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她现在挑起他一身的火,就想这么干脆地走吗,而且,这架势显然不是就这么简单地出去一下就能算的!
“太黑了,外面危险,你别出去。等明天,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不想去揭穿她话里的深意,尽管他很清楚她的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的时刻,他宁可对着她装傻充愣。
“尊叔,安排好客人,让两个小的赶紧去睡!”
单手搂着她的腰,他强势抱起了她,深的仿佛一口井的眼,一直不错眼地看着她,仿佛是要将她收入自己的井里,让她永远都没法出来。
那深沉的占有欲,有些骇人,会让别的女人看了,又惊又怕,又不知道该是欢喜庆幸,还是该撒丫子赶紧逃。
只她,困在他的怀里,被他抱着,又被他这么看着,却镇定如初,模样妩媚,尚且带着热吻过后的激情,却眼神冰冷。
“我要走,你不能拦我!”
高傲的,就像个女王似的。
他充耳不闻,深沉地看着她,迈着矫健的步伐。他不看前路,却像是灵台已开,路不路的,仿佛已经对他失去了意义。他向前走,走的是那么的肯定,尽管眼里只有她,但前进的方向,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无疑。
“你想我冲你吵吗?!还是在两个孩子面前大吼大叫?!还是学那个女人那样哭着求你?!又或者——”她终于开始了冷笑。“或者,我也去拿一把剪子,学那个女人那样,你不让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他的俊脸,急剧地扭曲了一下,黑沉的眸子,顷刻间,卷起了狂风暴雨。他狂怒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甚至,没有人敢怀疑,这个愤怒地整个人都像是化成了一把利剑的男人,是不是会就此把这个女人给撕裂了。
两个小家伙惊吓地小脸都白了,张口要叫,可因为太过害怕,反而叫不出声了,只两双眼睛,焦灼地似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然后好替她们的妈咪挡一挡。
可她,却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冲她继续冷笑,好像恨不得他能把她给撕裂,然后扯断她和他的联系一般。
他出手了,猛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凶狠地朝她的小脸扑了过去,咬上了她,咬得她生了疼,痛苦地眯起了眼,却又怕被他给看清了,立刻凶巴巴地反而把一双眼给瞪得大大的。
这个男人肯定是属狗的,他想从她的嘴上咬下一块肉来吗?!
她的双眼瞬间飙起了泪花,委屈地也真想嚎啕大哭。这算什么,他错了,不知道思过悔改,却怎么凶狠地对她。
他骤然放开她,一双手,却犹如铁钳子一般,狠厉地夹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小嘴,可笑的张开。
“你下次再敢说这话,我绝对饶不了你!”他狠厉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的嘴,仿佛在看着一位杀父仇人。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流,顺着她的唇,流了下来。透过他那一双凶残的眼,她也看到在他的瞳孔中的自己,是多么地渺小,渺小到,似乎他只要闭上了眼,她便消失不见了!
真是恐怖的设想!
可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能啊,凭什么就能这么吓唬她,让她觉得自己是渺小的!
若是,她闭上了眼呢?!
于是,她闭上了眼!
于是,他的世界开始崩塌!
纵然强撑着凶残、强悍,却躁动不安。
他收了手劲,犹如水一般温柔地拖着她的下巴,火热的舌,在吻她的时候,向来强硬,又没少横冲直撞的时候,这时候,却柔软的过分,仅仅是用舌尖,轻轻地舔着她唇上的血,一点点地舔干,就像是怕不小心会伤害了她似的。
“别动不动就说死的,我不喜欢听!”他低低地说,那口吻是轻柔,可却又卑微地像是在祈求她。那犹如利剑的身形,纵然还是劲拔的,却收了凌厉和戾气,像是套上了柔和的剑鞘,小心翼翼的,就怕伤到了什么。
这一幕的转变,让多少双眼珠子掉出来,又让李兰秋的心里生了多少的嫉妒和恨。
他将她抱紧,动作倒是轻柔很多了,继续向前走,双眼依然看着她,只是眉头深锁。
也只有她,能让他这样的纠结。
她猛地睁开了眼。他略略有些狼狈的样子没法及时收回,被她给看到了。
“求我!”她突地大声道,一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借此支起了腰,如此哪怕是被他给抱着的,气势上,她依旧是高傲的。
“求我留下来,否则,我总会走的,你困不住我的!”
这是何等的放肆!
李兰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李亦萍则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尊叔则是微微地眼皮子跳了跳。
所有人都为她的放肆而觉得不切实际!
让容凌求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
可偏只有她,依旧那样双眼烁烁地看着他,表现的是如此的自信!
他停了脚步,拧起了眉。这样子,大略也是说明他的不同意的。
“时间不多!”她凉凉的说,双眼犹如藏了针。
她下了期限,可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明白,她所谓的“时间不多”到底是指止在哪里。容凌没法冒这个险,也就是因为他对这个女人太了解了,知道要真是惹毛了,根本就不是他想哄就能哄回来的,所以,他闭上了眼,叹了一声。高傲的脖子,也微微地弯了下来。
“求你!”不高不低的音调,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那还是容凌吗?!
他求了,他竟然求了!
可那个看上去又小有骄的女人是多么的得寸进尺,冷声继续逼问着他。
“求我什么?!”
够了,感觉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可他却回了,仿佛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求你留下来!”
她蓦然咯咯地笑,笑得整个显得有些呆滞的房间,尽是她的笑声。
她那笑声,很欠扁的。李兰秋有这个冲动,想狠狠地扇林梦几巴掌,或者揍她一顿也行。
“李兰秋!”林梦却猛地点了李兰秋的名。李兰秋抿起唇,对上,却看到林梦更加亲昵地双手搂住了容凌的胳膊,下巴又亲昵地靠在了容凌的肩膀上。
“你看清楚了,你想要留下来,是需要寻死觅活地勾起我男人的同情才能留下来,而我,想要走,他还得求我留下来!”
李兰秋顿时受到了重创,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这种过于明显的对比,她自然看的分明,而林梦的提醒,不过是让大家更清楚的看到她的难堪罢了。她发誓,必然有那么一天,她会让林梦死的很难看,为了以前的仇恨,也为了她今日的奚落!
瞬间的怒意,让她的脑子没有空白成一片,反而突地多转了那么一下,灵光乍现。
“林梦,容不是你向别人炫耀的工具,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你尊重他!”
林梦的目光闪了闪,娇躯在同时绷紧。
李兰秋很得意地回敬了她一个笑容。
林梦抱着容凌,埋头在他肩膀上的这个姿势,让她看不到他的脸。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想,是否会认同李兰秋的话,是否心里头有了羞恼,但是,她还是有话要说。
“容凌是我的男人,所以无论我怎么样对他,你都管不着。哪怕,我糟践了他,那都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情。李兰秋,记好了,现在我和容凌是夫妻,你那只有桃核大的脑子,是该好好地扩充扩充了!”
她讥笑她脑力不足,李兰秋听得这话,又是气的全身的血液差点要倒流。
“容——”她大叫,带着不悦。她就不信,凭容凌的傲气,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爬到他的头上来,哪怕,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
但再次让他不可置信的是,容凌竟然什么都不说的伸手拍了拍林梦的头,又转过头,亲了亲她的侧脸,就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似的。
他竟然这么纵容那个女人!
李兰秋分明感觉到,一种酸的就像是狂饮了一大缸醋的感觉,从她的心底狂涌了上来!
嫉妒?!
难道是嫉妒了?!
嫉妒!
她竟然是嫉妒了!
难道……她是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
怎么能行!
无法遮掩,她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很复杂的表情。但是因为容凌自顾自抱着林梦走了,所以,倒是没有一个人怀疑她此刻的表情,以为,她只是受刺激了、心理不平衡了!
但李兰秋的心,却有些乱了!
[428]
到了主卧之后,林梦被放了下来。容凌没有急切地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旎情,而是将她压在墙上,双臂依旧锁着她,深沉地看着她。
她冷着脸,脸上再无半分做戏的笑。
“我不会为刚才的事情道歉的!”
感谢他,成全她的面子,没有当着李兰秋的面,冲她发怒。但是哪怕现在这里只有她和他,他也休想她道歉,休想她收回刚才的话。
“不需要道歉。”尽管哪怕从别的人嘴里说出来,他绝对饶不了那个人,因为,他狂傲的生性不许。可她是他的妻,他愿意纵容她的小脾气。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帮李兰秋。等我帮她解决了这件事,以后她的事,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确定?!”她深深地嘲弄。“我的眼睛只看到,李兰秋一旦以死相逼,你就会动摇。这次你帮了她,我可以理解你是不想让她自杀,但是你晓不晓得,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尽的,她持有自杀这把利器,那你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乖乖地围着她转!”
容凌抿了抿唇,瞳孔微微缩了缩,辩解。
“她这次情况特殊,有生命危险,她估计是害怕了,所以才这样做。等我将危险解除,她估计就会走,就像之前那样,就算是有万一——”他的唇瓣抿地越发紧了。“就算她还是以死相逼,但我还是不会留她!她要真的那样做,那简直是自取其辱,她也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你对她那么了解?!都分开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肯定她的性子?!”林梦狠狠地瞪了容凌一下。“没有危险,就不能制造危险吗?!还有,你能保证这是李兰秋最后一次遇险吗?!她再遇险,是不是你还是会巴巴地赶过去替她解决,容凌,你那样算是李兰秋的什么人呢,嗯?!”
浓浓的鼻音,带着绝对让人不容忽视的质疑。
林梦伸出手,有些厌烦地推开了容凌!
“我倒是希望是自己失忆了,好把你给忘地一干二净!”
“不准!”他怒吼,胳膊再次犹如钢铁一般地将她箍紧,恶狠狠地瞪视她,连名带姓的叫她。“林梦,你别挑战我的耐性!”
她竟然敢说要把她给忘掉,这个女人真是欠抽!
她却冷嘲。“挑战了又如何?!你挑战我的耐性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不准我挑战了?!哼哼,还有,容凌,你以为自己是神啊,说不准就不准,自信过了头了吧!”
使劲地推了推他,她示意他放开她。
他颇有些阴森地看着她,实则这个混乱的晚上,让他的耐性有些缺失。而近些日子,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是特别的多。他只想要这个女人乖一点,能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理解他,好让他渡过如今这混乱。他不怕别人闹,别人就是闹的再厉害,他都有法子让别人消停了,可他就怕这个女人和他闹,她一闹,他就全身躁的慌,还有些无力。
“小乖,别和我吵!”他软了口气,微微有些颓丧和讨好,同时铁臂也柔软了,轻轻地拥她,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呼吸之间,仿佛你呼我吸,亲密地仿佛一个人。
“我心里有数,帮李兰秋,肯定是最后一次。我去找小六,让她去搞定那些贩毒的人。那边不追究了,李兰秋也就没危险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走了。很快,没几天的事情。下次,无论她以什么理由上门,都不让她进来,好吧?!”
林梦静静地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连带着落下,在眼下落下浓浓的阴影,似是无可奈何地妥协,透着淡淡的哀婉。他伸手,轻轻地抓住她耳边的一缕碎发,缠绕住,在她的脸颊上亲昵地亲了亲。
她略推了一下他,他便放开了,想着给她一点小空间,让她自己好好平静一下。她进了更衣室,他便坐在了床上,微沉着眼,思索。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她进去的有些久了——
一种不好的猜测猛地滑过他的脑海,他猛然站了起来,大步朝更衣室走去,一进门,看到地上放着的那暗红色的旅行袋,他的脸就黑了。而那个他以为进了更衣室是去换睡衣的女人,却还是之前那么一副打扮,手里,正拿着折叠地整齐的衣服。见他进来,她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拿衣服,然后转身蹲下来将衣物往旅行袋里塞。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怒不可遏!
明知道这个女人收拾这些东西是在干嘛,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也回了。
“走人!”
“你说了不走的!”他愤怒,音量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听上去已经是有些吓人了。
可她不怕他啊,得他的娇纵,她愿意怎么样无法无天就可以怎么样地无法无天!
“你不知道出尔反尔是女人的专利吗?!”她反问他,继续转身收拾。
他几个大步走过来,将她的胳膊一把抓住,制止她的收拾。
“别弄了,你哪里也不许去,也别想出这屋的大门!”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他差点暴跳如雷。
“没我的命令,你是没法出去的!”
她扬手,就捶了他一拳,怒喝。
“容凌,你是要把我当做囚犯吗?!”
他盯着她,气息猛然变得粗重,也带着灼热,似乎隐忍的怒火就要喷薄而出了。
“你说了不走的,你答应了我的!”
他看着她,眼眶都有些红了。那样,凌厉又悲愤,可更像是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不甘且恼怒!
她却没有一丝的心疼,轻飘飘地回。“我反悔了!”
“林梦!”他再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她不能这个样子!
“别冲我吼,你让李兰秋留下,就该想到现在这个样子!”她瞪他,挥手要甩开他的束缚,可这个臭男人就是一身的臭力气,将她抓的死紧死紧的,她稍微一折腾,他倒是抓的更紧了,都把她给弄疼了,好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你放开我!”她绷起了小脸,眼神带着决绝,想要走的决心也表露无遗。
他猛然阴鹜,强势地扣住了她的脑勺,火热且凶残的吻,立刻密密麻麻地盖了下来。一掌,则粗鲁地拽着她的衣服,大略是觉得费事,他转而去拽她的裙子。裙子那玩意儿本就是脆弱的,哪里敌得过他的怪力,很快伴随着一声“刺啦”,裙子破裂了,被他一把给拽开。他随手放开,柔滑的裙子顺着她修长的美腿,就往下掉。他开始去拽她的小裤裤,很快就拽下一大截。
她“唔唔”叫着,大力地捶打着他,心里头越发气恼这个男人。谈不下去,就对她来这种攻势,真是太过分了。而且,这头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猪,她在和他吵架好不好,他竟然硬了!
气死人了!
要不是她的嘴巴被他给堵地严严实实的,她一定要骂他,将他骂的狗血淋头。现如今,她只能挣扎,想一只快要不能呼吸的鱼一般,使劲地蹦跶着。
“唔——”突然,她痛苦地低哼了一声。哪怕小嘴被他给堵着,也挡不住这一声异样。
他又不可能如林梦所想的,只会用下半身思考,这样对她,实在是因为又气又急了,又被她给逼的有些没法子了,所以才想着占有她,让她明白,他只要她,也想借此让她能乖顺一点。他凶狠地吻着她,其实时刻没忘了观察她。她是他的老婆,他不可能强奸她,自然得顾着一些她的感受!
见她突然剧烈皱眉,眼角都冒了泪花,他急急忙忙地,就将她给放开了。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哐——”的一声,莫非是她撞上了!
大掌掐着她的细腰,将她微微转了一下,他担忧的目光,急速地在她的后腰上逡巡了起来,同时一掌将她的衬衫下摆给往上撩了一下。
于是,白白嫩嫩的大片肌肤上,突兀的一块红,就落入了他的眼里。
他锁紧了眉头。
她痛哼。
“疼死我了!”
委屈地要死。又不是她做错了事情,干嘛连木板都来和她作对。她刚才后腰撞上的,明显是衣柜里的隔板。
“疼……”
她心里那个恼的啊,狠狠地跺了跺脚,想也不想,就打了容凌。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容凌自然是心疼的,拉着她不由分说。
“走,我去给你上点药揉揉,否则,这里一会儿就会发青!”
“不要!”她耍着性子,“咝咝”的忍过那一股疼劲,转身,又要去折腾她的衣服,看的容凌再次瞪眼。
她就这么想走,想离开他吗?!
“疼死你得了!”负气,他冷哼出声,带着落井下石的恶气。
林梦是一向被他给宠着的,有时候,那是说宠上天也不为过的,现在她受了伤哎,他不安慰、不体贴她也就罢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梦心里头都快要气疯了,鼓起了双眼,就想回头踹他几脚,让他再这么没心没肺!可这心思再这么稍微一转,她计上了心头,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
对她,这个男人是吃软不吃硬的,她刚才是犯傻了,竟然被李兰秋给气的,一直和这个男人硬着干了。
她即刻略微转了身,却不是冲着男人去的,相反,是让自己的背影,完全地对着了他。这样做,是故意表现出她背着他哭的样子。当然,她若只是偷偷摸摸地哭了,那多得不偿失,自然得让这个男人知道了,才有价值。所以,她几次颤了颤肩头。那样子,就是稍微有些脑子的,就该知道她在暗暗地哭。
容凌这脑子又是比别人灵光了不知道多少的,所以即刻伸手,强硬地按着她的肩头,让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见她脸上果然挂着两行泪,偏又自虐一般地咬着唇,隐忍着不出声,那心里的国防线,当真是一溃千里。
冷色的眸子微微转为黯淡,仿佛叹惋。
他也不多说,将她直接给抱了起来。
“放开!”她带着哭腔嚷嚷,这一出了声,就再也堵不住这到嘴的哽咽,顿时,就抽抽搭搭了起来。泪珠子,一颗又一颗地,往容凌的脖子、肩膀上砸,砸地他这两块地方,顿时火辣辣的,心里,也是滚烫滚烫的。
“我让你走,你别哭了!”
干哑暗沉的声音,透露出他说出这话,是多么的艰难。
[429]
她自然不可能志得意满地立刻就不哭的,她闹了那么久,难道就只是为了“走”吗!
显然不是!
她不就是想给男人深刻的教训,让他好好反省,然后能从下一秒开始,就和李兰秋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她依旧低低地哭。
容凌将她放在了床上,起了身,走开,打算去拿云南白药。
她以为他这就要扔下她不管了,顿时“哇——”的一声,哭声变大。
他不得不走回来,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小乖,我该拿你怎么办?!”
略略有些暗哑,但却将对她的深情透露无疑。也只有心爱的女人,才能让一个男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坐了下来,重新将她抱住,哄着她。
“乖,别哭了!”
她的哭声小了一些,因为他回来了。要知道,哭也是一件很废精力的活儿。
于是,他就只能抱着她,去拿了药,最后又将她给抱了回来,就像是抱着自家的小宝贝、小闺女似的。最后,就这么搂着她,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他倒出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的撞伤处抹,在她“丝丝”哼着,扭着腰闪躲的时候,却心狠了一些,扣着她的腰,没让她逃过,只是哄着她。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她依旧一边痛呼着,一边抽泣着,一边扭着腰,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他收了云南白药之后,单手搂着她,同时大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当真是把她当做小闺女哄了。尽管,他可能对自己的举动没有一丝的认识。另一手,他掏出了手机,打了电话。
“苗青,你过来一下,带上你的家伙。梦梦要出去住几天,你保护她!”
那头苗青应了好。
容凌又给尊叔打了电话,下达了几个指示,也是围绕林梦的安危展开的。
“你就这么出去了,让我很为难!”他收了手机,那只手开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而她止了抽泣,也就偶尔那么抽一声。
“在这里,你是最安全的。出去了,我就怕我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可他,却不再正正经经地说哪怕任何一个让她留下来的字眼。
她在他的肩头,狠狠地蹭了一下。他即刻放柔了自己的肩膀,让她得以靠的舒服一点。
“等过几天,李兰秋走了,我就过去接你。你在外面,别瞎跑,要乖一点。你要是出了事,那你就是把我忘死里逼,这你懂吗,小乖?!”
她微微闭上了眼,嫩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双手揪紧了他的衬衫。哼,她才不会被这个男人的柔情攻势给打动呢!
“你就不问我要去哪里吗?!”她嗓音粗粗地问,因为是哭过了。
“去阮家!”他却回答地分外利落,口气又是该死的肯定,让她心里又是一声哼。别以为他一副将她摸得透透的样子,就能将她掌控在手心里。
“阮家很安全的,不用你担心!”
今日的阮家,早已是今非昔比。阮承毅三人那堪比钻石的身价,少不了将房子的保全给做的到位。
但是容凌哪能真正的放心?!就只有将这个女人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让他随时看着她,他才能真正地放心。可这个女人这次别扭闹的大了,不让她发泄,又是不成的,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
阮家那三个小子,被他特意打压过,应该不会动别的心思。再说了,梦梦嫁给他的时候,阮苍盛给了林梦光大百分之五的股份当作嫁妆,以送给自己的儿子佑佑的名义,强势地塞给了林梦,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那阮老爷子有那么点意思,估计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养的,有阮老头看着,也不至于让那三个小子乱来。所以,她去阮家,在这一点上,他是比较放心的。
她就算是和他闹别扭了,也没在这个时候说要去投奔萧翼,这一点,让他特别喜欢,更能明白,她只是单纯地赌气了。事情还没要闹到不可收拾,他可以放开她。
二来——
他的眼里闪过厉芒!
林梦方才怒声的几句话,让他心里突地有了警醒。电光火石之间,那一闪而逝的念头,让他对李兰秋有了怀疑,尽管,情感上,他不愿意去怀疑。可当日的照片,林梦的出事,李兰秋的紧跟着出事,她的突然回来,又失忆,又惹上了那么一伙人……
他知道,这个人若不是李兰秋,那么换作任何一个别人,早就该被他给怀疑上了。如今,他的队友接二连三出事,任何异常,都该他去特别注意的。林梦出去了,或许还能好一点。
“阮家到底比不上自己家,没什么特别的事,你少出门。有什么想要的,吩咐苗青就好了。我会去看你的,到时候带你出去放风……”
放风?!
他还真敢说!
真当她是囚犯啊!
“不用你来,不要见你!”
他却根本就不理会,自顾自地往下说,叮嘱的都是一些让她出门在外,需要注意的地方。
简直像个老妈子似的!
可她听着,身段就越来越软,这小心肝,也越来越暖了,竟然有些——舍不得他的怀抱了!
门,被敲了一下,扬起了两个小家伙的声音。
“妈咪!”
“进来!”林梦自自然然地高声应了过去,用手分别擦了眼,以免留下泪痕。略转过了身,她打算面冲向两个小的。如此,她浑圆的屁股,就在他的大腿上蹭了一下。她一无所觉,而他瞬间变了脸色。即刻单手搂着他,急急忙忙地略抬起了屁股,大掌揪住了下面的凉被,使劲地拽了一下,急速往她身上围。因为太过大力了,凉被跟着高高地扬起,仿若被大风给卷起的斗篷似的。
两个小家伙推开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齐齐愕然的目瞪口呆。然后又看到她们的妈咪,大热天的,也不是睡觉,可却被他们的爹地用凉被给围地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围住了一截。
好奇怪哦!
林梦觉得这样热的慌的,就扭了扭身子,手抓着被子,就要往下拽。
“你下面可没穿!”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刚才把她的裙子给撕破了,那破裙子就此留在了更衣室里,现在她身上可只穿着一条底裤,还是略带着那么一点性感的黑色蕾丝边小底裤,略透明状。他倒是没想过她这个样子被两个小家伙看到会不会丢脸,而是,他深沉的占有欲作祟,自己老婆的这番美景,就连两个身为她的儿子的小家伙也不愿意让他们给看去了。那黑色的小底裤包裹着的白嫩浑圆,是只有他能染指的美景!
林梦倒是没有这个男人心里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男人,她刚才这个样子那么久,他也不提醒,好了,现在这么一副尴尬地要死的模样。
两个小的本来就是担心他们的爹地和妈咪才上来的,现在看到这一副样子,虽然爹地抱着妈咪,姿态很亲昵,可是爹地刚才的动作太古怪了,就连现在这个样子,都透着古怪。
小佑佑皱了眉头,悄悄地伸手拽了拽小浩浩。小浩浩领会,两个小家伙一起走上了前。
容凌赶人,口气清冷。
“怎么还不去睡?!”带着责备。
小佑佑自自然然地回答道。“我要来和妈咪说晚安!”
“晚安!”他代替林梦答了。“你们俩可以去睡了!”
小佑佑却是自顾自走上来了,无视他老子显得有些严厉的视线,最后终于靠近了目标物之后,小手猛地一伸,就去拽凉被。
这可比撩容凌的虎须还要来的性质严重!
这小子,要吃她女人的豆腐!反了他了!
容凌双手闪电一般的闪出,一手挡下了小家伙的小手且不说,另一只手直接对他小家伙的脑袋瓜来了一个响亮的“盖火锅”,同时厉声。
“立刻给我回去睡觉!”
这宛如划破空气的一声,震慑力十足,让本来打算伺机而动的小浩浩迅速地收了蠢蠢欲动的小手。
可小佑佑更担心了,也不管自己被打地有些疼的脑壳,急声看着林梦问。
“妈咪,你怎么了,爹地是不是欺负你了,佑佑要看看,看看!”
说着,光明正大地又要来拽凉被!
容凌自然护地严实的,眼神凉飕飕的,厉声恐吓。
“皮痒了啊你,想挨揍?!”
“不许吓唬儿子!”林梦用身板撞了容凌一下,呛地容凌顿时没了声。
林梦这头向小家伙做了解释,又让小家伙跑过去帮她拿了一条裙子,在凉被的包围下,摸索着把裙子套上,然后撤了凉被,给小家伙看。两个小家伙这才完全信服。
不过,小佑佑立刻又问起了更衣室里面的旅行袋的事情。
“妈咪,更衣室里的袋袋是你的吗,你要走吗?!那佑佑要和妈咪一起走!”
小家伙鬼精的厉害,洞察力已经有乃父风范了!
小浩浩惊了一下,即刻叫到。“我也要,我也要,妈咪到哪里,浩浩就到哪里!”
这两个根本不把他这个当爹地放在眼里的臭小子,容凌在心头哼了一声,冷酷地毁灭了他们的希翼。
“你们俩,哪里都不许去!”
[430]
两个小家伙自然是不肯的,凭什么啊!两人纷纷拿黑沉的眼,去质疑容凌。
容凌解释。“你们俩留下来,晚上和爹地一起睡!”
说着这话,他看着林梦,意思自然是让林梦安心,他和李兰秋,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的。她哪怕是要走了,他也要让两个小的证明给她看,以免她这次走了,到时候他不好哄着她回来。
林梦可不会去感谢他的这点心思。
“儿子跟我走,我怕留他们下来,会受虐呢!”
说着,回了更衣室继续收拾。
两个小家伙这个瞅瞅,那个瞅瞅,自然是要尾随他们的妈咪的。不过,小佑佑被容凌给拉住了,也不知道他低声和小佑佑说了什么,总之小佑佑进了更衣室,告诉林梦,他不走了。
小浩浩最粘林梦了,和林梦一比,其它的可以无所谓,所以,他是真想和林梦一起走啊。可是小佑佑现在这个态度,他想了想,内心纠结地闷闷吭声道。
“那我也不走了,我和哥哥一起!”
说完,孩子气地踢了踢腿,两只小手绊在了一起。
林梦看着两个小家伙,微微皱起了眉头,又突然觉得感伤,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前又是猛地模糊了,眼看就要掉出眼泪来,她急忙转身,抬手,以指肚将眼泪给擦了去。
小佑佑就急了,冲过来抱住了林梦的腿,稚声解释,小脸儿因为太过焦急,都有些涨红了。
“妈咪,你别伤心,佑佑留下来,是要帮妈咪守着爹地,不是佑佑不要妈咪的!”
林梦撑起了笑,轻轻地用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低语。
“我知道。”
淡淡的口气,温柔依旧,但有些低落。
小家伙听着,立刻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小浩浩也跟着抱住了林梦的腿,小脸蛋儿有些阴郁。
容凌瞧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脑子里刚晃过李兰秋的身影,便有了厌烦。那个在他印象里,尚且还带着一些美好的女子,已经大变了,变得咄咄逼人。她在挥霍那一份最后的情分,他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以后,就陌路吧。
最后,看着明显是满脸喜色的阮承辉和阮承扬兄弟过来把林梦给接走,他的脸上满是阴郁。两个小家伙有一搭没一搭地趴在地板上摆弄着小汽车,双双屁股冲着他,不大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看着,心情很低落。
她那么一走,他觉得,她把所有的阳光都给带走了,让他提不起任何干劲来。可悲秋伤月,天生就不适合他,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这样软弱地颓丧。所以很快,他就振作起了精神,打电话,开始调集各路人马,下死力地打算把拦截李兰秋的那些人给找出来。
尽早解决了这事,他才能把自己的老婆给接回来。
林梦就这么走的事情,被李兰秋给看到,心里头顿时嘲笑。
真是个傻女人,就这么把自己的地盘给拱手让人了,可不正是便宜了她吗?!这要是换做了她啊,她肯定不走,死磕到底。男人这生物,你人不在眼前,就是闹再大的别扭,又如何?!他眼睛又看不到的!
想了想,她提着自己的伤腿,去找容凌了。临进入书房之前,特意弄出了一副气喘吁吁,很累很辛苦的样子。
“容,林梦走了吗?!”
皱起了眉头,她一副林黛玉的样子,一手则搭着门框,表现出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峨眉微蹙的样子,依旧是我见尤怜的。
“怎么不去休息?!”容凌冷冷地看了过去。
这目光,让李兰秋有些心惊。这个男人若是冷脸,其实真的是让人觉得畏惧,尽管,她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也稍稍有些承受不住。
“我有些担心……”弱弱的,她低语,咬咬唇,一副愧疚不安的样子。“林梦不会是因为我而离开的吧?!”
容凌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和她扯,硬邦邦地吩咐。
“你回去吧,受了伤,就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李兰秋听着觉得这个男人大概还是关心她的,那冷酷的样子,估计是他的本性如此,所以胆大了不少,开始阴起了林梦。
“林梦就这样走,有些任性了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她都不管管的?!”
“唰”的一下,三双眼,同样带着凌厉,猛然射向了她。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小家伙脸上带着怒,看着她,差点忍不住把手里头的玩具车朝她给扔了过去。
小浩浩本质上是有些任性和我行我素的,直接烦躁地一把甩开了手头的车轮子,大吼了一声。
“讨厌!”
“你去休息吧!”容凌沉着脸,看着李兰秋的目光,大有深意,再次骇住了李兰秋。
李兰秋深感此时时机不对,似乎抹黑林梦这一招,有些适得其反了。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见好就收了,转而提起了她被拦截又被威胁的事情。
“容,你说,要帮我摆平那些人,有眉目了吗?!”
特意地,她将手往下探了探,摸上了自己的伤腿,朝容凌靠近,同时又皱着脸,“咝咝”叫了两声,意图引起容凌的心疼,最好能过来扶她一把,但是容凌无动于衷,这让她心里非常有气。心念一转,她有了主意,想着自己倒是不妨借走路不稳,倒在了容凌的怀里,这样一来也好亲近了容凌,二来这一幕被两个小孩子看到了,回头林梦若是问起了,肯定会气炸了她。
她就不信了,林梦这么离开了,就真的对容凌不管不问了。瞧她还把两个小孩子给仍在了这里,就能看出,她是存着一些小心思的,到时候,必然是要从小孩子的嘴里打听什么的。
那个傻女人最好能气的发昏了头,然后和容凌大吵特吵,最后把容凌给闹的烦了,撤了对她的保护,她也好继续让人干掉她!
算计着,她一步一步地朝容凌靠近。可一个矮小的身影,像是弹头一样的冲了过来,愣是破坏了她的计划。
“爹地,抱!”小佑佑绷着一张脸,伸出了小手揪住了容凌的裤腿,一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一副自己使劲要往上爬的样子。容凌眸光一闪,即刻大掌一伸,就将他给捞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小佑佑坐正了,冷冷地看着李兰秋,脸上带着不掩饰的防备。
李兰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讨厌的小鬼,果真,林梦留下这小鬼,就是来阻碍她的。
另一头小浩浩有所悟,两手一伸,捞起满满一怀的玩具,蹭蹭蹭地也跑了过来,也不管在跑的过程中,玩具掉了多少,最后来到容凌的身边,就将怀里的玩具“啪”的一放,散了一地之后,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折腾了起来。
只是那乱七八糟的玩具,还有他那小小一团的小身板,阻了李兰秋的路,却有了那么一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将李兰秋给毫不客气地挡住了,根本没法靠近容凌。
李兰秋看着,心头悻悻,将这一个、两个的小鬼给骂个半死,只能尽量掩饰着挑了旁边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美目继续含着忧愁地看着容凌,无声询问。
容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的事,我已经在联系人了。你能帮忙的,就是努力恢复记忆。”
“嗯,我会很努力的。不过容,那些人,你真的能解决吗?!我是指,我在明,那些人在暗,然后,他们又是国外的,好像会很麻烦!”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容凌不愿意多说。
但是李兰秋自然不能如此甘休。现在容凌是Z国特工的这个可能,越来越大,她自然需要了解他到底是怎么办的,联系了什么人,才好更加地确认他的身份。现如今,她从他身上挖到的任何资料,都会是珍贵的。或许,借此,就能揪出他的一系列关系链,来个一窝端。
“如今这事,事关我的生命危险,我觉得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比较好,容凌,你就告诉我吧。”李兰秋柔柔地看着他,目光带着祈求。“否则,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就像是脚下没踩到东西一样,总觉得下一秒似乎就会掉下去,摔的很惨。”
“你多想了。”容凌淡淡的回。“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说了,保证你的安全,就肯定会做到!”
说完,他伸手去够电话,拨了内线,叫人过来送李兰秋回房。
李兰秋咬唇,以一副可怜巴巴又担惊受怕的样子,缠着容凌又问了一会儿,无奈每次容凌都不正面回她,最后,她也只能被人给搀扶着走了。
看样子,容凌藏的很深啊,想从他身上套出些什么,怕是难了。而且,她看林梦那样子,似乎也对容凌的身份一无所知。他能瞒着自己的老婆,就只能说明他的身份是更加需要保密,更加高级别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窥见一二。
他房里的那几台电脑,是一个很大的切入点,里面肯定会有一些她需要的东西的。此外,她先前查到的,那书房,是林梦都不可以随意进入的,所以,林梦才会有一个自己的小书房。如果容凌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就不用如此地防着自己的老婆。就因为这么防着,闲人勿进,所以更能说明这书房乃是重地,而需要处理各种资料的电脑,更是重中之重!
得想个办法,摸入书房,窃取资料。
这应该不是很难办,因为容凌白天要上班,而林梦刚又搬出了这个房子,这简直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个小的。以防万一,她需要好好地打发一下两个小的!
[431]
林梦是个傻子吗?!
当然不是,她这时候离开容凌,自然不是单纯地闹别扭。
阮承扬等人非常开心,回到了阮家之后,围着林梦,你一言我一嘴的,大意就是让林梦长久地在这个家住下去。
“容凌瞅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妈,要我说,你就别回去了。”阮承扬基本上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把她给盼了回来。之前容凌手段太高,将林梦给护的死死的,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余地。如今,他自己那边出了岔子,那简直是活该!
阮承辉有心要亲近林梦,偏又得克制地忍着,到如今这地步,也只能怨怒地冷哼。
“这才刚结婚呢,就把一个女的往家里领,又逼得你离开家,这要换做我,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来。林梦,你先住下,咱们看好了,不合适,就一脚踹了容凌。这世上别的好男人,还多的很呢!”
林梦时而应声,时而点头。等到夜深了,大家各自散去之后,阮苍盛单独把林梦给叫到了一边,诚恳地叮嘱她。
“你别听那三个混小子瞎说,婚姻可不是儿戏,你心里又是有容凌的,你和他之间,又有了佑佑,如今出了事,首要的便是好好处理。只有实在解决不了了,才会分开,但我看着,你和容凌之间,大问题是没有的,以他的性子,更不可能放开你。”
否则,之前那个男人对他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是作假的吗?!如今她人到了这边,他连着派了好几个手下过来保护她,又亲自给他这个老头子打了电话,拜托他照顾,又岂能是假的?!
“你就这么出来了,不是一步好棋,你是那个家的女主人,怎么还能让别人爬到你的头上来,怎么能把自己的地盘给让了出来?!等回头那个叫什么李兰秋的,做了什么,你根本都不知道,这对你非常不利的。”
林梦抿了抿唇,没说话。
阮苍盛又道,安慰她。“不过,你也别担心,你是该让容凌看看你的态度的,免得他老是不顾忌你的心情。你既然出来了,那就安心地先在这里住上几天,晾晾容凌。不过,凡事总是要有一个度的,你不能这么一直住下去,否则,是会出事的。你自己也该明白,你嫁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无论到了哪种程度,也不缺女人。所以,到时候,我会想想办法,让容凌过来接你回去。他先低了头,你就可以顺着台阶往下走,跟他回去了。”
“太便宜他了!”林梦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我听你这么一说,倒好像都是我的错似的!”
她不满地看着他。
阮苍盛就呵呵笑。“在你晾着他的几天,我自然得想想办法,让他受点教训,免得他以后没有分寸地欺负你!”
林梦的脸色略暖了一下。面前的这个老人,真的是像一个长辈那样的在关怀着她,所作的这些,又是真心为她打算的,她很感激。
“你不用太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的。”
对上阮苍盛探寻的眼,林梦神秘地笑了笑。
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风格!
重新回了阔别已久的小阁楼之后,林梦问一直紧跟着她的苗青。
“苗姐,你说过的,以后只忠诚于我,对不对?!”
那一双在夜里显得特别晶亮的眸子,让苗青看到了里面燃烧的斗志还有夺目的智慧。她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她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林梦,也预感到接下来会很好玩。
“那好吧,我请求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权配合我的行动,好吧?!”
苗青又笑,点了点头。
“容凌让你跟着我,所以,你会向他汇报我的情况的,对吧?!”
苗青依旧点头。
“那你向他汇报的时候,加点我需要你加入的东西!”
比如说,她和别的男人走的很近。又比如说,这个男人是冯谈。他容凌可以和别的女人搞暧昧来气她,那她干嘛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搞暧昧来反过来气他?!他就认定了,她会一直乖乖的吗,任凭他做了什么,都会乖乖地只顺着他,眼里只看着他一个人吗?!
太乖了,估计他都不当一回事了呢!
所以,就有必要刺激他!
她回国没多久,林姿就找上了门,让她帮她在演艺的路上迈进一大步。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消失地不见,全家人如今都冲我要钱,爸爸以后也要靠我养,那我总得能赚得来钱吧,否则,谁来养这个家,养这个爸爸?!”
林姿当初是这么质疑她的。尽管她表明,她绝对不会扔下爸爸不管,该给的钱绝对不会少,疗养费,她完全可以一手包下。但是林姿不依不饶,里里外外透露的意思,就是怕她哪一天又像之前样突然失踪了。
“到时候,我上哪里找你去?!爸爸若再是有一个万一,到时候还不是只能靠我一个人?!我现在也不求你给我大笔钱什么的,只要你帮我在那几个演艺公司的老总面前说说话。你老公的那个把兄弟,不就是比翼娱乐的老总吗,只要他愿意,就能给我机会。我现在也只是需要机会。机会有了,我要是起来了,以后也就不靠着你了,爸爸这辈子也就跟着享福了。而且,我也不是死皮赖脸地赖着你,我发誓,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就能起来。林梦,你得帮我,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爸爸!”
林姿这话说的有些道理,但却又不是很有道理。林梦根本就不想帮她,就冲着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她会帮她才怪呢。可,世事无常,谁知道将来会出个什么事情,若是林姿混的好了,那么万一她不在爸爸的身边,似乎爸爸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但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的低。
所以,她依旧拒绝了林姿,表明自己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容凌是双木总裁的身份还没有公布,她以自身的落魄拒绝,林姿倒是没有死缠烂打,走人了。可是容凌的身份公布了之后,林姿的电话就又打来了。
“我不过就是需要一个机会,这不过就是你几句话的事情,你就这么无情?!林梦,看好了,我再差劲,可你走的这些年,爸爸可都是我照顾着的。你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摆脱不了咱们是同一个父亲的事实。我混得不好,你也面上无光不是?!我若是发达,你也跟着长脸不是?!”
她倒是不想什么长脸不长脸的,只是厌烦林姿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也有些讨厌报纸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和林姿扯在一起。她摆脱不开和林姿同父异母的身份,所以林姿为了上位,必然需要借助她来上位,所以,倒不如顺了林姿,让她起来了,也免得她此次来滋扰了她。自然,也可以靠这次,稍微胁迫林姿一下,别再动不动地借她上位。
而且,林姿又说,是她拦着金赛美和林栋不过来找她的。如果她林姿落魄到了没钱的地步,那金赛美和林栋,也只能回过头来找她林梦,伸手冲她要钱。这样的极品亲戚,不是你想打发,就能打发的。
总之,威胁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林姿是把各种方法都给用上了。
林梦觉得自己可以帮她,但是不想应承地太过爽快,以免林姿觉得她太过好欺负了。拖了这么些天,现在倒是可以行动了。她不想去找枭况,虽然,也正如林姿所说,让枭况点头,点名让林姿担任女一号,不过就是她几句话的事情。可枭况是容凌的兄弟,这样的事情,找了自家人,也会让林姿觉得事情太过好办,以后可能会贪婪地再开第二次口、第三次口。所以,不如去找了外人冯谈。就得给林姿制造这样一个假象:就是她林梦的本事也不大,枭况是容凌的兄弟,不是她林梦的兄弟,所以她去找枭况不好使,反过来还是得去找别人,而且,还得吃冯谈的情分。
如此,下一次,她就可以合理地拒绝林姿了。林姿若真是有本事,那么一次机会便足矣。毕竟,如今的国内演艺市场,多的是一飞冲天的女星。
她给冯谈打了电话,谈了这事。冯谈就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语气带着慵懒的调侃。
“我为什么要帮你?!”
带着那么一点想要“潜规则”的意味儿。
林梦懂得一些这些乱遭的事,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恼,只是反问了他。
“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理所当然的质问,即刻噎地冯谈有些没声。有些女人,你可以随便地撩拨、调戏,说话百无禁忌;可有些女人,就会让你觉得稍微多说一点,就便成了错。
“如果你不把我当朋友,那好,我去找别人!”
这话不假,她手头有钱,给林姿砸个几百万,给她造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出来,又如何?!
冯谈一听她是这口气,那还了得!
这个女人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她承认了他是她的朋友,才得她亲切地叫一声“啊谈”的。他又不是犯傻了,连这点忙都不给帮。
“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他软语解释,带了那么一点哄她的意味儿。没法,碰上了她,他就成了软的了。“我会安排人给她试镜的,然后给她挑一个适合她的!”
“这还差不多嘛!”林梦在那头笑,口吻是何其的理所当然。冯谈听了,非但不会觉得不高兴,反而有些欠虐地觉得享受,觉得这个女人如此理所当然地指使着他、要求他、命令他,可真是让他全身筋骨都舒服。
因为所有这些东西成立的前提就是,这个女人不和他生分!
“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明天我请你吃饭!”
真是好天价的一顿饭,一下子就让他丢出去了一个女一号的戏份!
不过,谁让他喜欢呢。所以,他屁颠屁颠地答应了,将那大略已经是排满的行程给直接无视了。
“你还得再帮我一个忙!”
林梦说了一通,冯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精彩。这算是……承蒙她厚爱吗?!
“怎么样,能不能行?!”她问他。
行!
怎么不行!
能打击容凌一回,就是一回!
能扳回一局,就算是一局!
能夺得一个香吻,就是一个香吻!
最好能把容凌给气的炸毛了,也好报了他这些日子一直被容凌给压着的憋屈!
桃花眼闪了闪,他咧嘴,邪邪地笑了笑。
“放心好了,这事就交给我好了,保管让你满意!”
哪怕是演戏,她也是找他不是?!而不是江乘风,或者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旧人”,又或者别的路人甲!
他怎么说,也是区别于别的男人的!
而且,由他一手导演着,看容凌吃瘪,岂不是一大乐事?!
另外,如果能借此假戏真做,把林梦从容凌的手上给抢了过来,让她当了自己的老婆,那——
冯谈一下子美地笑出了声。可很快,他的笑容就淡了下去。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以那个男人疯狂的占有欲,或许,明天他还得提前备好跌打损伤药呢!
撇撇嘴,冯谈暗了眼。不过,还是认认真真地谋划起了明日该如何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来为自己取得最大利益。
那头林梦得到了冯谈的同意,心里安定了一些,又吩咐了苗青几嘴。临睡前,她给两个小家伙打了电话,软语着说了好久,可就是不和容凌说一句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如此,躺在两个小家伙身边,就等着两个小家伙讲完话,他好接手电话的容凌,暗了眼,那俊脸,说有多臭就有多臭。
这女人,太厚此薄彼了,分明就是故意来气他。
山不来就他,那他来。他打了电话,可他打一个,她就按掉一个。得了,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他心里也很明白了!
心情阴郁之下,他关了灯,躺了下来,可却没法合眼。
“爹地好可怜哦,妈咪都没和爹地说晚安呢!”
“对啊,好可怜哦!”
被窝里,两个小家伙直接当容凌不存在似的,肆无忌惮地稚声在那发表着同情。可怎么听着,怎么让人觉得这两小的在那里幸灾乐祸、意有所指!
“真可怜!”
“可怜死了!”
“对啊,好可怜啊!”
“嗯,可怜啊!”
翻来覆去的“可怜”,终于惹毛了容凌!他还不至于让两个小的来同情他!
拧眉,他低吼。
“闭嘴!”
两小的一下子没有声音了,不过在齐齐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高傲地“哼”了一声,翻身给了他一个冷漠的小后脑勺。那纯心和他作对的小模样,真是欠揍的可以!
容凌的眉心急剧跳了跳,锁着眉,到底没忍住,长叹了一声。
他绝对想不到,在遥远的另外一边,有一个人,也在觉得他可怜!
苗青基本上可以确定,老大不小心惹毛了林梦的后果,那绝对会可怜地让人为他掬一把同情泪的。而冯谈,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432]
次日,苗青汇报给容凌,林梦今天收到了999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惹得容凌即刻拉下了脸。这个数目的玫瑰花代表的涵义,不言而喻,有人这是在他的虎嘴下撩虎须。苗青又说,林梦很高兴,开开心心地找了些瓶子,将那些玫瑰花分别给用水养了起来,而且,哼起了小调,唱起了歌。
一副美的很的样子!
这让容凌的心里怎么好受?!
容凌询问谁送过来的,暗地里,有灭了那人的心思。敢趁他触手不及的情况下,阴他,撬他的墙角,简直是找死。但是苗青的回复是她也不知道是谁送花给林梦的,随花送来的小卡片上只署名了——默默关注你的爱慕者!
“去查一下!”容凌冷着声,相当不悦,同时又训了苗青一通。“如今是非常时期,一些陌生人送过来的东西,你也不用特意拿给梦梦了,直接就给扔了,也免得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这里面自然有假公济私的嫌疑喽。不过是送花嘛,也不是没有经过检查,能有什么危险。不过苗青如此聪明,自然不会去揭穿自家老大的这番心思。
让她去查是吧,好啊,她去查。
在最合适的时间,她又向容凌汇报,大概是知道送花的人是谁了,因为林梦已经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去赴约会了!
“不是让她别随便出去吗?!”他在那头差点吼了,冰冷的口气,卷着黑沉的怒火。
可是他冲苗青发火有什么用,腿长在林梦的身上,她想去哪里,苗青只能陪同,而不能阻拦。容凌悻悻地知道自己还没法给林梦打电话,让她别去参加该死的约会,因为他要是打了,就说明他有偷摸地让人盯着她,等那个女人知道了,估计她会发飙。
此时,他不知道他把林梦给看轻了,她早已经知道他派在她身边的苗青,是何种成分。
所以恋爱中的男人,总会比平时要笨一些,有时候笨的还不止是一点两点。容凌谋划着他该是如何地凑巧碰上了林梦,然后直接把她给带回来的时候,却不知,那头林梦等的就是他!
烂漫的法国餐厅之中,伴着悠扬的钢琴声,在略显黯淡和暧昧满点的灯光之下,一袭白衬衫黑西裤的男子,犹如一打耀眼的探照灯一般,强势地射入大家的瞳孔,让人有瞬间的炫目之感。全身带着冷漠的高贵之气的男子,狭眸迸射出的目光所到之处,让人无不心头一颤,继而或是心惊,或是心头小鹿乱撞,爱慕之心,油然而起。
“来了……”隐于一个小盆栽的后头,林梦原本正是和冯谈聊着的,一收到苗青的来电提醒,她即刻改了嘴,笑眯眯地伸出了纤细柔嫩的手,被早就等待的冯谈给一把握住了。
冯谈暧昧地一下一下揉捏着林梦的手,嘴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一双桃花眼,更是频频放电。
“梦梦啊,好好考虑一下,跟了哥哥我吧!”
“去你的!”林梦撇嘴,笑着回了过去。“别把你调戏小姑娘的那一套,放在我身上。”
“我可不是调戏,我这是说正经的。来吧,叫一声哥哥吧,哥哥我疼你一辈子!”
“免了,我有的是人疼,你不许占我的便宜!”
冯谈弯起了眼,眸光开始一闪一闪的,分外深情地看着林梦,大掌抓着她的小手,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梦梦,你太狠心了,哥哥我的心都被伤到了!”
一副亦假亦真的样子,惹的林梦微微臊红了脸。这个男人也是长相不俗的,现在又是这么一副模样,蛮让人窘迫的。她只能在心里暗想,不愧是开演艺公司的,自己演起戏来,演技也不是很差嘛。
本能的,她损了他。“人心这么容易就被伤到了,那大家都别想活了!”
“你可一点都不可爱。”冯谈抱怨。“我现在可是在帮你,向你调情,你应该配合我,否则,你今天演出这么一出,可就白费了。”
林梦略垂下了脸,然后保持那个姿态,又抬起了眼,冲冯谈眨了眨,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这样可以吧?!”
岂止是可以,他明显感觉到,有实质性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地往他身上扎过来了。估计容凌这是要发狂了。可他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把这一切告诉林梦,所以很不留情地打击了她。
“你还得再卖力一点,这种程度,太小儿科了!”
她舔了一下唇,脑里想象了一下以前躺在容凌怀里的心境,顿时面庞绯红了起来,双眼也跟着变得雾蒙蒙的了。
“这样总可以吧?!”
抬眼,她看向他,努力地留住双眼里带着的情,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想成了容凌。
就是因为她是在刻意地想象,刻意地模糊眼前的这个人,所以一下子间,她的双眼朦胧的,犹如遮了一层雾一般,那因为爱意而散发着亮芒的瞳孔,就犹如在迷雾之中探头的星辰,别样的勾魂摄魄,让人呼吸一窒。
那蜜桃一般绯红的脸,隐约地似乎还透着一股香气;那刚刚被舔过的红唇,水光润泽,仿佛刚刚被人给爱怜过一般。整体透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脸,在这一刻,因为她心头的爱意,迸发出的强烈魅力,简直是让冯谈倒吸了一口气,全身立刻绷紧了,感觉整个人的魂都在被这个女人勾着扯离自身。一双带笑的桃花眼,也不笑了,怔怔地看着他,黑瞳别的别样的深邃。
他抓着她的小手,本是暧昧的揉捏的,这一刻,控制不住地用了力,将她狠狠握住。
心头有一股热意在沸腾,狂吼着——
要她!
这股热意太过汹涌,都让他的心头生了疼!
慢慢地,他微微倾过了身,俊脸往前凑了凑,双瞳越发漆黑如夜。
“梦梦,把脸凑过来……”
他犹如恶魔,暗哑地蛊惑。
她略一怔,眼里蒙情的迷雾略散了一些,这才察觉冯谈似乎有些奇怪,让她有了想要罢手的冲动。可她又想到,故意激怒容凌,这本是她和冯谈说好了的,冯谈让她把脸给凑过去,必然是想要吻她。
眼角的余光所到之处,已经有了那高大劲拔的男人的身影。她心里一定,就把脸给凑了过去。
“梦梦!”
一声厉喝,在崇尚安静优雅的法国餐厅响起,即刻引起了很多的注意力。林梦被他这么一叫,装作很意外地立刻偏头过去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一团阴云朝她罩了过来,然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轻地擦过了她的唇。
她惊了一下,即刻又扭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冯谈,双眼瞪得圆圆的。
冯谈笑得宛如一只偷了腥的猫,口气却是无辜的。
“我可不是故意的,你突然转过脸,所以就那么亲上了!”
那一双桃花眼啊,闪呀闪的,风情无限,愣是把暧昧给推向了一个高点。
她即刻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个结果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原本想着,顶多也只是让冯谈亲了她的脸,这下把嘴给亲了!
她的太阳穴一阵发紧,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脑子里顿时有些乱了,也有点怕了。因为不用去看那个男人,她也能知道他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估计阴气沉沉地要杀人的!
大步而来的容凌,很不客气地一把将她给拽了起来,双眼严厉地瞪着她。她努了努唇,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对上了他的眼,突然又觉得无所谓了。所以她绷起了眼,冷硬地看着他。
他大力地皱了一下眉,她立刻皱眉撇过了脸,小脸的弧线冰冷地像是画上去的,透着壁垒分明的推拒。
他再次皱了一下眉,挪眼,拿起放在她这边的红酒,又拿起了餐巾,用红酒将餐巾弄湿,修长的手指揪着湿餐巾,重重地往她的小嘴抹去。
她冷着眼看他,无声较量。他绷着脸,脸色很难看,手下的力道,分外的重,些微的红酒因为重力,在摩挲她的红唇的过程中,顺着她白洁的下巴,缓缓地淌了下来。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示意够了!她明白他的那点心思,不就是想将她唇上的印记给擦去嘛,可他被李兰秋又搂又抱又亲过,她都没正经地发作呢!
他不改眼中的严厉,继续重重地擦了一把她的小嘴之后,扔掉了餐巾,低下头,就凶狠地俘获了她的唇,又重又狠地大力吸吮了一把,誓要在她的唇上盖上他的印章,谁都不许越过雷池了!
她伸手,很使劲地推了他,表达她的不悦。
如她所愿,他将她放开,却冷声下令手下。
“看好她!”
然后转身去看冯谈。
“走,出去谈谈!”
谈谈?!
那狠厉地带着杀气的神色,可不只是“谈谈”那么简单!
早就有所准备的冯谈缓缓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形不屈不挠的,也透露着劲竹一般的坚韧。更何况,看到容凌那么理所当然地表达着对林梦的占有欲,又那么恣意地吻着他,他的心里头也是非常不爽。他认识林梦,其实也不晚,不是吗?!凭什么,就让容凌给夺得了头筹?!又凭什么,他容凌得到了这个女人,还左拥右抱着,不干脆点将她给放开!
他这样被上天优待着,可真是让人有揍他一顿的冲动!
容凌在前头领路,冯谈在后面跟着,那一触即然的紧绷感,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林梦不得不在后面跟着,因为容凌的手下,左右护着她,容不得她不走。
容凌直接引领着冯谈去了地下停车场,那里人少,一会儿打起来,也能免去很多没有必要的窥视和麻烦。
“啊谈,你先回去吧!”
林梦终于开了口,接下来就是她和容凌的事情了,没必要再把冯谈给卷入进来了。
“容凌,你送我回阮家。”
可容凌直接将挂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给甩在了地上,目光笔直地扎在了冯谈的身上。
“来吧!”
那里面透露的涵义,谁都清楚!
冯谈绷起了身子,警惕地看着容凌,放于身侧的两手,捏起了拳。容凌大步朝冯谈走去,看上去没有最基本的小心翼翼和防备,一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林梦是知道他的身手的,冯谈真要是和他打了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她本来就是占了冯谈的便宜,哪能让他再遭挨打。
“容凌,让啊谈走!”
可随着她这话落,容凌高大的身影,即刻像是瞬间爆发的猎豹一般,迅猛地朝冯谈扑了过去,那利落的身影,感觉像是一阵飓风,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林梦不得不扬声喊。
“容凌,你别这样!”
说话的当下,容凌的铁拳已经一下子击中了冯谈的小腹。在容凌的面前,冯谈简直就是软绵绵的兔子,攻击力弱的可怜,他算是生生地挨了容凌这一拳。冯谈在心里气得骂娘,暗恨年少无知的时候,没想着找个师父学点武艺,如今别人一动真格的,他就落了下风。不过这人也是长有脑子的,知道和容凌打没有半分的胜算,所以以损害了自己为代价,也还击了容凌一下。也就是,容凌揍他,他受了,同时伸出拳头,也朝容凌揍了过去,虽然容凌身手矫健,躲了过去,让他这一拳没法砸在他的脸上,不过,也砸在了肩头。这一拳虽然对容凌来说,无关紧要,可从场面上来看,他到底不是输地太过难看。
“容凌,够了!”林梦有些恼了。
“你要打人,打我好了,把他给放开!”
容凌却是毫不客气,又给了冯谈一拳,这次,一下子揍在了他的嘴角,砸地他嘴角出了血。随后,他拽着冯谈的衣领,强硬地将他给推倒在了一边的车头上,胳膊死死地硌住他的脖子、逼得他面红耳赤的同时,一腿跟着威胁性地抵住了他,厉眼森森,一副让人会吓得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恶相。
“我知道你和梦梦玩的小把戏,她年纪小,不懂事,爱闹,爱耍脾气,冯谈,你多大了,跟着她瞎凑热闹?!”
一番话,一下子把冯谈给批评地很是没脸。搞了半天,他自以为成竹在胸,稳操胜券,让容凌很没脸,可不曾想在容凌看来,他却幼稚地像个小孩子似的!
靠之!
竟然质问他多大!
这带着轻蔑的口吻,怎么听,怎么让人窝火!这个男人能不能别这样的洞察力惊人,能不能别这样的自我感觉良好!
冯谈觉得自己很受侮辱,可偏偏,现在被这个男人一比,他诡异地竟然有些承认男人的这个说法!
“刚才你肚子上一拳,就当是教训了。要不是知道梦梦只是在和你玩,就绝对不止揍这么一拳那么简单。脸上这一拳,就当是便宜你了。你别占着她年纪小,考虑问题不周到,就趁机占她的便宜。她有我靠着呢,你下次再敢不规矩,我就整死你。还有,以后别陪她胡闹,这让我很不爽!”
重重地用胳膊碾压了一下他的脖子,压得他微微变脸、眼睛有些翻白之后,容凌才猛然收了手。回头,看向林梦,他就是一声冷厉的暴喝。
“跟我来!”
一副接下来就要教训她的样子。
林梦本来就很颓丧,气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气他的无所不知,也气他这份无论她如何折腾,他就是认定她是在闹、在玩的自信。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都藏不住了。就连闹,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可既然他这么了解她,那干嘛要让她这么委屈,干嘛要让李兰秋压在了她的头上,干嘛逼得她离开了家,干嘛是她在阮家,而他却陪着李兰秋好好地呆在家里!
他越是认识地太清,越是让她觉得悲伤。建立在他什么都知道的基础上的伤害,才是最伤人的。
站在那里,她没动,由一开始紧绷的冷,转为了带着怨恼的冷。
“过来!”剑眉往上一挑,他口气不耐。阴鹜的眼神,越发吓人。
她心头一酸,猛地眨了一下眼,冷酷地抿紧了唇,扭身就走。
真是反了她了!
都这样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和他闹脾气!
容凌怒上心头,箭步流星上前,抄起她的小腰,直接将她给扛在了肩头。她自然捶打,他扬手,很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这种公众场合之下做出的举动,让她瞬间面如火烧,心里恼他要死,都要磨牙了,可偏偏,半点不敢动弹,生怕这男人再来那么一下。
她还要脸呢!
她不乱动了,他这才换了一个手势,将她给搂抱住了,像抱着大孩子一般。她被打了一下,也乖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一副装死的样子,大气都没出。要吵要闹,也等上了车再说,关起门来,那就是自家人,谁也不怕谁出丑!到时候,咬死他!
越过冯谈的时候,容凌冷睨了他一眼,那孤冷又傲慢的眼神,逼得冯谈半垂下了眼,不得不自形惭愧!
他知道,他顶多只是一个小龙套,需要的时候,可以上场折腾折腾,而对方,才是主角!
关乎情爱,关乎气势!
而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他只能心头黯然,因为这到底——只是“帮忙”。
又纵然,他心甘情愿!
[433]
上了车,林梦就使劲地推了容凌,没推开,反倒是被他给搂地更紧了。
“胆儿肥了,敢玩这种把戏!就你那一副傻样儿,怎么被人给吞了都不知道!”他训她。
她自然不服。“你才傻呢,你全家……”
突然想到她和他已经是一家人了,那即将出口的“你全家都傻”的冒着傻气的话,就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总之,你傻!”她瞪他。“你怎么知道我是玩的,我告诉你,我很认真!”
“你再敢说一句你是认真的,我现在就在这车里办了你!”
这个男人个性狂傲,视世俗为无物,他说的这些,他绝对能干的出来。她在车上被他给办了,又不是没有过的。她一听这话,就有点怕了,弱弱地强哼一声。
“你敢!”
可到底底气不足。
他阴鹜地看着她,心里头火起。他本是冷静的人,也把一切都看的透透的,可是遇上她,忍不住地会焦急上火。她该死的刚才是用什么鬼样子看着冯谈的,他知道也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就是想激怒他,可是看到那一幕,他这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难以忍受下去。
“敢不敢,你不妨试试!”
那阴狠的目光一射过来,她就缩肩膀。
他又怒哼。“你下次再敢用那副样子看着别的男人,我就让你好看!”
让你好看!
每次他都这样说,这也是他对她的最大的威胁。当然,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她每每总肆无忌惮地冲他叫嚣。
“我怎么看别的男人,要你管,哼!”
她猛地撇过了脸,将后脑勺冲向了他。这模样,就跟昨儿个夜里撒气的小家伙一样!这倒真是母子了,同样的让人手痒痒的,想揍一下。
“你别故意激怒我,否则,有你受的!”
“那你倒是来啊!”她梗着脖子,不知死活地叫嚷。
他看着,眼睛一点点眯紧,这副样子,寻常人看了,早该识相地求饶了。可偏她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真是栽在她手上了。
“别以为我不敢!”他狠狠地数落着,实则对她,外强中干的可以!
她一声冷哼,根本就不往心上放。
她这是什么态度!
他皱起了眉头。
“刚才的事,下不为例!”
她不理,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娇嫩的唇,微微撅着,带着小脾气。
他叹口气,抱着她,微微摇着她的耳朵轻哄。“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也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小乖,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我帮她,真的只是最后一次,以后她是死是活,我绝对都不会去管了。我说的话,难道你不信?!”
她没答话,照样面庞冷冷的。
他就将下巴轻轻地靠在了她柔软的小肩膀上。“今天忙了一天,我好累!”
叹息中,他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肩头,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动了动。果然,不再无动于衷了。
就知道她舍不得他!
“忙了一天,大部分时间用来对付容起铿了。他不是好对付的,我得时刻盯着,不能松懈了,今天连办公室都没出去一下,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凑合着对付着吃的,我好饿,又累又饿!”
他可劲地要引起她的心疼,以疲倦的口气,继续说。
“我在那边累的要死,就想着恶整容起铿,连带着他身后的何雅,也好给你出气,可你倒好,在我饿的快要头昏眼花的时候,跑来和别的男人吃大餐,我听到这个消息,都快气到吐血了。什么都不顾,放下手头的一切,就急巴巴地赶来了,可是你呢,上来就冲我发脾气,小乖,你要折磨死我!”
他怨怼地控诉,口吻简直像个深闺怨妇。
她必然要心疼的,听了这话,也有些小小的心虚,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所以,还是强撑着斥责了他。
“这都要怪你自己,这些都是你招惹来的。你不留下那个女人,我也不会这个样子。还有,身子是你自己的,你吃不吃饭,我哪里管得着,你饿肚子,不许赖在我的头上,又不是我不给你饭吃的。你别太过分哦!”
“可你不在我身边,和我闹脾气,我吃不下饭!”
他微微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处,让她觉得有些惹、也有些痒,心里头也起了一些骚动。
“反正,我不管!”她倔强地顶着嘴。
他抿唇,轻叹了一声。
“小乖……”
柔情而缠绵。
她抿紧了唇,死力克制着,但这么被他给抱着,太过亲昵了,让她觉得自己最后肯定没法坚持对他冷漠的,所以冷硬地转换了话题。
“容起铿怎么了?!”
容凌没有瞒着,一一解释。
之前容凌被容家人给“逼走”的时候,最大的原因是族人认为他生意失利,容起铿当时也就揪着这一点不放,联合了族里的老家伙,成功逼走了他。可这是容凌的策略,他会走,可是他讨厌被人赶着走,更讨厌族里的那些老家伙转眼的翻脸无情。他说要送给容起铿大礼,已经是到时候了,除了MIC公司完全地掐灭了容起铿的希望之后,之前因为容起铿的个人主张,强硬地停掉了他一手谈下的几个看上去似乎亏损严重的项目,可现在这些被他给舍弃的项目,却表现出了相当可观的前景,并且已经预见了相当可观的利润。这证明,他当时被容起铿一伙人咬死的“生意失利”,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又甚至可以这么说,容起铿这伙人,根本就没有他的高瞻远瞩。
一个项目的好坏,只有看最后表现的成绩,你才能最后做出结论!
那些被容起铿砍掉的项目,不断地传来利好消息,这导致亚东集团内部人心沸腾,容起铿的能力,再一次的遭到了质疑。容起铿不傻,猜到了这大概是容凌做的好事,就打来了电话,开始怒骂。可容凌可没这个美国时间挨训,那头容起铿刚起了一个头,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随容起铿气的跳脚去!
和他斗,下辈子吧!
是,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就是要让容起铿知道,他容凌愿意给的,那他才可以接收;他不愿意给的,别人来抢,那也得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接过去!
他当时心生退意,出国的时候,特意没有按照行程表行走,私下里接触了几家公司的高管,进行了密谋,那都是和他有过多年合作的,他开口请求,他们都愿意给他面子,所以原本都该是盈利可观的几个项目,先后传出了不利的消息。他当时就想借着这个下位,以自己能力不足为由,好让容家放了他。
容家人重利,谁能给他们带来庞大的利润,他们就拥护谁。他这么些年,创下那么大的成绩,想离开,也不是他说想走就能走的。只是他虽然感觉到了容家人骨子里有薄情的一面,但是没想到事后会是如此的薄情。他多年的努力,在那些薄情人的面前,简直就成为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所以,他离开,干脆利落,且绝不拖泥带水,断地一干二净。容起铿目光短浅地直接砍掉了那几个项目,是他自己的过错,事后他必然会悔恨地肠子都要青了,而且,可以预见,事后那些族里的老家伙必然也要后悔,对容起铿诸多责难,那才是容起铿真正受煎熬的开始。
至于MIC公司的终止谈判,是源于容起铿的不依不饶。
他是容家人,在这个家族呆了那么多年,又承蒙容三伯的关照,还有族里的那些年轻小辈的拥护,对容家,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而且,容家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里面尽是他的心血,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毁了自己的心血,所以当时只是想着离开就行了。后来容起铿做的太过了,惹恼了他,他才让MIC直接给了容家重击!
他本来就是一个薄情的人,容家逼得他没了最后的那一丝情感,那么对待容家,他完全就可以像对待一个商场对手那般——狠辣、无情!
容起铿如今形势不妙,和容凌又是注定了是水火不容的,而容凌身后代表的可是双木集团。容起铿对容凌向来是又是嫉恨又是畏惧,就怕容凌卷土重来,把他给干掉了,所以为了应对这种不利的条件,他自然是四下努力,积极地寻求新的生意和订单,来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声望,同时,也着手对付起了容凌,各种方法都用上了。这本就是他的性子,睚眦必报。
容凌说他一天都坐在办公室,倒不是骗林梦,可也绝不是因为那是在倾尽全力对付容起铿。他不离开,一来是为了好在林梦的面前上演苦肉计,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女人是个心软的,这个时候他不对自己狠一点,不把自己弄的惨一点,就不好让这个女人消气。二来,他也不想回去面对李兰秋。李兰秋倒是有给他打电话,但是他以自己工作繁忙为理由,合理地拒绝了她。
她有问题,不是他一个人的怀疑了,上头也是秘密地通知了他,让他小心点李兰秋。多事之秋,上头的意思,是让他一切行动以隐藏自己为首要前提,然后适当地观察着李兰秋。
他实在不愿意去想,曾经那样单纯美好恬静的女子,事到如今竟然会和M国特工相挂钩,可既然有了嫌疑,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从接到上头的通知,到现在开始正视这个问题,短短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有过怀疑,有过失望,有过惆怅,但到现在的心如止水,这一切竟然是如此地理所当然。
因为,他现在抱着的是林梦,也要的是她。
只有怀里的这个女人,他能确信,她肯定不会背叛他。这种信任,深植在了骨子里,已经和他的呼吸同在了。
所以,他会那么肯定她和冯谈之间的,就是玩闹。最后结果证明,的确如他所想的那般。但是哪怕只是玩闹,他心里还是不爽。她属于他,她就不该将自己诱人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刚才的事,你得反省!”
在这件事上,他变得非常的小心眼,再次忍不住提了起来。
她“切”了一声,完全无视他。
他威胁她。“不好好反省,再胡来,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李兰秋走了!”
她即刻睁大水色的眸子,狠狠地看着他。
“你才胡来呢,敢关着我,我也让你好看!”
得他纵容,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也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尽管,和容凌一比,她基本上都算不得上有人手、有手段。可这个男人一直这么娇宠着她,也绝不可能说把她给关起来就给关起来了,一切,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口头威胁罢了。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知道,我舍不得。但是,我会将和你胡闹的男人给整的哭爹喊娘的。”
见她气恼的只敢瞪他,却不敢说话,他就继续吓她。“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大可试试看。对了,我再补充一下,和你胡闹的女人,我也不会放过的。所以,为了苗青好,你少拾掇她帮你乱来!”
事到如今,明显就能看出,今天这事,少不了苗青的份了。
她鼓起了腮帮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炸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恶劣的男人。而她偏偏,还找上了他。现在好了,每次和他斗,都被他给压得死死的。
这实在是让人气愤。
“你不能这么一直欺负我的,人总是有底线的!”
怨恼地撇过了脸,她绷起了小嘴,选择了沉默。
他立刻拉下了脸,胳膊一紧,将她圈地牢牢的,冷眸里凝结着阴郁。稍过片刻,他眼里的阴郁一点点地散开,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依旧圈着她的小腰,他低下头,开始轻轻地亲吻她的耳鬓、眉梢、脸颊、小耳朵。
她绷着脸,竭力保持无动于衷,可被他温柔地抚慰着,到底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他,示意他别动手动脚的。可她不开口,他就这么吻着,把她当作小宝贝一样地吻着。就这么一路持续着,直到车子停了下来。
“坐这儿别动,我下去一趟!”
他将她放开,她依旧不理他。
他特意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小嘴,才下的车。
她就撇了撇嘴,又羞又恼地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他回来的很快,她依旧不去看他,绷着脸,仿佛和全世界在生气一般,但是眼角余光所触及的事物,还是强势地闯入了她的眼帘。他回来了,手上抱着一大捧花,鲜红的,娇艳的的色泽,还有扑面而来的芳香,正是红玫瑰。
“给!”
这个高傲的男人,就连送花给别人,都这么别扭。只说了给,这是多么硬邦邦的字眼,他难道就不能说“送给你”,或者“送你”吗?!
她不搭理,他就强硬地将那捧花往她怀里塞,见她拒绝地厉害,就略有些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低低地说。
“我不习惯送花给别人!”
这是在向她说明,他对她的特殊吗?!
“拿着吧,你不是喜欢这个嘛。”
苗青不是说,她收到了花很高兴,都唱起了歌,哼起了小调嘛。
美丽的花朵,很难让人不喜欢的,尤其送花的这个男人,难得表现地如此窘迫。不干不脆地,她别别扭扭地张开了手,将花给抱住了。
他立刻松了一口气,重新将她给抱在了怀里。那略显得稚嫩的表现,的确是不像他。她偷偷地闻着花香,实在不想让自己表现出高兴的,可心情就是有些飞扬了。
但是好景不长,霸道、张狂就是这个男人的本性。
“回去,把那些花都给扔了!”
“凭什么?!”
“你只能接受我的花!”
“凭什么?!”
“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
他就不说话了。她哼了一声,伸出手,慢慢地玩起了柔嫩的花瓣儿。
她其实不想和他真正的闹翻,因为,没必要。不过就是一个李兰秋嘛,她是傻透了,才会闹都和容凌成了陌路。现在小打小闹着,不过就是让这个男的不得安宁,没法空出时间和李兰秋相处。李兰秋腿伤了,现在就只是一个病号,除了屋子里,也没法出来。这个男人只要不回去,陪她在外面耗着,那就可以。
但是,永远也别想她就可以这样原谅他!
下车的地方不是阮家,而是一家餐馆。他开了车门,要牵她下去。
“干嘛?”她凶巴巴地问。
“去吃饭。”
“我吃过了。”
“可我没吃。”
“那你自己去吃。”
“你陪我!”
“不要!”
“你想饿死我吗?!”他挑眉问。
什么?!
她瞪大了眼,为了他这莫须有的指责。
“你不陪我,我就不吃了!”
这算什么!
“饿死我算了!”
天哪!
他干嘛这么幼稚和无赖!
他抬脚上车,一脸阴沉,冷声吩咐司机。
“开车!”
搞什么!
她有些急了。“你既然饿了,那你就下去吃啊!”
他就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无声且阴郁地控诉着。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实在是受不了了,吼了一声。
“停车!”
才刚起了火的车子,再次熄了火。
“下去吃饭。”换她小脸黑沉了。
他把车门打开,大步迈了出去,站在车外,略弯着腰,无声地看着她,把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掌心朝上,示意她将手给搭上。她不爽地将手伸了过去,立刻被他一把抓住,而且抓的相当的牢。
点菜的时候,这男人又霸气外露了,嚣张无比,指点着让她吃这个、吃那个,完全一副由他掌控的样子,适才那闺怨一般的表情早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我说了,我吃饱了!”
“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还能心安理得地吃的饱饱的?!”
他就用冰冷的目光来刺她,她立刻气势就弱了,没声了!因为该死的,真是让这个男人给说对了,其实她哪里是吃饱了,不过就是想和这个男人作对罢了。
上了菜之后,他虽然面上淡淡,却是殷勤伺候,觉得是好吃的,就往她碗里夹,搞的她别扭极了。
“你快吃吧,不说你饿死了嘛!”
“没事,我喜欢看你吃!”
她顿时哑口无言,脸上忍不住有些发热。
最讨厌男人这个样子了,明知道她心里不爽他,可他偏强势地对她好,不给她暴烈地发作一通的机会!
太坏了。
最后实在是吃不动了,肚皮都有些鼓起来了,他才在她求饶的声音里放过了她。她看他吃了好多,速度很快,看上去,真的如他所说,他是饿坏了,她就有些不争气地心疼了。但是脸上刚露出那么一点意思,她就强迫自己把这种情绪给压下。
吃完了之后,他又让餐馆打包了两样甜点,说带回去给两个小家伙当宵夜。她这脸上就挂不住了,满满的都是失落。脑里想着两张稚嫩的小脸,这心里就酸疼地一抽一抽的。
她想两个小的了!
他做这些本就是有预谋的,立刻抓住机会的,趁机就说。
“两个小的想你了,跟我回去吧。你不在家,他们也吃不好、穿不暖。”
她咬了咬唇,心里犯了难。
他接过那两个小的甜点盒子,就往她手上塞。
“你拿回去给他们,他们俩会高兴死的。”
她想着那两张粉嫩嫩的小脸,齐齐冲她扬起漂亮的笑容的样子,心里就软软的。
“小乖……”他趁机温柔地喊她,拥着她往外走。上了车之后,他什么都不说,只一个眼神,就让司机明白接下来要去哪里。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容凌抱着林梦,心里好一阵舒畅。
可突然,她猛地挣了一下,一下子坐直了。
“这是去哪里?!”
不悦地疑问,又不给容凌或者司机回话的余地,直接又道。“去阮家!”
回头,看着容凌,恶狠狠的。
“你敢让我儿子吃不好、穿不暖,我就让你好看!”
说完,大刺刺地又窝回了他的怀里,半眯起了眼。
她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拐呢!
好吧,到此为止,容凌的诱拐计划,宣告完全失败!
容凌心头悻悻,接到司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目光之后,冲他点了点头。
于是,车改向,朝阮家开去。
他一和林梦一起回的阮家,阮承扬和阮承辉就不高兴了。阮承辉到底年纪大一些,又在社会上混过的,所以只能用目光无声地表达对容凌的不欢迎,阮承扬本质上还是个大孩子,立刻很不客气地咋呼了。
“你怎么来了?!”
容凌无视了他,像这个房子的男主人一般,大大咧咧地进了屋,冲阮苍盛略点了头之后,直接就上了楼。
林梦被阮承扬给拉住了。
“小妈,他来干什么?!”阮承扬小小声地问。
林梦耸了耸肩头。
“你就不该让他跟过来,这样的人,坏透了,就该永远不理他。”
“是该不理他。”阮承辉附和,随即就被他家老爷子给瞪了一眼。阮承辉就闭了嘴。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们这些小辈别多嘴。”阮老爷子如此说。
阮承扬就不爽地嘀咕开了。家里三个孩子,属他最小,他又是任性惯的,所以不正经地把阮老爷子的话放在眼里,拽着林梦,就开说容凌的这个不是、那个不是。
容凌捧着一大堆的玫瑰花下来的时候,站在那里,大有深意地看着他。纵然有娇艳的鲜花相伴,可他整个人立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开了封的宝剑。玫瑰的大红色,反倒是衬地他这把宝剑像是在无声地饮着血一般,让人胆寒。阮承扬对上那样的目光,只觉得全身发冷,最后被逼得,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抿着唇,在那干瞪眼。
容凌收了包含威压的目光,自顾自将玫瑰花给抱出了门,扔进了垃圾桶。于是一行人坐在沙发上,就看着这个最是优雅高贵的男人,像个搬运工似的,楼上楼下上上下下地来回着,搬运着一捧捧的玫瑰花,最后就连放在沙发边上的一个水晶瓶里的玫瑰鲜花,都被他抽走,也扔了出去。
这些,都是冯谈送过来的!
大家也察觉出那么一点意思了!
林梦嘴角差点就要抽了,不行,她特想笑。
这个偏于冷质的男人,偶尔做出那么不可思议的举动,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这么可爱!
回头,他径自抱着另外一捧玫瑰花进来了,这自然是他买给林梦的。他抽出其中一只,插到了空出来的水晶花瓶里,然后将花递给了她。
“上楼把它们给插上!”
太嚣张了,太霸道了,太理所当然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她不想干,可他突然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那么深沉地看着她,感觉是那么的认真,她竟然有些被感动!
算了,在别人面前,得给他面子!
这么想着,她把花给接了过来,站了起来。他就笑,不是含蓄地只是薄唇亲启似的应景的笑,而是把牙齿都露出来的灿笑。
她又不自在了!
笑什么笑!
瞧把他给得意的!
哼,那是她心好,舍不得让他太难堪,所以,他得加倍对她好才行!
胡思乱想着,她上了楼,到底是把剩余的玫瑰花,给插在了放在床头的花瓶里。至于其他的花瓶,她略洗了一下,就给收了起来。
11朵玫瑰花,代表一心一意的爱。
1朵玫瑰花,代表你是我的唯一。
10朵玫瑰花,代表十全十美。
臭男人,他能懂得这些意思吗?!
她觉得,他肯定不懂!
哼!
所以,该折腾的她还是会折腾的,冯谈容易被他吓唬,但不是还有一个萧翼嘛。可还没等她需要上萧翼呢,江乘风就强势介入了,让她连做假戏的余地都没有。
容凌真的焦急上火了,可她却顾不上他的这种情绪了。
[434]
江乘风把林梦给约到了一高档会所,以请她吃饭的名义。在那里,他开了一个小包间,因为知道她最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势力的威胁,所以他选择地方的时候,很小心翼翼。高档会所是会员制的,想要进入必须是会员,这不是一般人想随便混进来就能混进来的。等进入了之后,根据会员时间的长短和重要程度,又有不同的安排,更是将保全和保密性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他干的是特警这一行,在这方面,一向很细心。
尽管,他私下里考虑且所作的这些,林梦其实根本就不知道。
林梦那边,虽然有之前萧翼不知道为何而发出的警告,但她还是蛮高兴能看到江乘风的。话说,她似乎正经有些日子没和他聚聚了。
“伯父伯母最近还好吧?!”
习惯的,每一次她看到他,总是要问问的。她永远不会直接问江彦诚或者江母,因为知道那对夫妇不喜欢她,但是她念着小浪的情,所以问候他们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天经地义一般的存在!
江乘风看着这样的她,目光别样的柔和。
“还好,他们都挺好的!”
两人点了菜,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近况,以及一些从别处得来的趣事,等到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江乘风停了筷子,脸上的神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梦梦,和你说点事!”
“好严肃啊!”林梦轻笑,轻轻抿了一口茶。
他嘴角勾了勾,似是笑了一下,但看上去却很牵强。
“梦梦,离开容凌吧!”
她差点呛到,急急忙忙放下茶杯,错愕地看着江乘风,同时“咕噜”一声,使劲地将茶水给咽了下去。
“你……你……”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突然,他干嘛突然说这个。
“你别急,先听我说。”
他安抚了她一下,慢慢地往下说。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和你说,原本,我也不打算说的,因为,我想看你幸福。你当时非要和容凌在一起,后来又要嫁给他,我心里其实是不同意的,可是你看上去是那么开心,我就只能祝福。我想着,容凌是你要的,这世上,没有比你自己觉得幸福来得更重要的。我的那个秘密,根本就没必要说出来。
可是,我看到的是,容凌他欺骗你,让你遭受各方责难;他甚至在婚后没多久,就带着别的女人回了家,现在更逼得你离开了家。你现在住在阮家是吧,而这,是因为容凌还有你家里的那个女人,是吧?!”
林梦喉咙里一阵干涩,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乘风就不屑地哼了一下。“以你的条件,上哪里找不到会对你如珍似宝的男人,干嘛要如此地屈就容凌。他这样对你,简直是该死,所以,我不能再这么看下去,我必须得把我藏的很久的秘密告诉你。梦梦——”
江乘风猛然抓住了林梦的手,使劲地捏住了,冷峻的脸,黑压压地沉了下来,脸上出现了浓浓的恨。
“小浪,是容凌害死的。”
“这不可能!”
想也不想地,她尖声辩解,脸上有些慌,整个脑子一下子轰鸣了起来,叫嚣的只有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查过了,当时的杀手,就是容三派出来的,他本意是要杀你,但是后来小浪替你挡了子弹。容凌那边我虽然无法保证他当时是不是也存了杀你的心思,眼睁睁看着你被狙杀,但是他是所有事情的起因。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被人给盯上,小浪最后也不会死。所以,你不应该嫁给他。”
“他……他不可能想杀我的,不可能的事!”
江乘风却不管林梦的呢喃,自顾自地沉声往下说。
“当时为了你的幸福,我只能忍了,眼睁睁地看着被小浪救下的你,最后嫁给了害死小浪的人。可这个男人做的太过分,婚后竟然这么对待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梦梦,你必须离开他,和他离婚。为了小浪,为了你,我饶不了他!”
他口吻里的凶狠,让林梦一阵心惊。
“江大哥,你……你误会了,我不是……我和他不是……”
“你不用解释,更不用护着她。梦梦,想想小浪,你好好想想他,你和容凌在一起,就是最大的错误,你这是让小浪死了都没法安宁!”
这话说的太重了,简直犹如一把利剑,猛地扎入了林梦的心头,扎地她面色大变,唇瓣儿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
她的手都跟着抖了,抖的厉害,她需要抓住些什么,才好稳住自己。可她急急忙忙地将茶杯给抓住之后,茶杯都跟着她一起抖,茶杯里的茶水更是晃动的厉害,宛如平静的湖面猛地一下子间就被一颗巨石给打乱了。
江乘风凌厉地逼着她。
“你自己想想看,从头到尾,容凌对你怎么样?!再好好想想,他现在又是怎么对你的?!他连最基本的蜜月都没法满足你,刚新婚了,就能和别的女人勾搭,这样的人,你还敢和他谈天长地久吗?!你之前有过危险吧,我在警局看到了关于你那天在街上差点被人给杀死的记录了,当时那个被一枪杀死的女人,可就在你的身边,离你多么近啊,你那么危险的时候,他在哪里呢?!他在和别的女人厮混啊!林梦——”
江乘风猛然暴喝了一声,直呼其名。“你就给我醒醒吧,赶紧离开那个男人,他绝对不是你命里的那个人。”
林梦死死地咬着唇,惨白着脸,捏着茶杯的手,凸凸地暴起了青筋。
她在犹豫,在迟疑,在迷惑,在隐忍。江乘风和她说的这些,太过震撼了。她从来不知道,小浪的死,竟然是这么一个原因,她一直以为……以为是当时的银狼组那几个想弄死她的元老弄的,她也是一直这么恨着的,直到那个时候的报纸上刊登了那些元老在爆炸之中死亡的消息。
“当时……当时伯父……很凶猛地打击银狼组,我以为是……”她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提起那个名字,心里就是伤。“以为是因为小浪,难道……不是吗?!”
“我们起初也以为是,但是后来发现不是。你知道的,我爸爸当时全权负责对银狼组的围捕,事后得到的消息是,那杀手是出自容三的手笔。梦梦,实话告诉你,我,还有我爸爸,隐忍这么多年,最后肯定要除掉容三的,肯定是要替小浪报仇的!”
林梦突地瞪大了眼。
江乘风再次重重捏紧了林梦的手。
“这事,除了我的家人,我只告诉你,你别说出去。迟早有那么一天,小浪的仇,会报的,容三——”
江乘风冷冷地哼笑了起来。“快了!”
她立刻心头大震,以她的聪明,不难察觉到江乘风这话透露的涵义。他说快了,那必然是快了。可是,容三……容三伯……容三……
她原先也是恨这个人的,恨因为这个人而死了小浪,可后来因为这个人和容凌的关系,又因为这个人对容凌的真切维护,还因为这个人对小家伙的疼爱,她对他,真的是放下了很多的恨,并且心里面慢慢地有些接受了他。
现在,江乘风说要除掉容三,怎么除,是让他死吗?!可容三是堂堂军区的首长,是早早接受过上将军衔的老将军,出行更是有佩枪的警卫跟随,要除掉他,哪里是这么容易的。小心他最后没有除掉容三,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容三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别乱来!”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他严苛地问她,总是很和煦地看着她的脸,冷冰冰的。他的目光,也带着责难,又宛如剑,誓要将她剥开,仔细地看看她的内心,是否,能鲜红地同他一般颜色!
“我……”她重重地抿了一下唇,叹息般地回道。“我担心你!”
他就笑,眉眼一点一点地温柔了起来。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她不大相信,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心已经被他透露的这些给悬挂了起来,紧绷地厉害,然后根本就不踏实了。
“你……”
想说,可不可以放下,放下这所谓的复仇。可是她自己刚有了这个想法,便觉得羞愧难当。那个年轻的生命,可是挡在了她的面前的,可是以自己的命,救回了她的命,让她得以活生生地坐在这里。比起任何人,她这个被他救下的人,都更有理由也更应该去替他报仇!
可,对象是容三啊!
容三是容凌最敬重的三伯,算是他的父亲都不为过,容凌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容三出事的,他肯定会出手的。她了解他,那个男人,为了自己在意的人,那是怎样疯狂的事情都干的出来的。那到时候,岂不是容凌会和江乘风对上?!他们两个人要真是走到了那一步,那让她怎么办?!
林梦觉得痛苦,她稍微一想,就觉得自己这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地掐住了一般,哪里都疼,然后就连呼吸,都带着丝丝的疼。
“你……容凌……”
看江乘风那样子,似乎也不会放过容凌,那怎么办,怎么办?!
“你离开容凌,我要开始对付他,你离开他。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宝贝的儿子,也为了小浪!”
江乘风残酷的冷笑。“你之前没忘了吧,容凌差点让别的女人替他把孩子给生下来了。那个男人,谁知道他将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不是那样的人!”她咬着牙,辩解。
“那你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人!你再来告诉我,他现在正在做的,还有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都不是真的!”
“我……”
于苦涩中,在他的质问下,她闭上了嘴!
哑口无言!
“好好想想小浪吧!”
心里剧疼,她红了眼。
“因为他,你就不该和容凌在一起!”
脆弱地,她流下了泪,却又急急忙忙地,抖着手,将眼泪擦去,然后强忍着,微微仰着下巴,不让泪落。
江乘风这个时候才有些不忍,他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林梦的小手。
“梦梦,我不是在逼你。你看到的,我给过容凌机会的,也真诚地祝福过你们的,可他只要好好地对你好,我就不会这么对他,但你看看现在——”重重地拧眉,他的双眉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深刻地宛如是大刀刻上去一般,透着一股戾气。
“他——惹毛我了!”
“你……打算怎……怎么对他?!”问出这话,她的牙关都在打颤,脸色白的就跟冥纸一般。
他选择了保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的头,一下子疼了起来。
她应该问清楚的,为了容凌,可她又惧怕问清楚,因为小浪,因为活着的江家人。她怕,又怕又乱。
“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太过大力的咬牙,她的牙龈都被压迫着出了血。淡淡的血腥味在她的嘴里散开,她痛饮着,血应该是热的,可她偏偏觉得四肢冰凉,宛如被冻住了。
他同意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同时又嘱咐她。
“今天的事,别说出去。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他都这么肯定了,让她怎么办?!
她无意识地,重重点了点头。
他按铃,传唤服务员结账。等一切办妥,他起身要走的时候,她猛地抓住了他,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的大掌重重地给按在了桌面上。
“你别对付容凌!”
这话,就像是洪水一般地,狂泄而出。喷出来的时候,似乎还带起了一股风。她是忍了很久很久,终于喷出了这句话。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林梦。”他严厉地看着他,眼神极其地寒冷,吐出的话,却比那极低的寒冰更要严寒。
“你活着,而小浪死了!”
这话,太重太重了!
这里面的深意,不是林梦能承受得起的!
刷地一下,林梦就没了力气,手也软软地搭在了他的大掌上。
江乘风抽出了手,完全地站了起来,抱胸,冷冷地看着她。他看上去,竟然是那么高,林梦都需要仰望他了,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压力。
就这么着,他用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盯到都快要在她的心里打下一个没法融化的冰桩烙印、确定她认清事实了,他才开了口,口气和缓了一些。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没动,惨白着脸,站在那里。双目无神,宛如被狂风给打乱的花——脆弱的、娇小的,似要落下枝头的。
他拧着眉,往外走,一直走到了小包间的门口,她都没动分毫。他停了下来,扭过身看她,所看到的,依旧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灵魂已经被撕扯到破败,所以失去了最基本的人的反应的她。
他的眉头,就越蹙越紧了。
“我可以放容凌一码,但是梦梦,你要和他断的干干净净的!”
她用那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眼,很惶恐地看着他。那一双某的漆黑之中,有破碎的光在流转,让人看见了破碎的悲伤,哀哀的,宛如冰块在那无声的撞击,刺地人眼疼。
他收了眼,不敢继续深入,怕会忍不住地心疼、心软。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走!”
她动了动唇,过了好久,才低低地说。
“你先回吧,我先一个人静一静,我会找人来接我的!”
说完,她垂下了眼。
长长的睫毛,也似疲倦一般,一根根地耷拉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遮住了那里面的幽暗和秘密。
他深深地看着她,最后转身走人,选择——不再告别!
她就在他的目光之下,她躲不开的!
接她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也不应该是容凌!
因为她是林梦!
所以他敢肯定!
事实上,苗青等人就呆在隔壁。非常时期,哪怕江乘风这个重案组组长一人应承了对林梦的保护,苗青也是不放心的。反正,不管别人如何,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林梦,她只要认准这一点,去做就行。
江乘风离开的时候,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敲了小包间的门。可是包间里传出了林梦表示想要静一静的声音,苗青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在门口等着。
因为包间的隔音设置的非常好,所以江乘风和林梦的交谈,苗青一点都不知道,她只看到,林梦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那脸色灰白的就跟个鬼似的,原本娇艳的唇瓣,也是色泽暗淡的有些吓人。这像是一朵花一般的人进去了,可怎么出来之后,就像是瞬间失去了水分一般,灰败成了这个样子。
苗青眼里冷了冷,急忙伸手去扶林梦,因为她看起来,似乎连路都没法走稳了。靠近的时候,她闻到了隐约的酒气,那么说来,林梦是喝了酒的。苗青这眼里的冷意就更加盛了,她知道林梦是不大喜欢喝酒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别人劝酒,她只会推,实在推不过去了,就小小地抿几口。
这里面,除了林梦自身在饮酒方面有所克制之外,还有小小的缘故。她略有耳闻的是,容凌曾勒令林梦,让她在外面少喝酒或者别喝酒,因为,她喝了酒之后,非常的妖,一般的男人见了根本把持不住。在招惹男人方面,林梦有些感冒,因为最初经历的一些事情,让她心里有些阴影,所以自打容凌指出这一点之后,她就很注意这一点。
可今天她喝了,还喝的不少,不少到她都能闻到她嘴里喷出的一口口的酒气。
“这是怎么了?!”
苗青小声地问了问她。她懒懒地挥了挥手,咕哝了一声。
“没事,走吧!”
苗青明显感觉到,林梦整个人没有精神,仿佛被狠狠地摧折过,又可以说是被深深地打击过了,所以,迅速地瞄了一下林梦身后的小包间,确认里面没有任何类此吵闹或者打斗的异常之后,她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对她说。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摇了一下头。
她关切地又道。“要是有事,你别憋在心里,那样会憋坏的。有事啊,就和我说,基本上,我能解决很多的事情!”
林梦听了就怔了一下,然后扭身,一把就扑入了苗青的怀里,将她给抱住了。
“苗姐。”
呼唤声,带着淡淡的哽咽,就犹如一个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肚子都是憋着没有发出去的气的小姑娘似的。
苗青知道,事情有些大条了。
“说吧,什么事,苗姐帮你解决!”她说的自信又诚恳。
蒙她如此亲切地叫她一声姐,她自当要尽力的。可她埋在她的肩窝里,双手抱着她,就只保持这这个动作,什么都没说,最后放开她的时候,也只是低落地来了一句。
“走吧,回去吧!”
苗青皱了一下眉,试探着提议。“要不你在包间里再坐一会儿,我让老大过来接你吧!”
她抖了抖唇,漆黑的眼,眸光闪动,宛若泉眼里要溢出泪来,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不用了!”
这样的表现,让苗青知道,出事了,而且,事情应该还蛮严重!
她把老大都给推到了一边了!
苗青犹豫着,要不要给容凌打电话。
[435]
后来,她还是打了,背着林梦,偷偷地给容凌打了电话,大略说了一下林梦自打见了江乘风之后,瞧着就有些不大对劲。
容凌立刻放下手头的公务尽快赶来的时候,林梦已经窝到了床上,一边坐着的是萧翼。萧翼看着她,目光关切,这让他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萧翼是自己过来的。林梦本来今晚要去他那里的,但是江乘风的出现和谈话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让她晕乎乎地直接回了家。路上,因为烦躁,也是因为喝了酒,热意汹涌,所以,她是开着车窗,吹着一路的风回来的,等回来,头就有些疼了。给萧翼打电话表明她今晚不去的时候,她的嗓子也变得有些不对劲,粗哑了起来。
萧翼耳力过人,立刻察觉到了这份不同。
“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看过医生没有?!”
“小事,用不着看医生的,我躺躺就好了。”
“你听起来似乎很累!”要不说萧翼感官敏锐呢,即便是隔着电话,都能将她的情况大致给掌握了。
“没事,睡睡就好了!”
他就没再追问了,嘱咐了一声让她好好休息,就把电话给挂了。但是下一秒,他立刻收拾了起来,直接就过来看她了。他觉得,她有事情,而在电话里,又说不清楚。所以,还不如他亲自过来了。她是特别的,所以他必须这样对待。
他向来强悍,又从不缺乏运动,又是习惯了打打杀杀,所以现在身上的两处枪伤,对他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妨碍不了他。他到达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惊诧,也看到了她看上去的确有些糟糕。眼睛有些肿,看上去像是狠狠地哭过。
见她脸蛋儿有些红,头发跟着乱乱的,他就皱了眉,自然地伸出了手。
“还说自己没事,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没事!”
触手,额头似乎有些烫,但又不是很烫。
她即刻解释。“没有发烧,刚刚用温度计量过了,体温正常。”
守着她的苗青对她的关心,也不弱于萧翼,该做的,苗青都已经做了。
萧翼这才收了手,拧着眉问她。
“到底是怎么了?!”
下午看她的时候,她的状态还不错啊。不过她当时呆的时间不长,后来是被一通电话给叫了出去。莫非一切的起因是那一通电话。
“傍晚那会儿,你见谁了?!”
她摇了摇头,不说。
好了,他知道自己该从哪里查起了!
“吃点消炎药吧,我看你有些上火!”
“吃过了,都吃过了!”
哼了一声,她猫入了被窝里,只露出了一张脸。小脸儿有些淡淡绯红,看着是很迷人,但同时也在透露着病态。
“抱歉,害你过来了一趟!”她没想到,他自己那个样子,竟然还过来了。心头,尽是感动。
“说什么傻话!”他训了她一声。然后又来哄她。“你要是觉得累,那就睡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等你睡了再走!”
“我没事的,你还是病号呢,干嘛要坐在这里陪我,你快回去吧!”
“乖,听话,睡吧!”
虽然是轻柔的口吻,但是他的表情是坚决的,透露的是心意已决,谁也无法让他改变的样子。
她就眯起了眼,想如他希望那般的,尽快睡过去。但是脑子里乱乱的,不受控制的东想西想,所以,她根本就没法睡着,头似乎也越来越疼,也越来越重了。
就是这么一副状况的时候,容凌来了。看了萧翼一眼,他将目光聚集在了林梦的身上。见她眯着眼,似是在睡觉,就压低了声音,询问因为他的到来而站了起来朝他迎过来的苗青。
“怎么样了?!”
苗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低低地回他。“吃了点消炎药,躺下了。”
林梦根本就没睡着,听到了他的声音,就把眼睛给睁开了。容凌就朝她走了过去,靠地越近,眉头就拧地越紧,最后坐在了床头,大掌伸了出去,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这是怎么了?!”
这么憔悴,让他不喜。
她摇了摇头,重新闭起了眼。
他就用手,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脸,无声的抚慰。可最后,她突地就躲开了,手揪着被,将自己的脸给盖住了一多半。她这种无声的抗拒,让他再次皱眉。
“到底是怎么了?!”
他再次问,可她窝在被窝里,就是不出声。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此刻心境的起伏。
“苗青,你出去。萧翼——”容凌看向了他。“我要和我老婆单独呆一会儿,麻烦你先出去。”
这口气还算客气,加了“麻烦”两个字,说明容凌现在不想和萧翼闹不愉快,但是他特意申明的“老婆”两个字,却是在警告萧翼,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些不该动的心思,就别动。
萧翼起了身,他也不是不识时务的。
两个人都走了,屋里就只剩下了容凌和林梦。容凌起身,换了一个坐姿,直接就坐在了枕头边,然后伸出长臂,去捞林梦。林梦心里别扭,扭了扭,可是身子不争气的发着软,到底是被他轻易地连人带被给捞入了怀里。
“出什么事了?!”
他让她靠在了怀里,一直胳膊托着她的后脑勺,像是抱着一个孩子般。另一只手,依旧在她的脸上流连,然后因为从指尖传达来的温度而皱眉。
有点烫。
“没事。”她哑声敷衍。“困,我想睡觉。”
可他很执着,也对自己的判断非常的有自信。“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
同时凑过了额头,亲密地贴上了她的,测试了一下。她躲了躲,说了一声没事,又来赶他。
“你走吧!”
他不动,她又说。
“李兰秋不是在等着你吗,你快走吧!”
小手推了他一下。
他不悦,把话给挑明了。“是江乘风对你说了什么吗,他用李兰秋挑拨离间了?!”
“没有。”她回的太急了,显得有些激动。容凌是何等的精明,见状,心里就有数了,所以,口吻里带了些冷的怒。
“所以,你就听了他的话,然后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没有的事情!”
她使劲地推他,可他将她牢牢搂住,就如之前的一次又一次。
她本来就烦躁,这次终于是爆了,直接就冲他吼。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每次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现在要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个小女人,过分了!
“不论江乘风对你说了什么鬼话,你统统都给我忘掉。还有,对你,我不是霸道,而是因为我是你男人,所以我这样对你!”
她即刻重重地咬唇,只觉得心头的火,憋的厉害,可偏偏,就是没法发泄。
“你累了!”
说着,他拖着她,重新躺了下来。
“累了就休息,别想些没有用的,根本就是在浪费脑力!”
他懂什么!
苦恼的,她死死揪住了被子。事情如果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她何至于如此。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小浪,脑子就跟快要炸掉一样。她能劝江乘风一家人放弃报仇吗,她能吗,她是小浪用自己的命给救回来的,她能有这脸吗?!那样的话,她能说出去吗?!可是,她能眼睁睁地看着容凌和江乘风斗嘛,江家如今是怎样的地位,她又不是不知道的,容凌和江乘风他们斗,到时候,指不定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根本就不是她想看到的。
江乘风让她和容凌断的干干净净的,如此就放过容凌,可她能这么做吗?!他根本就不知道,容凌之于她,到底意味着什么。若能断,她何至于在四年后还回来?!
就算,她是断了,可是容凌还是会江乘风斗上的,因为只要江家不放过容三伯,那进行到这一幕,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没法、也不能和容凌断!
那现在,她能做什么?!
江乘风是信她,所以告诉了她一切,又让她什么都别说出去。可是容凌是她老公,是她爱的人,她可以不告诉容凌吗,江乘风以后可是要要对付他哎!可是,难道她就能看着最后容凌反过来对付江乘风吗?!难道就能泄了密,让江乘风他们的复仇计划最后落空?!
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想来想去,这就成了“绕”,成了死局,她宛如陷入了迷宫当中,找不到出路了。现在,她烦躁地都想撞头了。
“乖,睡吧。”他哄着她,又把她当作一个孩子。踢掉了鞋子,他侧卧在了她的身边,隔着被子,将她搂住,同时一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侧肩,依旧哄着。
她心里燥,因为燥,所以有了厌烦。而且,江乘风说的一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劣迹斑斑。如此时此刻,他将李兰秋留在家里,就很可恶。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翻了身,她背对了他。
他没说话,依旧抱着她,又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
他越这样无声纵容的样子,她心里越是烦。他要是真对她那么好,真的这么在意她,干嘛不直接把李兰秋给赶了出去。她可不信,李兰秋能那样就去死。
“走啊,去见你的李兰秋去,我这里不需要你。”
拍打她的手,顿住了。他低低地训斥她。
“你又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我没胡思乱想。”她闷吼,咬了咬唇之后,猛地从被窝里探出了手,重重地捶了一下枕头。
“容凌,你可真讨厌!”
他亲了亲她,不说话。
她尖声。“我说,你很讨厌!”
讨厌现在像个棉花糖一般的他,感觉在他面前,她就成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似的。
他还是亲她,修长的手指,慢慢地爬过她的发间,最后落到了她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揉,牛头不对马嘴地问她。
“头疼吧?”
什么啊!
她皱了一下眉。
“嘘,别说话,我给你揉揉!”
她这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
“你简直是让我讨厌死了,啊翼——”
她打算叫萧翼进来逼容凌走人,她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他,可是她才刚喊了一声,小嘴就被他给捂住了。
一个大力袭来,她的身板被强硬地给翻了过来,形成了面朝上背朝下的平躺姿势,他翻身,跨在了她的身上,俊脸微沉,很是危险地看着她。
“小乖,你可以冲我闹脾气,但是不许用别的男人来激我!”
她愤愤地看着他。
他松开了手,却又很快用自己的唇,堵上了她的嘴。柔软的像是花一般的唇瓣,此时散发着高温,有一种别样销魂的触感。拨开花瓣,顶入花心,尝到的是如蜜汁一般香甜的芬芳。那里面也好热,像是温暖的内室。变换着角度,他凶悍地深入再深入,又将她的舌头给吸到发麻。可等他放开了她,才发现,她哭了。两行晶莹的泪,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垂落着,然后又有新的泪水在她那一双幽静的双眸里凝集,慢慢地结成了珍珠般的水晶,最后唰地一下,沿着旧有的泪痕滚落。
他的瞳孔重重地缩了一下,瞳孔倒影着那两行泪,仿佛流入了他的眼里。
抚摸着水色泛滥的红唇,他有些阴郁地问。
“为什么哭?!”
明明,他吻她,她也是有感觉的。
清泪继续淌下,她哑声哽咽。
“你好讨厌!”
他手重了一下,紧紧压着她的红唇。
“讨厌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老是出尔反尔。说对你我好,可是却没有做到。你要是真的对我好,我现在就不至于这样的为难!”
至少,不会因为江乘风的话,而太过摇摆不定。
他的目光闪了闪,伸手将她的泪给分别抹掉,抓住了很关键的一点。
“谁让你为难?!”
她只是哭,不说话。也正在这时,容凌的电话响了,他拧着眉盯着她,将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看也不看,直接将电话接起。电话那里传来细柔的女子的声音,因为容凌现在和林梦是脸挨着脸的,所以尽管林梦听不大清那女子在说什么,可也知道打电话来的是李兰秋。
心里,又是浓浓的厌烦。
只听到容凌说。“我晚些再回去!”
那李兰秋又说了什么,容凌口气就有些重了。“不用等我,我有很多事要忙!”
“忙着压在女人的身上?!”她忍不住出声,既是嘲笑容凌的遮掩,又是为了刺激李兰秋。
那头李兰秋立刻叫了一声“容——”,声音很大,所以林梦这次听清楚了,也听到了这口吻里透着的委屈。
“好了,就这么说吧!”容凌却是猛地挂了电话。
“你真是一个混蛋!”
她冷冷地看着他。
[436]
他抿紧了唇,神色变得相当的冷。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性狂傲的人,容不得别人的挑衅和指责,但是这个女人自打他进来开始,就一次次地触怒他,到了这时,他的耐性快要告罄。
“小乖,相信我!”
“你走!”
她再次喊萧翼的名字,这次有了刚才的教训,一开口,她便是积蓄了一胸腔的气,喊得非常大声,所以萧翼很快就推门进来了。
当着萧翼的面,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容凌。
“容凌,你该走了!”
她的态度有些惹毛容凌了。
“我走了,换他留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嘲弄,只有那一双眼,维持着不变的冰冷。
她咧嘴笑,上唇微微翘起,带着高傲、带着冷酷。
“需要我拜托人请你离开吗?!”
此时,萧翼已经来到了床头边。而容凌的手机又响了。容凌掏出来看了一眼,将电话掐灭,又放了回去。可是很快,他的手机又开始响,带着一股败而不馁的味道。
“是她吧?!”
她冷笑。不用言明,彼此都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
“你走吧!”
口气都带着嫌恶了!
他听得懂,心里也开始有些燥,觉得这个时候,估计和她根本就说不通。
“好好休息!”
僵硬地扔下这一句,他转身走人。心里起了一些火,这个女人宁可留着别的男人,也不愿意让他留下,这算什么事。萧翼一出现,她就这么给他气受。
心里有了点酸酸的情绪,他吃了醋。
萧翼看着容凌走了,又看着林梦故作坚强,可是一等容凌消失,就立刻发红的眼眶,就闪了闪眼。机会难得,他实在是可以趁虚而入的,可——
“你干嘛故意激怒他?!明明你心里在意他在意的要死!”他却这么问。
林梦抖了抖唇,眼角又滚出了两滴泪。可这次她自己伸手,急速将眼泪给擦干了。
落泪,是给值得看的人。对着容凌,她想哭便哭,因为她觉得委屈,因为她想要他看见了,会哄她、疼她。可她没指望用自己的眼泪惹来别人的心怜,所以在萧翼面前,她无意识地藏起自己的脆弱。
萧翼见状,又是眼神一闪。
“你这个样子,是因为江乘风对你说了什么吧?!”
林梦没说话。
萧翼淡笑了一下。“你不说,我也知道。早说过,让你小心江家的人的,他们可个个都是恶狼!”
虽然他是有心解散银狼组,当时也稍微借助了一下江彦诚的手,但是江彦诚做的也够绝,事后组内的很多兄弟都进了监狱。黑道的人,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江彦诚那老小子,他在考虑在合适的时机,反击他一回,否则,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下面的兄弟给看扁的。
这些年,对于江彦诚这一家人,他都有所关注,尤其近半年,他的根基基本上是稳当了,投注在江彦诚身上的精力,也相对多一点。那老小子,能耐挺大的,不愧是老狐狸。
“你知道了什么?!”林梦微微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又是惊讶又是有些急切地看着他。
萧翼故作神秘。“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江家要对付的,反正不是他,他先作壁上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林梦咬了咬唇,垂下眼,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带着祈求地看着他。
“啊翼,帮我一个忙!”
“说。”
“但你要替我保密,不对任何人说起。”
“可以。”
对她,他向来回应地爽快。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下定了决心,说道。
“当年,你组织里的人想杀我,你知道的吧?!”
萧翼眸光一闪,只点了点头,不做过多的解释。
“那天晚上,我从B市被容三伯的人给强行带回了J市,刚下了高速路口,就遭到了暗杀,然后……然后小浪,就是江破浪救了我,可他却死了。江破浪,你知道的吧?!”
萧翼点了点头。
林梦咬咬牙,继续往下说。“我以为,那个杀手是你们组织的人,可是江大哥,就是江乘风告诉我,说那个人是容三伯派来的,是他想要杀我,最后是他杀了小浪。啊翼,你能帮我去查查这件事吗?!”
不是她不相信江乘风,而是她心里实在是太期盼这当中会有什么误会了。
萧翼立刻就觉得有点意思了。瞧瞧,那江乘风铺下了怎样的网,最后一击,拿自己弟弟的命来博弈,这也就可以解释林梦为什么那样对待容凌了。
江家那小子,不愧是干特警那一行的,深谙攻心之道。
“这件事,不用查了,我可以告诉你,杀人的事,就是容三一手操控的!”
当年她差点被人给杀了,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调查,然后发现了很有意思的结果。江乘风能想到的,他当时就有想到了,只要他当时开口,稍微有点谋略和技巧,就能轻轻松松地把林梦给拐跑,让她和容凌之间再也没有一丝可能。可是江彦诚对付银狼组的动作太大,他的时间又太赶了,仓促之下,转移实力到了国外,一切都得一拳一脚地重新开始打拼。他实在舍不得她跟着他受苦,更怕在这个过程中,她不小心因为他而遭了殃,所以只能什么都不说,就那样走了。
回来之后,只要他想,他还是可以提这件事,破坏她和容凌的关系。只是,他不太想。但显然,江乘风那边是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了。林梦的命的确是小浪换回来的,只要这个事实不变,江家就可以一直把林梦给吃的死死的,甚至直接可以控制她的人生。
他可以出手,改变这一点,江破浪的死,也没那么简单,里面绕进去的人,多着呢。不过,他说是“容三一手操控的”,也算是没有说错。这用的是模糊概念,以后也不怕林梦追究。现在不帮忙,就是因为容凌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他也犯不着如此帮容凌,就先让他吃吃苦吧,免得他老是感觉自我良好,老是欺负了林梦。就冲容凌现在的表现,他就绝对不能出手!
只是这必然要让林梦委屈了。看她一听这话,就立刻灰蒙蒙的眼就能看的出来,似乎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他有些不忍。
“你就别多想了,该吃该喝该玩,有事,就交给男人去办就好了!”
容凌又不是没有本事的脓包,他娶了林梦,就该表现出他的实力来。他要是太没用了,那他可就带着林梦直接走人了!
林梦摇摇头,重新把身子缩入了被窝。她哪能做到如萧翼想的那般潇洒!萧翼对她的回答,简直是毁了她最后的那一丝希望。
她倦了。
“不要说出去。”哑声呢喃着,她闭上了眼。
“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带了点鼻音,似是哭了。
“我留在这里陪你吧。”
“不要,你是病人呢,快回去吧。”
她拉过被子,猛地将自己的脸都藏在了凉被下面。
“啊翼,谢谢!”
她强忍着哭泣说着。可他还是听到了低低的泣声。皱了一下眉,他起了身,心里又怒又冷,气容凌对她的保护不周,将她折磨到这个境地,又气她都这个样子了,明显不对劲,容凌还是那样无情地走人了,所以,狠了狠心,他干脆离间道。
“要是觉得不快乐,那就和容凌离婚吧!”
她嫁给他,简直是便宜死那个男人了!
尽管,他又知道,让这个女人和容凌离婚的概率,实在是低的可怜。
凉被下,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汹涌了。但是咬着唇,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直到听到房门被轻轻合上,她静静等了大概有一分钟之后,才低低地哭出了声。
哭得狠的时候,来了电话,她软着手,一路摸索,摸到手机的时候,看到的是小家伙的来电,就没接。因为她不要自己哭的样子被两个孩子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她拿起座机,给苗青拨了内线,让她帮忙给两个小家伙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她已经睡下了。
听到她哭的那么哑,苗青心里也有点愁,更多的是担心。
“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不舒服。苗青,麻烦你了,还有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要和孩子们说,也不要和容凌说。”说完,不给苗青拒绝的余地,她直接挂了电话。
苗青无奈打出了电话,如她希望的那般。两个小家伙一听是这样,拿下手机,就用控诉的双眼看着容凌。
“爹地,是不是你和妈咪说了什么,所以,妈咪不给我们打电话。苗姨说,妈咪都已经睡下了,可是以前妈咪不会这个样子的,她肯定会和我们先说一声晚安再睡的。”
讨厌的李兰秋阿姨让讨厌的冰冰过来了,讨厌的冰冰非常的碍眼,他们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非要和他们一起玩。鬼才要和她一起玩呢!讨厌的冰冰又说这里是她小姨的家,以后她要天天来这里玩。
讨厌死了。
所以,他和浩浩两个人合计,给了冰冰一杯绝对够味的饮料,即用了抽水马桶里的水给她泡了果汁,等她全部喝完了,才笑眯眯地告诉她,立刻就把她给整哭了,最后还和他们打了起来。切,以为她比他们两个大,就会比他们俩厉害吗?!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最后把冰冰给揍扒了,可那个讨厌鬼,打输了还不认,跑去向她的小姨哭诉去了,她的小姨最后又给爹地打了电话,把爹地给叫了回来。
讨厌死了!
爹地回来了,让他们道歉!
哼,门都没有!
他们就是要把冰冰给教训地以后见了他们就得躲着走!这里是他们的家,才不让讨厌鬼随随便便地进来了。
“不道歉,就得挨揍!”
谁怕啊!
两个小家伙一起握住了小手,瞪大了眼,不屈地看着容凌。
“跟我来!”
容凌冷着脸,领着两个小家伙进了小客房,关上了门,表现地不在别人的面前落小家伙的面子的样子。
两个小家伙也以为自己挨揍是挨定了,所以齐齐背过了身子,屁股朝向了容凌。
要打就赶紧打吧!
爹地什么的,最讨厌了!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动静很响很大,听得这两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小家伙都有些小小的害怕,齐齐地斜过眼,看对方,暗想,这一巴掌落下来,那该是多疼,屁股都忍不住缩紧了。可两个人一对眼,都愣了。
为什么,他(他)看上去一点都不疼呢!
小佑佑看小浩浩,小浩浩看小佑佑。
然后,又是“啪——”的一声,动静依旧大地吓人,可两个小家伙分明感觉到对方连动都没动。照理说,不该是被一巴掌给打地身子往前撞的吗?!
这下子,两个狐疑的小家伙,齐齐扭头看向了他们的爹地。却见他们的爹地站得笔挺挺,腰都不弯下的,可这样,他的手根本就够不到他们的小屁股啊。两个小家伙眼珠子骨碌一转,有些想到什么,然后就见他们的爹地双掌猛然合拍,重力一击,于是,又是“啪——”的一声!
两个小家伙顿时双眼一亮,晶灿灿地看着容凌。那模样欢喜地,差点犹如小狐狸一般地撅着屁股摇晃他们的小尾巴了。
爹地放空炮!
两个小家伙兴奋地猛然转身,看着容凌。容凌如此这般,又“打”了一下,然后摊平手掌,以另一手的食指竖直了,顶着手掌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个小家伙立刻用手捂住了小嘴,眯眼偷偷笑着。
容凌厉眼看了一下两个小的,低喝:“给我好好呆着,不准出来!”
两个小家伙自然是点头如捣蒜,觉得爹地什么的,真是最棒了!
容凌出去了,门也被带上了。两个小家伙就跑到距离门口最远最角落的地方,吃吃地笑,像是偷吃了大米的小老鼠似的。后来又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将耳朵死死地贴在了门板上,偷听外面的动静,可惜门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地和冰冰还有李兰秋说了什么,总之,爹地回来带他们出去的时候,他们俩都不见了。
“她走了吗?!”小家伙抬头往楼上看。
“小的走了,大的没走。”
也根本没法让她走!
动不动就以死相逼的,怎么让她走?!
小家伙们撇撇嘴,没再多说,最后被容凌给领回主卧之后,容凌小小地呵斥了两个小的一下。
“今天这样的事,一开始就是你们的不对,你们的妈咪要是知道了,也得批评你。”
两个小家伙就缩起了肩膀,垂下了头,一副乖乖受教的样子。
“用马桶里的水戏弄别人,这事本来就是错误的,所以,对其他的人,你们不能这么胡闹,让我发现了,饶不了你们。”
“那——”小佑佑勇敢地抬起了头,嬉皮笑脸道。“那爹地,我们这样对冰冰,应该不算错吧,她好讨厌的,妈咪也不喜欢她!”
否则,爹地也不会不打他们!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训他。
小家伙呵呵笑,扭头冲着小浩浩挤眉弄眼了一番。小浩浩跟着笑,笑过了之后,有些担忧地祈求。
“爹地,可以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妈咪吗?!”
两个小家伙心里自有一杆秤,知道如他们的爹地所说,他们一开始是做在坏事,是不对的,肯定会挨妈咪批的。
小浩浩不想在林梦的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
容凌答应了,两个小家伙又乐了一阵,觉得今天的收获真是非常不错。可他们的妈咪不给他们打电话说晚安,他们心里就有些毛了,就忍不住地开始怀疑起他们的爹地来。爹地最奸诈、最坏心了,他们不就是那天晚上说了爹地可怜嘛,回头爹地就自己跑出去和妈咪一起吃饭了,都不管他们两个,然后还特意带回来宵夜刺激他们,还说——
“我让你们的妈咪亲自带宵夜回来给你们,可你们的妈咪没答应。”
又说。“不过,我和你们妈咪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们的妈咪特别开心。”
啊——啊——啊——
好气人呀!
这是什么意思嘛!
爹地看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
瞧,你们的妈咪根本就不想理你们,可怜死了,可怜死了!
啊——啊——啊——
好讨厌!
后来,他们给妈咪打电话,缠着也要和妈咪一起吃饭的时候,爹地就很坏心地在一边坏他们的事情。
“干嘛要出去吃。想吃好吃的,就让你们的妈咪回家给你们做!”
可凭什么爹地就可以和妈咪一起出去吃,他们就不可以?!
尊爷爷说,爹地这是故意刺激他们,想让他们使使劲,把妈咪给拐回来。哼,他们才不会让爹地如意呢!妈咪要回来,也得那个讨厌的李兰秋阿姨先出去才行!
他们没帮忙,爹地不会坏心地在妈咪的面前说了他们的坏话吧!
“爹地,你告诉妈咪了?!”
小家伙鼓起了腮帮子。
容凌不客气,一巴掌拍过去,但是力道很轻。
“臭小子,和你妈咪一样,就是不爱相信人。我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嘛!”
小家伙捂着其实一点都不疼的脑袋瓜,故意撅起了嘴。
“那妈咪不和我们说晚安呢!”
伤心地,小家伙就往容凌的身边靠,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委委屈屈地撒着娇。
“爹地,不会妈咪忘了佑佑吧?!”
有两天没见面了呢!
小家伙的嘴巴撅地越发厉害了!
“没有的事!”容凌立刻反驳了。“你妈咪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睡的早了。你们别胡思乱想,赶紧给我睡觉去。”
心里头,却有些放不下。也不知道那个让人又气又恼的小女人现在怎么样了,是真的睡着了吗?!连两个小家伙都顾不上了,总觉得有些反常!
大半夜,一阵手机蜂鸣,把本就睡的不大安稳的他给吵醒了。两个小家伙就像是两只小猪似的,一起拱在他的怀里,睡姿乱七八糟的。一个咧嘴傻笑着,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一个则嘴角挂着一行可笑的哈喇子,一副天真无邪的小样儿。
这该会让女人心软的一塌糊涂的萌图,只得来了他的批语:睡姿可真丑!
心里暗道着,他一手去拿手机的同时,一手伸过去去矫正两个小家伙的睡姿。等在暗夜之中看到来电显示,他的心猛然一提,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接听,他低唤了一声。
“小乖……”
那头传来的却是伴着哭泣的嘶哑的声音。
“容凌……容凌……呜呜……”
容凌这心就疼的啊,都哭成了这个样子了,这得哭了多久啊。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
“乖啊……”哄着,他轻轻地将两个小家伙给拨开,小声地下了床。
电话里,她依旧抽泣不休。
“……难受……好难受……咳咳……容凌……容凌……呜……咳咳……”
“你怎么了?”容凌有些急,明显感觉到她似乎不止是上火那么简单了。“苗青不在身边吗?!”
她却只是胡乱地喊着他的名字。
“……你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容凌……”
低低地,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只有隐隐约约地哭泣声还有比较刺耳的咳嗽声。
容凌立刻掏出另外一部手机,给苗青打了电话。
“你立刻去看看梦梦!”
很快,吃了一惊的苗青传来消息。
“发烧了,看上去有些烧糊涂了。”
容凌在心里骂了一声娘,不由训了苗青一声。“你是怎么看着她的?!”
苗青惭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是她的失职!
那头林梦低低哭着,时而叫一声“容凌”,明显就是在呼唤他的到来。生病的时候,最容易让人脆弱,会本能地需要最亲近的人。
容凌又把自己给骂了一通,他先前就不该走人,就应该一直留在那里陪着她的。
苗青汇报过来林梦的体温。
“你先给她物理降温,医生马上过去。”
“是。”
“随时向我汇报进展。”
“是。”
容凌这才把电话给挂了,转而给手下打电话让准备车子,又叫医生。同时接上了无线耳机,好和林梦一直处于通话当中。抓起衣裤,他一边穿着,一边打着电话往外走,急得就连停下来好好穿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生来就是折磨他的!
又是急又是心疼,他迅速地滑入了手下准备好的就给他停在门口的车子,一声吩咐之后,车子朝阮家疾驰而去。
[437]
到了阮家,迎接他的,先是阮承扬的一阵怒视。苗青脑子转得快,想起来家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医学系学生嘛,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不过对付小小的发烧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叫来了阮承扬。
阮承扬不愧是学医的,家里准备的药品什么的,足的很。很快就给林梦挂起了点滴,然后又忙活起了物理降温的法子。等容凌来的时候,林梦的体温略降了一些,看上去是不成问题了,所以阮承扬才有余力,用目光一阵阵地杀着他。
容凌向来是不把阮承扬给放在眼里的,哪怕是看到了他对他的不敬,这个紧急时刻,也直接无视了,继续大步,快要略过他的时候,被阮承扬给叫住了。
“喂,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容凌又一步,与他擦肩而过。阮承扬只得追在他后头,愤愤地嘀咕。
“你这样,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很神奇地,容凌回了一声。
“我自有分寸。”
尽管口气依然自大地让人欠扁,可又让阮承扬莫名地有了一种受宠若惊感。因为,他实在是被这个高傲的男人给无视太久了!
“温度没再升上来吧?!”
容凌问苗青,因为一路上有苗青向他汇报,所以对于林梦的了解,止于他下车之前。尽管距离他从楼下上到楼上,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但他还是像一个顾虑重重的老妈子一般,又问了一遍。听得苗青回答一切都很稳定,他就点了点头,继续朝床铺走去。
而后在床边坐下,弯下了腰,一手轻轻抓住了林梦的小手,一手则摸上了她的脸。她的脸看上去很红,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皮肤下面沸腾一般,他摸着,感觉到了微微地烫手。她的额头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刘海软软地贴在她的额头上,看上去,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的眼角尚且挂着泪,眯着眼,一副病态且脆弱的样子,让他看了真是心疼。
“小乖!”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喊着。
她动了动唇瓣,好半天,才抽噎着,低低地喊了一声。“……容凌……”
“乖,我在这里呢!”
他轻轻摘掉挂在她耳朵上的无线耳机,这是后来苗青给她戴上的,是为了方便她讲话,毕竟,一直拿着手机,对虚弱的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她感觉到耳朵上的耳机被摘掉,就惊了一下,挣扎着睁开了眼,嘴里嘶吼了一声。
“不要!”
伸着空闲的手,就要过来阻拦。
“乖,小乖,是我,是我,我帮你把这个摘下……”
终于睁开了疲倦的眼,她看到了他,恍恍惚惚的,她觉得就像是做梦。眼泪,缓缓地淌下。
“……容凌……”
她软软地叫,吐出的呼吸,热且湿,且低弱,伴着长长的吸气声,就跟个虚弱的重症病人似的,又让容凌心疼地恨不得直接替她把这个病给受了。
“乖,别说话了,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陪着你啊,乖,小乖,我的小乖……”
用最大的温柔,他哄着她,一边揉捏着她的小手,一边摸着她的脸,一边亲着她的小脸颊。那头苗青识相地去拉阮承扬,示意阮承扬跟她走,把这个空间留给这对夫妻。阮承扬虽然心头愤愤,可是看到那在别人面前向来冷酷狂傲地像个藐视众生的上神一样的容凌,这个时候对林梦百般哄劝,简直可以堪称完美丈夫的典范,就撇了撇嘴,过去容凌身边,对他耳语了一句。
“我看,小妈是心里有事,心里压力过大了,所以病情才加重了!”
因为按照常理,之前她吃了那些药,就不该烧起来的。人的心境对身体健康会有很大的影响,这就比如一个人长期抑郁,就容易身体虚弱,容易得各种疾病一般。
该指点的,也指点了,阮承扬就走了。说这些,他可不是为了容凌,而完全是为了林梦。谁让她是他的小妈,不让她好,他还能让谁好!
容凌略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倒是承了阮承扬的这份情。等到他们俩和虽然是后来到达,但依然比容凌要早一些赶来的医生、护士一起出了这个屋,容凌就褪了鞋子,上了床,滑入了被窝,将她整个人捞了进来。
她虽然觉得热,但还是使劲地往他怀里钻,生怕贴的不够紧一般。他将她搂紧了,又用凉被小心地将她仔细裹住,才慢慢地,怜爱地一下一下顺着她汗湿的头发,将落在她脸侧的头发,给重新拨回到耳后。
“……容凌……”
她哑着嗓子,低低地叫,依旧带着哭音。
“嗯,在这儿呢,乖,我在这儿呢!”
拨开耳侧的细发,他低下头,在她红彤彤的小耳朵尖上轻轻吻着。温热的呼吸,也一下又一下地吹入她的耳朵里。她感觉到了,细泪又跟着滑落。
他掬着泪叹息。
“小乖,你在想什么呢?!”
她呜呜叫着,闭着眼,在他的怀里乱拱。
真跟个孩子似的。这番模样,就像先前在他怀里拱着的那两头小猪。但是那两头小猪容易让人理解,可怀里的这个,有时候就能让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着她。
“我的小乖,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嗯?!和我说说,好不好?!”
压低了声音,他哄着她。那样低沉沙哑性感的声音,简直就是上等的催眠师所追求的音调,最容易让人沉迷,让人被牵着走。
她将自己紧紧地缩起,脑袋瓜摇晃地更加厉害了。
“不能说……不能说……”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都病的有些糊涂了,还这么顽固,看来,她心里藏的事情,很大啊。
她突然低低地哀鸣。
“头疼……头好疼……”
小手伸过来,就要揪住自己的头发,他眼疾手快地给拦下了。再头疼,她也不能这样来折磨自己。等他查清楚了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第一个就饶不了江乘风。
心里头生了怒,他抓住了她的手,对她是又亲又哄。
“乖,别想了……既然头疼,那就别想了,好吧……别想了,什么都不要想……小乖,把什么都交给我,我会办妥的……你别想了,什么都不去想……没必要……别想了……乖,别想了……别想了,有我呢,乖乖睡觉啊……别想了,有我呢……”
“呜呜,有你才槽糕呢……”
要不是他,或许一切就都能好了
他挑了一下眉,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才又一边拨着她的头发,一边哄孩子般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哄她。
“睡吧……”
“……睡不着,脑袋快要炸了似的……”
烦躁地,她用头使劲地在他的胸口处蹭着,很快就将他整洁的衬衫给弄得乱七八糟的,纽扣都被弄开了一颗,露出了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眼看着,她越拱越来劲,衣服被越扯越乱,他不得不伸手按住了她。他是好些日子没碰她的,可禁不起她这么折腾,而她现在的身体,也禁不起他的折腾。
她不服压制地还在那使劲乱转着,他只得用了些力气,后来大概是位置对了,她一下子安分了,不动了。
“心跳声……”
她咕哝,半张脸贴着他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好像是得到了莫大安慰的表情。
他看着,忍不住眼神转柔。
这个女人总是知道如何在他焦躁的时候,一下子就让他没了气。
“小乖,身子是你自己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折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揪着她的小耳朵,他半是哄半是训着。“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也总得为我想想,你不知道,听到你的消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有多急、多心疼。就算,你不为我想想,那你总得为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想想,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估计得哭死!”
她的眼皮子一动,略张开了眼,泪蒙蒙地看着他,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他怨恼自己的能力不足,让她如此模样。
“小乖,说过的,有些事在你看来,或许很难很难,但是或许在我看来,就只是小事一桩。你心里有事,不和我说,我不逼你。你只记得,我是你男人,随时愿意分担,你也尽可以把包袱往我身上扔,我会很高兴。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什么事情,我都能替你安排好。”
这样的话,从这个寡言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是很让人感动的。可是若他真的什么都安排好了,那怎么会出现小浪替她死的事情,当初怎么就让容三伯找上了她,然后又将她给逼成了那个样子;现在,李兰秋又怎么会在本该是属于她的家里?!
心里流过悲意,她长长的叹息,闭上了眼。继续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干哑地问他。
“容凌,爱我吗?!”
屋子里突然就好安静,于是就衬托着他的沉默别样的伤人!
她强忍着不哭出声,张开嘴,深深地吸气,深深地呼气。鼻子,却通红成了一片。清澈的泪水,再次汇聚成了细流,从她的眼角滑过。
“爱!”好半晌,他低低地回她。“我爱你,毋庸置疑!”
只是他的个性,无法轻易地吐出这个“爱”字,只是没法随随便便说出“我爱你”。但正因为他看重,所以,他若真的说出了,那便是将她刻在了骨子里。
如他所说,他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神也无法怀疑!
“让你这样问我,是我的错。”他苦涩地看着她。“小乖,我知道自己最近做的一些事,让你很伤心,我虽然自认为自己有充足的理由,但是还是伤了你,这是我的错。帮李兰秋,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以后,我绝对不会把她带到我们家里,如果我违背了这个誓言,就让我——”
她猛然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冲他重重地摇了摇头。
“别——无论如何,都不要用自己来起誓,言,会有力量的!”
他突然莞尔,为了他如此严肃到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起誓的时刻,这个女人却可以如此可爱地去相信童话。
拉下她的手,他轻轻地吻。
“我只是不想你去多想,小乖,嫁给了我,就不要多想。你多想的时候,我会很心疼!你多想的时候,也在折磨我!”
低低地,他说起了今晚他离开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分明是你老公,可你有了事就一个劲地把我往外赶,却让别的男人留下,这让我多痛苦?!”
林梦歉疚地垂下了眼。
“我是打算留下来陪你的,可你那样说、那样做,很伤我,让我也很恼火。正好家里两个小的惹了事,我就走了。虽然答应了两个小的不能对你说,但是不想你误会了,我还是说出来了。小乖,对两个小家伙,你绝对不要提这事,否则,那两个小的肯定要来闹我。”
“嗯。”
她的心里竟然舒服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他对两个小家伙的袒护、对属于李兰秋一脉的冰冰的敷衍吧。
“渴吗?!”他突然问。
她点了点头。又是哭,又是说话,又是出汗的,身体流失了很多的水分,急需要补充。他拿过一边的水杯,接了大半杯,喂她。她软的没多大的力气,半趴在他的胸口,略仰着脸喝着,大略姿势有些不大对,呛到了。
他立刻轻轻去拍她的后背,等她止了咳嗽,就自己饮了一口,强行嘴对嘴的喂她。她被迫咽下,脸上红了一些,这次是因为羞涩。
“我自己来,你会感冒的!”怪难为情的。
“不会。”
他回地自信,又来喂她,她推都推不开,就这么被他喂了两个大半杯。
“脸色好看点了!”
他摸着她的脸,这么说着,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过喝了水之后,她觉得心口不是那么闷了,身体也舒服了不少。看来这是渴水了。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又来哄她。
她闭起了眼。
他又道。“别多想,有我呢,什么事都不成问题的……”
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他反复呢喃着这句话,让她听地熟悉到在他刚起个头,脑子里就会本能地将他下面要说的话给想出来。
大概他的安慰真的是起了作用,又大概那句话已经刻入了她的心里,起到了强大的心理暗示,最后她竟然睡着了,连后半夜又挂一次点滴的时候,她都没被惊动。早上醒来,更是发现自己身上干净了不少,不像昨晚那么粘腻了,就连睡衣,都换了一套。这情境,让她觉得是如此地熟悉。
沙哑的解释声,即刻在她的头顶响起,就仿佛睡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有读心术一般,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昨晚你流了很多汗,我给你擦了下身子。”
这是外人很难想象到他会做的事情,可偏偏,他对她做过很多次,而且,看上去又是那样的自然。
她盯了他的胸膛好大一会儿,怔怔的,思绪有些乱。
“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点粥,你现在吃这个对你身体好。我一会儿公司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得亲自过去一趟,小乖,你喝了粥,就躺下继续睡,等你醒了,估计我就回来了,很快!”
他重重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修长的躯体离开。她感觉到,额头上有些刺刺的,眼睛还没看到,脑子里却自然浮现出他微微冒着青胡渣的样子!
很——性感!
似乎只有她能看到的美景!
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果然是如此。男人转身进浴室,听动静似乎在洗漱。她抬手看表,看到上面的时间,吓了一大跳,竟然快十点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然后又有些担心,这个时间点,对于男人来说,上班是不是有些晚?!他当上总裁没几天,底下人的眼睛大概都看着呢,现在这么晚了,是不是会影响不好。
胡思乱想之中,洗漱完毕的男人又重重地亲了她一口,又嘱咐了她好好休息,几乎是把该吩咐地都给吩咐了一遍,才走了。
苗青知道容凌和林梦之间有了矛盾,本着不想看这两个人互相折磨的心思,她替容凌说了好话。
“老大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呢,一直熬到了刚刚。幸好他有司机,否则他要是自己开车,还真怕他出事!”
林梦呆了一下。“你说他一晚上没睡?!”
“是啊。”苗青心里偷偷一笑,唱做俱佳的又是皱眉,又是慨叹。“昨晚你的体温有些反复,老大一直盯着,没放松。请来的医生和护士小姐都累趴了,现在都在补眠,难为老大心疼你,根本没合眼。早上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让他尽快赶过去,他都给推了,非要等到你自然醒。他说你昨晚睡的晚,要多睡一点,舍不得叫醒你。可是不亲自和你说一声,他就不能走,怕你醒来看不到他,又要胡思乱想。他啊,尽守着你了,一直抱着你,都没顾上自己,你瞧,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才刚去洗漱!之前那形象可真是乱七八糟的,真是难得一见,我应该拍下来的,估计会造成‘千金难求’,可是——”耸了耸肩头,苗青难得俏皮。“可是不敢,怕老大知道了,会废了我!”
林梦抿唇,无声地笑了一下,心里,被重重感动了。说实话,她刚才还真没太注意男人的样子,因为那个男人有时要她要的狠了的时候,就会折腾一夜,她倒是见过他几次形象看上去落拓不羁的样子,所以观察就没有苗青那样的仔细,现在听苗青这么一说,再仔细回想男人之前的样子, 倒真是有些憔悴,眼里还有红血丝。男人这么干熬着,守了她一夜,还是在公司这么忙碌的时候,让她感动地差点落泪。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脆弱了!
也似乎有些矫情了!
吸吸鼻子,回想着昨晚男人反复在她耳边叨念的话,让她别多想,说有他呢;让她靠着他,说他高兴,她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她要回去,她要大大方方地摆出她女主人的架子,名正言顺地行使女主人的权利,她要把李兰秋从自己的家赶出去。如果,她把李兰秋赶出去了,男人不冲她发火,那她就把藏着的事情告诉他。
因为,他是她老公!
因为,他说,他爱她,毋庸置疑!
那她想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