕竟今天和他走到了这一步,她哪能真正地怨他?!而且,如他所说,他这个秘密基地弄得这么隐秘,他却为了哄她开心,一次次出入这里进行着布置,又将她领进来了这里,将这万分重要的秘密基地与她分享,在这个地方求得她的原谅,他的心意,她收到了,也很感动,可——说她是别扭也好,矫情也好,总之,她就是没法这么轻易地被他一求,她就点头了。那样,总觉得她这么长时间来的坚持,太掉价了。
咬着唇,她没吭声,暗想,怎么说,也得让她拖个几天的嘛。
男人见状,就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往一边去了。她不解地看着,就见男人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箱子,用双手捧着,走了过来。那神情,就显得有些庄重了,而且,这样双手捧着的举动,也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起来。感觉,那小箱子里好像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接着!”他说,将小箱子捧到了她的面前。
她也是伸出双手给捧住了,好奇地问。“什么啊!”
“生日礼物!”他略笑了,满眼的宠溺。
这和她想的差不多,就跟着笑,不过还是好奇,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的,让他看上去如此的庄重。银白色的小箱子略有些沉,她没敢颠,怕里面装的是什么易碎品。
“我打开了。”
“打开吧。”他笑,伸出一手,帮着托起了小箱子,好让她空出一手来。“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心里一甜,在他的引导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日期,然后就听得“咔”一声脆响,很明显是箱子的锁被打开的动静。
这么地郑重其事,又是双手捧着,又是上密码,又是放到这个秘密基地的,她都有些不敢打开这箱子了,怕太过轻率,会不小心亵渎了什么。
“打开吧。”他却笑着,淡淡地示意她。
她这才伸出手,轻轻地箱盖给掀了起来,然后,眼里便跃入了一片金色。那一枚又一枚的以金色为主的奖章,微微地晃花了她的眼。
她有些屏息了,这些是——
就听得他低沉地说。
“用我所有的荣誉,换你的原谅,小乖,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快快乐乐地陪着我,好吗?”
她心弦一震,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他。他那深邃的目光,宛如两潭万年古酒,只看一眼,便能让人醉。
“好吗?”他又问,那醉人的黑眸,完全地迷倒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微微地发酸,然后,眼前微微模糊,两滴眼泪,就这么滑出了眼眶。
他立刻皱了眉。
“为什么哭?”
淡淡地训斥着,他的手伸了过来,迅速地将她脸上的泪给擦去。
“不许哭。”他霸道地命令着。
她“嗯”了一声,可泪珠儿就是不听话,又滑落下了几颗。
“我没哭,我就是高兴,这不是哭,这是高兴……”
她抽了抽鼻子,笑着冲他解释。
他还是有点不大高兴。“就是高兴,也不许这么掉着眼泪高兴!”
她“嗯”了一声,由着他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儿,心,酸酸甜甜的,却像是快要胀破了一般。她没想到,男人会用这个作为生日礼物,更没想到,男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用我所有的荣誉,换你的原谅,小乖,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快快乐乐地陪着我,好吗?】
这银色小箱子里的奖章,就是他这十多年来的荣誉吧。十多年,他出生入死,谨小慎微,用自己的生命和荣耀来进行各种任务,却不能将这种胜利通告天下,只能隐藏于黑暗之中,一个人默默地品尝着一次次圆满完成任务的喜悦和骄傲。所有能代表着他功绩的,便是这一枚枚的奖章,可就算是这些,他也需要将他们给藏起来,不被人看见。
这应该是多么的寂寞!
能这么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又该需要多么坚韧的心性!
她心疼他、敬佩他、崇拜他!
也深深地被他给打动了!
这样特殊的身份,他以后可以流传于世的,也只能是这一枚枚的奖章。可他现在把这些送给了她,说要用他所有的荣誉,来还她的原谅。她何德何能,经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将她看地那么重,所以,她忍不住哭了。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又对她太好了,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和他一比,她的那点小别扭算什么啊!
“太贵重了,我不要……”她略略哽咽,吸了吸鼻子。
他却分外的强势。“这些都是你的了。你刚刚还答应我,说要快快乐乐的,收了我的东西,还给我哭鼻子,小乖,你很不乖啊!”
话音刚落,他一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就把她给吻了。让女人停止哭泣,一个很好的方式,就是把她给吻晕,让她没精力去瞎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这长达五分钟的法式热吻,果然成功地让她止了眼泪,身子也是酥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仅剩下的那点力气,都用来捧着那个小箱子了。
他放开她之后,她的双眼变得微微的迷离,就跟笼了一层纱似的,却没了泪。他看着,很是满意。又瞧着她微微发红的小脸蛋儿,还有微微翘起的水光瑞泽的红艳小嘴,心里就又一丝欢快。这份红艳,可是被他给吻出来的。
低下头,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
“今年委屈你和佑佑一起过生日了,等到明年,我肯定亲自给你举办生日宴会。”
她不过自己的生日,应儿子所求只在儿子过生日的那天应景地跟着过过的事,他已经从儿子嘴里知道了。
他心疼她!
心里难受!
“小乖,对不起!”
是他的错,毁了她最后那点希望。
她哪里能知道他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口气轻快地回道。
“好啦,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啦。”
涉及生日的这点小疙瘩,到此,全部被抹平了。
“等来年,我们一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了,用不着举办什么生日宴,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
他笑而不语,没去附和。
一瞧,就知道心里自有主张的。
好吧,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而且,他给予的一个个惊喜,说实话,她真的是非常喜欢的。
眼波微转,她的眼神略略变得妩媚。踮起脚跟,她轻轻软软地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老公,谢谢。”
谢谢他默默给她准备的这些,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我得好好地看看我的生日礼物。”
她嘻嘻笑着,白嫩的手指,轻轻地在金色的奖章上滑过。那略微凹凸的表面,让她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就放大了。
这些,都送给她了呢,都是男人挣回来的呢。
本想着坐下来好好看看的,可是她一偏头看到地上的两颗红心,就记上了心头。论起浪漫,女人显然在这上面是更有心得的。
“老公,帮我拿着它,稍等我一下。”
将银色的小箱子递给了她,她抬起玉一样的脚丫,踏入了红心里,又趴跪了下去,小心地将两颗红心交叉处的蜡烛给挪了出来。
当老公的,自然是不可能看着自家老婆在那里一个人劳累的。以他的聪明,林梦挪了一小会儿,他就猜到了。
“是要把里面清空吧。”
“嗯。”
她抬头,甜甜地冲他“嗯”了一声。
他就将银色小箱给放到了一边,也抬脚走了进来,帮着清理。很快,两颗红心里面的蜡烛全部被挪到了外面,但是,依旧不影响整体构造。从外面看,依旧是两颗挨在一起的红心,以及一只将这两颗心给射在一起的爱神之箭。
林梦大为满意,这么大,足够她和容凌坐在里面了。
“老公,来,你坐这里。”
她甜甜蜜蜜地叫着,难得如此一声迭一声地叫他“老公”。容凌这心里别提有多受用了,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自家老婆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她笑得这么甜,叫地这么亲密,这时候,她就是让他去死,他都能答应了。
依言,他在略接近两颗红心的中央坐了下来。她抱着银色小箱子,就跟个要分享自己财宝的小女孩一般,窝在了他的怀里,靠在了他的身上,将小箱子给重新打开,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将这些奖章给挨个看了遍,摸了个遍。
烛火照耀着她美滋滋的小脸,还有亮晶晶的眼,让她看上去特别像一个守着一箱子金银珠宝的小地主婆。当然,身为一个合格的小地主婆,自然得需要自己这些财宝的详细来历的。
“老公呐——”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扬起了脸,看着他,同时一手托着一个奖章,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应该有故事的吧?为什么要授予你这个奖章呢,嘿嘿,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他的脸上立刻就闪过了尴尬,掩饰着。“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记不清了。”
却是不擅长这种带着炫耀式地解说。
尤其在她面前,他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自然不依,她还能不知道他?!
“说嘛,你就说给我听嘛,我想知道嘛,特好奇,老公,好老公,说给我听嘛……”
她娇滴滴地撒着娇,娇躯在他怀里一阵乱蹭,蹭地他心头火气,全身都发热。再让她蹭下去,他非得在这里把她给办了不可!
现在这气氛,烛光环绕,花瓣铺展,她露出一双修长的**,在他的面前招摇,又穿的这么轻薄,还挨地他这么近,只要他想,他就能马上将她压在身下直接把她给占有了,都用不着脱她的衣服。她这么娇媚地哼哼着,他会控制不住的。
“小乖……”
他情动地去扣她的腰。
她水蛇腰一扭,嗔道。“我要听,我要听,你才不会记不清呢,我要听,我要听,老公——老公——”
她抱住了他的腰,撅着饱满的嘴,一副可怜相地看着他,就跟个没讨到东西的小孩子似的,逼得他这心软地一塌糊涂,无奈妥协了。
“好吧,我说,我说。”
她立刻就笑了,仰着小脸,特认真地看着他。那一双眼,更别提是多么地晶亮了。他感觉到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仿佛成了神——她心中的神!
心,热了,又平静了!
那本来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往事,就这么自自然然地,宛如流水一样地滑出了他的口。
她聆听的样子,那么地虔诚。
那沉醉的目光,那么地痴迷。
他都有些醉了!
故事讲完了,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了,却也似乎流入了别的东西,仿佛,互动的是他和她的骨血,更加地交融了。
她眨巴着星星眼,以近乎崇拜的口吻,惊叹地说。
“老公,你好棒哦。”
那样子,让他全身火热。这个女人,似乎生来就知道如何让他情难自禁。又或许,她本就是他丢失的那根肋骨,所以,总能牵动他的心弦。
低头,他狂热地封住了她的唇,又将那一箱子的奖章给推到了一边,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暗红色的玫瑰花瓣,犹如潮水一般地将她的玲珑玉体给包裹住,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献祭的少女,那么地圣洁,那么地美丽。而她注定,是要献祭给他的。他压了上去,健硕的身躯,黑沉沉地覆盖住了她,将她完全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她低低地娇吟,犹如被她给压在身下的玫瑰花瓣一样,周身开放出最娇艳的红,散发出最甜美的香,然后,又一点点地,化成了水,软在他的身下……
玫瑰香,仿佛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纵然她都已经洗过澡了,却还是驱散不去。闻着那淡淡的玫瑰香,她便能想到男人的手,是如何热情地抚摸过她的全身,又能想到男人是如何强势的将她占有。脸庞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唇瓣也有些干燥了起来。
“梦梦,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在一边看着头部造型杂志的容妈妈,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林梦这个样子,就担心地凑了过来,同时伸手搭在了林梦的额头上。
“哎呦,还有点烫。”容妈妈有些焦急了。“不会是发烧了吧,我去拿体温计过来。”
容妈妈急急忙忙放下书站了起来。林梦急忙给叫住了。
“妈,别去拿了,没事的,我挺好的。”
她哪能告诉她,她脸庞会那么烫,完全是因为想到了他儿子昨天晚上对她做的那些。在那样浪漫的氛围里,做那么狂野的事,被他像是打入楔子一样地给压在地上,想想,便是一阵脸红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的事,就这么扎根在了她的脑海里,让她挥之不去,便是想想,就会全身发热,好像是着了魔一般。
容妈妈没听她的,依旧去拿体温计了。
“还是量量体温比较好,也免得真的生病了。这世上啊,健康最重要,什么都比不上身体健康……”
容妈妈以过来人的经验,喃喃念着,口吻里,却完全是对小辈的关爱之心。
林梦就不拒绝了,在容妈妈拿来温度计之后,也是乖乖地接过温度计,把体温给量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切正常。可就是这样,容妈妈也不放心,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你啊,多加注意点,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赶紧去医院。”
“嗯,知道了,妈!”
林梦乖乖回着,把体温计给放了过去,然后回到沙发边,拿了一份报纸看了。可是看着看着,就控制不住地走神了,然后嘴角就越翘越高了。容妈妈抬起眼,看到了,心里就掠过笑意。这梦梦,明显注意力不在报纸上,这从她半天都不都的眼珠子就能看的出来。想什么事情,能让她小脸发红,还能让她笑成这个样子,容妈妈摇了摇头,试着低叫了她一下,见她依旧呆呆的,有些傻可也恁是可爱地那么持续笑着的模样,就笑着收了眼。
其实这一幕并不陌生不是嘛!
今早上,梦梦看着自家儿子,不就是这么小脸发红的样子吗?!娇羞地就跟个新婚的小媳妇似的,瞧着,让人觉得好玩极了。在和儿子的眼神碰撞间,她也不是脸红,就是低下头笑,两只耳朵尖,粉扑扑的,就跟寿桃尖似的。大人之间的这种充满着粉红色泡泡的互动,便是连家里的两个小孩子都注意到了。
“爹地肯定给了妈咪一个很好很好的礼物。”
小佑佑偷偷地对她说。
她也蛮好奇的,不过,不会开口问。
这样看来,儿子和儿媳妇的关系很好。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是那李兰秋,哎——
容妈妈在心里轻叹,到底儿子什么时候才会和那个丫头断的一干二净呢,就这么拖着,她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会出事。梦梦这么好的儿子,还有佑佑和浩浩这么好的孙子,她可不想因为一个李兰秋,而将这母子三给折腾跑了。如今,外面都有传言,说儿子把李兰秋给包养了,还给她买了房子住,这可真是让人气死了,也不知道梦梦有没有听到这些。
容妈妈忧虑地暗下了眼,又悄悄地看了眼林梦,看着她干干净净、娇娇嫩嫩、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就觉得心疼。这儿媳妇,是越相处,便越能让人觉得她的好,就跟自个儿的闺女差不多。所以,她特不忍心看到她受委屈,可是儿子那边,她也特意找他谈过了,儿子却只说,他自有分寸。她很早之前,就管不住这儿子,现如今年纪大了,就更是管不了了。只希望,能如儿子所说,他会是有分寸的。
容妈妈忍不住,就又叹了一口气。
林梦这次倒是回了神,闻声看了过来。
“妈,你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没什么。”容妈妈摇了摇头。
林梦就放下手头拿着的报纸,凑了过来,亲亲秘密地搂住了容妈妈的胳膊。
“妈,你是不是想你的理发店了?”她却误会了,以为她是看着这些头型所以叹息了。
容妈妈不忍心她因为多想而心伤,自然就顺着她的话接了过来。
“是有点想了。”
“呵呵,那就让老许送你回J市看看呗,这路程又不远,当天去,当天回,又或者,你在那里呆一天也行。”想想,她又说道。“要不然,妈,我陪你过去好了。这样,路上有个伴,咱俩啊聊会天,一会儿也就到了。”
瞧瞧,她就是这么地贴心,怎能不让容妈妈疼她呢。
“没事,妈也就是想想。”
“我陪你去吧,就当是出去玩了。”她却坚持。
“不用了,现在外面形势不好,咱们啊,还是尽量在家里呆着,也免得出了事,让容凌伤神。”
沐沐的事,刚发生,又有林梦之前差点被人给枪杀的事发在前面,容妈妈不得不为林梦的安危做想。便是她自己,也绝对不能出事,免得给容凌惹来麻烦。她是有些想她的店,想她的老邻居了,可是这些,都是可以先放一放的。而且,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她还巴不得林梦能天天呆在家里呢,也免得听了那些糟心的话而受伤。
人云亦云,最是伤人,这方面的苦,她受地太多了。
她的坚持,终于是让林梦放弃了劝说,改而贴心地窝在她身边,陪着她聊一些和发型相关的事。
但是容妈妈没想到她才想着尽量不让林梦出门,回头林梦却说要出去一趟。
“干什么去啊?”
“出去见一个人!”
容妈妈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忍不住问了。“要去见谁啊?”
她有些担心她,并且不掩饰这种担心。
林梦没说。“妈,我很快就回来的。”
容妈妈就没法再问了,只能这么嘱咐着。
“梦梦啊,在外面要是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这不是她护着自己的儿子,所以蒙蔽林梦的视听。而是,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对于容凌,容妈妈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儿子自小就有担当,主意正,她相信,那个李兰秋,最后肯定会被儿子给处理掉的。只希望,在这期间,儿媳妇别和儿子闹了别扭!
林梦看着容妈妈掩饰不住焦虑的面庞,略有所悟之后,心里暗道了一声抱歉,抱歉不能把真相告诉她,让她担心了。
所以,她尽量扬起了笑,笑得尽量灿烂。
“妈,我知道的,外面说的那些,我是不会信的。”
容妈妈就松了一口气,立刻挤出了笑。“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去快回啊。”
林梦“嗯”了一声,出去了。只是出了屋,她却挑了三个身手顶尖、看上去就很能镇得住人的保镖,跟着她上了车。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她要出门,是因为容凌给她打来了电话,交给了她一个任务。她在李兰秋那里受了不少的气,这下,可算可以堂堂正正地发泄一通了!
嘻嘻——
她畅快地想,果然还是坦白从宽的老公最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