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13

伽图: 重生之不做灰姑娘 61 - 完

[61]  不做灰姑娘


  伯爵的话一出,满屋的气氛霎时冷凝。
  “祖父!”冰山皱眉开口。
  “亚瑟,我现在想听的是尹小姐的回答。”祖父命令道。又转而向尹澄说道:“只要你为亚瑟放弃你的事业,你们俩随时可以结婚。”
  威逼之后是利诱吗?
  尹澄看着这个在椅子上笔直的坐着,双手放在拐杖上,等着她回答的老伯爵,面上不动,心思却百转千回。
  还真是一见面就给她出了道难题,虽然这个局面她早已考虑过。
  她就是早就想过这个时候伯爵叫她来很可能会是谈这个问题,因此她之前才会在飞机上那样问冰山。
  她真讨厌这样的自己,利用冰山对自己的爱,一次次的做出伤害他的事,却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觉得厌恶,即使失去冰山也不能怪别人吧!
  可是,她不愿意。
  所以她才故意对冰山说了那些话,早早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到选择时,冰山能了解她的想法。虽然,她一开始说,便知道她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
  选择哪一个?
  放弃哪一个?
  两者之间谁更重要?她又想要选哪个?
  重要的不一定是要选择的,选择的也不一定是最不能放弃的。
  答案她一直很清楚,冰山是更重要,但却不能为了他放弃事业;事业她更想要选择,却不愿为此而放弃冰山。
  她在追求自己事业的同时,却还想紧紧攥着冰山不放手。
  因为她是这样的贪心,哪个都不想失去。
  心下打定主意,尹澄双眸直视老伯爵,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我选,几年后与亚瑟在一起。”
  “几年后?”伯爵握了握手上的拐杖,“你凭什么认定我的孙子会等你那么久?”
  凭什么?凭的很多很多,凭的是对他的了解,凭的是这几年的相处。
  尹澄想着自己应如何回答,却不小心看到老伯爵眼里一闪而过的某种熟悉的光,心下一愣,思索一会,转而了然,弯起嘴角,诚挚的说道:“因为我相信亚瑟,我也相信在伯爵您的教导下亚瑟绝对是个守信的人!”
  “守信?哼!只是因守信我的孙子就该为你付出那么多?”老伯爵似有动怒。
  尹澄明白,这位老人是为自己的孙子抱不平,不过,他确实应该抱抱不平,因为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在伤害冰山。
  “我从不认为,这样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怎么会应该?她就是为了这份付出而愧疚不安。
  “还算明白事理,那你就不能为了亚瑟也牺牲一些?”老伯爵的语气略有缓和。
  “可以,但不能是放弃我的梦想。”那样,她一辈子都会在怨愤中渡过,怎么可能安下心来呆在这所大宅中成为冰山的妻子!
  那样,岂不是又重复了前世的道路!
  她不是院子里被圈养的家禽,而是渴望在高空飞翔的雄鹰,即便被风割得翅膀再疼,即使能飞翔的代价是一根根的骨骼被折断,也不能阻挡她对天空的渴望。
  “即使是会失去亚瑟?”
  “不会失去,也不能失去。伯爵,我相信您也一定不愿让我们失去彼此。”尹澄把难题抛给伯爵。
  “好,不愧是他的徒弟,如果轻易就说出放弃哪一个,怎么可能坚持到最后!”伯爵眼里的凌厉突然收起,换成满意。
  尹澄吁一口气,终于过关了!
  从开始冰山有些惊讶老伯爵的问话,就知道他不知道老伯爵会这样问她。那也就是说明,伯爵并没有反对两人在一起的意思。而且,冰山连外公外婆那都做了努力,在伯爵这若是没有通过,怎么会与她有十年相伴的时间。
  而且两人谈话时,老伯爵深藏的神色并不是严厉逼迫反而是略微有些期待,那她就断定这是一次对她的考验。
  不过,那些话也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伯爵看向站在一边的亚瑟,眼里有一丝促狭:“亚瑟,你不用再在那握拳,我不会做什么了!”
  “祖父!”冰山拧眉。
  伯爵没有理会冰山,又向尹澄说道:“这次叫你来是想谈谈你和亚瑟订婚的事,你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早一点办了吧!”
  订婚?
  这几个字让尹澄有些眩晕,怎么这次叫她来原来竟为的是这事!
  可是,她却无法欣然答应。
  老伯爵看到尹澄的犹豫,有些吃惊,问尹澄:“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尹澄只好歉然开口:“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伯爵显然不明白。
  一旁的冰山也把视线投向尹澄。
  “艾斯曾说我是他的荣耀,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让他以我为荣!”尹澄想起外婆告诉她冰山说过的话,心里有了些柔软。
  “已经是了。”一旁一直沉默的冰山插话。
  尹澄嘴角弯起,又朝老伯爵认真说道:“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不被他的光环遮蔽时,我还不能挽上他的臂弯,与他站在一起。”
  她已决定今生不做灰姑娘,奈何偏偏又遇到让她不得也不愿摆脱的王子。
  水晶鞋在她面前摆了这么久,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穿上。
  可她却偏偏不是公主。
  若是要与王子比肩,若是想与他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她只有变成与他一样耀眼的女王。
  “你不怕离开后,再也找不到他!”
  “不会!我和亚瑟行进的道路只有一条,现在他在前我在后,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我们现在是站在道路的两边,但是我们前进的方向不曾改变,所以终会遇到。而且我一直也是不断努力的往路的中间走呀!”
  “那你们要耗到几时?”老伯爵叹息一声。
  “我会努力把时间缩短!”这话似是回答,似是誓言。
  “你没有想过让亚瑟放弃荣誉与责任,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老伯爵似是想到什么,语气有些奇怪。
  “绝不会!”尹澄答的无比坚定。“正如艾斯不会让我放弃梦想,他的责任我也不会让他放弃!”
  即使想要与冰山一起走下去,她也不会要求他去放弃什么,又或是要求他停下脚步,等她赶上。她只会加快脚步努力的跟上他,然后与他一直走下去。
  “也不知他们当年也是这样的选择,结果会不会不同!”老伯爵的眼里似乎有一些怀念与伤感。
  尹澄看到老伯爵突然的变化,又不知原因,所以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望向一旁的冰山。
  冰山皱着的眉似乎一直没有松开过,蓝眸里有些担心,正欲说些什么,老伯爵的伤感却已收起,只是看着俩人,叹口气,对二人说道:“随你们吧!”
  老伯爵说罢,摇了摇铃,不一会刚来时欢迎尹澄的“标准老执事”进来,仍是他的行的他那标准的执事礼,然后问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送少爷和小姐回房吧!”伯爵有些疲累的说道。
  “是,老爷!”标准执事行了个礼站起来,又向尹澄与冰山行了礼,恭敬的说道:“少爷、小姐,请!”
  尹澄有些担心的望了一眼老伯爵,然后和冰山跟着老执事出去。
  老伯爵只是为她几年的离开有些不满,才问了她这些问题,她也郑重的给了回答与保证,但其实,她拒绝订婚和这么急急的离开还有一个原因。
  万一真的时间不多,她怕她呆在冰山身边会更舍不得。
  她也想陪在父母与冰山身边,可那样也许会更使得父母与冰山为她的离去伤心。
  对于父母,她所能做的,也只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一些,让他们的地位能提高一些,也让弟弟妹妹以后能走的更平坦一些。
  而对于冰山,她只能与他隔着一段距离,先不要让这份感情再加深,也许那时伤的能更轻一点。
  如果只能失去,那还是不要得到太多。
  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可能不对,但是她却无法想出更好的能两全的办法。
  她一直是理性有余、情感不足的人,感情方面她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着,回报着,但有时她真不知道怎样做才应该。
  只希望她是杞人忧天!
  回到房间,尹澄想起刚才老伯爵的神色,忍不住问冰山:“艾斯,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让祖父想起什么了?”
  冰山简短答道:“应该是当年父亲与母亲的事。”
  尹澄“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并不是不关心,只是大致是事情她已知道,但过于私密的事她不愿探听,而且,冰山应该也不会给她说的清楚。
  之后尹澄又与冰山陪老伯爵呆了几天,在这期间,尹澄惊讶的发现了一些有关她的东西。录制的她弹琴的唱片、她写的几幅字、甚至女仆们做的中式糕点也与她做的很相似。
  这天,尹澄又发现了一件让她不得不惊讶的东西—冰山房间的抽屉里居然有她小时的一张照片!难怪当时在罗马遇见时,冰山表现出来屡屡让她有些疑惑的熟稔。
  正在惊讶的看着照片,门一响,扭头望去,原来是冰山进来了。
  尹澄把照片放下,上下打量了冰山几眼,才问道:“艾斯,你告诉我,我师父究竟是如何向你说起我的?”
  当然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在,除了她那个无良师父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冰山却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有些不好看,在尹澄的殷切盼望下,才不情愿的开口:“优秀!”
  尹澄现在突然觉得冰山很有腹黑的潜质,就这样吊人胃口的话,他总能说的理所当然。
  想起初时冰山看她带着探究与评审的目光,应该是看她和师父口中一样不一样吧!
  那个孔雀师父说了什么她大致都能猜到,肯定是把她一顿乱吹,顺带狠狠的打击冰山。这个师父是不放弃一切能夸耀的,即使在自己面前一直打击自己,在别人面前时绝对不会说有一点不好的地方的!
  还有她隐隐感觉到老伯爵对她的熟悉,甚至是那位老执事也对她的一些习惯了如指掌,师父呀,你究竟帮我做了多少事!
  怀着满腔的复杂告别老伯爵,尹澄与冰山回去后,又告别众人,终究一人踏上她的旅途。
  从飞机的窗户望下去,冰山原本清晰的身影渐渐模糊,又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尹澄伸出手来透过窗户按住它,不知道今后,她有没有又有看小黑点变大的机会。




[62]  求婚


  “最新报道,X月X日K国发生暴乱,我国出使K国一行遭到袭击,暂时失去联系……取消……”
  “轰!”的一声,似什么在他脑中炸开,随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有些踉跄,忙扶住办公桌,稳住自己身形。
  冷静,先冷静下来。
  依依绝不会出事的,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BOSS!”旁边秦青担心的看着自家老板,老板对老板娘是如何珍惜,她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个报道她也听的很清楚,因此,不得不忧心自家老板。
  冰山却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脚步迈得很大,往门外走去,秦青连忙跟上。
  一路上,看到自家老板总是不小心撞到人,秦青着急的一边打电话安排一边小跑跟着老板,在看到前边有人时,打手势让他们避开。
  在冰山的命令与满脸寒霜下,车飞速的驶向机场,急匆匆的要最快去K国的航班,却被告知已被取消!
  怒火止不住的蔓延。
  为什么取消?为什么不让他去?
  依依还在那,他怎么可能不去!
  秦青看着被自家老板的凛冽的冷气吓着哆哆嗦嗦的员工,又看了看虽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冰冷,却让她感觉像一碰就碎的薄薄冰片,担心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知道老板现在想不起别的,连忙安排下去,调来私人飞机,这才小心的告诉自家老板。
  冰山努力不让纷纷杂杂的心思侵占脑海,克制住因为久久不能到她身边而起的焦躁心思。
  “暴乱”、“袭击”、这样的字眼却忍不住的往他脑海深处钻,总是恶意的想勾起他的联想。
  不会!
  她决不会出事!
  她怎么能出事!
  狠狠的攥紧手,他还等着牵她的手,她怎么敢给他出事!
  为什么这么慢,怎么还不到!
  为什么都要用那种担心的眼神看他?
  为什么一个个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焦躁。
  忍不住的想发脾气,明明她不会出事,为什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
  不知过了多少年,才能下了飞机,一路上却都是战火发生后的疮痍景象,却更让他焦躁。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一个个都啰嗦的让他心烦,赶快给他找人去就好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为什么一次次的让他吃饭,他一点都不饿,吃它做什么?
  天黑了不能找,那么多灯放着是做什么用的?
  他危险?他能比依依更危险吗?
  眼睛根本无法闭上,他要怎么休息?
  终于,找到她了!
  随着车驶进,她出现在他眼前。
  心里的大石这才落地。
  幸好,她还在!
  推开车门,走下去,就这么看着她,这才有余力看她。她不知和谁说着什么,仍旧那副他很熟悉的样子,带着她浅浅淡淡的笑意。从上到下看来,还好,她哪里都没出事!
  想要开口唤她,喉咙却有些干涩,无法开口。
  旁边的谁好像叫了她一声,她略带诧异的转过身来,看见他时她那双被刻他心里无法抹去的眸子先是一亮,他知这是她惊喜的表现,心里刚略微有些愉悦,她的眼就转变为让他不满的心疼。
  她好看的眉也皱了起来……让他的心也随之收缩,有些不舒服,还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也有这几天与那些人一样的表情,他怎么了?
  直到她眼里带着责怪与心疼过来,把自己的手抓起,他才明白,什么时候他的手心居然变的血肉模糊,他为什么一点没有感觉到?
  想要收回,不想看到她那样的表情,却被她紧紧的抓住,还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听她向一旁的助手要来药水之类的东西,一边埋怨一边给他包扎,一直空荡荡的心这才渐渐填满,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一直的恐慌这才渐渐消失。
  没有想到,当真正面临时,他竟这么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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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澄看着这个把她拥住却还留有一点颤抖的冰山,止不住的心疼,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一直注重仪表的他,头一次这么胡子拉擦,衣服也皱皱巴巴,和平日整齐到一丝不苟的他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抱着他,好像还瘦了不少,他到底几天没吃东西了?
  还有他的手居然被他给弄成那么恐怖的样子,她真的很生气,他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那么看重她。
  可看到自己握住他的手时他茫然的样子,更是打心眼里的心疼,他明显是一直不知道他的手早已溃烂,恐怕是都好几天的伤了,怎样的担心才能让他忽略到这种程度?
  她知道他的恐惧,就如她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同样恐惧着。
  当时那么多人突然涌上,他们只得先躲藏,但是外交官的使命却让她不得不先顾及自己国家的民众,即使那个是她及不喜欢的人,在推开凌飞,然后那颗子弹击中她的那一刻,她真以为自己真的会再一次的死亡。
  她想这一次她应该是彻底结束了吧,哪有那么多的好运让她重生。
  但是在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冰山那双总是带着冷意与寒霜的湛蓝色眸子。原来,她最遗憾的不是自己仍未实现的梦想,而是没能再和冰山再多呆哪怕一刻!
  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总是聚少离多,可以说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两人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努力着。她在考入联合国培训班后。经过近1年努力学习,作为国际职员再飞纽约,前往联合国秘书处任同声传译。1年后,她又在大使馆工作。而今年,她渐渐开始随着各个大使各国出使,为了能早些升职,她总是申请到这些危险的地方出使,这次才遇到这个劫难。
  同时,她在工作之余所学的国际关系学也获得硕士学位,她的前途可以说是已经确定,但与此同时,也不得不做出相应的付出,他们各自的工作表、行程表都被排的满满,与每次难得的见面相伴总是匆匆的道别。两人一起真正度过的时间加起来甚至不到一个月。
  她当初决然的离开冰山,一直在意着那么多方方面面的东西,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傻,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要注意那么多,她总是太过在意外部的东西,然后一次次的做出伤害冰山的事,她能早一点明白该多好!
  想要和冰山平等的站在一起,却自私不顾因此会对冰山造成些什么伤害,她把一切都考虑到、安排妥,却惟独只是委屈着他。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应该互相牺牲的吗?为了冰山,她受一些非难又何妨?
  遗憾的迎接死亡,可是,再一次醒来,她眼前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仍旧是她眷恋的人间,是同事们一张张关切的脸。
  看到她的疑惑,同事们解释,原来那一颗子弹恰好射到她的玉上,因此她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抚上自己的胸口,那原来的素心兰印记已不在,只留下一片丑陋的疤痕,同事递给她一块极小的碎玉,并告诉她当时着急抢救她,没注意到别的碎块去哪了,等再回去找也找不着了。她看着手心里这一小粒碎玉,没想到师父当初送给她的素心兰玉为的竟是今日救她一命!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手也拥住冰山,安慰着他,轻轻说道:“ 艾斯,我嫁给你,好吗?”
  一直以来,你都是愿意为我付出很多,可是从此以后,我却不愿意让你为我付出那么多!
  感觉拥住自己的冰山一震,接着他因缺水造成一些嘶哑但却无比认真与坚定的声音传来:“好!”
  十年之约,四年相伴、三年别离,七年相知,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
  大家都在注意着突然相拥的两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八卦,尹澄的求婚一出,周围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秦青、赵阳自然为自家老板高兴,他们非常清楚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老板的辛苦,每天都能见他加班到深夜,与以前老板娘在时的规律生活截然不同,让他们忧心不已。这下好了,这两人磨了这么久,终于在一起了,不能不让两人高兴。
  众人纷纷上来道贺,有几个相熟的还打趣尹澄,说她真会抓准时机求婚。
  与这边的热闹相比,另一边一人却用他的桃花眼满眼复杂的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两人。
  求婚!还真是她的作风!
  为什么他听了这句话这么不高兴?比以前她所做的事加起来,还要不高兴好几倍。
  为什么他觉得那两人在一起的身影这么碍眼,恨不得上前去把两人扯开!
  这样怪异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难道,他可笑的也会动心,怎么可能?
  爱情,是那么虚伪不可靠的东西,他比谁都清楚那之下的丑恶,又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
  哼,一定只是因为对她的厌恶,他这一段时间真是昏了头,才会把这种情绪忘掉,他只是恢复正常而已!
  随即,桃花眼不再看热闹的一堆人,径自离开。
  “少爷,你不和尹小姐道别一下吗?毕竟人家可是救了你!”看到自个少爷走了的凌易跟上还不忘提醒自家少爷注重礼貌。
  凌飞不答,只是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63]  终章


  屋外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一片热闹,华丽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冠服云集,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谈笑,或相互介绍,侍者递来的高脚杯不时因主人要求的碰撞而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而这一切的喧闹在两人走进时宣告终止,众人都停止交谈,把视线投向相偕而来的两人。
  只见进来的两人一个冰冷,一个温暖;一个高大冷硬,一个娇小柔美;一个面部表情一直维持着冷凝不变,另一个嘴角的浅浅笑意却始终未曾放下。明明是如此矛盾的两人,站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
  两人走到一旁站着的莫老将军和莫老夫人跟前,宛如一对金童玉女,众人投去的目光各式各样,在低低的交谈中得知,这两人一个是有着贵族血统家世显赫的金融业大亨,一个是前途璀璨、被寄予厚望,有可能是国内第一位三十岁之前成为大使的的外交官,都是一样的两人羡慕和尊敬,大家都不得不感慨这位老将军的福泽深厚,孙子孙媳均是这样优秀拔尖的人物。
  前几天两人的结婚时的华丽布置让人记忆犹深,一直众人猜测莫老将军与他的亲家老伯爵因当年儿女婚姻的问题不合的传闻也在那一天两人的久久握手被打破,虽然那个时间确实长了一点,两人当时的表情也奇怪了一点点。
  今天的正式介绍也让大家都急忙上前攀谈,欲与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攀上关系。两人均出众的外表让许多人忽略两人已婚的事实想围绕上去,奈何两人虽未紧贴在一起,却始终未能被人插足。
  苏文在看到众人目光所投的其中一位时,眼底有了抹诧异,原来是她,那次偶遇,他对她的印象不知为何挺深,有些想再见她一面,却再也没有找到,几年不见,也把她给忘了,却没想到再次见到竟然已经是在她的婚宴上。苏文摇摇头,挥走心底隐隐是失落,既然罗敷有夫,他这份莫名的好感看来是只能打消了。
  一旁一位高挑的穿红色礼服的美人挽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说道:“苏文,你看人家一个个都结婚了,前几天我妈还催我来着!”
  苏文有些皱眉,欲开口,却因一直向众人敬酒的两人随着莫老夫人走到跟前而作罢。
  旁边的母亲在莫老夫人介绍下让他们几个先聊,她看到他时,仍是像初次一样,微微有些愣神,随即又换上优雅得体的笑容与他交谈几句,旁边她那位新婚丈夫也一直是在不至于失礼的情况下简短应答。
  两人开口,仍是符合他们各自性格的声音,一个温柔悠长,一个冷硬简短,交织在一切的话却恰好能相互补贴,她柔和了他,而他也补充了她,无间的默契像配合了千万年。
  在交谈了几句后两人走开,苏文却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丝不甘,在他还没有注意的时候胳膊竟然伸了出来,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旁边的红衣丽人一把抓住苏文的手,急急道:“苏文,你怎么了?几天你太失常了!”
  苏文却不答,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走远的两人,他怎么了?他也不知道,只是心里很奇怪。
  那个人虽然一脸冰冷与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总是在看向旁边的妻子时眼里会流露出一抹柔和,在他的新婚妻子被隔的稍远时,眉就不自觉的皱起,而她则是像察觉到似的,虽然不看向那边,身形却朝他移去。
  这样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温情是因为什么?他们对对方的在意又是因为什么?
  这不难猜到,却在猜到答案的那一刻觉得心口蓦的痛了一下,随即感觉心空落落的,皱眉伸手捂住胸口,这奇异的感觉来的太突然,他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
  “苏文,你到底怎么样了?怎么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跟伯母说一下咱们先走吧!”旁边人焦急的说道。
  痛苦,他为什么会痛苦?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他好像失去了一个很宝贵的东西,而且再也拿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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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里,尹澄看着这一屋子的红色,似乎把人全部的热情能点燃起来,她第一次住进时,却只是被这样热烈与张扬灼伤,完全没有想要去体味这当中感情。想起刚才的宴会上见到苏文的事,这次她的心情却很平静,终于能够坦然不带感□彩的面对他,看来现在她真是对前世完全放开了。
  看着旁边的冰山,想起婚礼筹办时的事,不由钻进他的怀里,说道:“艾斯,我真高兴能这样被你宠着。”
  因为考虑到她父母的问题,两人的婚礼最终还是在国内举行,甚至在婚礼前冰山还照自己家乡的习俗一项不漏的照办,甚至有些习俗现在早已没人沿用。
  还有韩肖的事,为了让他能够放弃他的执着,自己一个简单的想法,却让冰山不知付出多少努力才成功,才让婚礼那一天的场面能被身处异国的韩肖看到。
  苏文、韩肖、亚瑟,她先后经历的几位男子让她一步步的懂得了爱情,没有与苏文婚姻的失败,她不会发现自己真正的想要,不会能拨开地位、金钱的诱惑来看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没有韩肖对她的丝丝暧昧,她不会真正思考她这一生的感情,不会把完全摈弃的感情又拾回来,真正思考、正视它的存在。
  亚瑟,她的冰山,她一辈子的纠缠,遇见他是她的幸运,若不是有他,她也不会完全走出因重生前的婚姻造成的执拗。
  想起婚礼上牧师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时自己闪躲时他的微讶,嘴角弧度加深,他与她的感情不就是以他抓她躲开始吗?因此她在躲过后又吻上他,她一旦不躲,当然就要把他抓的紧紧,不能一直让他一人伸手。
  “艾斯,我们度蜜月时去罗马吧!”尹澄提议。
  当初就是在那里遇见冰山,突然想去那里再看一看。想起那时的匆匆逃离,曾经沧海,现在想起来只余甜蜜。
  “好!”对她的要求一如既往的回答。
  “那么,现在你给我梳头发吧!”尹澄起身,眨眼看着冰山。
  某人的话题永远转的那么快。
  看到冰山不动,尹澄委屈看着冰山,说道:“艾斯,你当初送我梳子时说的话忘记了吗?”
  “什么?”冰山完全不明白这个刚娶进门的妻子想说什么。
  “果然是像别人说的一结婚身价马上就下了吗?你说过要一生一世帮我梳头呀!”仿佛是伤心负心人的薄情,尹澄语调带着一丝伤心。
  “没有。”冰山想了想,坚定的答道。
  尹澄看看不能骗过冰山,只好道:“好吧,你没说过,可是送梳子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能抵赖!”一边说,一边拉着冰山到椅子边,把当初冰山送她的象牙梳塞到他手里,然后坐下。
  看到冰山皱眉握紧梳子盯着她的头一副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见他在她笑后眉皱的更紧,只好忍住笑,直接开口指挥着冰山的动作。
  尹澄的头发因为参加宴会所以全部被挽起来,现在散开时却很不容易,尤其是对从没做过这类事的冰山而言。
  尹澄用手撑着头,透过镜子看着小心翼翼的给她一个个的卸下发饰,又一绺绺的把她头发散下,最后再拿起梳子慢慢给她梳起头发来,比她自己梳时小心多了。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送梳子一直有私订终身,白头偕老的意思。 她和冰山确实算做私定终身,她也相信他们可以白头到老。
  一个月后,罗马,许愿池边,阳光下,粼粼的池水边,尹澄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以及一个个扔进硬币后高兴的面孔,再看看旁边长身玉立的冰山。
  这个许愿池果然很准!
  她的三枚硬币小小投资,给她带来了完美的收益,她赚得盆翻钵满,不紧收获了一个倾心相恋的爱人,更收获了一生的幸福。
  她的誓言是不做灰姑娘,灰姑娘要改变自己只能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不把自己贫穷与困境当做痛苦,去埋怨,去怨恨,而应当当做自己的资本,激励自己的努力。
  可既然有了与王子的纠缠,就要不断的靠自己的努力去配的上他,而不是只靠仙女的十二点就会失效的虚幻魔法。改变别人投来不善的目光的最好方法就是从内到外增加自己的闪光点,而不是仅仅靠一时的美貌与华服让人迷惑。
  与王子要长久相伴,就不能使自己成为像藤萝依附大树一样依附着他生活的妃子,她想要成为的是立足岩石,咬定青山,风刀霜剑也不能摧折的劲松。所以她一直在不停的努力,努力成为能在王座前与他一起自信面对人民的女王。
  冰山,亚瑟,我的王子,我既已穿上那双水晶鞋,那我便会陪你舞动一生!




[64]  凌飞番外


  每一朵花都是美丽的,每一种美丽都是单调且短暂的。
  他一直是这样的认为着。
  没有一种美丽是无垢的,纯净的清水培育不出娇艳的鲜花来,只有污秽的肥料才能滋养这份美丽。
  他这样坚信着。
  而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朵娇美而脆弱的鲜花,她们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让人乏味,也是一样的源于丑陋。
  每一次他都想找一朵完美无缺的鲜花来,却总是失望的发现了她与之相伴的缺点。
  美艳性感的难免庸俗市侩,文静知性多半木讷呆板,可爱的却又经常会与单蠢聒噪相伴;出身贫寒的大多因缺乏教养而显得粗鄙,可出身高贵的又因为常被阿谀奉承而免不了流于傲慢。
  他死心了,渐渐的学起欣赏起这种残缺的美丽来,反正他不又必只捧着一盆鲜花欣赏。而当这种缺憾放到种类繁多的百花园便微不足道了,因为,缺乏可以用数量来填满。
  因此他才总是喜欢在百花园中欣赏着这各色的鲜花,看那些花因为互相比拼而竞相吐蕊、争奇斗妍,岂不比冷冷清清的一朵热闹有趣。纵使这朵花再漂亮再稀奇,也难与这满园春色相比。
  可世界上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都是这样的贪婪且自私,有机会拥有满园锦绣,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中的一两朵放弃。这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道理。
  他也只需要做一个赏花人便好。虽然有些花儿会想要一直吸引他投注的视线投注而使尽千般伎俩,他也不想去打断,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因为嫉妒与攀比滋生出来的美丽,正如从小他一直看到的一样。
  凌易会对他的做法无奈,那些朋友也会笑自己不懂怜惜,可是他是真的在欣赏着这样的美丽啊!
  女人不只是在温柔的吐出体贴的话语时美,也不只因恋人的情话羞的满脸红晕时美,她们的美丽在另一个方面更加让人心醉神迷。而在她们露出自己的利爪,
  你看,女人因争风吃醋时的互相讥讽羞辱,因抢夺情人抢夺地位抢夺金钱时露出的阴狠恶毒不也是极为美丽吗?
  因为愤怒的滋养、嫉妒的催生、欲望的浇灌而生长出来的才是最美丽的花,因为效果越好的肥料,它的臭味也就越浓,能开到最后的花,都是贪婪的吞噬了这些丑陋的。
  因此,在他的那些女友因他而互施手段时,他一点也不想管,这样华丽的戏剧,他欣赏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打断呢?他只会在看到哪个表演的特别出色,端起酒杯给她敬上一杯罢了。
  什么爱情,什么忠贞不渝,全都是可笑又虚伪的东西。吸引着两人在一起的只是利益罢了,即使那些嘴上说的爱的多么深多么深,其实还不是被一些东西引诱了,或者外表、或者金钱、或者地位,或者只是一时自己渴望却又缺乏的东西。
  可那个女人眼里的坚定却让他看了很碍眼,她哪里来的信任,就对那个冷冰冰的混血儿没有一点怀疑。
  从小家里每天几乎都要上演的戏码早就让他对这些可笑的感情死了心,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污秽的,又有哪一个人能干净的起来。
  幼时,他也曾以为这些花儿都是美丽无瑕的,自己家里也是很幸福的,可是这虚幻的泡影却在他被前一天还对他温柔笑着的漂亮阿姨此刻却一脸狰狞,掐着他脖子时,破碎了。
  他渐渐的知道,原来他家与别人是不同的,原来一个孩子其实只应该有一个母亲的,原来每一天几位漂亮的阿姨互相间的体贴话语其实是互相的讥讽挖苦,原来隔一段时间来家里闹一次的不是他以为的病人,原来他家里经常换的阿姨姐姐们并不是他原本以为的来做客。
  还有,他原本高贵温柔的母亲也竟是有那么冷酷的一面,他躲在柜子里,看着母亲挂着时常见到优雅的笑容,眼神确实从未有过的可怕,而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一个女人捂着肚子挣扎着,脸扭曲的厉害。他知道这个姐姐,那天她大着肚子来家里告诉自己要有一个弟弟了,那时的光彩得意与现在是完全的天上地下。
  在他们的谈话中,他才知道了自己是独生子的缘故,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母亲,谁又有机会能成为他的兄弟。
  他害怕,他恐惧,这一屋子里根本没有叫做人的生物,只是一些披着人皮的怪兽罢了,原本温柔的母亲,慈爱的父亲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狰狞可怕的样子,一定是被怪兽吃掉了。而且,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也会被吃掉的。
  他渐渐的也开始改变了,每一次在学校看到那些一脸傻气的女孩子就忍不住想捉弄,他想要看看她们的脸上也出现那种表情时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的本质就是这样吧,流着那样污秽的血他又能干净到哪去,不如他就彻底的染黑,也省得一身乌七八糟的颜色更为肮脏。
  他欣赏着每一朵花从开始微微露芽到含苞欲放再到完全绽放的过程,但他却无法被迷惑其中。也许是因为知道再美丽的花也有凋谢枯萎时的难看,也许是因为知道越是美丽的花就越是代表着罪恶与丑陋。
  一朵花由生到灭每一个阶段各有其的美丽,他最喜欢的确是在她们盛放到极致时的那一刻,因为下一秒便是美丽的陨落,所以她们会在此刻绽放出她们极致的美丽来。但他却不喜欢看到这种美丽凋谢时的样子,因此他总喜欢在这一刻把她揉碎、毁灭。
  他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似乎每个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问自己爱不爱她们,每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他就止不住觉得好笑,哪里有爱情,只不过是一些人安慰自己的幻想罢了。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嘲讽,她们在看到自己的眼神时总会被吓的噤声。
  他反正会变得像父亲一样贪婪,又何必幻想那些美好,允诺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索性就做个彻底,明确的告诉她们只有最丑陋的才能与他相配。
  之所以他欣赏着这些女人这样的美丽,就是因为他也是满身污秽,自己都如此令人厌恶,只能却采摘这些同样令他厌恶的花来。他厌恶着,欣赏着这些□裸的美丽,因为撕开的丑陋再丑,也比用虚伪包裹出来的虚幻要好看。
  尹澄,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名字被他记得牢牢,每每想起便咬牙切齿,甚至最后连原本的厌恶也忘了,只是每次想到便控制不住生气。
  对于她,他还来不及有什么欣赏之心升起,便被她的刺狠狠的扎了手,这样一时不慎造成的后果让他恼怒、不甘。于是每一次见到她都想的是如何把她的刺拔去,却一次次的被她扎伤。
  其实一开始他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阳光下的她看起来很可爱,让他忍不住亲了她一下,可是,结果却换来的是那样的后果。果然,每一朵漂亮的花都是带有毒刺的,他唯一一次忘记换来的就是让他不能忘记的羞辱与教训。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而且竟然是如此弱小的一个小女孩而且这个结果还是他的一时忘记所造成,而且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他在她眼里好像什么都不是,这样的几个而且让他这一口气郁结在胸,不得发泄,让他每次想起都咬牙切齿,想要报那一踢之耻。
  就是因为这样不甘,让他把那张脸狠狠的刻在心头,因此,再次见到她,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精致的容颜,虚伪的笑容,对名誉地位的追求,与豪华车车主的暧昧关系,都是他厌恶的代表。居然就是这么一个人竟敢把他踩在脚下。
  他当初怎么会被她迷惑,明明是他一直厌恶的类型。
  她的伪装让他看了很碍眼,他想着,要是把那华美的外表都撕开,让她展露出她的丑陋时,她还会不会有今日的得意。
  可是每一次接近她他却无法压抑住内心的厌恶,他表现的如此明显,难怪会被她看穿。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为何对她特别苛求,明明早已知道她这样的女人是什么样,却对她格外不能容忍。
  一次次的讥讽却换来一次次更深刻的羞辱,她的眼神从不因自己所做的事有丝毫迷惑,甚至对他无视的如此轻易,让他更为恼怒。
  渐渐的他的心情好像有了改变,原本看她本身的不顺眼,现在看她与她所谓的恋人在一起更觉得碍眼,原本对她的厌恶现在更多的转变为恼怒。他想,他大概是因为不喜欢她伪装出来甜蜜吧!他才不信她那样的人会有真正的爱情,不信她与那个说她是他珍宝的人只是基于可笑的爱情在一起,把人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欲望和利益罢了,他等着看她露出她丑陋的那一刻。
  母亲逝世后他的心情很低落,心里却也有些放松,他说过,再美的花在枯萎后都是丑陋的,无论对花本身还是对于赏花人都是折磨,母亲每一天因为白发与皱纹的歇斯底里,因为父亲的风流韵事的争吵谩骂,让他看尽了鲜花枯萎后的难看。
  这时又遇到她,她脸上的幸福让他忍不住对她出言讥讽,她一句句带着恶意的话语让他有些被说中心事的恼怒,是没有人相信他怎样?没有人真正爱他又怎样?他是不会相信上别人,他也不需要这种信任和爱情之类的感情,反正有一天会失去。
  她说他喜欢她,怎么可能?明明是他极度厌恶的类型,哪里可能会喜欢上!
  再见到她时却没想到是那样的一种情况下,那么乱的情况下她却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大家避难,嘴角的温柔笑意让大多数人都安心下来听她指挥。几年不见,她原来有些稚嫩的面孔现在变的更为成熟,正是一朵花盛开到极致时的样子,他有些恶意的想着,她会不会接着就马上凋谢,却没想到她会以那样一种姿态凋谢在他面前。
  她在他身前倒下时,他有些发愣,还有些不可置信,他还没有伸手呢,这朵比其他开的都绚烂的花却因为别的原因凋落在他面前,她怎么敢这样?谁让她替他挡的!
  这一瞬间的百种心情,千般滋味流过心头,他头一次觉得花儿在最美时被摧毁是那样的难看。比任何时候都丑陋。
  她醒来时对他却仍旧是以前的态度,不,应该说是稍微“好”了一些,只是这种态度只把他当做一名国人看待而应有的礼貌,问她为何救他她只说是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好个职责所在,他又能奢求有什么别样的原因。
  再一次的在每天醒来照旧去看她时,却看到让他觉得极度碍眼的一幕,大难不死过后的紧紧相拥吗?真是俗气。可她眼里他从未见过的光彩又是什么?她对那人的怜惜与心疼让他觉得刺眼,她嘴里吐出的求婚让他听的刺耳,哼,她真是一点不知羞耻。
  他耳朵里不断回响着凌易那天在那个女人的病床前小心翼翼想问他的问题,可笑,怎么可能?他才不会有爱情,又怎么会爱上她!
  可是,他从没有像这一刻深刻的感受到她确实是爱着那个人,她眼里一直与人隔着的一层薄薄疏离,只是因为她脸上长挂微笑让别人察觉不到却在看到那个人出现时消失无踪,那眼里迸发的亮彩让他忽略不了。
  他知道了,她爱着他,他却不是他。
  他马上转身就走,不再去看那碍眼的一幕,因为他已无从插手。
  他才不会爱她,可却偏偏最终还是爱上了她。
  他是在真正意识到她是真的爱上别人才爱上她。
  他只能离开,因为他这样的人即使现在爱上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坚持不变,还是不要去尝试的好。他哪里有资格去拥有爱情。就让那两人去继续他们的爱情,他冷眼旁观就好。
  他的爱情,即使有,也只是一个人的。



[65]  几年后的番外


  番外1


  精致的摇篮前,一位俊美高大却满身清冷的男子此刻正死死的盯着摇篮里依依呀呀叫着的婴儿,眉头紧皱着,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
  而偶有仆人走过,均是掩唇一笑,便又离去。
  这位男子浑身似被冰雾缭绕,显然是想散发冷气,却又不得散发而生生被憋在身体周围。湛蓝色的眼珠子因为主人的不愉快心情而透出微微的懊恼与不悦。
  其实说到这,大家也都知道,这位男子便是我们的男主角冰山,他此刻正因为尹澄的一句话被阻到屋子里照顾刚出生几个月的宝宝。
  冰山盯着摇篮里的这一小团软软的小东西看着,刚才依依走时带着笑意与不放心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艾斯,我要和祖父出门,你在家可要好好照顾宝宝哦,要是有不知道的就问家里人,或者打电话问我也可以。”
  冰山既为妻子把他一人丢下感到有些失落,又为当时大家的临走时看他的目光不悦,照顾这么个小不点有什么难的,居然都用不放心的眼神看他。
  摇篮里的宝宝吐着泡泡玩,大大的黛蓝色眼睛带着好奇盯着冰山看,不一会儿,似乎是想要这个一直看自己的人抱,两只小胳膊一伸一伸的。
  冰山皱眉看着宝宝的嘴,看来自己儿子言行还有许多不合礼仪的地方,还需要好好教导才行,但看到摇篮里宝宝的动作,还是伸手把宝宝给抱起来。
  与第一次被爱妻把宝宝塞在怀里时不知所措的不同,这一次冰山的动作明显比之前熟练多了,虽然仍旧有些僵硬的。
  冰山抱起宝宝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想起依依与祖父哄宝宝时做的事,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实施,仅仅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怀里的小不点自己要做什么。
  小宝宝却没有因抱着他的人不哄他而失望,一直自得其乐的玩着自己父亲的扣子、衣领等等,或拽或咬,玩得不亦乐乎。冰山看了半天,实在不理解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能让他玩这么久。
  过了一会儿,宝宝停止玩耍,在冰山的身上扭动不停,似在找什么东西,却并未发现想找的,黛蓝色的眼睛水漾漾的委委屈屈的看着冰山,嘴里依依呀呀的不知说想什么,却在看到抱他的人似乎因为不明白他的意思而没有丝毫动作时,便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冰山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哭起来的小不点,好端端的他哭什么?冷气不禁泄露出一点,却让怀里的宝宝哭得更厉害。
  冰山努力收回冷气,回想了一下以前这种情况下,妻子做的事,蓝眸里闪过了丝不情愿,然后抱着宝宝胳膊摇着晃了晃,只是效果似乎并不好,宝宝的哭声一顿,接着又哭起来。
  冰山原本收回的冷气又散发出来,蓝眸里闪着不悦,他黑格家的人怎么能这么容易哭!宝宝却不管自己父亲为他的继承人不争气而不悦,只管表达自己的不满,哭声越来越响,直到旁边屋子的女仆闻声赶来,把奶瓶塞到宝宝的嘴里哭声才止。
  冰山这才明了自己儿子仅仅是因为饿了就哭的这么大声,心里略微有些赧然,原来他们的担心还有有些道理的。
  可宝宝因为饿了就哭的如此凄惨也让冰山有些不高兴,他的儿子怎么一点忍耐力都没有,不就是饿了,以后怎么继承自己的事业?心里有不禁做了个决定,这让宝宝以后的童年过的非常辛苦。冰山完全忽略了自己儿子才几个月大的事实。




  番外2


  一所充满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古堡里,一个三岁左右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趴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大大的黛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屋外的空无一人的道路,似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错过什么。
  一位娇俏可爱的少女下楼看到趴在窗前的小娃娃,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小娃娃旁边,然后说道:“小尤利,还在等妈妈呢?”
  小娃娃抬起头用他那双清澈的黛蓝色眼睛看了一眼少女,奶声奶气的答道:“嗯,尤利很想妈妈,小姨,妈妈今天真的会回来吗?”
  被称做小姨的少女摸了摸小尤利的头发,点点头,保证道:“一定会回来的。”
  小尤利在得到回答后连忙扭过头,继续盯着外边看,唯恐在他刚才与小姨说话的空挡他妈妈回来他却没留意到。
  少女也坐在小尤利跟前,陪着他在窗户前等。
  不一会,小尤利糯糯的嗓音又响起:“小姨,妈妈就和照片上一样漂亮吗?”
  少女闻言转头看了看身边趴着的小奶娃,有些心疼的问道:“小尤利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了吗?”
  小尤利沮丧的点点头,漂亮的黛蓝色眸子也黯淡了一些,带着一丝难过说道:“尤利努力想想起来,可是还是记不得了。”尤利的小脑袋伤心的垂下,低低的声音传出:“小姨,妈妈回来,见到尤利,会不会不喜欢?”
  少女带些怜惜的把小娃娃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才不会,妈妈很喜欢尤利的,只是工作太忙了,才会顾不上照顾尤利。”
  “小姨,你看,这是尤利给妈妈准备的礼物。”小尤利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橡皮泥捏到小动物,捧在他小姨面前。
  少女失笑,难怪抱他时他这么小心的不让碰到口袋,原来里面放的这个,一时心里感慨颇多,自己的姐姐因为工作特别忙的缘故,一年和这个小家伙呆不了多长时间,这次甚至有半年没见,让小家伙都记不清姐姐长什么样了。
  就在少女要再说些什么时,她怀里的小娃娃却突然挣开她的怀抱,蹦起来,跑到窗前,黛蓝色的眼睛里绽放出亮闪闪的光彩,整个人似都要贴在玻璃上了。
  少女正奇怪什么事让这个小不点这么激动,就听见小尤利兴奋的对她喊:“小姨,小姨,快来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少女顺着小娃娃的视线望去,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顺着窗户前的路慢慢驶近,可不就是她姐夫去接她姐姐时坐的车!
  一时屋子里的仆人都出门去迎接,小娃娃也急切的拉着少女的手往出跑。
  待到少女被小娃娃牵着出门,就看到车内的人都已下来,她的姐姐仍旧穿着职业装,应该是刚工作完来不及换就来了,面上甚至还带着几丝疲惫,但那精致的容颜与周身的气质却仍然让人移不开眼。此刻她正在向管家问着什么,神色间有些担心流出,而一旁一位清冷华贵男子则是站在一边看着她,眸里是旁人很难见到的温情。
  少女走到她姐姐跟前,然后就见她姐姐停止与管家的交谈,满眼惊喜的看着自己:“艾艾,好久不见你了,越来越漂亮了!”
  “再漂亮也没有姐姐漂亮,不然姐夫怎么一直盯着姐姐看,都不看别人一眼。”少女故意调侃他姐姐姐夫。
  可她的功力显然不够,一旁的男子仅仅是收回看向妻子的目光,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而她的姐姐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微笑着的答道:“艾斯当然要看我一个!”
  艾艾正想再拿她姐姐的厚脸皮说笑几句,却见她正看着自己的身后,眼里充满欣喜与温柔。
  艾艾回头一看,刚才还盼着见他妈妈的小尤利此刻却突然害羞起来,躲在她身后,小手紧紧的拽着她裤子的边上,却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的看他妈妈。
  艾艾向她身后的小娃娃说道:“尤利,你不是特别想妈妈吗?怎么反倒躲起来了!”一边说一边轻轻拉着小尤利,想把他拉到前边,可是小娃娃却不断的越往里躲。
  旁边的冰山眉皱起,有些严厉的说道:“尤利,过来!”
  小尤利身子一抖,少女正待为小尤利说几句话,旁边的姐姐也就是尹澄却对皱起眉的冰山嗔道:“艾斯,你不要欺负我儿子!”冰山则不再说话。
  随即尹澄弯下腰,带着极为温柔的笑意,对小尤利说道:“尤利,妈妈和小姨牵着你进去好不好?”
  小尤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一只小手却向尹澄伸了出来,尹澄微笑着抓住,然后在小尤利脸上亲了一下,才往屋内走去。
  几人进门,尹澄上楼去探望了老伯爵后,又详细的问了问家里的几位医生,得知生病的老伯爵在身体并没有大碍后,眼里一直带着的一抹忧虑才消去。
  老伯爵年龄渐大,身体也越来越差,这才就是得知他又卧病在床,她才急忙赶回,幸好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尹澄放下心来,然后朝进屋后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听着她说话,还偷偷打量她小尤利说道:“尤利,让妈妈抱抱好不好?”
  小尤利眼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白瓷般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煞是可爱,似是有些想靠前,却又有些犹豫。
  尹澄被自己儿子的可爱样子萌倒,又为他的表现有些心疼,遂倾身过去,一把把小家伙抱过来,亲了几下。小尤利在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后就乖乖的任尹澄抱住,甚至后来还使劲往尹澄怀里钻。
  这一下子小尤利似乎是被抱上瘾了,不管是谁再叫他,他都不从尹澄怀里出来。不管是艾艾的诱哄,还是冰山的冷气。
  于是,尹澄就抱着尤利从下午一直抱到晚上,甚至吃饭时尤利也像黏在了尹澄身上似的不下来。
  晚上到了洗澡时,尹澄也只好抱着尤利一块去洗。浴室里,尹澄坐着浴缸外边给自己的小宝贝洗着澡,而小尤利黛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尹澄看,粉嫩嫩的小脸上一直带着的浅浅红晕,似乎在为自己母亲给自己洗澡不好意思。
  尹澄正给自己儿子打着洗发水,感慨着自己孩子的头发发至好,突然就听小尤利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妈妈!”,
  “嗯?”尹澄心想,还好开口了,自己儿子也太害羞了!
  “妈妈。”小尤利再一次的叫道。
  尹澄继续回应着。
  随即小尤利似是发现这个称呼很好玩似的,一遍遍的叫着“妈妈”、“妈妈”。尹澄也弯起嘴角,一遍遍的回答。
  小尤利开始是不开口,这一开口了就像是撤了闸的洪水,一句句的话急急迸出,一个问题问出不等尹澄回答,又有另一个事情要告诉自己妈妈,比如哪一天他得到管家爷爷的夸奖了,哪一天做了什么了,像是有说不完话。
  尹澄听着自己儿子的童言稚语,嘴角一直弯着,没有落下。
  洗完澡把尤利抱到床上时,尹澄注意到自己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便问尤利:“尤利想跟妈妈说什么吗?”
  尤利涨着红通通的小脸,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橡皮泥做的小动物递给尹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冀。
  尹澄失笑,难怪这小家伙刚才给他穿衣服时非要自己穿,原来拿这个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很高兴,亲了亲小尤利的小脸,接过礼物,对尤利说道:“这是送妈妈的?妈妈很喜欢。”
  小尤利的眼里因为自己母亲的夸奖充满骄傲与害羞。
  小尤利为与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一起睡觉感到高兴又扭捏,不停的问尹澄真的可以和她一起睡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又有些胆怯的看一旁的冰山。
  尹澄看着自己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这冰山到底平时怎么对待自己儿子呀,怎么感觉这么怕他呢?自己不在儿子就被欺负,随即同仇敌忾的瞪了冰山一眼。
  冰山在妻子的怒目与儿子的期待中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睡吧!”随即自己率先躺在床的一边。
  尹澄看到留下这么大的空位笑了笑,把尤利搂到两人中间睡好。
  尤利显然对这样的睡法觉得很稀奇,很兴奋,躺下又不停的和尹澄说起话来,直到实在困得睡眼惺忪,说话断断续续,尹澄才命令他睡觉。
  但是尤利还强自撑着睡眼惺忪的眼皮,不放心的问尹澄:“妈妈,尤利明天早上起来,你会不会又不见了?”
  尹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觉得酸酸,柔声哄道:“放心,妈妈以后不会都会陪着尤利的!”
  “真的?”
  “真的!”
  “那妈妈不许骗人!”
  “妈妈从不骗人。”
  得到保证的尤利这才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睡去。
  一旁一直听着母子二人说话的冰山皱眉问尹澄:“你真的要留下?”
  尹澄点点头,帮尤利把被角掖好,才小声说道:“祖父的身体现在也大不如前,你也回到这了,还有咱们儿子这样我也不忍心。”
  “那你的工作怎么样?”冰山问道。
  “工作在哪里都一样,我这一段时间努力的也就是想能成为在这里的大使,可是有些人就是说我太年轻,才拖到现在刚刚通过。艾斯,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我也要为这个家尽一份责任,以后不会再和你们俩分开了。”
  冰山点点头,表示知道。
  尹澄起身在冰山嘴角吻了一下,复又躺下,过了一会,才说道:“艾斯,我很幸福!”
  说完旁边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被握的很紧,许久,就在尹澄以为冰山又会像以前一样,不会再说什么,黑暗里却传来他的声音:“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