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14

水玥萱: 蜜血錮愛 1-23

  1.哎,富二代

  「你什么時候才帶我見你爸媽呢?」
  秋日的陽光下,樹影斑駁,忙碌的校園內一對小情侶似乎正為著什么事情拌嘴。
  「毅,別這樣子嘛,我衹是想定下來再說的。」
  穿著吊帶背心和牛仔熱褲的女孩拉著男孩的手輕輕地搖晃,似是在撒嬌一般。
  「薇菡,你每次都那么說……」
  何毅有些無奈的看著交往了三年多的女友,很顯然夏薇菡是美麗的,姣好的容貌和玲瓏的身材讓他當初不顧一切的追求她。交往後才發現,她絕非那種美麗卻頭腦空空的女孩子,這也讓他患得患失。
  「好嘛好嘛,我答應你,衹要我們正式找到實習工作,我立刻帶你去見我爸媽!」
  薇菡立刻豎起四個手指,發誓絕對遵守承諾。
  對此,何毅無奈的笑著搖頭。一看到男友如此,薇菡立刻知道這事成了!
  其實,也不是她不想帶男友回家。但是,現在他們正好都大四,最後一學期幾乎也沒課,現在他們面臨的是實習。
  她很怕實習的時候他們互相承受不住工作和學校裡的不同,結果最後分道揚鑣。這也不能怪她多想,她衹是很多時候會考慮的周全一些。
  「好啦,事情如你所願解決了,現在怎么樣,去不去吃飯?」
  何毅無奈的看著偶爾像孩子,偶爾卻過於成熟的女友,牽著一直未放的手是如此甜蜜。
  「嘿嘿,吃飯吃飯!我要吃麻辣燙和灌湯包!」
  薇菡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舉起了手,任由男友無奈包容的笑看著自己。
  剛開學的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子見此衹是會心一笑,這種事情常常發生,他們也習以為常。
  大四的日子對薇菡來說是輕鬆地,卻也是忙碌的。
  課幾乎都沒有了,每天都閑閑的呆在家裡面。可是也忙碌的,忙著找實習的工作。實在是閑的沒事情的時候,就會和何毅出去約會一下,逛逛街吃吃東西。
  「今天怎么那么好,請我吃釜山料理?」
  薇菡一邊放上自己喜歡的五花肉,一邊好奇的看著男友似乎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要說的樣子。
  「咳咳,今天我有事情要宣佈。」
  何毅看了一眼一臉好奇的薇菡,還故意不一次性說完。
  「喂!快說啦,賣什么關子,小心我揍你哦!」
  薇菡揚了揚手中的烤肉夾,開玩笑的威脅男友。
  「真粗暴……」
  何毅小聲的咕噥,惹來了薇菡的獅子吼。
  「何毅!」
  「好啦好啦,我告訴你哦,我找到實習工作了!」
  何毅說完,經過了三秒鍾的沈默。薇菡的表情從不以為然到吃驚,再從吃驚到興奮,表情堪稱一絕!
  「真的啊?是做什么的呀?怎么都沒聽說你去面試啊?」
  薇菡當然興奮,沒想到男友竟然能夠難么快找到實習的,說明他實力很不錯啊!
  「我做工程師助理,你也知道我是讀建築設計的,正好這個是和我對口的。」
  薇菡一邊聽一邊點頭,一點都沒發現男友不斷的在暗示她,直到何毅發現暗示完全沒用。
  「薇菡,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什么時候我可以上門呢?」
  何毅突來的一問讓薇菡愣住,片刻後才恢復過來。
  「不要急嘛,我不是說了嘛,我們找到了就帶你去啊。可是現在我還沒找到哦,所以還不行哦~!」
  薇菡夾起了烤好的肉片包著生菜快樂的吃下,完全忽略旁邊何毅絕倒的倒在了桌上。
  「薇菡……」
  無比幽怨的哀叫從旁邊傳來,薇菡聳聳肩繼續享受美食。
  淡定淡定,一切都沒有肉肉重要~!
  薇菡心中竊笑,看著男友再次衹能以無語加上幽怨的眼神包容了自己。
  吃完飯,堅持不要男友送自己,薇菡搭上公車卻在下一站立刻下車,再次招了輛出租車這纔安心的回家。
  在車上薇菡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其實她並不是不想帶男友見父母,也不是有意欺瞞。但是現在讓她如何去告訴男友,其實她住在高級別墅區,其實她父母身價過億,其實她就是他常常掛在口中的富二代?
  就是因為她父母希望她可以正常長大,所以小學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孩子,住在普通的老公寓裡面,直到初中才知道這一切原來都是爸媽的好意。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養成了習慣不提自己的家裡情況,初中到高中一直到大學,大概除了班主任沒有人知道她的情況。
  她從來沒想過欺騙任何人,衹是養成了這個習慣,可現在突然說破只會被看成欺騙吧?
  薇菡再次嘆息,在司機羨慕的眼神中緩緩下車,慢悠悠的走過小區門口,又慢慢的在一旁門衛的開門下遊蕩到屋子裡。
  「薇菡,怎么一回來就往房間跑。」
  夏志奇看到女兒回來卻直直準備回房間,立刻把她叫住。
  薇菡這纔回神,發現客廳了除了爸爸媽媽,還坐著一個有點面熟的女人。
  「薇菡,快過來,快來見見你姑姑。」
  李美茜立刻把女兒招呼過來,讓丈夫的妹妹見見多年未見的侄女。
  薇菡這纔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那么熟悉,原來她就是唯一的姑姑。記得十年前爸爸說她嫁人了,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也不能怪她一下子忘記了。
  「姑姑好。」
  薇菡立刻上前乖乖的叫人,近看才發現原來姑姑長的很漂亮,就像現在安靜的坐著就和古典美人一樣的。
  「薇菡嗎?沒想到長那么大了,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夏蘭沁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她是如此的漂亮亮眼,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帶著甜甜的酒窩,相信不管是心情多不好的時候看到她都會忍不住微笑。
  看著看著,一個荒唐的主意竟然浮上心頭。


  2.無恥要求

  被人誇獎薇菡當然覺得開心,可是不知為何夏蘭沁的眼神讓她覺得有點害怕。
  「薇菡現在讀大學了嗎?什么學校啊?」
  夏蘭沁自己沒有孩子,也有些羨慕哥哥有這么一個美麗的女兒。
  「我已經讀大學了,讀的是復旦。不過現在大四了,快畢業了。」
  薇菡乖乖的回答夏蘭沁的每一個問題,她發現姑姑是個溫柔的女人,不禁為剛纔覺得姑姑可怕而感到罪惡。
  「大四了,該實習了呢,大哥你沒幫她安排嗎?」
  「安排了啊,我的意思是把她安排到公司裡面,先從助理開始做起。可是這小丫頭就是不要,非說要靠自己能力找一份工作!」
  對此,夏志奇也很無奈。不曉得是不是小時候教育太成功,這女兒就是不喜歡靠家裡,現在都讓他有點頭疼了。
  「我覺得女兒這個想法挺好的,自己出去闖闖磨練磨練。」
  李美茜倒是沒有丈夫的擔憂,她覺得小孩子出去闖一下有好處。
  見父母又開始為了這件事情意見相左,薇菡很無奈的聳聳肩。這一幕正好被夏蘭沁看到,薇菡對上她的眼,也無奈的笑了笑,樣子非常滑稽可愛,讓夏蘭沁不自覺的也跟著笑了。
  和父母姑姑聊了會兒,薇菡想起還沒有給男友打電話報平安,立刻找了藉口離開。
  夏蘭沁看著薇菡上樓,確定她應該聽不到他們的對話,這纔正色看著哥哥嫂嫂。
  「哥,我有件事要說。」
  夏家夫婦看剛纔還笑眯眯的她突然變得嚴肅,也立刻收斂了嬉笑,認真的等著後話。
  「蘭沁,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話就直說,不用吞吞吐吐的。」
  李美茜看小姑似乎有什么難隱之言,鼓勵她說出來。雖然他們十年沒見,但是她和他們的關係是斷不了的。
  「大嫂,其實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和行威關係不好,這么多年來我從來不回來,追根究底也是礙於這個原因。我們夫妻關係不和,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
  夏蘭沁苦笑,對於和丈夫的關係有些無力。她愛他毋庸置疑,衹是他對她卻衹有厭惡。
  對此,夏志奇和李美茜衹能苦笑。他們雖然略知一二,卻無法插手。
  當年,夏蘭沁和趙行威婚事他們的父母極力反對。他們不是覺得趙行威配不上夏蘭沁,而是無法置信自己的女兒會做出如此喪風敗德之事。當初他們一氣之下揚言斷絕關係,差一點真的不願意再見到這個夏家的女兒,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這幾年他們的爸媽也搬到瑞士去養老了,人老了,想的也多了,這纔和夏蘭沁又漸漸地走近了。
  「哎,蘭沁,這事情我們也真的不好說什么。」
  李美茜有些無奈,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真的無法插手什么。
  「這個我懂,我也知道他外面有很多女人,可是我也沒辦法管。」
  夏蘭沁黯然的垂下頭,想到丈夫一直不斷的花邊新聞,他從來不掩飾,或者說他是故意的。
  「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我……沒辦法懷孕……」
  夏蘭沁說完,李美茜和夏志奇一陣愕然,他們一直以為是趙行威不想要孩子,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們的妹妹沒辦法懷孕。
  「怎么……怎么會?」
  夏志奇有些錯愕,說話都有點抖了,看著這個震驚太大了。
  「當初那些事情你們也知道,那時候我吃多了藥,醫生說……我沒辦法再懷孕了。」
  夏蘭沁不後悔當初的行為,衹是後悔當初不該吃那么多藥,如果不是這樣子她還可以用孩子綁住丈夫,也不必……
  「那……那你希望我們幫你?」
  李美茜也是母親,她知道這種無法懷孕的痛。她小心翼翼的詢問,怕觸及到那傷口。
  「我……我想找代孕。」
  夏蘭沁咬牙脫口而出,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大罵,卻沒想到哥哥和嫂嫂衹是驚嘆了一聲,然後沈默了。
  「代孕嗎?哎,衹能如此了。沒想到,哎……」
  李美茜嘆息著,眼神有些黯淡。夏志奇見妻子如此,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感覺到丈夫的溫暖,李美茜露出了一抹抱歉的苦笑。
  「那你想找什么樣子的代理孕母?」
  知道妻子無法再繼續這個問題,夏志奇代替妻子詢問唯一的妹妹。
  夏蘭沁聞言,這纔露出最為難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說。
  「怎么了?既然已經準備找了,不需要再覺得難以啟齒。難道這事情還不能對我們說嗎?」
  夏志奇以為妹妹覺得丟臉無法啟齒,努力鼓勵她說出口。
  「我……我想讓薇菡代孕。」
  「什么?!」


  3.可憐姑姑

  「大哥,我想讓薇菡代孕。薇菡長的漂亮,人又聰明,相信她的孩子也會很聰明。」
  夏蘭沁決定放手一搏,就算自己的提議違背倫常。
  「住口!」
  夏志奇再也聽不下去,他無法置信夏蘭沁會說出這樣子的話。
  「大哥,我是說真的。薇菡是我的侄女,她的孩子和我留著一樣的血脈,我纔能把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
  夏蘭沁說著說著跪了下來,為了挽回丈夫,她不惜一切代價。
  「啪」,夏志奇怒極,一巴掌揮上去。
  「你再多說一句,我和你斷絕兄妹關係!」
  夏蘭沁衹是跪著,白皙的臉上是鮮紅的巴掌印,淚不自覺的流下。
  「老公,不要這樣子,你先冷靜一點。」李美茜立刻拉住丈夫,「蘭沁也衹是說說的,她也是急昏了頭。她的心情我懂得,你不要這么衝動。」
  在妻子的勸說下,夏志奇慢慢的平復情緒,被妻子半強迫的坐了下來。
  而夏蘭沁衹是哭泣,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知道不該這么說,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啊!」
  夏蘭沁再也克制不住,趴在沙發上哭泣。
  夏志奇和李美茜見她這模樣也不忍心再指責她,李美茜上前將她扶起來,夏蘭沁順勢靠在她身上盡情哭泣。這么多年來,她都是一個人忍著,一個人撐著。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別哭了別哭了,再想想別的辦法。」
  李美茜衹能抱著她,安撫著她。她心中的苦楚,李美茜也明白幾分。所以她不像丈夫那樣子暴怒,衹是覺得夏蘭沁很可憐。
  「大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他很少很少回來,家裡面永遠衹有我一個人。每天,我看到的報紙都是他和某個女人的新聞,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夏蘭沁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但是她一直以為可以用自己的真心換來丈夫哪怕一次的停留的。
  「我好羨慕你們,你們有薇菡這么一個女兒。她那么漂亮,那么懂事。可是……我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啊!」
  十年來,她都是一個人度過每一天。
  他的丈夫衹是法律上的存在,她十足像個活寡婦。她明知道丈夫有多少情人,卻沒有權利質問。那些情人上門來示威,可她的丈夫卻從來衹是看著,從來不會幫她。
  自從丈夫知道她不能懷孕以後,對她更加厭惡。
  夏志奇見她哭得這么傷心,最終還是心軟。想想剛纔應該也是她傷心至極才會想出這么荒唐的主意,用眼神暗示妻子好好安慰一下妹妹。
  在李美茜的勸慰下,夏蘭沁慢慢的開始停止哭泣,只留下小小的抽泣。
  「這樣子吧,關於代孕的事情我和你大嫂幫你找找看人。到時候如果有合適的通知你,你看一下,如果可以再做安排。」
  夏志奇能做的衹有那么多,就算夏蘭沁再如何也是他唯一的妹妹,能幫的還是幫幫。
  夏蘭沁接過大嫂遞來的紙巾,淚卻依舊止不住。
  「能不能,讓薇菡來陪陪我?」
  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哥哥嫂嫂不會答應的,但是還是想試一下。
  果然,夏志奇和李美茜因為剛纔她的話,顯得猶豫不決。本來侄女去陪陪姑姑也沒什么,但他們只怕有了荒謬想法的夏蘭沁真的會做出出格之事。
  「我保證,剛纔所說的全部荒謬的想法,絕不會真的這么做的。我衹是一直一個人,十年來,一直是一個人。許是想孩子想瘋了,才會有這種不該有的想法。」
  夏蘭沁苦笑,她多么想給丈夫生一個孩子,只可惜她不能生育,而她的丈夫更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夏蘭沁怕哥哥嫂嫂不信,噗通再次跪下,現在的她只希望有人可以陪陪她罷了。
  「大哥大嫂,求你們,我……衹是想要薇菡陪陪我,真的!」
  「蘭沁,你先起來,別這樣子!」
  李美茜不忍,將她從地上扶起。見她依舊垂著頭擦著淚,看來剛纔應該是真的失去理智胡言亂語。
  「不然,這段時間讓薇菡先陪著?」
  李美茜看向丈夫,也是在徵詢他的意見。夏蘭沁的痛她懂,一個無法成為母親的女子,甚至不被丈夫疼愛,這十年來的孤獨和痛苦無法體會。而夏蘭沁的談吐之間,只留有消極的想法。
  「我和你大哥過幾天要出差,讓薇菡去你家陪你一段時間,反正她現在也沒事情幹。等找到代孕的人,這件事情確定下來,再讓薇菡回來。」
  李美茜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看她現在這樣子激動,真不知道讓她一個人回去那個家會不會出什么事情。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夏蘭沁不敢相信嫂嫂還會願意讓薇菡陪她,她以為在她說出那樣子的請求以後,他們應該會不想再看到她的。
  「你保證打消剛纔那主意的念頭。如果你再敢打那主意,我一定會代替父親打斷你的腿!」
  夏志奇也不禁心軟,但是還是出言威脅,接收到妻子的眼神他就明白了妻子的心軟。他只希望妻子的善良和心軟不會是錯的,而這個妹妹真的能慢慢不再那么消極。
  「你們放心,我剛纔衹是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才會想出這種混賬主意的。」
  夏蘭沁也恢復了理智,覺得剛纔自己的想法有點可笑。
  或許是她真的快要被逼瘋了,才會想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主意。
  夏志奇和李美茜見她如此,猜想可能是她真的急瘋了,也暗暗下決定要快點幫她找到代孕的人選。也覺得讓薇菡去陪她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否則她說不定真的做出傻事情。
  不過,一開始薇菡知道這件事情還有點反對的,畢竟她不想離開家,而且她怎么和她男友說呢?
  李美茜和夏志奇見女兒如此,把夏蘭沁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些,當然省略了代孕的事情。薇菡聽完只覺得這個姑姑很可憐,特別是看到一邊姑姑孤單的樣子,最終決定陪姑姑一段時間。
  薇菡告訴何毅這件事情時,何毅一開始有點不接受,不過薇菡承諾等她姑姑家回來立刻帶他見父母,何毅這纔放手。幸好何毅剛開始工作很忙,也沒空多和薇菡在一起,衹要平時偶爾通電話就行。
  當夏志奇和李美茜離開時,特地囑咐薇菡要好好看著夏蘭沁,最主要的是看著她以免她有尋短見的衝動。
  薇菡把這件事情謹記在心,而後跟著夏蘭沁回到了她家。


  4.靠,元首啊!?

  到姑姑家一個禮拜,薇菡這纔明白她的孤獨。
  偌大的一個別墅,除了僕人,就沒有一個人了。那些僕人緊守著主僕之分也不知道還是別的原因,幾乎不說話。
  此刻,她站在花園裡面只想說一句話!
  好樣的,還真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大白天的,她一個人都看不到!花園裡除了她一個人傻不啦幾的站著曬太陽,沒有半個人!而她的姑姑被她終於哄得睡午覺了,所有沒人陪她說話了!
  「啊!!!無聊死了!我一定會無聊死的!」
  終於,薇菡爆發了!可是,回答她的就是依舊空無一人的花園。
  嘆了口氣,薇菡自己也覺得無聊,這個是她前天開始每天中午幹的最無聊的一件事情!
  到現在為止,她壓根就沒見過她傳說中的姑父一眼,更別提她一直想要和他姑父好好地談一談關於姑姑的事情了。
  趴在遮陽傘的桌子上,薇菡覺得自己一定會無聊到去數螞蟻的。
  據說姑姑有請求,注意是請求!請求姑父回來,但是也就這么無疾而終了。
  她見慣了父母的恩愛,就是沒辦法理解姑姑和姑父的關係。既然不愛幹嘛結婚,既然結婚了幹嘛不試著相愛?
  姑姑也讓她無聊的時候就上網,她也想啊!問題是上去了一個人都不在線,全部出去找工作了,她上去幹嘛……
  好吧,她可以看電視。可是,這電視看來看去也就這么點兒。無非就是肥皂狗血無聊偶像劇,或者就是哭得死去活來卻讓她不明所以的電視劇,她寧願去數螞蟻!
  正當薇菡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去數螞蟻的時候,只見遠遠的姑姑正在叫她。
  「薇菡!快,快來!」
  夏蘭沁因為興奮和奔跑,顯得有些氣喘吁吁。
  薇菡見此,立刻跑過去,不曉得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姑姑,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薇菡以為是夏蘭沁發生什么事情了,很是緊張。雖然和這個姑姑才熟悉沒多久,但是她很疼愛自己,讓她感覺就和自己的另外一個媽媽一樣。
  「沒事,我沒事!是你姑父,你姑父剛纔來電話說今晚回來吃飯!你快點好好打扮打扮,到時候不要在你姑父面前丟臉。」
  相較於夏蘭沁的激動,薇菡是一臉的莫名加無奈。
  「姑姑,我想需要好好打扮的是你吧?」
  況且他又不是來見我的,又不是我丈夫。薇菡在心底小小的OS著,對於姑姑的興奮表示很不理解。
  「啊!對!我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薇菡,你自己弄一下,記得不要跑出去了。」
  看著姑姑語無倫次的又離開,薇菡覺得她真的很不理解姑姑一家。
  不就是一個不要她的丈夫回來了,幹嘛那么興奮?如果是她的話,早就甩了這種男人了!哼,她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更好的。
  薇菡慢騰騰的準備走回房間,卻驚訝的發現所有的僕人都是那么興奮。一個個賣力的擦拭著,就連幾百年沒見過的管家都出現了!
  「額……這個世界果然是莫名其妙的!」
  薇菡搖著頭,決定回房間比較好,以免被傳染成莫名其妙的人。
  雖然薇菡一直不以為然,但是姑姑是長輩,既然她叫自己要打扮一下,所以禮貌性的她還是稍微挑選了一下衣服。
  選了一件粉色的無袖雪紡連衣裙,又選了條白色的腰帶束住寬鬆的裙身。頭髮就任由著它披散著,蓬鬆的大卷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公主,衹是她自己沒覺得。
  薇菡覺得自己非常對得起這位姑父了,換做是平時她肯定就穿個吊帶裙子吃頓晚飯就好了。
  衹是到了樓下,薇菡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是非常的隨意,還要加上est
  看看她姑姑,把頭髮整個挽起來,配上一套合身的旗袍,就如同油畫中走出來的民國淑女,讓她都有些看呆了。再看看那些僕人,她就從來沒見過這么整齊的西裝和女僕裝!讓她差一點以為自己到了什么日本管家女僕真人cosplay秀!
  最誇張的是,當她想直接坐在飯桌前時,這纔發現所有的僕人分為男女站在左右兩側,而她的姑姑則是站在椅子前,像是在恭迎元首一樣!
  哦,不!恭迎元首都不用這么大排場!
  薇菡無語加上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無奈的趴在桌上,下顎抵著餐桌。
  「薇菡,快站起來,不要這個樣子。」
  夏蘭沁見侄女這么攤著,立刻出聲阻止。
  薇菡瞄了一眼,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心裡面一百一千個OS
  「姑姑,你家吃端飯也忒累了吧……如果每次都這個樣子,我還是覺得姑父不……哦,不對!我還是覺得爸媽快點回來吧。」
  薇菡本來想說最好姑父不要回來,但是一想到可能會觸及姑姑的傷心事,立刻改口。
  「薇菡……」
  夏蘭沁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的看著小侄女那副讓人忍俊不禁的表情,就連一旁的僕人也都忍不住仰起了嘴角。
  「哎,爸媽……你們快回來吧……你們可憐的女兒想你們了啊!」
  薇菡見原本冷冷淡淡的氣氛開始回暖,立刻唱做俱佳的做足了樣子。一邊說還一邊張開手臂,對著頭頂的某一處伸出手臂,像是在呼喚一樣。
  對於薇菡這樣子,夏蘭沁也不再指責什么,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清楚小侄女是個非常開朗樂觀的女孩子。不過,也正是因為有她在,她這些日子的笑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薇菡正高興於本來冷冰冰的氣氛被她溫暖了,誰知道突然傳來她那位偉大的姑父回來了!頓時,氣氛再一次降回了零點。
  她在心裡深深的鄙視這個姑父,他自己不要過好日子,還不讓人安生了!
  但是,誰讓他是「偉大」的姑父,所以她衹能心裡面偷偷OS,也不會說出來。
  當她終於見到了那位姍姍來遲的大忙人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何姑姑這么迷戀他了。
  哎,不得不承認,就算以她的眼光來看,她姑父也是一位正宗的帥哥。不單單隻是帥,最重要的是看起來不是那種娘娘腔的帥,而是帶著男人的陽剛之氣。
  和她男友不同,她姑父是屬於成熟男人那個級別,她男友屬於沒心沒肺清純大男孩級別。
  綜上所述,事實證明,還是她男友比較好。她姑父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東西,一看就知道絕對陰險狡詐,城府極深。


  5.首次針鋒

  「你回來了,一定累了一天了,我幫你盛飯。」
  薇菡在終於可以坐下以後就看著姑姑又站起來,忙碌的為姑父盛飯,又忙著為他夾菜。而他姑父卻一臉的冷漠,就這么看著。
  SO,現在是如何?她就這么華麗麗的被忽略了?
  薇菡那一刻覺得自己應該吃幾顆胃藥的,這頓飯絕對會讓她食不下嚥、味同嚼蠟、消化不良……
  「啊,我忘記介紹了。行威,這是薇菡,是我的侄女。」
  那一刻,薇菡很想感謝上天,她很想站在椅子上大喊一聲。天啊,我姑姑,我親愛的姑姑,終於想起來旁邊還有我這么一個大活人了!
  「姑父好,我叫夏薇菡,你可以叫我薇菡。」
  薇菡覺得自己現在一定端出了出生以來最最最燦爛的笑容,她就不信燦爛不死對面那面無表情形似面癱的男人。
  可事實證明,薇菡果然不該相信。
  她就見著那傳說中的姑父『恩』了一聲,然後看都不看她一眼。
  薇菡見此立刻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狠狠地咬下去。她要把這雞肉當對面的那面癱姑父,狠狠地咬死他!
  想想自己多懂禮貌,穿了一身好歹還算是正式的服裝,還用了永生以來最燦爛的笑臉有禮有貌的叫姑父,可對面那家夥竟然連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
  她確定,他爸媽一定沒有教育好這個兒子!
  夏蘭沁忙著為難得回來的丈夫添飯夾菜,也沒有注意到薇菡的眼神,如果她看到了一定會阻止她的。因為薇菡就這么直直的盯著趙行威,恨不得把他瞪出一個洞來。
  本來趙行威衹是受不了夏蘭沁一直打電話來讓他回來見一見她的小侄女,所以根本只當薇菡不存在而已。
  衹是,剛剛他突然發現對面的小女孩一直瞪著自己,那眼神讓他竟然第一次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錯事一樣。
  薇菡當然不知道趙行威此刻正饒有興趣的盯著她,因為她在瞪了許久發現他毫無反應後決定不要虧待自己的胃,吃東西來泄憤!
  所以,她也不知道此刻趙行威正覺得有趣的看著對面一直不顧形象狠狠的吃飯的小女孩。直到夏蘭沁發現丈夫的眼神不再是漠然,這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薇菡!」
  一見侄女的吃相,夏蘭沁嚇得大叫。
  被她一叫,薇菡和趙行威都回神看著她。薇菡是一臉莫名加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突然叫自己幹嘛,她吃飯吃的正高興呢!至於趙行威則是微皺眉頭,他沒想到剛纔竟然花了那么多時間在看一個小女孩吃飯。
  「姑姑,你怎么了?」
  薇菡微微歪著頭,煞是可愛的看著夏蘭沁,右手拿著筷子,筷子的另一頭還含在嘴裡,小嘴慢慢地蠕動,用來嚼爛還在嘴裡的飯菜。
  「你……沒事……」
  見薇菡這摸樣,夏蘭沁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的模樣看起來那么無辜,讓她覺得是自己不該打擾她吃飯,看她一副好像還沒吃飽的樣子,夏蘭沁哭笑不得。
  薇菡目光流轉在看著自己的兩個大人身上,看著姑姑是一臉的要笑不哭的樣子,而那姑父面無表情卻直直的看著自己。
  「你們不吃飯?那我繼續吃咯?」
  薇菡指了指自己的飯,在看到自己的姑姑無奈的點頭下,也懶得管兩個莫名其妙的大人,繼續吃自己的飯。
  實際上,薇菡雖然已經大四,但由於她是跳級讀書的,所以年齡確是剛成年,很多時候還是和小孩子一樣,這也是夏蘭沁和她相處下來發現的。
  而很多時候,薇菡又是故意表現出孩子氣的樣子。很多時候,她遇到的大人都太過於嚴肅,或者有的時候非常的尷尬,就像姑姑和姑父還有現在的情形,而她可以用這些孩子氣化解一下尷尬。
  薇菡的這點心思夏蘭沁並沒有看出來,但是趙行威卻看出來了。
  這讓他對這個本來毫不在意的小女孩開始有了點興趣,放下了飯碗抱胸看著對面自顧自吃飯的薇菡。
  「你叫什么?」
  許久之後,在夏蘭沁也坐下開始吃飯時,趙行威突然開口。
  這讓剛吞下最後一口飯的薇菡抬起頭看著他,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飯,又慢慢的嚥下去,最後眨了眨眼睛又歪著頭看著趙行威,卻還是沒開口。
  「薇菡,夏薇菡」,夏蘭沁見薇菡不回答,立刻開口,「薇菡,你姑父問你話。」
  趙行威冷冷的看了夏蘭沁一眼,夏蘭沁立刻閉嘴垂下頭,她知道丈夫的意思是不是在問她,她是沒有資格開口的。
  「哦,你是在問我呀?」
  薇菡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指了指自己。
  她的舉動讓趙行威挑眉,看她還有話要說的樣子,等著她還要說什么。
  「我叫夏薇菡,原來姑父耳朵不太好哦,怪不得剛纔我介紹自己的時候姑父沒聽到。」
  薇菡一邊說一邊搖頭露出可惜的模樣,還特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趙行威。
  「不過姑父放心,現在科技發達,明天我就幫你去買副助聽器,這樣子下次姑父一定會第一次就能聽到人家在說什么了。」
  說完,薇菡還擺出一副沒關係,不用客氣的模樣。
  一旁的夏蘭沁已經嚇得不敢說話,她不知道一向冷峻的丈夫會怎么回復薇菡這近似嘲諷的話,衹是用眼神不斷讓薇菡不要再說了。
  趙行威倒是不怒反笑,他第一次碰到敢這么和他說話的人,而她還是個小女孩。
  「你是這么和長輩說話的?」
  微微的沈下聲,換做是一般人早就嚇破了膽。趙行威到時要看看,這個叫夏薇菡的小女孩有多少膽量。
  「對哦!你是我姑父呢!不好意思,薇菡不該這么失禮的!」
  只見薇菡起身直接向趙行威一鞠躬,這讓包括夏蘭沁和趙行威在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沒料到她的行為。
  「是哦,差一點忘了,這人是我姑父呢。是的,來了一個多禮拜,今天纔見面。是的,見面了直接當我不存在。是的,這人是我姑父呢……」
  鞠完躬,薇菡自顧自的坐下,然後用碎碎念卻足夠讓所有人正好可以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
  所有人都錯愕的看著薇菡,沒想到她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完全不怕趙行威的冷臉。
  夏蘭沁已經不知所措,有些驚恐的看向更加面無表情的丈夫。
  如果她知道今日讓薇菡和他見面會如此,她一定不會極力讓丈夫回來的!


  6.要認錯嗎?

  薇菡卻是一臉無畏,她並不認為錯的是自己。
  她知道尊重長輩,但是也要長輩同樣愛護她這個小輩,目中無人的長輩不值得她尊重費。
  本來有些微怒的趙行威,在看到薇菡一副驕傲如小公主的表情,突然只覺得好笑。
  「哈哈哈,很好,你果然和你姑姑不同。」
  趙行威大笑,突然起身離去,讓薇菡和所有人也錯愕了。
  唯獨夏蘭沁臉色蒼白,有些驚恐不安的看向丈夫離去的方向。
  「不同?」
  薇菡莫名的看向姑姑,卻見她側著臉看不清楚表情。
  難不成她剛纔順利的把她剛見面的姑父個氣的中風了?一般而言,那種情況下他應該是怒氣沖沖不是嗎?
  可是,就她剛纔所見,她姑父笑的還萬分愉悅……
  如果她可憐的認知沒有問題的,她姑父的笑似乎還挺真實的,不是假笑陰笑邪笑……
  惡!薇菡抖了抖身子,決定忽略這個莫名其妙的姑父。
  「姑姑?姑姑?姑姑!」
  薇菡看向夏蘭沁,卻發現她不知道神遊太虛到哪裡去了,不自覺的拔高了聲音。
  夏蘭沁回神,發現是薇菡在叫自己。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聞言,薇菡差一點不雅觀的翻白眼。
  「姑姑,該是我問你怎么了吧?剛纔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反應,是被我剛纔嚇到了嗎?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啦。」
  薇菡吐吐舌頭,現在想想也覺得自己剛纔好像不太對。趙行威畢竟是自己的姑父,她現在這個態度對他,讓姑姑如何立足?
  夏蘭沁想的卻不是這些,她是第一次看到趙行威露出一種情緒。十年來,她除了看到他厭惡自己的樣子,或者是冷若冰霜的樣子,從來沒有別的表情。
  更不要說他剛纔突然開懷的大笑,哪怕是他的父母大概也沒見過吧。
  而,薇菡卻可以讓他大笑。再說了那么多無禮的話後,他不僅沒有動怒,還開懷大笑。
  這代表了什么,夏蘭沁不敢去多想。在那一刻,曾經那個荒唐的念頭又竄入她腦中。可哥哥嚴厲的警告還在耳邊,這讓她立刻搖頭打消了這念頭。
  薇菡見夏蘭沁臉上不斷變換,而且還不斷搖頭,心中更加覺得剛纔自己似乎太過於衝動了。
  「姑姑,我剛纔是不是不太對?我剛纔是太氣了纔會這樣子的。」
  薇菡有點後悔了,她並不覺得所說的有什么不對的,衹是覺得不該在這么多人面前說,而且說的對像還是她的姑父。
  「他一直無視你,也無事我的存在,所以我纔會衝動了。姑姑,你覺得我是不是該去道歉一下?」
  薇菡的話終於讓夏蘭沁有了一點點反應,她看著薇菡,像是思索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薇菡,我知道你是為了姑姑。衹是,他畢竟是你的姑父。」
  聽夏蘭沁這么一說,薇菡衹能無奈的嘆息了。
  好吧,敢作敢當,敢於認錯是好孩子。希望她那偉大的姑父和她也一樣,也有一顆很大的包容的心吧。
  上帝耶穌基督玉皇大帝神僊姐姐,請保佑我吧……
  「姑姑,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認錯,現在姑父在哪裡?」
  「應該在書房,不過你……」
  「好,我知道,我現在就去道歉!」
  為了不讓自己退縮,薇菡不等夏蘭沁說完就匆匆離去,等夏蘭沁想追過去的時候,薇菡早已經失去了蹤影,大概已經衝上了書房裡面。
  夏蘭沁想要追過去,但是卻沒有勇氣。
  在趙行威不在家的時候,任何人都可以進出書房,衹是一旦他回來任何人都不可以再去。特別是對她而言,書房乃至於整個書房所在的三樓就是禁區。
  就如同此刻,哪怕薇菡衝上去,她卻不敢上去。因為趙行威曾經說過,衹要她違反了這一條,他們衹有離婚一條路。
  而現在,夏蘭沁只希望薇菡突然沒有了勇氣,千萬不要進書房。
  前些日子薇菡無聊,所以她讓薇菡去書房找書看,她很怕此刻薇菡和平時一樣把書房當做自己家一樣隨意的進去!



  7.囂張道歉

  很顯然,上帝把夏蘭沁拋棄了,薇菡也同樣沒有聽到姑姑深切的呼喚。
  站在平常可以直闖而入的書房門口,薇菡開始有點退縮了。
  開玩笑,平時書房裡面可是空無一人,她和闖空門沒差別。現在書房裡呆著一個她急需要道歉的人,而且她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
  道歉啊,這種事情她出生到現在也沒有做過幾次。
  就見薇菡的手抬起來準備敲門,停頓了一會兒又放下,和機器人一樣重複了這個動作N次,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快了。
  而當薇菡站在門口時,趙行威就意識到門外有人。他本來以為是管家,但是卻遲遲等不到門外之人出聲。
  這樣子猜想不可能是管家或者任何一個僕人,一般的僕人是不被允許到三樓的。至於夏蘭沁更加不可能,她不敢破壞當初的約定。思前想後,趙行威判斷只剩下剛纔和自己頂嘴的侄女。
  一想至此,他也不急於知曉門外到底是在發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門外的薇菡正在天人交戰。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又勾起了唇角,饒有興趣的等待著敲門聲的響起。
  而薇菡在經過了幾次自我鼓勵以後,終於咬牙抱著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決心,敲響了那塊此刻看起來像是無底黑洞的門板。
  輕輕地門板剝啄的聲音響起,若是不仔細聽,只以為是不存在。
  趙行威挑眉,她終於還是敲門了,雖然單從聲音就知道她的心不甘情不願。
  「進來。」
  今日他心情不知為何特別好,甚至根本沒想到他的書房在他在時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何況現在正以蝸牛速度進來的人是他名義上妻子的侄女。
  從頭到尾薇菡都低著頭,如果她抬頭看到趙行威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定會受不了奪門而出。可惜她決心眼不見為淨,她準備速戰速決道歉完立刻回房間好好地鄙視自己!
  「怎么,還有什么需要教育我這個做姑父的?」
  帶著嘲諷半帶著玩笑的話脫口而出,等趙行威意識到時就看到薇菡惱怒的抬頭,但是瞬間又恭順的低下了頭。
  本驚訝於自己反應的情緒立刻被好整以暇的看著薇菡所代替,這次真的回來對了,這個小侄女很明顯比看起來的還要多心思。微眯著眼,他不說話,等著她的反應。
  如果心思能夠殺人,薇菡發誓絕對把跟前那個不用看也知道笑的多嘲諷的男人殺死!可惜,心思不能殺人,衹能在心中劃圈圈詛咒他!詛咒他吃飯被噎到,喝水塞牙縫!
  「對不起!」
  深深一鞠躬,薇菡發誓如果她抬頭的時候看到的是嘲笑的臉,她一定立刻甩門而去!
  衹是她抬頭,看到的是一瞬間驚訝,隨後恢復平靜的男人,她在心中悄悄的吐了口氣。看來,這個姑父也不至於她想的那么差,是吧?
  「好啦,我知道我不該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么說。你是我姑父,我應該要尊敬你,尊敬的猶如天上的太陽一般。我應該要給你面子,不能像剛纔一樣把你的面子扯下來,還踩幾腳的。」
  薇菡這段道歉的話,換做一般人聽到只會更加惱怒,但是在此刻趙行威聽來卻只覺得有趣。
  「雖然我覺得我沒有說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錯在不該當著你面說。」
  薇菡還是自顧自的道歉自己認為的道歉,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表情從面無表情變成一臉興趣。
  「對不起,姑父,我錯了。」薇菡再次深深鞠躬,卻又吶吶自語,「我就應該躲起來悄悄和姑姑說,最好再蹲在牆角畫圈圈。」
  趙行威發現,這個小女孩真的有讓人哭笑不得的本領。她的話明明可以把人氣死,可是配上她的表情還有此刻歪著頭可愛的樣子,又讓人想笑。
  誠如他所見,她衹是在用她慣用的天真和可愛繼續嘲諷自己。明著是道歉,可衹是加上了她年齡優勢的一派純真來繼續挖苦他。偏偏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無法真的讓人生氣。
  「所以,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趙行威索性放鬆了身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薇菡一見他的樣子,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她一向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還沒有哪個長輩是不吃這一套的!
  「道歉呀,看不出來嗎?」
  薇菡也學他的樣子,雙手一攤,聳聳肩。
  聞言,趙行威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發現和她說話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明明說出口的話想要嚴厲冰冷,可看到她的表情就不自覺的放柔下來。
  「這是我見過最囂張的道歉,你的方式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道歉方式。」
  趙行威誠實以告,雖然她行為看似幼稚,可和她說話卻不能把她當做小孩子。她比一般的同齡人更成熟,他第一次遇到可以和自己直面對話的人。
  「你也是我見過最囂張最無禮最奇怪最莫名其妙的長輩啊。」
  薇菡小聲的咕噥,一連用了四個最。
  不過,她自認為似乎這個姑父還不是難以相處。說不定她可以好好地和姑父搞好關係,然後就可以幫姑姑和姑父加溫了啊。
  爸媽交給她的任務是看著姑姑,但是她覺得這衹是治標不治本,姑姑的心病在姑父身上,衹有藥到才能病除。
  恩,就這么辦!撮合姑姑和姑父,這是她這一次作客的終極任務!
  趙行威不知道薇菡的那些小心思,衹是聽到她的咕噥配上她的表情,再一次開懷大笑。
  或許,他該多回來看看。雖然心中隱隱的覺得這會給他生活帶來巨大的變化,可他更覺得不回來會錯失很多的樂趣。


  8.莫名其妙

  本來那一日夏蘭沁一直懷著忐忑的心情,不知道趙行威會如何對待薇菡。
  可是,她發現趙行威並沒有責備薇菡擅自闖入三樓的事情,而且從那一日之後幾乎每天都會準時回來用晚餐。時常,餐桌上還能聽到薇菡和他的幾句鬥嘴。
  看著此刻在泳池裡面游泳的薇菡,夏蘭沁不自覺的又開始思索了起來。
  有時候某一種被說出口的提議一點形成,就如同惡魔一樣不斷的會提醒她,就算她怎么想要除去都都是徒勞。那惡魔的種子已經生了根,駐紮在的腦中。
  「姑姑,你又出神了。」
  薇菡趴在泳池邊,看著又在神遊太虛的夏蘭沁。
  她發現這些日子姑姑臉上的笑容多了,偶爾還會和她一起開開玩笑。而她也發現姑父也不像傳聞的那樣子,也經常回來吃晚飯,偶爾她還會頂嘴。
  這種感覺有時候讓她錯覺的以為還在家裡面,偶爾和媽媽開玩笑,偶爾和爸爸拌拌嘴。事情似乎向著她希望的方向發展著,或許等爸媽回來的時候她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
  夏蘭沁看著此刻只穿了比基尼的薇菡,她沒想到這個小侄女才十八歲身材卻很好。此刻夕陽的餘暉和水波的輝映下,她似乎都能看到薇菡週身淡淡的光暈。
  「薇菡,你覺得你姑父如何?」
  不自覺脫口而出,夏蘭沁回神時已經來不及收回。
  薇菡雖然有些迷惑,但是轉念想想,也許是姑姑比較在意她這個小輩想法吧。
  「姑父啊,好像沒有傳聞說的那個樣子。之前就聽說他很花心,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可這幾天相處下來,我發現姑父其實和爸爸差不多,常常會被我氣得哭笑不得,卻無可奈何。」
  薇菡說的感覺全部都是對一個長輩的感覺,她完全誤解了夏蘭沁的原意。
  「那,你覺得你姑父作為一個男人……如何?」
  明知道不該問,可是夏蘭沁還是問出了口。
  薇菡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現在是怎樣?姑姑竟然問她姑父作為一個男人看起來如何?怎么她覺得像是以前好朋友會問自己,自己覺得她男友如何,給點意見參考一下的感覺?
  「額……這個,作為一個男人的話,姑父似乎應該還是不錯的吧?」
  薇菡不敢亂說話,她怕到時候不小心刺激到姑姑什么脆弱的傷口。她小心翼翼的反問,小心翼翼的求證。
  夏蘭沁覺得現在自己已經被惡魔控制住了,想的全部那些不該去想的事情。看著面前一臉純真和信任的看著自己的女孩,她深深的開始厭惡自己。
  「夫人,您有電話。」
  還未等夏蘭沁再開口,不遠處管家拿了電話走來。
  夏蘭沁衹能接過電話,卻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時起身離開,一直走到了花園的另外一頭。
  薇菡聽不到姑姑在說什么,而背對著她的姑姑也讓她看不到表情,衹是看那身形,似乎情緒有點激動。雖然不清楚是誰的電話,但是怕姑姑真的出事情,薇菡匆匆從泳池中上來,正要走到躺椅那裡拿浴巾的時候,看到趙行威朝她的方向走來。
  趙行威今天是突然早回來的,本來想回書房,但聽到管家說薇菡她們在花園,腳步不自覺的就跟了過來。
  而他剛進花園,就看得到薇菡渾身是水的從泳池上來。淡淡的餘暉傾灑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映襯著她肌膚上晶瑩的水珠,整個人環繞在淡淡的光暈之中。
  見她想要走過來拿浴巾,不自覺的拿起椅背上的白色浴巾走過去,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浴巾中。
  「額……謝謝。」
  薇菡沒料到趙行威會那么早回來,還拿浴巾幫她披上,雖然有些錯愕但是還是有禮貌的道謝。
  趙行威沒有開口,直直的看著她。
  已經被水浸透的長髮更顯得捲曲,有幾縷微卷緊貼著頸項一路蜿蜒入豐滿的溝壑之地。晶瑩的水珠順著髮梢順著肌膚,緩緩的滑落。
  「姑父?姑父?你怎么了?」
  薇菡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此刻微泄的春色是多么撩人,疑惑於趙行威一言不發的樣子,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趙行威回神,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的暗吞了一口氣。再見薇菡還是毫無知覺的看著自己,竟覺得有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許是氣惱自己的失態,許是對自己剛纔偶爾的出神惱火,趙行威冷著一張臉甩袖而去。
  薇菡錯愕的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跑來,又莫名其妙的跑走,還一副有鬼再追他的逃跑了!
  真有夠莫名其妙的,他幹嘛一副誰惹了他的樣子,自己有惹怒他嗎?想來想去也沒有啊!是他自己幫她拿的浴巾,她也謝謝他了呀。
  而且,她長的很像鬼嗎?幹嘛一副吞了黃連的表情看了她多么久,又像是被鬼追一樣的落荒而逃!
  薇菡心中再次覺得,果然和這個姑父相處還是需要時間。剛還以為這個姑父不錯,還說他像爸爸呢,事實證明他們還是合不來!
  雖然心智較他人成熟的薇菡,其實對男女之事完全不明白,就連和何毅在一起也是因為何毅緊追不捨,最後她覺得也蠻喜歡他的,這纔一直交往了三年多。
  這樣子的她,又怎能明白她剛纔出水芙蓉般的模樣對一個男人的殺傷力。


  9.隱瞞什么?

  薇菡不明白剛纔發生了什么,但是不遠處的夏蘭沁卻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丈夫幾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看著薇菡一臉莫名的表情,她不自覺的想起來剛纔的電話。
  這已經不知道是這么多年來第幾個示威的電話,來電話的都是丈夫外面的女人。她們不外乎在她面前示威自己的丈夫什么什么時候呆在她們的身邊,最後都是勸她早點離開丈夫,早點和他離婚。
  就算丈夫親自接到了這種電話,他依舊會面不改色的丟給她,任由他外面的女人羞辱自己,任由她這個正房被那些女人挖苦。
  她知道自己一開始做的錯事,但是她衹是因為太愛他了啊!
  不!她不會離開他的!她要留住他,一定要留住他!
  她不想要再接到那些示威電話了,她不要聽到那些女人告訴她,她的丈夫是如何如何溫存在另外一張床上了!
  夏蘭沁痛苦的抱頭,看著不遠處薇菡慢慢的擦乾自己的身子,又慢慢的套上吊帶衫。
  心中正天人交戰,捏著電話的手微微泛白,蒼白的唇已經被咬出了血絲。
  自從那種奇怪的情緒之後,趙行威有整整一個禮拜沒有回家。這對夏蘭沁來說幾乎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了問題,為何丈夫在前些日子按時歸來後又開始徹夜不歸。
  但這對薇菡毫無影響,她感覺現在姑姑的情緒漸趨於穩定,偶爾也會抽空出去見見男友,或者雙休日和朋友約出去逛街。
  「姑姑,當初你和姑父為何會結婚呢?」
  這日,夏蘭沁告訴薇菡有一位客人要介紹給她認識,他們坐在客廳一邊等著一邊閑聊。
  面對薇菡毫無惡意的詢問,夏蘭沁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想起她和丈夫結婚的過程,除了苦澀沒有任何的喜悅可言,從頭至尾丈夫都是帶著厭惡的冷漠面對。
  薇菡見她臉色微變,立刻意識到這似乎也是一個禁忌話題。
  「額……話說,我們現在是在等誰啊?」
  立刻轉移話題,薇菡看了看還是空無一人的門口。本來早上她打算出去走走的,卻被夏蘭沁拉住,說是有一位客人要來。所以,她們從早上九點一直等到現在十點。
  「他是姑姑和姑父的好友,叫做胡建興,他也是我們的家庭醫生。前段時間他去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今天纔回國。以後他會和我們住在一起,所以今天帶你認識一下。」
  對於薇菡有心避開剛纔的話題,夏蘭沁心中一陣溫暖。這些日子多了薇菡的陪伴,她覺得自己的情緒似乎穩定了許多。
  門口一陣喧嘩,薇菡終於見到了姑姑口中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裝就如同他的職業一樣,金絲眼鏡讓他看起來萬分儒雅。他不是一個可以用俊美來形容的男人,衹能說讓人感覺很舒服。
  「蘭沁,你看起來氣色不錯,這位一定就是你口中的侄女夏薇菡了吧?」
  薇菡看著胡建興與姑姑熱情的擁抱後,隨即又轉向她,看著他張開的手,薇菡抬頭看著他。
  「胡叔叔好,叔叔可以叫我薇菡。恕我無法承受叔叔西式的熱情見面方式,我覺得我們還是中式的比較好,呵呵呵。」
  薇菡伸出右手,胡建興一愣,復而微笑著伸出手和薇菡交握。
  「你果然和你姑姑說的一樣,聰明伶俐。」
  胡建興算是明白為何夏蘭沁看起來比之前愉悅了很多,有這么一個侄女陪著,相信心情再怎么也不會差的。
  「謝謝叔叔誇獎,我會再接再厲的!」
  薇菡喜歡這個叔叔,他有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覺得他和姑姑間有一種若有似乎的情愫在。
  薇菡的話讓胡建興和夏蘭沁開懷大笑,三人相攜坐下,當然是胡建興和夏蘭沁兩人在那邊聊天,而薇菡作為一個旁聽者。
  「蘭沁,最近你的身體好點沒有?你該知道,你的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一定要記得按時吃藥。」
  薇菡其實並未看錯,胡建興一直愛戀著夏蘭沁,只可惜伊人眼中衹有趙行威一人。這么多年來他未曾娶妻,衹是等待著也許有一天夏蘭沁會離婚,他可以追求她。雖然他知道這很傻氣,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呆在她身邊。
  「謝謝你,建興。我身體很好,特別是薇菡陪著我以後,我覺得已經沒什么了。」
  礙於薇菡在場,夏蘭沁暗示胡建興不要多言。她的病薇菡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大概除了胡建興以外,衹有她哥哥嫂嫂知道。她的丈夫根本就不會關心自己這些,她也不想多事的讓他知道。
  薇菡感覺這兩個大人之間肯定有什么瞞著自己,可是他們又開始把話題岔開,聊著這一次胡建興的美國之行。
  夏蘭沁也知道薇菡會無聊,和胡建興聊了一會兒就讓薇菡不用呆在客廳了。薇菡如同得到特赦令一樣立刻離開,留下兩個大人。
  「蘭沁,你和行威關係還是那么僵?」
  胡建興私心裡希望他們關係一直不好下去,可有不忍見到夏蘭沁每一次傷心地模樣。
  對此,夏蘭沁除了點頭也不知道能說什么。她和行威的事情胡建興也全部都知道,其實這么多年她還是很感謝這個朋友一直陪著她的。
  「對了,這是你上次問我要的藥。」
  胡建興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包藥,一包是紅色的藥丸一包是白色的藥丸。在夏蘭沁伸手要接過去的時候,他微微的猶豫了一下,夏蘭沁見此立刻從他手中一把拿到了手裡。
  「蘭沁,這藥……」
  胡建興不知道該怎么勸說,他很怕夏蘭沁重蹈覆轍。當年的事情他們都記得,如果再來一次,不知道趙行威會如何。
  「建興,這么多年謝謝你,可是我有我的分寸。」
  握著手中的藥丸,夏蘭沁的手指都泛白了。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她絕對不會想到這么做的。
  「蘭沁,別做傻事!當年的事情你也不可能忘記,如果讓行威知道,你想想他會如何!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把藥丟掉吧?」
  胡建興覺得自己不該把藥給她,他想要奪過來,卻被夏蘭沁藏到了背後。
  「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其實……其實這藥不是我要的,我也不會吃的,你放心好了。」
  夏蘭沁有些緊張的藏好了藥,不斷的解釋來安撫胡建興。雖然胡建興疑惑如果這藥不是她自己要又是誰要,但是見她承諾自己不吃也就不再勉強要奪回來。
  兩人隨意的聊著,直到趙行威回來為止。


  10.飯桌針鋒

  「行威,好久不見。」
  胡建興見趙行威回來,立刻熱情地打招呼,只可惜回應他的是他習以為常的不熱絡的點點頭。不過至少趙行威還是特地回來了,也說明自己這個朋友還有點地位。
  本來薇菡算準時間準備下來吃飯了,誰知卻看到趙行威突然出現在客廳。剛踏下最後一個階梯的腳縮了回去,立刻轉身又往樓上跑。
  「薇菡,你下來的正好,該吃飯了。」
  夏蘭沁見丈夫回來心情大好,誰知正好看到已經下樓的薇菡又往樓上去了,立刻把她叫住。
  薇菡這纔無奈的慢騰騰轉過身,在心裡覺得待會兒吃飯又要胃疼了。她發現這個姑父絕對不是好相處的人,本來之前好好的,突然某天又開始變得莫名奇妙了。在連著好幾天的消失以後,今天又突然出現了。
  趙行威也注意到了薇菡的小動作,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之前突然幾日的不回來就是因為那天自己奇怪的情緒。
  「既然下來了就一起吃飯。」
  趙行威丟下這句話率先走入了飯廳,留下垂頭喪氣的薇菡鬱悶的走下了樓梯。
  胡建興驚訝於趙行威和薇菡的互動,他第一次看到趙行威竟然會注意到一個人,還開口說了那么長的話。至於夏蘭沁衹是垂著頭,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景。
  薇菡跟在姑姑和胡建興身後,心裡面暗暗地怪姑姑的眼睛太尖了!而那個姑父更奇怪,幹嘛拉她一起吃飯,他難道不知道他那副面癱的樣子嚴重影響人的食慾么?
  好不容易坐下來,等所有的菜上齊,要等趙行威動筷以後其他人才能起筷。對此薇菡再一次深深的在心裡面罵趙行威變態,決定低頭食不言,把可憐的食物當做發泄對像。
  「薇菡,來多吃點蝦,我今天讓廚子特地多做了點。」
  夏蘭沁還是習慣的為丈夫添菜,但是這一次也終於記得還有薇菡這個大活人。
  對此薇菡雖然很是感動,可看著碗裡的蝦卻是有苦說不出來。
  「姑姑,我……不吃蝦的……不過,我可以吃別的!」
  未免姑姑傷心,薇菡立刻夾起一旁的絲瓜塞進嘴裡。
  「是過敏嗎?的確有些人體質會對海鮮過敏。」
  胡建興不以為常,而夏蘭沁則是有些愧疚,她連侄女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連她對什么過敏也不清楚。
  「不是的!我衹是單純不喜歡吃,我比較喜歡吃蝦仁而已。姑姑,如果你下次讓廚子做蝦仁,我一定會全部吃光光!」
  薇菡見夏蘭沁露出愧疚的臉色就知道她誤會了,立刻著急的解釋。為了表現自己對蝦仁的熱愛,還豎起了四個手指。未免姑姑不相信,還用力的點點頭。
  見此,胡建興和夏蘭沁有些無奈的笑了。誰讓薇菡一副真的是這樣子的表情,害怕別人不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不准挑食。」
  偏偏,就是有人沒有被她再三的裝可愛迷惑。隨著那道嚴厲的指責聲,一粒剝好的蝦子放進了她碗裡。
  薇菡發誓,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一定會殺了這個叫做趙行威的姑父!當然,如果殺人不犯法且他願意貢獻那讓她看來此刻如此誘人的嘴巴的話,她絕對不會介意用筷子戳死他的嘴巴!
  「怎么好意思麻煩姑父!況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這衹是順應我的味覺。」
  她決定曉之以理,讓他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必須聽他的。
  「蝦仁也是剝好的蝦,既然你喜歡吃蝦仁,你可以把它當做蝦仁。」
  一邊說著,趙行威又往薇菡碗裡放了一粒剝好的蝦。
  淡定,淡定,淡定!不要生氣,好女不和男爭!
  薇菡深呼吸,以免自己被氣死,或者又要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
  想想,這蝦子是她那個看著變態實際更變態的姑父剝的。再想想,這蝦子是那偉大的如皇帝,高高在上的偉大姑父剝的!
  是的,剝皮的蝦子和蝦仁的確沒差別,都是沒穿衣服!
  不過,如果可以,她很想把那一盤沒剝殼的蝦子全部塞進那面癱姑父的嘴巴裡!
  「那真是謝謝姑父,姑父竟然如此體貼,如此的愛護我這個小輩。」
  哼哼哼,女子報仇十年不晚。既然長輩如此『愛護』她這個小輩,她也要回敬回敬不是?
  薇菡用力的吃著嘴裡的蝦,目光慢慢的移到了自己面前的大蒜炒牛肉絲上面。如果她沒有記錯,姑姑說過他最不喜歡吃大蒜。衹是因為自己喜歡吃,也沒預料到他會突然回來,所以這盤菜才會出現在她面前。
  「咦,姑姑,胡叔叔,你們怎么不吃?來來來,不要客氣,吃菜吃菜。」
  薇菡熱絡的給夏蘭沁和胡建興夾菜,而他們兩個卻已經被剛纔的事情震驚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趙行威竟然親自剝蝦,更何況是剝給別人吃的。衹是這個別人顯然一點都不領情,現在正熱情地給他們夾菜。
  趙行威有趣的看著薇菡,果然和她一起吃飯總會讓他心情大好。
  明明她現在就一副竊笑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又有詭計了,偏偏他卻饒有興致的想看看她到底會怎么回擊。
  「姑父,為了謝謝你竟然這么『愛護』我這個侄女,所以我決定把最愛的菜全部孝敬給你吃!」
  說到愛護兩個字時,薇菡特別加重了音調。而說到最愛的菜時,她笑的和偷腥的貓一樣,雙手拿起面前的大蒜炒牛肉絲,整盤親自端到了趙行威面前。
  夏蘭沁大駭,她知道丈夫最討厭的就是大蒜,沒想到薇菡會這么做,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胡建興則是突然覺得很有趣,他想看看趙行威如何反應。
  「咦,姑父怎么不吃?」
  薇菡眨著無辜的眼睛,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她就是要笑的燦爛,最好燦爛死他!
  趙行威看著面前的菜微皺眉頭,卻沒有出聲喝止。
  「哦,我知道了!」
  薇菡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筷子夾起滿滿一筷子的大蒜。
  「來,姑父您忙碌了一天」,薇菡看了看時鍾,「恩……半天,所以一定很累了。來,讓侄女親自孝敬您。」
  哼哼哼,所以說千萬不要得罪女人,千萬不要!
  不能挑食是他自己說的,如果他不吃就說明他挑食。薇菡在心裡面已經笑翻了天,可表面上卻是一副可愛的討好表情,看起來有點像是小狗一樣。
  這一頓飯最後的結果就是趙行威忍著噁心吃下了那一筷子大蒜,然後抱著馬桶狂吐。而薇菡以壓倒性的勝利獲得了這場戰役的完勝!

  11.外面女人

  薇菡發現,自從那頓飯以後趙行威又開始每天都回來吃飯了。
  而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想盡辦法讓夏蘭沁和趙行威多相處,然後找盡辦法打破趙行威的面癱臉。每次當那張萬年不變的面具龜裂時,薇菡就有深深的滿足感。
  而對於現在的這種情況,夏蘭沁卻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表面上看來,她和趙行威的關係在慢慢的緩和。可這全是因為薇菡在的關係,衹要薇菡稍稍離開,他們的關係又恢復到冰點。而薇菡的調皮和開朗雖然也令她開懷,卻在看到趙行威越來越深的縱容時惶惶不安。
  自然,在夏蘭沁和胡建興眼中的縱容,對趙行威自己而言卻不這么想。
  他衹是覺得薇菡很有趣,她有一種魔力,就算自己心情多不好,哪怕和她鬥嘴幾下也會變得開懷。
  一切是如此平靜,薇菡看著每日夏蘭沁的微笑變多,看著她和姑父在一起的時間多了起來,她覺得或許在父母回來之前她就可以提早收工了。
  「蘭沁,你變了好多。」
  胡建興放下聽診器,為她的身子越來越好感到高興。
  「是啊,我也這么覺得。」
  夏蘭沁看著不遠處追著一條小狗的薇菡,那條狗是薇菡前幾天從她自己家裡面接過來的。按照她的意思說,她覺得生活太無聊,需要一些調劑品。比如……一條狗。
  「夫人,您有客人。」
  管家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在夏蘭沁身旁,已經習慣了的她點了點頭起身。胡建興也收拾好醫藥箱,正準備放好,也順便同夏蘭沁一起到了客廳。
  「是你要見我?」
  夏蘭沁坐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如果她沒有記錯,她好像是最近當紅的歌星雲朵。同時,她也是最近趙行威的新的緋聞情婦。
  「原來你就是行威的太太。」云朵看了一眼面前的夏蘭沁,「你也該知道我和行威的關係,我勸你如果識相就快點離開他。」
  她之前給夏蘭沁打過電話,喫準了她的軟弱,所以這次才敢直接上門。
  單不說趙行威背後的金錢和勢力,單單是俊美的外貌就已經讓她必須成為他的妻子。
  整個上流圈子都知道趙行威夫婦不和,甚至就連她現在這種上門示威的行為也是被默許的。既然趙行威都不要這個老婆了,真不明白這個女人怎么還會死皮賴臉的霸著。
  「你和我丈夫是什么關係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趙太太,而這裡是我家。」
  夏蘭沁強作鎮定,就算明知她說的全是事實,卻也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軟弱。
  衹是她略微蒼白的唇還是泄露了她的不安,緊握在腿上的手指也泛白了。
  雲朵看到她這幅樣子心中一陣竊喜,她果然沒有猜錯,這個女人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趙太太?哼!我知道你是趙太太,我還知道這趙太太是怎么死皮賴臉的得來的。我看啊,行威不知道有多討厭你。你最好是識相自己離婚,否則等我住進來……」
  雲朵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環視了一圈豪華的裝飾。
  「我看你最好還是不要做夢了,因為你不是第一個來說這些話的人。」
  放好醫藥箱的胡建興正好出來,聽到了雲朵的話,忍不住上前阻止她再繼續傷害夏蘭沁。
  或許是有了胡建興的出言相助,夏蘭沁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
  「雲朵是吧,你不是第一個來示威的女人。可是你看,示威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我還是趙太太。就算我和行威不和又如何,至少我是夏蘭沁,至少夏志奇是我的大哥。」
  夏蘭沁站起身,就算身子有些微微顫抖,卻還是忍著不適反駁。
  雲朵沒料到夏蘭沁會突然反駁,也沒有想到還有人幫她,自知勢單力薄不宜繼續留下去,立刻拿起來沙發上的皮包。
  「夏蘭沁,不要給臉不要臉,今天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行威的!啊,差一點忘了告訴你,你看這皮包好看嗎?這可是行威剛給我買的。」
  雲朵像是示威一樣的揚了揚手中的皮包。趙行威對於女伴從來都不吝嗇,但是雲朵不知道的是,他最討厭女人不知好歹。
  胡建興看著雲朵離開,已經可以預料到趙行威過不了多久就會把她甩了。在趙行威身邊的女人猶如過江之鯽,不僅僅是多不勝數,還有每一個都不會超過一個月。
  夏蘭沁一等雲朵離開,立刻慘白著臉跌坐在沙發上。
  「蘭沁!」胡建興大駭,立刻上前扶住她,卻見她臉色死白,眼神空洞,「你別聽那女人的話,她這個樣子不出一個禮拜,行威肯定會甩了她的。」
  可惜,胡建興的安慰對夏蘭沁來說沒用。
  「就算甩了又如何?今天是她來示威,明天又會換一個而已。我不能生育,行威根本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妻子,也沒把這裡當做家。」
  夏蘭沁傷心至極,將臉埋在掌心哭泣。
  她悲傷的並不是今日的事情,而是升為一個妻子,衹能不斷忍受情婦的示威,根本的不到丈夫半分的支持。丈夫是她生命的全部,可是她對他而言卻可有可無。
  薇菡抱著狗狗走進來,卻見姑姑埋首痛哭,而胡建興則在旁邊不斷的安慰。
  「姑姑,你怎么了?」
  薇菡立刻放開手中的狗狗衝上前,卻見夏蘭沁蒼白的臉。
  「難道,你和姑父吵架了?」
  能讓姑姑這么傷心的,除了她那姑父,薇菡不做第二人想。
  「薇菡,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還是先上去吧。」
  胡建興不希望把薇菡這個孩子牽扯進來,這種事情不適合讓她知道。薇菡雖然並不這么認為,但是看到胡叔叔拿自己當小孩子,決定自己偷偷觀察,還是讓他們把自己繼續當孩子吧。
  夏蘭沁看著薇菡又抱著狗狗上了樓,打心底其實是羨慕她的無憂無慮的。
  或許是經過了雲朵的事情,夏蘭沁一整天都很沈默。
  就連在飯桌上,薇菡和趙行威繼續上演每天必定開場的鬥智鬥勇戲碼她都衹是沈默的看著。也或許是第一次安靜的觀察,這纔發現趙行威在面對薇菡的時候才會笑。
  十年來,她從來沒有見過丈夫笑過。可此刻,看著被薇菡頂撞的不怒反笑的丈夫,夏蘭沁心中苦澀不堪。
  薇菡可以感受到趙行威這種若有似無的縱容,所以她纔敢大膽的不斷挑釁他的權威。但是她會掌握尺度,以免真的惹怒他。
  而趙行威已經看穿了薇菡有節制的笑鬧,果然如他所料,這個女孩子比生理年齡成熟。


  12.藥物作用

  如同往常一樣,薇菡接過夏蘭沁遞來的熱牛奶。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她睡前必定要喝一杯牛奶。
  「喝完牛奶早一點休息吧。」
  夏蘭沁接過空杯,看著薇菡的眼神有著愧疚有著痛苦有著掙扎,依舊有些蒼白的唇更顯得毫無血色。
  「嗯,我好像真的有點累了。」
  本來她每次喝完牛奶都不會立刻就睡得,但是不曉得為什么,今天突然感覺特別的累。甚至還覺得有些有氣無力,軟軟的扶著床沿坐下。
  夏蘭沁見此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將薇菡扶住躺在了床上。見她略微想要掙扎著脫掉外衣,立刻接手為她脫掉。
  「薇菡,姑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請原諒姑姑好不好?姑姑也是逼不得已。」
  朦朧中,薇菡似乎感覺有人為自己蓋好被子,還說了好多對不起。
  為什么對不起?她到底做錯了什么?是誰在對自己說?
  薇菡努力的掙扎著想要讓自己清醒,可思緒卻越來越飄渺,不斷地有聲音催眠著她,最終無力的任由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趙行威吃好晚飯稍微和胡建興聊了一會兒就找了個藉口回了房間,因為他發現不斷的有一陣陣燥熱從小腹傳來。
  一回到房間,他立刻衝到浴室,連衣服都沒有脫瘋狂的用冷水沖自己。可下腹的燥熱不但沒有消減,反而不斷的往上攀升。
  當他衝出房間準備換衣服出門找情婦解決時,卻看到不該在房內的夏蘭沁。
  「你好大的膽子!」
  不用想也知道,這女人竟然敢故態復萌,沒想到經過了這么多年還敢用這招!
  夏蘭沁被他的樣子嚇到,一直以來懼怕他的心理讓她不敢太過於靠近。
  「行威,我衹是希望你留下。這一次,你一定不會像之前一樣厭惡的。」
  趙行威不想再聽她多說,深深的厭惡和恨意讓他怒火更重,可已經有點虛軟的腳卻連走路都有些虛浮。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時,他已經氣喘吁吁。
  見此,夏蘭沁大著膽子上前,手還未碰到他,卻被他大力的揮開。深深的苦楚在心中蔓延,難道他就這么厭惡自己嗎?
  可一看到他準備出門,立刻意識到他可能去找他的情婦,更有可能是那個雲朵。這讓她有了勇氣上前攔住他,顯然趙行威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揮開她了。
  「滾!」
  就算此刻他已經快被情慾控制了理智,可他也不會碰眼前這個讓他厭惡的女人。
  夏蘭沁見他已經如此了,卻還是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又是一痛。可一想到錯過了現在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咬牙她上前幾乎是半強迫的攙扶著他,將他慢慢的拉到了斜對面的門口。
  「行威,我衹是太愛你了,真的!這一次,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夏蘭沁將虛掩的門打開,用力的將趙行威推了進去。立刻關門,將門從外鎖上。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慢慢的靠在門板上,淚不自覺的滑落。
  她知道,這么做可能會失去僅剩的最後親人,可她不能失去丈夫,真的不能!
  而趙行威突然被用力推進了房間,第一反應就是轉身想開門,這纔發現門已經被鎖上。想要思索夏蘭沁不如他所料的行為時,卻被下腹更強烈的燥熱撲襲。
  有些吃力的扶著門板,雙手緊緊地握拳,好不容易適應了有些昏暗的房內。若有似無的,他卻聞到了一陣淡淡的女子體香。
  再抬眼,他卻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入目的粉色讓他意識到身處於一個女孩子的房間,還未等他思考是誰時,床上躺著的人兒已經吸引了他的目光。
  同樣粉色床單上,躺著未著寸縷的薇菡。雪白的肌膚在昏暗之下更顯得晶瑩,沈睡的睡顏非常安心,長長的睫毛在眼簾下打出了陰影,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紅潤,沿著玉頸而下是毫無遮掩的渾圓雙峰。
  受了冷空氣刺激的蓓蕾已綻放,一路蜿蜒是平坦的小腹。同樣暴露在空氣的雙腿雪白無瑕疵,而微微有些張開的腿間是從未被人窺竊過得密林。
  眼前的一切讓趙行威立刻意識到,這一次夏蘭沁竟然用自己的侄女勾引自己。憤怒油然而生時,卻發現薇菡的樣子不像是沈睡。終於,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怒火更甚。
  可還未等發作,下腹更深的熱浪讓他幾乎不穩的扶著床沿。
  淡淡的女子體香不斷的灌入鼻間,而更近距離的完美女體讓他的理智崩潰。
  灼熱的大掌無意識的貼上有些微涼的肌膚,掌心柔軟的觸感讓他下意識更用力的搓揉。
  殘存的理智不斷讓他住手,可不斷侵蝕自己的情慾卻讓他不由自主的開始扯去身上早已濕透緊貼著肌膚的衣服。
  當他喘著粗氣趴在薇菡身上時,早已一絲不掛。赤紅著雙目看著她一臉沈靜的美麗睡顏,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完全陷入黑暗的薇菡根本不知道,她的姑父已快化身為野獸,趴在她稚嫩的身子上,蓄勢待發的情慾將讓她痛不欲生。
  當她的蓓蕾滑過他的胸膛產生的一股電流襲向他每一個毛細血管時,殘存的最後的理智也宣告被蠶食。
  覆上她的紅唇,撬開貝齒,盡情的吸吮著她口中的甜美。而從未被人其他男人碰觸過的身子被他撫遍了每一寸肌膚。
  直到她的唇有些紅腫了,他纔離開她的唇。沿著她的頸項最後停駐在蓓蕾之上,一手搓揉著柔軟的渾圓,而將另一朵蓓蕾含入口中。空餘的一隻手已滑至腿間有些粗魯的分開了兩條無意識的玉腿。
  從未被人開啟的處女地,此刻卻被他有些粗糲的手指慢慢劃開。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情慾更旺盛,整個身子擠進了她的雙腿間。
  薇菡不知道,她的雙腿已經被分開,灼熱的慾望慢慢的分開了那一片處女地,保留了十八年的童真慢慢的被撕裂。
  許是就算在黑暗中,她還是感覺到了疼痛,身子微微的掙扎了。可這一切抵不過不斷撲來的黑暗,那軟弱的掙扎衹是在加深身前野獸的慾火。
  一雙雪白的玉腿被完全的分開,炙熱的慾望失去了控制的在稚嫩的體內橫衝直撞。
  那舒暢的感覺讓趙行威忘記了身下的女孩是自己的侄女,讓他最後殘存的良知消失殆盡。那虛弱的痛吟在他更強烈的慾望下掩埋,他只顧著享受馳騁的快感。


  13.姑父?不要!

  房內已是交織在汗水和呻吟之中,而一門之隔的夏蘭沁卻哭幹了淚。
  聽著房內不斷傳來的粗吼聲,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幹什么。
  就如她所料,沒有男人可以在吃了春藥之後還能對薇菡無動於衷。甚至,有好多次她都覺得丈夫對薇菡有著連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渴求。
  她知道一旦薇菡醒來會多么恨自己,如果被哥哥和嫂嫂知道會多么想殺了自己。衹是,她心中暗暗地卻確信,趙行威就算醒悟發現了這一切,雖然會厭惡她,卻不會再離開這個家了。
  她衹要薇菡可以生下一個孩子,為了這個目的,她可以求薇菡可以求哥哥和嫂嫂的原諒,讓她付出什么她都願意!
  相對於門外已經有些瘋狂的夏蘭沁,房內依舊還沈溺於情慾之中。
  已發泄了一次的趙行威理智有些清醒,下腹也不再那么燥熱。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要退出薇菡的體內。
  可當她看到薇菡雪嫩的身子,被他敞開的腿間那婬亂,下腹又是一陣熱浪。忍不住再一次撲向薇菡的身子,死灰復燃的分身再一次深深的埋入已紅腫不堪的幽徑之中。
  整整一夜,趙行威不知道在薇菡的體內宣泄了多少次,而她本白潔無暇的身子已佈滿了淤青和吻痕。滿室的婬靡氣味已覆蓋了原本淡淡的清香,凌亂的衣衫散落了一地,床鋪上更是一片狼藉。
  藥力終於過去,趙行威也同樣累極的沈入黑暗。
  而此刻,天已有些微亮,秋日初升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細縫滲入房內。略顯黑暗的房間多了一些光明,直至一片大亮。
  薇菡覺得自己這一夜好長,吃力的從一片黑暗中清醒。
  她的頭還有些暈眩,身子好痛好痛,感覺像是被拆掉重組一樣。渾身毫無力氣,連撐開自己的眼皮都有些吃力。刺眼的光線讓她無法適應,用盡力氣好不容易抬起手遮擋。
  可赤裸手臂上讓人驚駭的淤青讓她大驚,完全清醒的她立刻感覺到自己的一絲不掛。有些機械的慢慢轉過頭,卻看到身旁躺著的竟然是她的姑父!
  她不敢看下去,也不敢想下去。
  為什么她渾身赤裸?那渾身的痛楚代表了什么?身旁的姑父為什么同樣赤裸?而自己身上那些淤青和紅痕代表了什么?
  緊緊地抓著被子壓在胸前,她有些木然的坐起了身子。她什么都不敢想,她很想告訴自己這是夢,是一場噩夢。可連動一下都痛的下體,以及那觸目驚心的床單上的血跡。這都告訴她,她不是在做夢,而是噩夢正現實的發生著。
  慢慢的用被子裹住自己,淚不自覺的從臉頰掉落,沾濕了被子的一角。
  她不知道空白的腦子在想些什么,衹是無意識的裹著被子想要離開。可離開去哪裡?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當雙腳著地時,刺心的痛讓她腳一軟整個人跌倒在地上。虛弱的用雙手撐起身子,卻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那有些淒厲的哭聲讓趙行威吃力的醒來,耳邊更為清晰的哭泣讓他驚醒、。從床上霍然坐起,卻發現薇菡渾身裹著被子半趴在地上痛苦。
  凌亂的床單,破碎的記憶,以及那刺目的鮮紅讓他終於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立刻從床上跳起,想要將地上的薇菡扶起,卻被她反射性的躲開。那原本開朗微笑的眼眸,此刻包含了淚水有些驚恐的看著自己。隨著他沒上前一步,她整個人吃力的往後退。
  隨意取來地上的衣褲穿上,趙行威不敢貿然再向前。
  「薇菡,昨晚是個意外。對不起,但是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趙行威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上前想要將薇菡抱回到床上,怕她這樣子著涼。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放開我!不要!」
  薇菡從吶吶自語開始聲嘶力竭,拚命的踢動著雙腿,尖叫著掙扎著。
  「薇菡,薇菡!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冷靜點!」
  趙行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他從來不可能遇到這種情況,女人對他來說都是自動送上門的。他從來不安慰人,現下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敢把薇菡放在床上,立刻又退開了,他怕她太激動傷害自己。
  就算是夏蘭沁下藥,可昨晚他自己的瘋狂憑著破碎的記憶他還記得一些。況且隨著她不斷的掙扎,他也看到她赤裸的肌膚上可怕的淤痕。
  薇菡聽不進任何話,衹是緊緊的抱著自己,曾經那些樂觀的心態已經無法抵擋此刻痛苦的淚水,她想不出理由為什么姑父會這么做。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父母,面對男友。
  「該死!」
  趙行威怒火叢生,轉身走到門口狠狠的一腳踹向門板。
  「夏蘭沁!開門!」
  趙行威的怒吼讓薇菡的淚水止住,滿臉淚痕的看著他突然對著門口喊著姑姑的名字。那扇門打不開,這是她得到的認知。為何……門會打不開?為何……要叫姑姑開門?
  當薇菡看到夏蘭沁開門進來時,悲傷也止不住驚訝。
  「啪」
  狠狠的一巴掌讓夏蘭沁一夜未睡的身子跌倒在地上,也讓薇菡從悲傷中完全掙脫出來。
  「你幹什么!」
  薇菡尖叫,想起身下床卻看到趙行威突然走過來又立刻嚇得躲進了床角。趙行威見此也沒再上前,衹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夏蘭沁。
  「你自己問問你親愛的姑姑幹了什么好事!」
  趙行威看著薇菡懼怕的樣子,又看到夏蘭沁那副模樣,怒火更甚,狠狠的瞪了一眼夏蘭沁,大步走出房間摔門而去。
  薇菡小心翼翼的看著門口,等了許久直到她確定趙行威真的走了之後才準備下床扶起姑姑。
  「薇菡,對不起。」
  姑姑突來的道歉讓薇菡有些愣住,可夏蘭沁也不管此刻薇菡的心情,慢慢講昨晚的一切全數和盤托出。
  薇菡先是靜靜的聽著,直到聽到姑姑敘述著是如何下藥的,這一切的一切衝擊著剛纔所有的認知,顛覆了她所有的想法。
  所以,她被親姑姑設計了,和姑父發生了關係?這一切,全部都是姑姑一手策劃的?
  呆呆的抱著被子坐在凌亂的床上,看著床下夏蘭沁跪著哀求她,哀求她為趙行威生一個孩子。她覺得夏蘭沁瘋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去恨誰奪去了自己的身子。
  說到底,她和趙行威都是受害者,他們都被下了藥。她因此失去了處子之身,而趙行威卻與她這個侄女髮生了關係。
  看著滿臉淚痕憔悴不堪的夏蘭沁,她躲在門外一整晚,聽著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發生關係,這一切還是她親手促成的。
  耳邊傳來夏蘭沁苦苦的哀求,薇菡衹能麻木的看著不知何時被拉開的窗簾,看著那片昨日還很晴朗的天空。


  14.解開心結

  所有僕人都發現,一直樂觀開朗每天都笑眯眯的表小姐變了。而他們的先生開始每天都會早回來,他們的夫人每天都討好似的和表小姐說話。可表小姐卻一直呆呆的,躲在某一個角落,什么都不說。
  胡建興從夏蘭沁嘴裡終於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無法置信夏蘭沁竟然會這么做。他一直以為她要來的藥是自己用的,沒想到卻是用在趙行威和薇菡身上。
  看著遠處又一個人躲在樹叢裡的薇菡,胡建興為這個女孩子感到傷痛。她還衹是個孩子,卻要承受這種痛苦。
  不自覺的步向那個草叢,當薇菡聽到腳步聲時如同大驚,卻在看得到是胡建興以後才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夏蘭沁,也不敢和趙行威碰面,所以每次都一個人悄悄躲起來。
  「薇菡,能和胡叔叔說說話嗎?」
  胡建興蹲了下來,不想給薇菡壓力。在得到薇菡點頭的首肯下,才選了一處坐下。看著薇菡抱膝所在樹下,眼神有些空洞。
  「胡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了?」
  還沒等胡建興開口,薇菡卻已經料到他準備說什么。她知道胡建興是想來安慰自己,可是她無法過自己這一關。
  看著低垂下頭的薇菡,胡建興衹能輕應了一聲,他此刻突然意識到和薇菡談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把她當做小女孩一樣交談。
  「你恨你姑姑和姑父嗎?」
  薇菡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這讓胡建興有些疑惑,不明白薇菡的意思。
  但是他沒有追問下去,而是陪著她一起沈默的看著天空。
  「我知道,也許你姑姑做的有些瘋狂。」胡建興看著天空很久才打破了沈默,「也許是十年的寂寞讓她只想留住心愛的男人,變得不擇手段。也許是因為她的病依舊沒有好,導致她喪失了理智。」
  薇菡抬頭看著胡建興,他剛纔說姑姑有病?
  見薇菡疑惑的詢問眼神,胡建興覺得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你姑姑有心病,你一定很奇怪為何我這個醫生一直住在這裡對不對?」
  薇菡點了點頭,其實她之前就奇怪,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太像是那種家庭醫生。
  「我是你姑姑的心理醫生,十年前你姑姑做了一件錯事導致她和你姑父的這段婚姻。但是十年來你姑父除了厭惡你姑姑以外,再也沒有碰過她。十年,你姑姑付出了所有的青春,而這十年的寂寞也讓她得了抑鬱癥,甚至有些偏執。」
  這是薇菡第一次得知夏蘭沁竟然有這種病史,臉上的木然被驚詫代替。
  「她常常會鑽牛角尖,甚至已經偏執到想要你做代孕的地步。我一直以為,她的病慢慢開始好轉,沒想到根本是更嚴重。」
  這一點胡建興也沒有料到,或許是夏蘭沁掩飾的太多,畢竟當初他們都是心理系,甚至夏蘭沁一直都是系中榜首。
  「沒想到,她用了當年一樣的手段促使你和你姑父發生關係。」
  說到此,胡建興不再多言,衹是苦笑。這么多年來的守候,依舊無法將她的目光從趙行威的身上轉移。
  薇菡沒有再問下去,她今日所聽到的話太過於震撼。
  胡建興的話加上記憶中支離破碎的從父母那邊得到的關於姑姑的記憶,她似乎明白了胡建興話中含義。
  原來她一直奇怪於姑姑和姑父的關係,現在全明白了。怪不得姑父那么厭惡姑姑,怪不得那天姑父會那么憤怒。
  可是……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呢?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恨誰了。」
  強佔了自己的姑父同樣被下藥,都是非出自本意。促使這一切的姑姑,卻早已患上了心病。那她呢?她難道就活該倒霉就這么被佔有了?
  天漸漸黑了,胡建興什么時候離開的薇菡不知道,什么時候滿天繁星的她也不知道。她衹是躲在草叢裡,看著遠處一片燈火通明。
  她覺得自己的思緒很亂,很多事情需要她好好地考慮清楚。
  趙行威一回來,管家就告知他薇菡又躲起來了。懷著愧疚的心,他這幾日一直很想和她好好地談談。可是她卻一直恐懼的躲著自己,就如同此刻她躲在了草叢裡。
  但是,這一次她看到了他卻沒有跳開,衹是仰著頭安靜的看著他。
  「秋天了,你會著涼的。」
  看著她單薄的身子,想也知道大概又躲了一天。出於愧疚,趙行威脫下西裝外套給她披上,可薇菡卻沒動,似乎還不想起來。
  躊躇了片刻,趙行威也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在意阿瑪尼的西裝褲沾上了枯黃的落么和泥土。
  「暫時留下來吧,如果確定沒有孩子,就安排做處女膜修復手術,這件事情沒人會傳出去。如果有了孩子,就按照你的意思。」
  趙行威找不到其他的辦法,衹是提出自己的意見,全部都看薇菡的決定。
  薇菡垂著頭,手指轉動著枯葉的細梗,長長卷髮披散在曲起的膝蓋之上,將她此刻的表情掩去。
  「我不要孩子。」
  沈默了許久,薇菡終於平靜的開口。
  「可以,全部按照你的意思。」
  他恨夏蘭沁,卻無法責怪薇菡。這件事情裡面,她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她衹是來作客的,卻被捲入了他們的婚姻中。他能理解她的矛盾,至少自己還有可以恨的人,她卻連一個可以責怪痛罵的人也找不到。
  薇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側頭看著同樣正看著自己的男人。
  他的眼中有愧疚,無論她聽說的趙行威是怎么一個男人,至少他還懂愧疚。
  「你應該說對不起。」
  慢慢的丟掉了手中的落葉,薇菡起身拍拍褲子上的泥土,俯視還坐著的趙行威。
  趙行威也跟著站起來,使得薇菡不得不抬頭看著他。他有些不明白薇菡的意思,帶著探索的看著她。
  「對不起。」
  但是,他還是按照她的說了。
  「你應該要請求我的原諒。」
  薇菡依舊看著他,澄澈的眼睛中恢復了一絲神采。
  「對不起,希望你原諒我。」
  趙行威雖然很訝異,卻暫時不敢違背薇菡的意思。他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么心思,第一次他看不透一個人在想什么。因為薇菡的行為完全沒有常理下一個女孩該有的行為。
  「好,我原諒你。」


  15.稚氣玩鬧

  至今為止,趙行威還不敢置信薇菡那日的回答。
  而她卻真的原諒了他,將這件事情徹底的忘記了。她和夏蘭沁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親近,往日的調皮和開朗又完全回到了她的臉上。
  遠遠的,趙行威就看見薇菡拉著夏蘭沁一起給小狗洗澡。小狗因為滿身的泡沫習慣的甩甩身體,結果讓一旁的薇菡遭了殃。
  「啊!你這條壞狗臭狗,我的衣服全部被你毀掉啦!」
  遠處的薇菡尖叫,立刻拿起來手裡的水管大笑。
  「哇哢哢,看我怎么對付你!小狗狗,你受死吧!我要代表月亮,不對,代表太陽消滅你!」
  說著,薇菡打開了水閘,水柱立刻噴射而出,而水柱那頭對著的就是可憐的來不及逃走的小狗。
  或許已經習慣了主人這么玩鬧,小狗在被水柱衝到的那一刻熟練的跳起來,然後給薇菡追著跑。一邊跑,一邊還滑稽的轉頭看一眼。
  「跑,你跑,你看我追不追得到你!」
  薇菡本來還拿著水管追過去,最後嫌棄水管礙手礙腳,丟開了水管拿起來地上的水槍追著狗狗跑。一邊跑還一邊發射水槍,一人一狗在花園裡玩的非常開心。
  本來陪著薇菡一起玩的夏蘭沁也退到了一邊,最近她看薇菡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也不敢再多提那天的事情,基本上薇菡想做什么她都跟著一起做。她現在幾乎是討好的對待薇菡,她不清楚趙行威對薇菡的態度,怕這個唯一的侄女也會離開自己。
  狗狗身上的泡沫基本已經被洗乾淨,薇菡也懶得再追他。慢慢的放下水槍,又慢悠悠的走到太陽傘之下,對著桌上的狗糧邪笑。
  「小樣兒,你跑呀,你再跑今天就不給你吃午飯,餓死你!」
  薇菡壞壞的揚了揚手中的狗糧袋,狗狗一聽是吃的聲音立刻跑了過來,繞著薇菡打轉,不斷的搖著尾巴。
  「喲,你來啦,你不是要跑么?哼哼,不給你吃,餓死你!」
  薇菡一邊說一邊對著狗狗做鬼臉,而狗狗像是有靈性一樣嗚嗚低喚。這一幕看著夏蘭沁扯開了笑顏,一邊笑一邊搖頭。
  「薇菡,你怎么和孩子一樣,幼稚到和狗做鬼臉。」
  薇菡聞言抬起頭,食指在右眼瞼下一拉,吐了吐舌頭。
  「我本來就是孩子啊,請注意我上個月剛滿十八歲。」一邊說薇菡一邊用食指和么指摸著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在定義中我還是可以歸類為孩子的。」
  當薇菡提到自己的歲數時,夏蘭沁心中一驚,就連不遠處的趙行威和胡建興也一驚,以為她又會恢復到之前的模樣,但還好薇菡沒有放在心上。
  薇菡衹是轉頭看著腳下的狗狗,然後又看了看手中的袋子,發出嘿嘿嘿的賊小。
  「所以,我就是不給你吃。來啊來啊,你來追我啊,追到就給你吃!」
  薇菡拿著袋子立刻跑開,而狗狗一看主人跑掉了,立刻也跟著追了過去。
  一人一狗又開始在草地上追逐,一直到薇菡跑累了,這纔直接坐在地上拆開了狗糧。而狗狗立刻趴在了薇菡身邊,吃著放在草地上的吃的。本來濕嗒嗒的毛已經恢復了蓬鬆,薇菡倒了些狗糧在草地上,看著狗狗吃著,微笑著摸著蓬鬆的毛。
  「她是個善良的孩子。」
  胡建興看著遠處的一人一狗,有些嘆息的說到。實際上,他也心存愧疚。若非他把藥給了夏蘭沁,也就不會傷害到那個一直將笑容掛在臉上的女孩。
  趙行威沒有說話,衹是看向薇菡的目光微柔。
  憶起那日他問她,為何願意原諒自己,他記得她是這么說的。
  「你和我一樣都是被陷害的人,我該怪你被迫和自己的侄女髮生了關係嗎?或者我該怪姑姑,怪她不該生那么奇怪的偏執?可是,就算我怪你們恨你們又能如何?恨完,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我哭過鬧過也幾乎崩潰,可我現在睜開眼才發現,地球還是再轉,日子還是一天一天要過。算了,倒不如釋懷,我自己也樂得輕鬆。反正,現在重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解決事情。」
  她沒有再哭鬧,其實除了那一日以外她就再也沒有哭過。她渡過了安靜的一個禮拜,在月事正常到來後又恢復了開朗。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以前的夏薇菡,可趙行威卻怕在她內心深處已經留下陰影。所以也打定主意等她身體完全恢復,立刻安排做手術。
  夏蘭沁注意到趙行威和胡建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立刻站了起來。她不會忘記那一日丈夫的怒氣,這些日子她一直戰戰兢兢。就連一直支持自己的胡建興對此也薄有微言,讓她現在完全不敢直視他們。
  「蘭沁,薇菡衹是個孩子,她心思很單純根本不會憎恨別人,以後別再傷害她了。」
  胡建興一邊嘆息一邊說,相較於趙行威的冷漠,他則是語重心長。這一次,他只得到趙行威是出於對薇菡的愧疚才會不再提及此事,但不代表他會忘記此事。
  而還未等夏蘭沁開口,一道水柱將他們三人淋個遍,三人一起看向水柱的源頭。只見薇菡手裡拿著水管,錯愕的看著已經變成落湯雞的三個人。她以為水管已經關掉了,誰想到拿起來才發現還開著,而一直顧著腳邊小狗的她根本沒注意到。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薇菡立刻丟掉了手裡的水管,伸出右手高舉在臉邊。本來她是很真心的要道歉,誰知道三個大人一副比她還錯愕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一直維持著滑稽的樣子,加上那罪惡的水珠還就這么從他們的頭髮上滴下來,薇菡再也忍不住狂笑。
  「那個……哈哈哈,我真的……哈哈,真的不是故意的……咳咳,哈哈哈……」
  他們的姿勢一直不變,導致薇菡抱著肚子都笑的蹲了下來。一根食指指著他們,不斷的抖啊抖啊,只差沒捶打草地。
  「那個,你們要不要去擦一下?咳咳,嘻嘻嘻,好歹天氣,嘻嘻嘻,還挺不冷的。」
  三個人如夢初醒,這纔匆匆離去。
  而在趙行威轉身又看了一眼時,他看到薇菡再一次毫無心機的笑開了懷。


  16.無意寵溺

  日子恢復了正常,薇菡還是會和趙行威偶爾鬥嘴,還會拉著夏蘭沁給她和趙行威製造機會,還是會帶著小狗玩鬧。
  衹是,薇菡發現趙行威不再像以前一樣,很多時候她感覺到的是若有似無的縱容。
  她曾經惡作劇的嘗試繼續拿趙行威不喜歡吃的菜給他吃,他雖然皺著眉頭卻還是會吃掉。
  或者是她還是會找機會嘲諷趙行威,可他卻會安靜的接受這種嘲諷,沒有一絲的怒氣。
  至於夏蘭沁,無論自己提出什么,她永遠都會第一時間做到。也會像是討好一樣的拉她出去逛街,幫她買一堆她看中卻沒用的東西。
  而胡建興則是像親叔叔一樣,知道她慢慢喜歡上了心理學,就給她拿來了好多的書籍。
  最後,薇菡終於找到了原因。
  他們依舊沒有放下那件事情,他們這么做都是因為愧疚。
  可捫心自問,她也是來者不拒的全部接受了他們的行為。也或許,實際上她自己同樣還是介懷。
  薇菡反趴在沙發的靠背上,看著正在為趙行威整理領帶的夏蘭沁。現在趙行威每晚都會回來,而每天早上夏蘭沁都會比丈夫起來得早,為他準備所有的行頭,就如同一個妻子一般。
  塞了顆龍眼到自己嘴裡,薇菡很滿意現在的事態發展。看來隨著她慢慢的努力,姑姑和姑父的感情是越來越正常了。或許,這樣子能夠治好姑姑的心病。
  又隨手摸了一顆龍眼塞到嘴裡,再看過去卻發現趙行威正看向自己。吃了一驚的薇菡一個沒注意,龍眼咕咚整個吞了進去。
  「咳咳咳……」
  薇菡不斷的拍著胸脯,那顆該死的龍眼正好卡在了喉嚨口。
  趙行威和夏蘭沁一見如此,立刻衝了過去。夏蘭沁給薇菡倒了杯水,而趙行威則是輕拍薇菡的後背。
  薇菡伸手接過水杯連喝了幾口水,終於那顆龍眼滑了下去。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趙行威的話讓薇菡直接對他翻了個白眼,若是以前夏蘭沁一定會出聲訓斥,但現在她不太敢出聲,她怕薇菡不開心。
  薇菡努力的嚥了幾口口水,終於能夠正常說話了。
  「我發誓,我再也不吃龍眼了!要命,我的一條年輕貌美的生命就差一點毀在這顆小龍眼手裡!」
  薇菡孩子氣的用力把放著龍眼的果盤推得遠遠的,發誓再也不吃這玩意兒了。
  趙行威衹是瞄了那果盤一眼,慢慢的放開了本來因為擔心而抓著薇菡的手。本來還在驚訝自己剛纔湧上來的擔心,卻在聽到薇菡的話後不以為然。
  「如果你能一個禮拜不吃的話。」
  據他所知,薇菡喜歡的水果裡面就有一個是龍眼。她不喜歡的水果有很多很多,但喜歡的也就這么幾樣。
  薇菡狠狠的瞪了一眼趙行威,看他一副淡定的模樣,特別是還被他拆穿了,恨不得把他瞪出個洞來。
  接收到薇菡的怒視,趙行威不怒反笑。
  「既然你不吃的話,那真是可惜。我剛讓人從福建特地空運了新鮮的當天產龍眼,看來衹能丟掉或者送給別人吃了。」
  聞言,薇菡就知道這男人是故意的!
  如果她聰明的話,就應該要hold住,大聲的告訴他,老娘就是不吃了,說不吃就不吃,咋滴!
  但是……
  「哎呀,親愛的姑父,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你知道的,我就是這么隨口一說,你嘛也就隨便這么一聽,何必那么較真的,是吧?」
  是的,她還是忍不住最愛的誘惑,直接棄械投降。
  「如果你敢不給我吃,我就畫個圈圈詛咒你!詛咒你躺在大蒜地裡!」
  來完軟的,薇菡直接又來兇惡的。
  見此,趙行威什么都沒說,起身拿起了一旁的公文包。
  「喂,不會真的不給我吃吧?」
  薇菡見他沒有說話就走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此刻的眼神充滿了渴求和期盼,就和期盼肉骨頭的小狗一樣。
  終於,趙行威也拿她沒辦法,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已經讓人送到廚房了,滿意了嗎?」
  薇菡這纔放心的點點頭,不過嘴巴還是忍不住要犯賤一下。
  「這還差不多,既然都送來了我不吃也太對不起農民伯伯了,我是愛惜的好孩子。」
  說完,她發現趙行威的笑容擴散的更大了。
  「別動!」
  突然薇菡對著趙行威大喝一聲,然後雙手做出了取景框,一邊點頭一邊繼續說。
  「嗯,不錯不錯,太難得了。冰山加面癱竟然能露出正常的表情,太難得了,簡直比泰坦尼克撞冰山還要難得!」
  趙行威受不了薇菡的無釐頭,在司機的提醒時間下把公文包交給了司機,自己則是率先走在了前面上班去了。
  而從始至終夏蘭沁都安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如果說薇菡幾乎把趙行威當做了父親一樣的撒嬌,那么趙行威縱容的行為纔是讓她最差異的。
  她從來沒有見過丈夫笑,可自從薇菡來了以後,他的笑容比她一輩子見到的還要多。
  他從來不是個多話的男人,可是卻會回應薇菡很多無釐頭的話。他從來不關心旁人的死活,卻在剛纔薇菡被噎到時比她這個做姑姑的還緊張。
  知道了薇菡喜歡吃荔枝龍眼西瓜之類的水果,他會吩咐管家常備著,甚至特地空運過來。
  但,若說他對薇菡有意思,卻完全讓人看不出來。
  他對薇菡的態度不是對待情人的態度,卻又超過了對待小輩的縱容。
  最終,夏蘭沁也衹能將他歸結為是因為那件事情對薇菡的愧疚,加上對侄女的寵愛。
  畢竟,薇菡是一個很難讓人不去疼寵的孩子。
  她沒有心機,衹有數不盡的鬼點子和逗樂的本領。


  17.預謀參觀

  在家裡閑晃了一上午,薇菡發現真的無事可幹。
  她想要無聊的打給朋友,可朋友們都說忙,都忙著找工作面試。甚至還問她怎么沒有參加學校的招聘會,她好不容易支支吾吾的糊弄過去。
  找何毅吧,她怕打擾他工作,他是新人如果貿貿然接電話,說不定會被主管罵。
  她覺得或許她也該找點工作做做,好歹也要為了以後的實習考慮。
  把本本搬到了樓下,薇菡一邊聽歌一邊在網上隨意的翻找,也對看中的工作投簡歷。
  當夏蘭沁路過薇菡的身後時,也看到了她剛剛投了一份簡歷,又在隨意的瀏覽其他的工作崗位。
  「薇菡,你要找工作?」
  夏蘭沁放下了手中的花瓶,坐在了薇菡的身邊,看著她一邊點頭一邊答應自己。
  「嗯,是啊。今年我都大四了,也該找實習工作了,否則到時候不好交差。」
  薇菡索性放下了手中的電腦,轉頭看向夏蘭沁。
  「那你準備找什么工作?」
  夏蘭沁的問題倒是難倒了薇菡,其實她也不知道找什么工作。當初她說服父母讓她自由選擇工作,而不是聽他們的安排進公司實習。但是實際上,她也明白早晚她必須繼承家裡的公司,進公司衹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當年選擇專業的時候,她最終考慮再三還是選了工商管理。她最有興趣的從來都是珠寶設計,但整個夏家獨有她一個繼承人,這份責任就算她再怎么任性也不可以忘記。
  「姑姑,其實我想找珠寶設計的工作,哪怕讓我從一個學徒做起我也願意。但是我知道,我學的是工商管理,我將來必須繼承夏家,我衹能選擇進公司實習。」
  薇菡不自覺的摸上了戴在手上的紫水晶手鏈,這一串手鏈是她按照夢想中的樣子設計完成的,父母甚至為了實現她這個永遠不可能夢想,親自請了法國的珠寶打造商為她打造了這根屬於她的手鏈。
  父母的苦心她看在眼裡,所以她更懂得付起身為獨女的責任。
  「之前我聽你爸的意思是讓你進公司,但是你不願意?」
  薇菡點點頭,雖然必須繼承,但她還不想那么早就進去。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先在別的公司做起來,等自己的能力可以至少被自己承認的時候再回公司。否則我總是覺得自己是靠著家裡而不是靠自己的能力。」
  夏蘭沁點了點頭,對於薇菡能有這份毅力很佩服。
  薇菡八歲前是她看著長大的,她也知道哥哥和嫂嫂對薇菡抱有多大的期望,所以對她的教育也是非常重視。從小,薇菡一直以為自己是生在普通家庭。
  「對了,姑姑,我可以到姑父的公司去看看嗎?」
  如果她沒有記錯,姑父的公司旗下就有經營珠寶、餐飲還有娛樂三項業務。而在上海這塊,主要經營的就是珠寶。娛樂的話主要是集中在廣州一帶,做的更多的是酒店還有經紀藝人的業務。餐飲的話大概就是一些度假村和一些連鎖食品店,上海也有幾家,但基本都是酒店的附帶形式,大多集中在外地。
  對於薇菡的要求一直允諾的夏蘭沁這一次卻不敢隨口答應,因為趙行威是絕不會允許他的女人踏入他的公司的。
  「不行嗎?」
  看夏蘭沁面有難色,薇菡有些失望。無奈的坐回了沙發上,把本本搬到腿上隨意的翻看著網頁。
  「不是我不肯,是我怕你姑父會生氣。」
  見薇菡如此,夏蘭沁將自己的擔憂脫口而出。
  聞言,薇菡倒是笑了,立刻拿起了一旁的電話。
  「既然如此,打給姑父問問不就好啦?如果姑父真的說不行,那就算了。」
  在薇菡的期盼下,夏蘭沁衹能撥通了趙行威公司的座機。夏蘭沁說明去電的目的,也小心的詢問是否可以應允薇菡的希望,趙行威只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下來。
  薇菡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開心的不得了,甚至開始幻想可以參觀一下珠寶設計室,或者讓她看看珠寶陳列室。她想,她的姑父不至於那么小氣不給她看吧?
  想想,她最夢想的珠寶設計雖然不能去做,但能夠讓她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他們工作時候的情形,她也會心滿意足。
  雖然她家也經營很多業務,可偏偏更多集中在傳統的商業行業,然她無緣得見珠寶相關的任何信息。
  「既然你姑父同意了,那你還不快去換套衣服。」
  夏蘭沁拍拍正沈醉在美好的幻想中的薇菡,提醒她此刻還穿著家居服。薇菡得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等夏蘭沁裝扮好下來時,薇菡已經等在門口。
  「姑姑,你覺得姑父會不會願意讓我參觀一下他的公司呢?」
  坐在車上,薇菡側頭輕問夏蘭沁。
  「應該可以吧。」
  夏蘭沁覺得既然都同意薇菡去了,應該不會阻止她參觀。
  「那,會不會介意我參觀一下珠寶陳列室呢?」
  薇菡繼續尋求安慰,一步一步的問下去。
  「我想,應該也沒問題。」
  夏蘭沁顯然,沒發現薇菡的詢問意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這是第一次可以去公司見她的丈夫。
  「那……會不會介意我順便也參觀一下珠寶設計室?」
  終於,薇菡問出了她最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夏蘭沁,她不想讓薇菡失望,卻又不得不讓她別抱太大希望。
  「這,我想還是要問你姑父,但是別抱太大希望。」
  她都這么說了,薇菡也沒有辦法,衹能微撅了一下嘴,不斷祈禱趙行威願意讓她參觀一下。她也知道珠寶設計室肯定是最機密的地方,因為下一季的新款珠寶全部都在這裡出產。但是他們是一家人啊,她絕對不會傳出去,所以借參觀一下應該可以吧?
  一路上,薇菡想的都是這件事情。
  而夏蘭沁卻一直側頭看著薇菡,她單純的心思只想著珠寶設計,也衹是想去真的參觀一下。
  可她卻根本不關心這些,她想到的是從未進過的屬於趙行威的領地。
  就她所知,除了同樣也是他情婦的秘書,沒有第二個女人可以出現在他的公司。衹是,就算是那個秘書最多也是滿足他偶爾的需求,若非她這么多年不求名分的呆著,也早就被趕出公司了。
  為何每一個趙行威對薇菡所做的決定都讓她如此的心驚膽跳,她依舊沒有打消讓薇菡代孕的念頭,可看著趙行威近乎縱容的溺愛著薇菡,她的心如同快被撕為兩半。
  是的,她羨慕薇菡,也嫉妒薇菡。
  薇菡可以得到趙行威的縱容,可以得到他的笑容,可自己卻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這一切卻是她親手造成的。
  這,讓她情何以堪?


  18.倒霉受傷

  當夏蘭沁領著薇菡踏入「龍行天下」時,接收到的是其他人的注目禮。而作為趙行威秘書的徐欣欣已經等候在前台,但薇菡覺得態度似乎有些傲慢。
  「董事長在開會,吩咐我先帶你們上去。」
  徐欣欣睨了一眼夏蘭沁,對於她身後的薇菡看也不看一眼,轉身搭上了直達頂樓的專用電梯。夏蘭沁對此習以為常,領著薇菡一起入內。
  在封閉的電梯內,薇菡只注意著電梯外的景色。形同觀光電梯的電梯直線上升,而在外面看來卻是玻璃,這設計還真是充滿了巧思。坐落於黃浦江畔的地理位置正好讓她可以欣賞一棟棟大樓還有停泊著遊輪的黃浦江。
  如果不是夏蘭沁提醒她到了,她可能會再看一會兒。
  出了電梯,薇菡看著走在前面的徐欣欣甚至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完全不把姑姑當董事長夫人,而姑姑竟然就這么接受了!
  「你們就在這裡等吧。小張去泡兩杯茶來。」
  徐欣欣指著董事長辦公室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那裡應該是會客室。然後又讓助理秘書去泡兩杯茶。
  「姑姑,這裡就是姑父的辦公室啊?」
  薇菡突然開口,一派天真的看著夏蘭沁。夏蘭沁有些侷促的點點頭,想拉著薇菡過去,卻見她掙脫了自己的拉扯。
  「嗯,還蠻大的嘛。姑姑,你說姑父的辦公室和爸爸在紫藤那邊的辦公室哪一個大呀?」
  面對薇菡突兀的問題,夏蘭沁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應該……差不多吧。」
  夏蘭沁的答案顯然不能讓薇菡滿意,所以她故意四處又打量了一圈,最後停駐在了一路倨傲的徐欣欣身上。
  「看起來是差不多啦,就是秘書差多了。爸爸的秘書如果看到媽媽和我去的話,肯定點頭哈腰的把我們迎進去。因為她知道,給她飯吃的是誰。姑父的秘書真奇怪哦,長的丑就算了,還幾乎把粉底都塗在了臉上。這是不是叫做丑人多作怪啊?而且,真不知道他怎么當上秘書的,竟然看到董事長夫人還這么傲慢。」
  薇菡明明是轉頭對著夏蘭沁說的,但是聲音卻正好可以讓徐欣欣聽到。
  「你!你說什么!」
  徐欣欣倨傲的面具戴不住了,她當然知道夏蘭沁的娘家是什么身份,天生的自卑感加上強烈的自尊,讓她的臉都有些扭曲。但是,很顯然她不知道薇菡的身份。
  薇菡看著指著自己的食指,眉頭微皺,一把就揮開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是姑父的情婦嘛,而且還是過氣的呢。真奇怪,這年頭小三竟然還可以那么光明正大恬不知恥的趾高氣揚。我替你父母悲哀,他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夏蘭沁懦弱的樣子讓薇菡一肚子火,不自覺的想要為她好好的教訓這個徐欣欣。她的事情薇菡聽姑姑提起過,也大概知道了徐欣欣的態度一直不友善。剛纔在來的路上,薇菡就已經又被姑姑念說不要和徐欣欣吵架。
  開玩笑,她像是那種會委曲求全的人么!
  至於秘書室的其他人噤若寒蟬,誰都徐欣欣和董事長的關係,當然也知道董事長和夫人的不和,所以他們沒有幫著徐欣欣已經是不錯了。
  「你竟敢這么和我說話!夏蘭沁,這就是你教出來親戚!哼,如果董事長知道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徐欣欣說不過薇菡,衹能搬出趙行威來威脅夏蘭沁。果然,聞言夏蘭沁立刻拉了拉薇菡,可薇菡卻不準備就此罷休。
  「夏蘭沁,我下去親自接你上來已經算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還讓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賤人對著我大吼大叫!」
  徐欣欣顯然也不準備就此罷休,特別是看到夏蘭沁懦弱的樣子後更加得寸進尺。
  「夠了!你說我就罷了,不要牽扯到薇菡,把你剛纔罵她的話收回去!」
  小賤人三個字刺傷了夏蘭沁,所以還未等薇菡開口,夏蘭沁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她很清楚,在夏家薇菡是所有人的寶貝,薇菡是夏家的獨女,無論是她父親還是哥哥,夏家的每一個親戚長輩都非常的寵愛她。不要說罵她,夏家所有人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薇菡說。
  如今,薇菡卻因為自己的關係,要遭受到徐欣欣如此辱罵。平時她對自己如何囂張也就算了,但今日她忍不過去。
  「哼,說我是過氣情婦,但總好過你這個過氣老婆!哦,不,不是過氣,是根本從來沒當你存在過!」
  徐欣欣的話刺中了夏蘭沁心底的傷口,讓她有一瞬間窒息,腳下一軟眼見著無法站穩。薇菡見此立刻扶住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欣欣。
  被薇菡一瞪,徐欣欣竟然又了一種懼怕的感覺。,明明是一個小女孩,可她剛纔的氣勢卻如此冷凝。但隨即又恢復了倨傲,她就不相信她們能拿自己如何。
  「我有說錯嗎?誰都知道,董事長根本連看都不想看到你。真可憐,霸著趙太太的位子,可老公竟然連看都不要看一眼。你猜,如果他知道今天你這么說我,會怎么更加厭惡你?」
  徐欣欣就是要看到夏蘭沁此刻蒼白的臉,衹有這樣子她纔能報剛纔薇菡在那么多人面前頂撞自己的仇。
  可是人都會有三分怒氣,更何況此刻身邊還有侄女在,夏蘭沁不想讓自己這段不堪的婚姻完全被薇菡知曉。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夏蘭沁突然一個箭步上前,狠狠的摑了徐欣欣一巴掌。
  「夠了,你給我住口!」
  夏蘭沁摑玩一巴掌,身子已經有些氣虛,若不是薇菡扶著自己,她恐怕已經跌坐在地上。
  她的力氣不大,但足以把徐欣欣打的側過臉。徐欣欣不敢置信一直軟弱的夏蘭沁竟然敢打自己,而且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她看到其他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完全忘記了身為秘書的職責。
  「你竟敢打我?」
  徐欣欣一步步逼近夏蘭沁,這也讓她意識到自己衝動之下做的事情。
  「你這個棄婦,憑什么打我!」
  徐欣欣伸手就想推夏蘭沁,而就在旁邊的薇菡怕虛弱的姑姑受傷立刻衝上前想擋住。
  但是她沒料到徐欣欣使出了權力,而她又由於退開姑姑的反衝力正好撞上去。整個人重心不穩被推開了好幾步,撞上了玻璃茶几。更要命的是玻璃茶几承受不了突來的衝力應聲而碎,破碎的玻璃插入了薇菡的手臂。
  「啊!」
  薇菡痛呼,血沿著玻璃碎片和肉的銜接口泉湧而出,因為痛楚薇菡坐在茶几的碎渣中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薇菡!」
  夏蘭沁大駭,想上前扶起薇菡,可怕碰到她此刻染血的手臂。加上薇菡此刻痛的無力,靠她一人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把她扶起。
  徐欣欣也一下子呆住了,她沒料到會這樣子,她衹是想發泄一些憤怒推一下夏蘭沁而已。
  「這是怎么回事!」


  19.怒和溫柔

  趙行威剛開會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堆公司主管,卻看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的一片狼藉。
  「董事長……」
  所有人看到是趙行威全部噤聲,而他也看到了薇菡此刻的情況。
  一個箭步上前,小心的避開薇菡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薇菡靠著他的攙扶才勉強站起來,手臂上的痛已經讓她冷汗都冒了出來。
  「說,這是誰幹的!」
  趙行威扶著薇菡,凌厲的目光看向徐欣欣和夏蘭沁。
  目光觸及她手臂上的刺目鮮紅,趙行威只覺得怒火頓生。
  從來沒見過趙行威如此憤怒的眾人都不敢出聲,只敢偷偷的看向徐欣欣。不用再問,趙行威已經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情。
  「我覺得……是誰幹的不重要吧?至少……先送我去醫院……」
  薇菡忍著痛,艱難的開口。難道他偉大的姑父看不到她此刻手臂正在流血,而那像是要在她手臂上紮根的玻璃需要清除么?
  「真倒霉……姑父,我覺得……你一定是我的掃把星……每次,每次都要見紅……」
  薇菡自認為幽默的打趣,可她衹是為了分散手臂上劇痛的注意力,以此來支持自己慢慢開始潰散的意識。
  「薇菡!」
  在陷入黑暗前,她聽到了姑姑和姑父的驚叫。
  終於,他們算是注意到了她這個傷殘了……
  當薇菡終於又一次被痛醒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充滿藥水味的房間裡,不用猜一定是在醫院。
  而她那殘廢的手已經被包上了層層紗布,活似木乃伊一樣。這讓她不禁懷疑醫生的技術,若不是手臂上的刺痛已經沒有那么厲害了的話。
  「薇菡,你醒了,還痛不痛?」
  夏蘭沁一見薇菡醒來,立刻緊張的上前。卻見薇菡似乎掙扎著要起來,正當她準備要扶起來的時候,一直站在窗口的趙行威突然走過來,將薇菡扶起。為她調高了床頭,讓她背靠在枕頭上。
  「姑姑放心,除了還有點痛,我相信我應該沒事了。」
  薇菡指了指被層層抱住的右手,她發現現在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說來說去都是某些人不好!」薇菡說著立刻瞪向了一旁已經坐在的趙行威,「追根究底,這次事件是爭風吃醋,而我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
  對此,夏蘭沁萬分愧疚,而趙行威也任由薇菡指責,因為的確是事實。
  「姑姑,我覺得我還可憐。每次,我都是最無辜的,可受傷的總是我!難道,是因為天妒紅顏,老天覺得我長的太漂亮,太完美無瑕了?所以非要給我製造點不完美的傷口?」
  薇菡最怕的就是看到這種愧疚的臉,立刻用她獨有的夏氏幽默來化解。搭配她搞怪的表情,還有不斷眨動的大眼,果然讓夏蘭沁破涕而笑。
  「你這孩子……」
  夏蘭沁食指輕點薇菡的腦袋,薇菡立刻裝模作樣的晃動了幾下。
  「好啦好啦,我這個當事人都沒有板著臉,您們幹嘛一個個像是我殘廢了一樣的表情。放心,這衹是一道小傷口,雖然血是流的多了點,傷口也深了點。但是,我相信在未來可能有一段時間生活無法完全自理的艱難後,它還是可以活動自如的。」
  她的話讓夏蘭沁感動,明明是她受傷,可此刻卻還要來安慰自己。她像是看出了自己低落的情緒,看出了徐欣欣那些話和她的受傷對她的殘留影響,此刻讓她完全放寬了心。
  看著如此樂觀的薇菡,趙行威不禁再次對她另眼相看。
  就算自己明明很痛,卻還是可以如此開朗的開玩笑。看似幼稚的言語,偏偏卻每次都能刺穿他們的罪惡感,讓他們如釋重負。
  「姑姑,我餓了……你不會想聯合姑父虐待我這個傷殘小侄女吧?」
  薇菡憋著嘴,指了指對面牆上的時鍾。如果沒有記錯,這個時間應該是她吃晚飯的時間了哦。
  夏蘭沁這纔意識到,立刻站了起來,卻擔心薇菡一個人呆著。
  「我會照顧她。」
  趙行威開了口,夏蘭沁有片刻的停頓,但在看到薇菡真的餓了的時候立刻又跑出去。
  「姑姑,記得多買一點,別忘了不是衹有我一張口,你們都沒吃呢。」
  薇菡怕夏蘭沁忘記,扯開了嗓子對著門口大喊。喊完估計應該聽到了,這纔悠哉悠哉的躺回來床上。現在,她準備好好地和姑父談一談了。
  「姑父,我這次手臂受傷,你是不是應該要負點責任啊?」
  薇菡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靠在枕頭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趙行威的回答。
  「誠如你所說,我似乎總是讓你受傷,而你卻衹是無辜的孩子。」
  似是自語一般,趙行威看著那包著紗布的右手。剛纔醫生的話還在耳邊,雖然玻璃碎片沒有傷到骨頭,卻因為太深可能會留下疤痕。
  在破碎的記憶中,他記得薇菡的身上連一絲瑕疵也沒有。如她剛纔所說,這道疤痕會讓她完美的身子留下缺憾。
  薇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其實她已經有心理準備。剛纔的話她沒有開玩笑,這么深的傷口,不留下傷疤是不可能的。
  可,又能如何呢?現在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傷心或者鬱悶也沒用吧?
  「是不是覺得很對不起我?」
  薇菡起身湊上前,眼睛裡閃爍著叫做有所圖的目光。
  「所以?」
  趙行威不自覺的摸了摸她的頭,帶著些縱容的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嘿嘿嘿,如果覺得對不起,那就讓我參觀一下你家公司的珠寶設計室吧?」
  薇菡至始至終沒有忘記這個目的,她相信趙行威對於出於對自己的愧疚,一定會答應的,這一次她完全不擔心目的達不到了。
  她一說完自己的要求,就輪到趙行威驚愕的無法言語了。他以為她會提出要消除疤痕或者其他更無禮的要求,可卻提出了這個讓他完全沒料到要求。
  「你不會不答應吧?」
  薇菡見他沒有反應,以為他不準備答應。
  「你看看,我可是都成了傷殘人士了哦,你不至於連我的這點點要求都不答應吧?」
  薇菡努力的表現出自己的可憐,甚至想要拚命的擠幾滴眼淚出來,只可惜眼淚沒有,臉部倒是快要抽筋了……
  「的確是小要求,我沒說過不答應。等你什么時候想看了,你就可以去參觀。」
  趙行威回神,她的表情讓他想笑。
  「真的啊?太好了!哎喲……痛……」
  薇菡一下子太搞笑本來想舉起手歡呼,結果扯動了手臂,這回倒是真的痛的眼淚要掉出來了!
  「你小心點,別忘了自己手臂受傷了!」
  趙行威無奈的把她扶著躺在床上,立刻叫來了醫生,怕剛縫好的傷口又裂開。
  對於她這種小孩子的行徑,他已經完全習以為常了。


  20.智斗小三

  薇菡發現受傷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姑姑更加疼愛她啦,再比如姑父越來越縱容她啦。
  優哉游哉的用左手吃著切片好的西瓜,一邊用腳趾翻動雜誌,薇菡此刻的生活非常的愜意。
  當女僕端著她的西瓜汁過來的時候,薇菡順便努了努嘴,立刻西瓜汁就親自送到了嘴巴。而她則是翹著腳,繼續享受的翻動雜誌。
  基本上她的手臂經過一個禮拜的休養已經不會痛了,就是還是要抱著紗布,而且已經形同殘廢。
  可,她小日子過的還是不錯滴。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有許多免費的勞動力使喚。偶爾甚至讓身為姑父的趙行威親自服務,她覺得自己像是土皇帝。
  「哈哈哈,來來來,妞,這是大爺賞你的。以後伺候的好了,大大有賞。」
  薇菡拿起來一顆荔枝遞給了服侍她喝西瓜汁的女僕,這讓一旁正喝水的胡建興把口中的水全部噴了出來,而夏蘭沁則是扶住快要掉落的下巴。
  女僕在極度錯愕下接過了荔枝,竟然也傻傻的回了句多謝賞賜,這讓一旁的胡建興整個人差一點滾到沙發底下去。
  「你們家……什么時候多了個土皇帝?」
  胡建興機械的轉頭看向夏蘭沁,太過於錯愕的他此刻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情表達自己的情緒。
  「什么土皇帝,人家纔不是呢。」
  還沒等夏蘭沁開口,薇菡率先反駁,不過又不上了一句。
  「我衹是土財主而已,這個是有本質性滴差別滴。」
  她的話再次讓胡建興和夏蘭沁持續呆滯的表情許久,最終在薇菡狂笑聲中發現他們又被耍了!
  可是他們拿她無可奈何,想開口說幾句重話吧看到她睜大了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就氣虛了。想用力敲敲她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么吧看到她吸著鼻子撅著嘴的無辜樣,最後衹能摸摸她的頭。
  突然,薇菡的注意力被雜誌上的一篇報道吸引。可還未等胡建興和夏蘭沁意識到,她已經翻到了第二頁。衹是原本惡作劇的表情換成了平靜,還未等夏蘭沁疑惑的問出口,倒是她先開口了。
  「姑姑,我想去姑父的公司。上次姑父答應我可以讓我隨時參觀珠寶設計室的。」
  薇菡突然丟開雜誌期盼的看著夏蘭沁,本來夏蘭沁顧及到她手臂的傷正要拒絕,卻在看到薇菡無比渴求的眼神下還是點了頭。
  夏蘭沁帶著薇菡出了門,而胡建興則是準備回一趟自己的診所,所以他們在門口分道揚鑣,各自坐上各自的車子離開。
  這一次薇菡不讓夏蘭沁打電話給趙行威,而是直接跑到人家前台,用力的拍了一掌,然後直接大聲的囂張的說要找他們董事長。
  一個禮拜前的事情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看到夏蘭沁以及還綁著紗布的薇菡,前台不敢怠慢,立刻直接請示趙行威。
  而薇菡則是甩了甩震麻掉的左手,她沒收住力道,一下子用力過猛了。千萬別右手還沒好,左手也給搞殘廢了,那她真的成廢人了!
  夏蘭沁和薇菡立刻被請上了樓,這一次到了頂樓薇菡看到是趙行威親自來接她們。而那個徐欣欣顯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安靜的站在一旁。可是呢,到底是她真的囂張不出來了,還是衹是因為有趙行威在場呢?
  「哇,姑姑你看,那個丑丑的阿姨還在呢!」
  薇菡故意做出吃驚的表情大叫,還不斷地瞟向徐欣欣。
  「喲,姑父好,我來參觀珠寶設計室了!」
  但是在看到趙行威以後立刻用左手做了個不標準的敬禮姿勢。
  徐欣欣敢怒不敢言,有趙行威在場她不敢發作,雖然那天的事情趙行威沒有再追究下去,但是很明顯她感覺到他近日來的冰冷。
  「不好好在家養傷,還真不怕又弄痛。」
  趙行威雖然這么說,但是人還是走到了她和夏蘭沁面前。夏蘭沁依舊有些怯懦,雖然想和丈夫說話想呆在他身邊,卻顯得拘束。
  「報告姑父,如果我繼續在家養傷,你就要多幾個機器人了。」
  薇菡依舊調皮的開玩笑,趙行威不問也知道,家裡的事情管家每天都會向他報告,而這幾天薇菡在家裡面閑得無聊的惡搞,已經讓所有人都哭笑不得了。
  「走吧,你不是吵著要看珠寶設計室。」
  「董事長,您下午還有會議。」
  徐欣欣見趙行威準備離開,立刻出聲阻止。她沒料到這個小女孩的影響力那么大,如果讓她繼續下去,趙行威和夏蘭沁真的可能會複合,而她就沒有任何地位了。
  趙行威停下腳步,冷冷的看了一眼徐欣欣。
  「哇哦,姑父,你家秘書真厲害哦,竟然敢提醒上司該幹什么。佩服佩服。」
  薇菡特意加重了提醒兩個字,還一臉驚詫的表情。
  「薇菡……」
  夏蘭沁立刻扯了扯薇菡,她覺得薇菡已經有些被縱容的過頭了。
  顯然趙行威並沒有在意薇菡暗帶的嘲諷,凌厲的目光射向徐欣欣。
  「用你是因為你的工作能力,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丟下了這句話,趙行威帶著薇菡和夏蘭沁離去。
  而冰冷的一句話讓徐欣欣慘白了臉,她知道趙行威已經不會再寵幸自己了。
  她發現自己也許看錯了一件事,趙行威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夏蘭沁這一點沒錯,錯就錯在他竟然會在意他的侄女!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想辦法讓趙行威重新願意寵幸自己!
  為了自己得之不易的地位,她可以放下自尊,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那個小侄女,她可以去討好她。
  畢竟自尊心不足以當飯吃,可失去了如今的地位,她會一無所有!


  21.流連忘返

  趙行威帶著薇菡和夏蘭沁首先參觀的珠寶陳列室,裡面主要成列的都是『龍行天下』自成立至今每年一款最經典的珠寶。陳列室的所有珠寶統一的編號都是一號,自然價值斐然,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當然,除了這些,還搜藏了許多名家設計的珠寶,大多都是難得的珍藏品。
  薇菡如癡如醉的看著,不自覺的手指隔著玻璃盒子,像是可以撫觸到那些紛繁的珠寶的生命。燈光下閃耀的光澤,似是有生命力一般的跳躍著。
  相較於她的癡迷,夏蘭沁卻衹是看出了珠寶的價值,卻無法像薇菡一樣沈迷其中。簡單的看了整個陳列室一眼,她就有些無聊卻為了想和丈夫多呆一會兒而一直陪同在側。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無禮,可是可不可以讓我真實的碰它們一下?衹要一個就夠了,衹要打開一個讓我看一下就可以了!」
  薇菡伸出食指比了個一,因為期待和興奮,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掛著慢慢期盼的臉龐笑的充滿希望,讓人不忍心讓它掛上失望和失落。
  趙行威什么都沒有說,衹是走到牆角,從口袋中取出了鑰匙打開了看似光滑的牆面。牆面突然彈出一塊屏幕,而他則是輸入了密碼,同時核對了指紋。整個陳列室內所有的警報器撤出,包括紅外防護也撤除,亮起了幾盞更為明亮的燈。
  薇菡先是驚訝又佩服的環顧了四週,又有些疑惑的回頭看著他。
  「你可以打開玻璃盒子親手接觸每一個。」
  趙行威的話讓薇菡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道了聲謝謝後用左手打開了面前的玻璃蓋子。小心的拿出一個個在她眼中是完美藝術品的珠寶,仔細的端看著。
  每一個她都會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又仔細的收好放進去,目光中是慢慢的欣賞藝術。她專注又認真的表情讓趙行威不自覺多看了幾眼,一般女人看到珠寶綻放的都是貪婪的目光,而她擁有的卻是最澄澈的欣賞。
  薇菡也知道,如果想要將整個陳列室的藝術品都看一遍撫觸過一遍,按著她的速度三天三夜也休想出的了這陳列室。所以她挑選的都是那些經典款或者是最有收藏價值的珠寶。
  「這是……」
  薇菡從最高端的玻璃盒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條活靈活現的金龍。看得出來,這條金龍是用純金打造,龍的眼睛用了最上等的黑曜石,每一片鱗片竟然可以清晰的雕刻出紋路,龍的五爪更是精巧,連爪子上的甲片都如此立體。
  「這是明年面向高端人群的金龍,為的是迎合明年的龍年。這款幾乎全部都是用黃金打造,同時也為了慶祝龍行天下百年誕辰,雖然衹是樣品卻更具意義。」
  一邊聽趙行威的介紹,薇菡一邊默默的點頭。怪不得一向以寶石鑽石為主的陳列室裡面會出現純金打造的金龍,原來還有別的寓意。
  「也就是說,這個還是秘密嗎?」
  薇菡小心的放好,然後轉身看著趙行威。見他點點頭,她又不捨的多看了一眼。
  「好吧,那你可要小心點。一定要看好我,我嘴巴可不是很緊的哦,到時候說出去,你們的賣點就全部沒有了。」
  她的話全部都是玩笑,看她那閃爍的眼就知道,對此趙行威為了配合她賣力的演出特地稍微板起了臉。
  「我相信,你的嘴巴一定會很緊的。」
  對薇菡來說毫無威懾力的威脅讓她聳聳肩,她現在越來越不怕這個姑父了。和她爸爸一樣,他也是只紙老虎。這是薇菡的感覺。
  夏蘭沁看不懂他們之間的玩笑,只以為趙行威是說真的,立刻有些緊張。
  「薇菡絕對不會說出去,對不對?」
  一邊扯著薇菡,一邊不斷地像丈夫保證。看到姑姑當真了,薇菡衹能加重力道的點點頭,而趙行威卻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走吧,你不是要看設計室?如果還想看陳列室,以後你可以再來。」
  重新設置好保護系統,趙行威帶著她們二人走出了陳列室。因為剛纔他的威脅,夏蘭沁更加的怯懦。不像薇菡依舊高興的蹦蹦跳跳,她只敢躲在丈夫的身後,跟著他高大的身影。
  在公司的走道裡蹦蹦跳跳的薇菡轉身,卻發現姑姑沈默的跟在後面,腦子一轉立刻跑過去拉起她的手。
  「姑姑,我們來說說話好不好?這裡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么問有些奇怪,一個公司怎么可能有好玩的地方,但是她衹是為了活躍氣氛。當然,她更加不知道夏蘭沁其實從來沒有來過。
  「額……這個,我不知道,我沒來過……」
  夏蘭沁有些尷尬,她該如何向薇菡解釋,她竟然從未來過丈夫的公司呢?
  幸而,薇菡並沒有追問,她衹是責怪自己的大意。姑姑和姑父關係一直都不好,這明顯又是一個禁區。
  其實,她不是沒有怪過姑姑那次的下藥。衹是,在看到姑姑比自己更為痛苦後,她突然沒有去責怪或者惱恨的力氣。將自己心愛的男人送上其他女人的床,事後更是被心愛的男子厭惡,這種痛苦她沒有辦法去體會。
  豪門之內,多的是光怪陸離之時,她也從不認為夏家有多少如表面的華麗。齷蹉的事情,她從小也是見慣了,若不是爸媽是掌權人,他們對自己無止盡的溺愛,她的那些親戚又怎么會對她寵愛有加卻永遠帶上了三分的敬畏呢?
  說穿了,什么豪門什么上流社會什么富二代,與她而言衹是用華麗包裝住了齷蹉。一棟棟豪宅,珠光寶氣富麗堂花之下藏盡了多少無法啟齒之事。
  「啊,不知道珠寶設計室會是什么樣子的哦?會不會大家都忙著討論下一季的新品,或者為某一個設計品而爭論不休呢?好期待哦!姑姑,你快點走,我都迫不及待了!」
  薇菡突然著一直落後的夏蘭沁加快了腳步,而用左手勾著她的臂彎,正好追上了趙行威的腳步,也正好讓夏蘭沁走到了他的身邊。有意無意的不斷的往左邊擠過去,也讓夏蘭沁不得不與趙行威靠近。
  若是平時他一定會立刻揮開一直觸碰到自己西裝的手,但礙於此刻薇菡在場,不斷的指手畫腳的猜測著設計室的樣子,讓他克制住了本能的行為。
  但讓他不能理解甚至覺得可笑的是,他為何要在意薇菡是否在場?


  22.驚人建議

  薇菡一路上不斷的偷偷看著身邊的兩個大人,她看到夏蘭沁似乎有些微紅了臉,而趙行威也沒有厭惡的表情,他們兩人此刻的距離衹有幾毫米,走幾步就能夠碰到一起。這個發展趨勢讓她實在是太滿意了,不禁開始考慮她不用繼續陪著姑姑了。
  「到了。」
  趙行威的話打破了薇菡的出神,這纔發現她已經站在寫著設計室的門口。
  門打開,似乎裡面的所有人都驚詫於看到老總的到來,立刻全部停下了手邊的工作上前問候。跟在身後的薇菡好奇的打量著四週,到處都是圖紙和模型,雖然顯得凌亂卻是設計室該有的樣子。
  在薇菡打量四週的同時,所有人也好奇的看著薇菡。夏蘭沁雖然沒有來過公司,但是他們經常會在電視中看到她出現在各個社交場合,而從未正式被夏家對外介紹的薇菡對他們而言是陌生人。
  「大家好,我叫夏薇菡,是他們的侄女。」
  薇菡發現大家都好奇的看著自己,不怕生的她立刻自我介紹。一邊說一邊指著身旁的姑父,同時也把姑姑拉到身邊。
  「你們繼續工作。」
  趙行威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薇菡的身份,這也讓在龍行天下工作了多年的設計師更加好奇薇菡的身份。他們也算是老員工,但是從來沒有聽說老總有這么個侄女,更不要說這么堂而皇之的帶她到設計室。
  身處在陳列室同一樓層的設計室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上來,在這裡的設計師幾乎都是國內頂級的珠寶設計師,同時也是龍行天下最忠誠的設計師,專門設計經典的款式,特別是一些大型慶典和紀念日推出的珠寶全部由他們設計。
  在這裡的所有設計師絕對不會也不可能跳槽,完全是將一生都奉獻給公司。而設計室內堆積著的所有圖紙不僅僅是未來的新品,還有很多都是往年的設計樣圖,每一張都是其他公司虎視眈眈的機密。
  而龍行天下針對中低層客戶的珠寶設計室則處於十樓,與他們遙遙相隔。
  這個女孩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讓他們老總親自帶到這裡?
  相對於此刻薇菡好奇的東看看西摸摸,其他人則早已無心工作,全部都偷偷地看著他們。
  薇菡並不知道他們的心思,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參觀上。看著他們看似忙碌的校對圖紙,或者對著圖紙一陣塗改,她終於可以親身參與到這種設計的氛圍中了。
  衹是看著看著她卻有些黯然,她多么想有朝一日也可以過這樣子單純的設計的日子。只可惜當年她放棄珠寶設計選擇了工商管理,從未經受過專業教育的她就算能夠自由選擇也不可能設計。
  不自覺的摸上了手腕上有些冰涼的手鏈,夾雜在黃金和鉑金中的紫水晶冰涼冰涼。與這些專業的設計相比,她的手鏈完全不值一提。不自覺的將手縮到了背後,她不斷的安慰自己,終於讓笑容重回臉上。
  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丈夫身上的夏蘭沁沒有注意到薇菡片刻的失落,但是這一幕卻被趙行威看進了眼中。而她微縮雙手的動作自然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她手腕上閃爍的光澤讓他似乎有所頓悟。
  突然他抽出了一張設計了一半的圖紙走到薇菡面前,對上她疑惑的眼神。
  「你覺得這個設計如何?」
  不止薇菡差異,所有人都差異的抬起頭看著他們。那圖紙還未設計完全,但卻是準備在最後一個季度末推出的年底新品。
  薇菡將目光移到圖紙上,很明顯是一套套裝的設計。圖紙設計了項鏈、耳環和手鏈,衹是還有些細節未修繕完整。採用的是今年最流行的玉和水晶的元素,搭配今年流行的紫色基調,看上去似乎富有浪漫情調。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評價什么,畢竟她沒有受過專業教育,可天生的審美挑剔讓她忍不住還是要提出自己的意見。
  「很漂亮,特別是接下來的十月將是結婚旺季,這么富有浪漫色彩的珠寶一定可以抓住所有人的眼球。衹是,也許我的眼光不夠專業,這玉搭配水晶真的好嗎?上好的玉搭配上好的水晶的確價格不菲,可若是面向高端,他們應該不會接受非傳統黃金首飾的組合。若是針對中低端,高昂的價格也非他們可以承受。況且玉和紫水晶看上去都略顯冰冷,大概只適合談戀愛的男女購買。」
  薇菡的意見一下子刺中了中心,她本來衹是隨口一提卻不知道這款套裝確實是為了迎合即將到來的十月結婚月而推出。
  「那你有什么意見?」
  薇菡的話讓所有設計師想要出言反駁,卻礙於老總在場衹能往肚裡吞。而老總要求一個意見的話,讓他們心有慼慼,他們倒是想聽聽說出這番話的薇菡有什么更好的建議。
  「我倒是覺得黃金搭配紫水晶不錯,既是搭配的創新也迎合了傳統的禮俗。黃金的貴氣加上紫水晶的浪漫,可以滿足所有人的需求。若是面向高端,可以挑選最純粹的水晶加上純金打造,完全按照設計中繁複的花團錦簇來體現出高價位。若是面向中低端,則可以選擇低價位的水晶甚至是人工水晶,去掉繁複的設計保留最簡單的基本構架,製定較為適宜的價位。」
  薇菡完全是憑著對珠寶的熱愛和考慮到不同人群的承受能力來提出建議,根本沒有按照任何專業設計的支持。等她全部說完,這纔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大膽妄言。
  「額……我衹是瞎說的。」薇菡將圖紙塞進了一臉深思的趙行威手裡,「好了,我也參觀完了,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剛纔的話你們別放在心上,你們纔是專業的,不要管我這個小孩子亂說的話。」
  趙行威什么都沒說,衹是將圖紙交給了一旁的設計師。
  不得不承認,薇菡雖然沒有受過專業教育,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一些驚人的創意。不用他明說,相信那些設計師會明白如何修改。剛纔她所說的面向高端的可以讓他們重新改動一下就可以,至於面向中低端的可以交給十樓的設計師。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意見已經被採納的薇菡又拉著夏蘭沁離開有些讓她覺得尷尬的設計室,她覺得自己太大膽了,竟然在一群專業的設計師面前顯擺。
  可能由於自覺丟臉,薇菡拉著夏蘭沁沒有多做逗留,正好趙行威有會議。至於夏蘭沁自然不敢多說什么,能夠進公司已經讓她非常滿足。


  23.思念男友

  薇菡發現夏蘭沁明顯不再如以前一樣鬱鬱寡歡,她開始常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或許,她該歸功於自己那日特地去趙行威公司替姑姑強調身份,還給了徐欣欣一個下馬威。越想越覺得自己偉大,薇菡再一次在心底悄悄的佩服自己。
  雙休日,薇菡終於可以找到幾個朋友陪她一起出去玩。至於何毅又出差去了,她發現自動他開始實習就一直被公司派出去出差。曾經何毅也和她說過,就是因為他是新人公司才會磨練她。
  不過薇菡可不這么覺得,她估摸著一定是老員工都不願意出去才會壓榨新人。不過誠如何毅所說,這的確是對新人的磨練。
  本來已經打算好打電話約朋友出去的薇菡卻被夏蘭沁留在家裡,原因是難得的趙行威這個雙休日不去公司。他不去公司,所以她也不能出去玩。
  她很想問姑姑,這到底是什么道理?
  不過,她當然不可能問啦,衹能默默地在心裡埋怨一直像工作狂一樣的趙行威這個禮拜怎么突然發癲,竟然不去上班。
  難道說,公司要倒了?
  可是,看著電視里正大肆的宣傳著的新品發佈會,她立刻否決了這個本身就不太可能的猜想。
  「快十月了呢,好多情人都要結婚了。」薇菡看著雜誌裡的婚紗不禁感嘆,「真浪漫,穿著雪白的婚紗,舉行受神祝福的婚禮,一對對新人踏入婚姻的殿堂。」
  不知道將她來結婚是什么樣子,她可以想像如果何毅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會嚇一跳。她已經可以料到他錯愕的臉,還有不知所措的樣子。甚至她可以想像,婚後他一定會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想著想著,薇菡開始吃吃的笑了。
  她突然的笑讓一直坐在旁邊的趙行威、胡建興和夏蘭沁一陣莫名,在他們看來薇菡是在傻笑。
  「薇菡,你怎么了?不會是發燒了吧?」
  夏蘭沁伸手覆上薇菡的額頭,發現體溫正常,又喃喃自語她沒有發燒怎么就開始傻笑。
  「姑姑,我沒事啦,我衹是想到好笑的事情而已。」
  薇菡拉下她的手,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挫事。
  對上姑姑擔憂的眼神,以及一旁姑父和胡建興探索的目光,薇菡有些尷尬的放下了雜誌。
  「我真的沒事,衹是突然想到了點事情。」
  她的再三保證這纔讓夏蘭沁放下心,突然她看到了雜誌翻到的婚紗那一頁,又突然想起剛纔薇菡的自語,因為離得近的關係衹有她是全部聽見的。
  「薇菡,你是不是想結婚了?」
  夏蘭沁無意的一句話像是丟下了炸彈一樣,讓所有人都震驚。
  特別是趙行威,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立刻抬頭看向薇菡。可在意識到自己這種過於奇怪的行為後,又充滿了疑惑。
  「按照現在的趨勢,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應該都談戀愛了吧?」
  胡建興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薇菡,很難想像她會喜歡怎么樣子的男生。和趙行威一樣,他也看得出薇菡用自己的年齡作為掩飾的成熟。
  一面對著這種問題,薇菡立刻失去了年齡的保護。微紅的臉頰泄露了她的不好意思,也讓過來人的大人都看得出來果然有男友。
  「哎呀,姑姑幹嘛突然說這個嘛。每個女孩不都會憧憬屬於自己的婚禮么,難道姑姑在我這個年紀沒有想過嗎?」
  為了扯開話題,薇菡立刻把矛頭指向了夏蘭沁。
  「的確,姑姑那時候也憧憬的。所以薇菡,你說說你喜歡的男孩子是什么樣子的?」
  誰知道夏蘭沁完全沒有被薇菡的詭計迷惑,不僅大方的承認,甚至更是追問下去。就連一旁的胡建興也一起附和,弄得薇菡更加的臉紅。
  或許是處於對薇菡的心理上的愧疚,夏蘭沁特意表現的更像是姑姑一樣。甚至覺得,如果薇菡真的有喜歡的人,以後她一定要盡力的幫助他們。
  「不就,不就是個男的咯!」
  生來就臉皮比較厚的薇菡現在也敵不過這種問題的攻擊,已經是紅透了臉。
  「能讓你喜歡上的男孩子不一般啊,相信一定有什么過人之處吧?」
  胡建興也加入了逼問的行列,事實上他也希望這個可愛的愛笑的女孩子可以找到心中所愛,千萬不要被之前的陰影影響到。身為心理醫生,他看多了這樣子的例子。
  一想到何毅,薇菡愣是沒有找出任何一個有過人之處的地方,不僅對此嗤之以鼻。
  「就他?還過人之處呢,能找出優點已經算不錯了。當初如果不是他鍥而不捨的追求,我纔懶得理他呢!」
  薇菡雖然嘴上這么說,卻異常的甜蜜。想當年何毅為了追自己可是花足了功夫,凡事可以想到的追女孩情節他都幹過。有一回為了製造浪漫的煙花攻勢,差一點把自己點著了。
  「哎呀,不要說他了啦,我們還是談談別的好不好?」
  實在是受不了這么肉麻的話題,薇菡有些求饒的看著這些大人們。況且她父母現在還不知道何毅的存在,暫時她不想說太多。
  夏蘭沁和胡建興也看出薇菡的尷尬,也不再追問下去,話題又開始扯到了婚紗上。薇菡比較喜歡複雜的婚紗,最好有長長地尾巴的那種。甚至她已經預想過了自己的婚禮,希望可以舉辦在佈置滿鮮花的草地上。
  「姑姑,你當年和姑父的婚禮也佈滿了鮮花嗎?當年你的婚紗有保留下來作紀念嗎?我看到過媽媽的婚紗,很美麗哦。媽媽還說,這是女人一輩子最美麗也最開心的時刻。」
  她的話讓夏蘭沁一陣刺痛,有些幽怨的眼神看向了一旁面無表情的丈夫。
  她知道薇菡並不是故意的,依照她剛纔的話,她是在男友甜蜜攻勢下談這場戀愛,同時也從來不曾看到經歷過失敗的婚姻,對她來說這一切都是美好的。
  後知後覺的薇菡在看到姑姑臉上的傷痛,還有突然變得有些肅靜的氣氛,這纔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姑姑和姑父關係不和,自然那場婚禮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可能充滿甜蜜和幸福,她現在這么問不就等於解開了傷疤嗎?
  衹是,她還是無法明白,為何姑父會這么厭惡姑姑?
  若衹是因為姑姑做的那件讓她隱約有所察覺的錯事,深思一下其實對一個男人來說並沒有損失吧?
  這種事情,從頭到尾吃虧的都是女方呀。
  肅靜的氣氛一直到一通電話到來才打破,聽到聽筒那段傳來慈祥的聲音讓薇菡特別的開心。
  聽著好久沒見的爺爺奶奶喚著小菡,她幾乎衝動的想立刻飛往瑞士。可一想到再過段時間自己做的手術,還有現在的情況,她衹能不斷的向爺爺奶奶保證過段時間一定去看他們。
  從頭至尾趙行威沒有再開口說話,除了低頭沈思就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薇菡,卻未理出任何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