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08

明月珰: 芙殇 1 - 20

内容简介
她也许想穿越,但是不想穿到后宫,穿到后宫也不想穿成妃嫔,穿成妃嫔也不能穿成皇帝最讨厌的那个啊?为了出宫,她有计划有目的的纠缠他
他,沉默寡言,典型闷骚
她,坚信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练好技术
要穿越有穿越,要帅哥有帅哥,要美女有美女,要那啥有那啥。




第一章 梦入非非


  芙洛迷迷糊糊的转身,手臂习惯性的一打,痛。睁开眼睛一看,不得了了,身边居然睡着一个男人。


  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眨眼睛的男人。这二十几年来芙洛也算是阅男无数,可是他们跟这个男的一比,就如苍山之比蝼蚁,不可同日而语。


  他,剑眉星目(虽然他闭着眼睛在睡觉,可是芙洛就能直觉肯定的认为他的眼睛一定很惊艳),他,鼻若悬梁,他,唇若涂丹,他,肤如凝脂。偷偷的揭开他的被子,明黄色的睡衣,领口大敞,露出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作者:你怎么知道有弹性?洛洛:笨,我有用手摸啊。)芙洛擦了擦口水,这种绝品美男真是只有梦里有,人间哪得见啊。


  这个是芙洛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梦见美男啊,既然是做梦,芙洛的眼睛一亮,这么美味的佳肴不品尝一下岂不可惜。


  芙洛颤巍巍的用手学着在A片里看到的动作,用手指轻轻的划上他的眉毛,再来是他的眼睛,鼻子,嘴唇。突然芙洛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好冷。指下的美男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果然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吧。等等,芙洛好像看到了那眼睛里的嫌恶,搞什么飞机啊,你不过是本小姐梦里的人物,我才是你的造物者诶,居然敢给我眼色看。芙洛愤愤的用双手捧正酷男的脸,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芙洛一狠心,把他的双眼一抹,嘴唇轻轻的附上他的双唇,出奇的柔软温暖,轻轻的辗转,舌尖轻触的挑逗他的耳垂,他的锁骨,手指若有似无的在他的丝袍里滑动,一直下滑到~~~~


  只听他闷哼一声,转过身子将芙洛压倒在身下,吻像疾风骤雨般的落下,芙洛的心里直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没想到平日道貌岸然,自封清高的芙洛,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女。芙洛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可是情不自禁的躬身迎合他,妩媚的扭动,魅惑的呻吟,反正A片里女主角用的,她都竭尽所能的的用上了,既然是梦,自然要酣畅淋漓才对得起这二十几年不遇的绝色春梦才对。


  听到他逐渐变粗的呼吸,听到他情不自禁的呻吟,芙洛觉得浑身颤抖,那种感觉如云端,如海底,只愿时时刻刻不停。他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野蛮,最后在芙洛的“救命”声中彼此都达到了愉悦的彼岸。


  被累到精疲力竭的芙洛迷迷糊糊的又要睡着了,可是一想到这场春梦天亮就要了无痕迹了,遗憾得要命,这种无论杀伤力还是战斗力都超级的帅哥天亮就没有了,芙洛狠了狠心,决定再次挑逗起他的热情。


  原来不仅时间像海绵可以挤,精力也可以像海绵啊,芙洛成功的挑起了他的第二次欲望和第三次欲望,第四次的时候芙洛实在是没有精力了,昏死了过去,最后一刻的意识是,他也太猛了吧。


  “公主,公主。”如蚊子一般嗡嗡的声音在芙洛的耳边响起,在纵欲过渡加上睡眠严重不足的芙洛耳里听起来简直是无比呱噪。


  “妈,让我再睡会儿。”含糊不清的说完,更是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不听那小声但是呱噪的呼唤声。


  “公主,公主醒醒。”芙洛感觉有人在摇动自己的手臂。实在是忍无可忍,芙洛一股脑儿的坐了起来,“妈,你干什么啊,我要睡觉。”没有睡醒的芙洛,口气可谓相当的不耐烦。


  “公主息怒。”噔,眼前的人就跪了下去。这可把芙洛吓了个半死,自己的妈给自己下跪,可不得了啊。定睛一看,自己的妈怎么变得这么年轻啊,不对,这不是妈妈,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真像个古代人,刚才她叫自己什么来着,“公主。”芙洛的睡意顿时去了一半。


  “你,你叫我什么?”


  “公主,公主,小绿也是不得已才唤醒公主的,今天是初一,应该去庆桐宫给玉贵妃娘娘请安的。奴婢,奴婢怕贵妃娘娘怪罪公主才斗胆唤醒公主的。”眼前跪着的女子吓得直打哆嗦。


  芙洛听清了她的话,却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贵妃娘娘啊?”


  “公主。”那女子顿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心隔墙有耳。公主再不甘愿,可毕竟玉贵妃才是统领六宫的人啊。”


  看来这个小绿是彻底误会了芙洛的意思。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芙洛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哎哟,我的娘诶。”可真疼啊,看来不是做梦,眼前这个古代丫头不会是在排戏吧?芙洛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四周。


  自己坐在一张黄梨木雕花的床上,四周是深紫的绞纱帐,前方是大红色的落地布帷将寝间与其它房间隔开,左边应该是个巨大的白玉浴池,蓝色的纱帐垂挂隔断,右边是窗户,绝对的用纸糊的那一种。这里的颜色实在让人不敢苟同啊,越看越头疼。


  可是房中的摆设无一不在提醒芙洛,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国宝级别的古董,是什么公司排戏啊这么大手笔。


  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看则已,一看真是吓死自己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满臂满身都是,不安的挪动一下大腿,天,好酸疼,下面更是酸疼,难道难道昨晚不是做梦,还是梦还没醒,芙洛不甘心的再次掐了一下自己,疼,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芙洛颤抖的问出,就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啊。


  “回公主,今天是炎夏龙轩九年三月初一。”


  敢情自己是穿越了,还是架空啊,架空好啊,这是芙洛唯一庆幸的,看来那些诗词歌赋是可以随便借用了,这可是女主角的必杀记啊。


  芙洛像个缩头乌龟似的,再次钻进了被窝,打算一睡解千愁,醒来也许自己就穿回去了。


  “公主,今天,庆桐宫您还去不去啊?”


  “不去了,你就说我病了。”


  “那,要不要请皇上来看看你啊?”


  “不要。”小绿听到芙洛的拒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主子想见皇上可是想尽了办法的,时常装病让人去请皇上,今儿不知是怎么了,居然不是为了皇上才装病的。


  而芙洛想的是,如果皇帝老爹来看自己,自己还不是死得更快,不知道昨晚那个酷哥是谁,照说这皇宫应该只有皇帝一个真男人而已啊,难道他是采花贼,不对,不对不像。看来芙洛是想错了自己穿越后的身份。谁让那丫头称自己公主,所以她自然的想到了皇帝是自己的爹,贵妃是自己的后母了。公主,公主,天下最惨的职业,你说怎么不让俺穿个皇后什么的,无良的作者。


***


  炎夏龙轩九年三月初一早朝。


  今天炎夏皇朝的当今圣上龙轩帝轩奥破天荒的在早朝上走了神。


  昨晚香艳瑰丽的激情让轩奥此时还在回味,想起那调皮而魅惑的丁香舌在自己身上游走,那如蛇般扭动如丝般质感的身子真让人欲罢不能,嘴角噙起一丝微笑,想到这里,轩奥不由换了一下坐姿以掩盖自己不由自主的下半身。台阶下奏事的大臣见到皇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奏得便更加起劲了。可是当轩奥回想的画面定格到了那女子的面容时,他顿时阴沉了脸,居然是那个让自己深恶痛绝,极度鄙视的女子让自己那么回味。


  皇帝的脸色一变,吓坏了刚才还在洋洋得意奏事的工部尚书。


  轩奥一拍龙椅的扶手,“王金庆,你居然还敢向朕要钱,一条安佑河,朕给了你四百万两白银治理河工,如今没有任何功效,你居然还敢向朕再要钱。来人,将他拿下交刑部审理,户部协理此案,朕倒要看看这么些年你都干了什么?”一顿怒气后,轩奥再次冷静的开口,“工部尚书之职暂由工部侍郎代理,好好治理安佑河,否则王金庆就是你的例子。”


  阶下的众臣都颤巍巍的禁声,生怕皇帝下一个发怒的对象就是自己。


***


  炎夏龙轩九年三月初一庆桐宫朝会。


  庆桐宫里玉贵妃和众多妃嫔都在等待迟迟未到的芙妃,却听到菡萏轩的宫人来报芙妃娘娘身子欠安,今天是来不了了。整个庆桐宫顿时像开了锅的稀饭般沸腾,众人终于找到了非议讨论的话题,虽不敢明着对玉贵妃说,可是那音量绝对是能让目前的六宫之首玉贵妃听得见的。


  “想不到皇上在菡萏轩留宿了一晚,就让芙妃气焰嚣张到这种地步啊,居然连贵妃娘娘的朝会都敢不来参加了。”甲八卦妃嫔道。


  “可不是嘛,她入宫两年,皇上也就昨晚才在菡萏轩留了一整夜,她就张狂到这般,赶明儿皇上再在菡萏轩留宿,她岂不是要飞上天了。”乙八卦妃嫔道。


  “想她平日就刁蛮骄横,现如今还不知怎么越发骄横呢,今后还是避着她一点吧。”丙八卦妃嫔道。


  “好啦,别说了,芙妃妹妹不是说了她身子不好今日才不能来的吗?”上座左首的兰贤妃说话了。这可是宫里出了名的第一贤惠人,父亲是当朝吏部尚书,可谓位高权重,而她也是皇长子的亲生母亲,身份可谓非同一般,连把持后宫的玉蓉,芙洛二妃都不敢轻易惹她。


  此时再观玉贵妃的脸色,虽如平日一般,可是那紧扣的手指泄漏了她的心思,兰贤妃的眼里闪过一丝窃喜,还有什么能够比敌人窝里斗让人更高兴的呢?


  


第二章 芙死芙生


  芙洛就这样睡了醒,醒了睡的反覆了两日,身体实在来不起了,饿得头昏眼花的,只好放弃通过睡觉回到现代的打算。想来穿越文都说这种穿越定要是特殊的天文事件发生日再辅以特殊器件的,所以芙洛也就打算放弃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


  “饿。好饿啊。”


  “公主你醒啦,奴婢这就给你准备早膳。”


  估计平日被前任训练好了,效率高得不得了,转眼就端上了一桌丰富的早餐。也顾不得伪装和形象了,狂灌了一杯古代的鲜奶后(别说,这奶比现代的还好喝,古代的贵族也是很会享受的嘛),拿起一块不知名的美轮美奂的糕点啃,差点没把舌头咬掉,好吃得没话说。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在那个小绿丫头的瞩目下,芙洛结束了在古代的第一顿饭。满足的拍拍肚子,好吃,就为了这御膳也应该在古代多呆些日子啊。


  “本宫想沐浴更衣。”虽然没当过公主,可是肥皂剧还是看过不少的,这种演戏真是顺手拈来啊。


  当芙洛跨入热气腾腾的白玉雕筑的浴池后,满足的叹息一声,闭目养神,身上的酸疼顿时减轻了不少。亲娘诶,这个池子比家里的卧室还要大上三分啊,真是穷奢极华,水面上撒满了鲜花花瓣,在现代芙洛还没有享受过这花瓣浴呢,高兴得嘴里哼着小曲还在水里游一圈。心里感叹,怨不得人人都想当贵族和有钱人呢,真不知道如果自己习惯了这里回到21世纪还能不能由奢入俭呢?


  大概一小时后芙洛才尽兴的站起来,由两个贴身伺候的丫头服侍穿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大概就是这般吧。芙洛默默的观察眼前的两个宫女,一个是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小绿,另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身材较小绿略高,相貌更加大方明丽些,气质更为稳重些,让人有莫明的依赖和信任。


  神情恍惚之中就被两人拉到梳妆台前上起了妆,挽起了发。那蓝衣丫头梳头的手法极为熟练轻柔,一点也感觉不到头发的拉扯。不由想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娘娘”,而小绿叫自己“公主”,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也不敢随便发问。


  “碧梧姐姐,你梳的发髻好美啊。”在小绿的感叹声中芙洛终于回神了。


  望着镜中的自己,“啊。”芙洛立即用手蒙住了脸。


  “娘娘(公主)?”二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


  芙洛不敢相信镜中那个白粉铺得厚过城墙的是自己,妆艳丽得像个艳鬼,这样出去不吓死人才怪,难道这里的人流行这种妆容,不对啊,看这两个丫头也还正常啊。


  “本宫要洗脸。”


  “奴婢该死,公主不喜欢这个妆,奴婢再给公主画过。”小绿跪在地上发抖。


  “起来吧。”芙洛实在不习惯这种生杀大权掌握在手里的感觉。“本宫没有怪你,只是今天突然不喜欢这么浓的妆了,画一个淡淡的就好了。”


  洗脸后,芙洛才好奇起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娇弱柔媚如带露玫瑰的脸。黛眉横山,明眸含波欲语,琼鼻皓齿,花瓣般柔软光泽的嘴唇。手指轻轻的滑上脸颊,白皙光滑的肌肤就如新剥的鸡蛋,这样的肌肤是芙洛在21世纪花费所有积蓄都求不到的,不由又感叹这个时代的化妆品果然绿色,这样用都不伤皮肤。联想到刚才沐浴时看到的身体,秾纤合度的身材,波霸级别的胸部,看来这具身体真是不折不扣的绝世美女。


  突然想起一首诗不由吟了出来:“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


  “娘娘真是好文采,也只有娘娘才配得上‘却嫌脂粉污颜色’。”少言的碧梧突然恭维起了自己,真让芙洛有些不好意思。


  不化妆比化妆好看,芙洛自然是乐得省了这道工序,同时让碧梧换了一款简单雅致的云髻梳上,斜插了一支金步摇。这时小绿已经将衣服抱了出来任芙洛挑选。


  看到这些大绿大紫的衣服,芙洛顿觉得头疼,打开衣柜也是满满的这种富贵色,任何兴致都没有了。


  “本宫不要穿这些衣服,去叫人重新做衣服。”


  “是,奴婢这就吩咐尚衣宫派人来给娘娘重新定制新衣。”碧梧乖巧的退下,本来还奇怪这位娘娘今儿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了,看来挑剔任性的性子一样没有改变。


  “等等,让她们挑些颜色素雅的布料来,顺便把这宫里的布帷都换了颜色,本宫看着就头疼。”


  不得已芙洛还是随便拣了件衣服穿上。很快尚衣宫的宫人就来为芙洛量体裁衣了,看来目前自己在宫里的地位还是比较好的,太监宫女对自己的必恭必敬,可以说是战战兢兢的伺候着,总比穿越到那些个不得宠的主子身上好,铁定被欺负得死死的。


  “奴婢尚衣宫怡人参见芙妃娘娘。”


  芙妃,看来自己是穿越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了,本来还存在着侥幸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个公主,没想到却是个怎么也逃不出后宫的妃嫔。


  “公主。”听到小绿的轻唤芙洛才回过神来。


  “平身吧。”


  芙洛了挑了好些淡雅简致的布匹,因为所有衣服都要重新做,所以不得不选了很多。这些布料可是芙洛在现代见都没见过的,即使是最素净的颜色,布匹也是美轮美奂的,那种手感,色泽让人爱不释手。


  布料挑好了后就是款式了,这宫人还带了很多张图纸来,上面画着宫里时下最时兴的服饰,一看还真是大胆,袒胸露臂的大有,更是符合芙洛这个21世纪来的女性的审美观了。不过画工还是在芙洛的指点下将款式大大的改动了一番,别有新鲜的花样。无论是身边的小绿和碧梧,还是尚衣宫的宫人都很惊讶与芙洛独特的视角和品味。不由暗叹,这个主子还是不如传闻的那么简单啊。


  “三天能做好吗?”


  “奴婢遵命。”芙洛可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会让那些尚衣宫的宫人三天三夜不眨眼的赶工啊。


  接下来的日子芙洛将菡萏轩的布帷纱帘全部配着春天换成了樱花粉,这样看起来才清爽嘛,然后在轩里的花园搭了一架秋千,让宫人在轩里的人造溪流里种上了睡莲。让小绿找来了她能在宫里找到的一切书籍开始阅读,就是为了多了解自己所处的时空是什么样子的。


  得空时还给小绿改了个名字碧叶,她高兴了半天。她是伺候芙洛从小长大的丫鬟,当玉真国王将她赏给芙洛公主的时候,她不过像小狗一般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小绿。芙洛公主从小就瞧不起她们这些下等人,更别说给她们认真取名字了。本来公主是给自己取名叫碧莲的,还念了一首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后来因为莲子犯了炎夏皇朝开国皇帝的皇后莲月皇后的名讳,所以才改成了碧叶。


  莲月皇后算是炎夏皇朝的一个传奇人物了,她伴随着先皇统一天下开创了炎夏皇朝的盛世,并且独得先皇的宠爱,成为炎夏皇朝开国皇帝轩允帝唯一的妻子,所以莲月皇后在整个后宫仿佛是地位超然的神灵一般,每一个妃嫔都想成为她,都膜拜她。


  经过十几日的明查暗访,芙洛大概了解了自己的情况。


  目前的皇帝轩奥是炎夏皇朝的第五代君王龙轩帝,传闻是自小聪明过人,胆识过人,决断过人,冷酷威严,极为勤勉,治下极严,登基九年就已经把一个国家治理得蒸蒸日上,进入了所谓的龙轩盛世。后宫的宫女提起他又是敬畏又是兴奋。


  而芙洛,则是来自边陲小国玉真国的公主。算是与炎夏皇朝和亲吧,可是来得却不是很光彩。本来龙轩帝是亲点色艺双绝的玉蓉公主和亲的,也就是现在的玉贵妃,可是芙洛自从见到了亲自来迎亲的龙轩帝后,相思一发不可收拾,硬是死乞白赖的闹着她父王把她也嫁给了龙轩帝。无奈芙洛是正宫皇后的亲生女儿,加上国王还附送了玉真国的镇国奇宝“珈兰花”,才让龙轩帝接受了这位公主。要知道这芙洛公主骄奢蛮横喜妒的美誉可是享誉天下啊。


  一入宫芙洛公主就把整个后宫闹了个天翻地覆,每个妃子看到她都害怕,动不动就要惩罚她们,谁让她是后宫除了玉贵妃和兰贤妃之外品级最高的妃子呢,后位空缺,玉贵妃当权,所以她这个妹妹自然是横行霸道无人敢管,而龙轩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她也是忍耐包容之极。芙洛暗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旦皇帝变脸,今后自己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


  芙洛入宫的事,便成了后宫一大笑柄,妃子们在她面前不敢着声,可是背后把她编排得够呛,而那些被她平日苛刻虐待的宫女就把她说得更不堪了。


  例如她虽为芙妃,却住在偏僻的菡萏轩里,其他两位妃子都是住在离皇帝比较近的大宫殿里。这是芙妃最痛恨的地方,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来都要被整得惨惨的。可是后宫的人在背后就最爱拿这个编排她。再如她入宫两年,皇帝从不曾在她那里度过一整夜的事也让大家觉得很解气,可是那穿越的晚上颠覆了这个记录,让宫里的嫔妃宫女都很不爽啊。


  


第三章 初见贵妃


  “碧梧姐姐,求你帮我跟娘娘求求情啊,我娘实在是病得厉害,就望见我最后一面了,请姐姐在娘娘跟前说句好话,放小菊回家看看娘娘吧,就一天,小菊就出去一天。”


  芙洛躲在花丛后面听到的就是这一番话,那个叫小菊的宫女哭得好凄惨,还跪倒在碧梧的面前不肯起来。奇怪,难道以前的芙妃不准宫人出宫吗?


  “小菊你是想死吗?不知道娘娘最忌讳别人提到亲人吗?还敢跟娘娘说要出宫,娘娘早就下了命令不准我们菡萏轩的宫人出宫见亲戚的吗?”


  “碧梧姐姐,求你了,求你了。”小菊猛磕头。听得芙洛心都紧了,怕她磕出个好歹来。可是那碧梧也太冷情了,怎么都不答应,“小菊妹妹,我们同为这宫里的人,娘娘平日是怎样的,你也知道,你再这样不是把姐姐往死里推吗?”可见平日芙妃对待宫人有多刻薄。


  “怎么你很想出宫吗?”芙洛趁二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的走到了小菊的身后。


  小菊猛的转身看到发话的人是芙妃,吓得直发抖,看到碧梧跪下,这才顿然想起要跪下请罪,“娘娘请息怒,小菊不想出宫,请娘娘息怒。”


  看到刚才还苦苦哀求碧梧的小菊现在面对自己居然吓成这样,芙洛不得不感叹前人芙妃不知道对人有多恶劣啊。


  “你想出宫倒不是不行。”芙洛顿了一下,看到小菊双眼闪过的惊喜,企盼,彷徨,害怕,突然觉得很惭愧。不过她还是不能就这么仁慈的放小菊出宫,否则众人一定会对自己有所猜疑,想芙妃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转性呢。想到这里,又不由埋怨,别人穿越后总是可以找个失忆的理由来解释一切,可是自己怎么就睡一下就过来了,也不能借口落水,受伤,中毒来装失忆。


  “只要你今天能把这菡萏轩的杂草都拔光,本宫就准你两日假。”芙洛含笑的望着小菊,努力装出恶毒的笑容。


  “还不快谢娘娘恩典。”旁边的碧梧见小菊久久不回应,不由着急的出声提醒。


  芙洛诧异的看了看碧梧,这个平日少言寡语的丫头看来也挺有人情味的嘛。


  芙洛转身向内厅走去,不再理会二人。


  “碧梧姐姐,菡萏轩的花园这么大,我怎么拔得光所有的草啊。”小菊绝望的向碧梧求助。


  “娘娘只说让你把草拔完,又没说不准人帮忙。”碧梧留下这么一句话也就跟着芙洛进了内厅伺候。


  “娘娘,小李子他们在帮小菊拔草呢。”碧叶在芙洛的耳边嘀咕,仿佛是要提醒芙洛对二人进行惩罚,可惜现在的芙菲今非昔比啊,如果是往日,芙洛肯定会大大赞扬她的,可惜现在的芙洛只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窗外挥汗如雨的小菊和几个太监宫女,“随他们去吧。”


  次日清晨,芙洛正在镜前梳妆,碧梧就来报,小菊求见。


  “娘娘,奴婢已经将菡萏轩的杂草都拔光了。”小菊颤巍巍的回道,却不敢提出宫二字,生怕是主子开的玩笑,今日又责罚自己。想到以前的小茜也正是因为跟主子提出想在崇文门外见见千里来的亲戚,硬是被主子寻着借口活生生打死了。


  芙洛抬手阻止了碧梧正要给她往头上插的蝴蝶点翠金簪,“这个簪又旧又难看,不想戴了。”说完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小翠,“这个就赏给你吧。”


  “谢娘娘恩典。”小菊诚惶诚恐的接下了簪子。


  “不是说要出宫吗,时候不早了早些去吧。”


  芙洛一说出这句话,小菊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又跪下不停的磕响头“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奴婢愿作牛作马报答娘娘的恩典。”


  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场面,“本宫乏了,你下去吧。”这才阻止了小菊把脑袋磕破。


  待碧叶去衣橱帮芙洛挑选衣服的时候,碧梧在旁边轻轻的讲了一句,“娘娘的赏赐,小菊是断然不敢卖了换钱的。”


  芙洛震惊的回头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平凡的丫头,惊讶于她对人心的了解。


  “那,你去支二十两银子给她吧,就说你补贴的私房钱。”既然蛮不过碧梧的眼睛,芙洛也就大方的承认了。


  “是。”


  “娘娘,小菊还需要娘娘的手谕才能在内侍宫取得腰牌出宫呢。”一旁的碧叶回来说到。


  “瞧我着记性,对了手谕。”芙洛转头看着碧梧,心里却在嘀咕,这手谕要怎么写啊?还好碧梧主动的接了下去,“奴婢这就帮娘娘准备。”


  原来这位芙洛公主也是个没文化的主,从来就不爱看书习字,这些琐事平日都是碧梧在打理。


  看着碧梧写的手谕,芙洛又暗自心惊于她字体的娟秀灵气,这样一个读书识字,大方得体,会读心的丫头怎么就埋没在这菡萏轩了呢?


  “好啦,再加上娘娘的玉玺就可以了。”碧梧说道。


  玉玺,芙洛再次担心起来,玉玺放在什么地方的啊。


  “碧叶,你去将本宫的玉玺取来。”只能碰运气了。


  “是,娘娘。”芙洛迅速的观察起碧叶,看到她的眼睛扫向自己裙子上挂的荷花袋,想起那里面装的钥匙,看来前人芙妃的重要物件应该都是锁了起来。芙洛很快的将钥匙递给了碧叶,她拿着钥匙转向了一个床边的柜子。看来是猜对了。


  芙洛每天都过得这么提心吊胆的,生怕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芙妃了,可是她的身体确实又是真的芙妃啊。


  三月十五,又到了去拜见玉贵妃的时候了,芙洛对后宫嫔妃也是充满了好奇的,可是由于先前对宫里和对自己都不熟悉,所以不敢轻易出宫门,而其他嫔妃没有一个愿意主动来找芙妃的(这不是找死吗),由此至今芙洛还没有见过一个后宫的主子。


  玉贵妃望着蹁跹而至的芙妃,有一瞬间惊讶得都合不拢嘴了。今日芙洛着了一件天蓝色袒襟云锦纱曳地长群,腰上束着白色素锦宽束腰,在背后系成大的蝴蝶结,臂上挽着白色丝光锦制成的披帛,高贵简致,飘逸出尘。头发挽成流苏髻,斜插了一支玳瑁镶碧玉的簪子,髻上系着挽成蝴蝶结的天蓝色缎带,随着她的走动带子在风中自然的摆动煞是吸引人的眼球。眉心处点的三叶草状金钿给她简致出尘的韵味中又增添了几丝媚态。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芙洛走到玉贵妃的面前,端庄的行礼。


  “免礼。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娘娘挂念,芙洛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妹妹平日不是喜欢浓色吗,今儿怎么穿起蓝色了,你不是最讨厌蓝色了吗?”说完还怕芙洛不明白似得,瞥了她左首坐下的兰贤妃一眼。宫里的人都知道兰贤妃素来爱着蓝色,低级的妃嫔一般都不敢着蓝色和她撞色,而玉贵妃和芙妃又不屑于着蓝色。


  “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厌了那些浓密的颜色,倒喜欢起清爽的颜色了,所以挑了蓝色。”其实这也是芙洛对她对面的兰贤妃的一种示好,她可不想继续敌对那位后宫里有权有子的宠妃,虽说年纪大了,可是因为她有着皇长子,皇帝对她是另眼相待,每个月总有几日要留宿在她的云祥宫。


  玉贵妃笑道,“妹妹穿这蓝色倒十分的合适。”说罢看着兰贤妃笑了笑。


  “玉妃妹妹说的是,这蓝色十分衬芙妃妹妹呢。”


  芙洛看着笑容特别真诚的兰贤妃,心里一阵恶寒,根据后宫定律这样的女人表面有多真诚,内心就有多黑暗,还是少惹为妙。赶紧低头饮茶,避过回答。恰好玉贵妃转头去和别的妃嫔聊天,所以芙洛才有了闲功夫仔细品赏后宫佳丽啊。


  要说这后宫,在芙洛的眼里看来,就数自己和玉贵妃容貌最美,可是美貌在后宫却是最不稳当的,也许皇帝今日喜欢娇俏,明日又喜欢妩媚呢。


  今日玉贵妃着了一套烟霞色的云锦宫装,都上插着祥凤金步摇,凤头含翠,垂下一粒光滑润泽的珍珠正好点在眉心,灵蛇髻上插了十枝枝碧玺点翠花钗,光彩耀人。黛眉星目,粉唇吐珠,肤如凝脂,腰如约束,雍容华贵之美跃然面上。


  再看那兰贤妃,可能因为年纪大些,生了皇子有些发福,不过也绝对称得上是大美女一个。衣着大方端庄,既不张扬,也不低调,恰到好处的显示了自己的身份。


  反而坐下一个女子特别突出,头上插着三凤点金翠尾金步摇,飞天髻上斜插六枝红玛瑙和琥珀石雕刻成的喜鹊登梅簪,面如桃花,体如扶柳,虽比不上玉贵妃的华贵,但又多出了一分娇俏。后来听众女之间的闲语,才知道她就是皇帝目前正宠着的丽婕妤。


  芙洛不由暗叹,皇帝果然是好艳福啊,这些后宫的嫔妃各各拿到现代绝对是明星级的美女啊。






第四章 秀女入宫


  最后,姗姗来迟的一个女子结束了整个朝会各自为政的小团体型谈话氛围。引起芙洛特别关注的倒不是这个女子的长相,反而是大家的态度。玉贵妃是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对这样一位迟来而害大家等待的妃子没有应有的刁难,可不像她刁难那位也故意来迟的丽婕妤啊。兰贤妃则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充满了厌恶。而其她的妃嫔有嫉妒的,也有嘲笑的,总之是没有一个友善的。


  “臣妾拜见贵妃娘娘。”这女子声音柔柔若若,十分悦耳,眸如秋水,脸似桃花,清新雅致,好一个讨人喜爱的美人,虽不弱贵妃的华贵,芙洛的魅灵,丽婕妤的娇俏,但却别有一番清雅的味道。这样的美人怎么会让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充满了不满呢?


  那女子仿佛感觉到了芙洛灼热的眼光(其实是她在欣赏美女啦),怯生生的也看了一眼芙洛,结果恰好被芙洛捕捉到了她的眼神,礼节性的对这她嫣然一笑。芙洛还是没有习惯后宫这种氛围,还是用现代的处事方法对着谁都要礼节性的微笑,算作打招呼。可那女子却仿佛收了惊似的,眼神如受伤的小鹿,身子也跟着发抖,赶紧低下了头。


  “如嫔姐姐,还是你矜贵啊,让大家都等你一个人啊。皇上都不在,你还装什么弱不禁风啊,摇尾乞怜啊,只怕现在就算你再怎么装,皇上也不会看你一眼了呢,也不想想你那低贱的身份。我们可没有一个做太监的亲哥哥啊。”说话的正是丽婕妤,她的冷嘲热讽正是针对刚才进来的女子,原来她是正五品的嫔啊。


  “婕妤姐姐说的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低贱的身份。脸相似,身份可是天差地别啊,凭这个也妄想龙恩,真是无耻啊。如果不是曾小义良善,怎么会被这等狐媚子专了空当。”说话的大概就是平日唯丽婕妤马首是瞻的江贵人了。


  那位被提到的曾小义,则是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如嫔一眼。


  “主子,奴婢~~”,如嫔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听到这里芙洛才算有个大概的了解,原来这个如嫔原先应该是个宫女,谁知得到了皇宠,宫里的好些女子都觉得她身份低贱,现在居然位居自己之上,心里是肯定不平的。例如从五品的曾小义,原先是她的主子,现在反而身屈正五品的如嫔之下,心里的愤恨是可想而知的。至于这位如嫔为什么得宠,大概是因为长得像什么人吧。


  “好了,今儿等着众位姐姐妹妹都到起,是本宫有事要宣布。大家都知道,三年一次的选秀这个春天就开始了。明儿秀女们就都到长庭门候着了。接下来就要辛苦兰妃姐姐和芙妃妹妹陪本宫去为皇上分忧,挑选合意的伺候皇上的秀女了。众位妹妹也要作为后宫嫔妃的表率,不要让新来的笑话。”


  想不到还有这等好事,一穿越就遇到选秀的盛典,而且听到自己还可以去帮皇帝当评委,芙洛心里就一阵窃喜,就好比自己当了超级女生的评委似的。听说光秀女全国就来了三千佳丽,可是被后宫资深太监嬷嬷挑挑拣拣以后就剩下三百了,估计被后宫的当权的主子(就是指贵妃,贤妃和芙妃啦)挑选了以后就剩下几十了,再被皇上挑选一下,估计也就所剩无几,中签几率可是相当的低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据芙洛根据看书后的总结,如果后宫没有皇宫,那么就只有贵、淑、德、贤四位正一品的妃子才有资格挑选秀女,至于从二品的自己应该是没有资格帮皇帝分忧的啊,看来这个玉贵妃还是很照顾这个妹妹的嘛。


  芙洛在菡萏轩内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如果明天去看选秀女呢,确实有点冒险,后宫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抓住自己的把柄,致死方休。可是如果不去看呢,又枉自穿越这么一趟,三年后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再看一次啊,说不定这三年中就被人给害死了,又或者穿越回去了,要是真的穿越回去了,自己一定会气死的,这么有意思的热闹居然没去凑。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冒险也是值得的。可是她要去看选秀女还需要一位帮凶,错,是帮手。


  “碧叶。”


  “奴婢在,公主有何吩咐?”


  芙洛把碧叶拉到内室,左顾右盼确定了周围没有人,才小声的对她讲:“碧叶,明天我想去看选秀女,你帮我找一套太监服来,不要告诉别人哦。”


  “公主。”碧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芙洛居然要作出这等出格的事,“过些天,您不是要和贵妃娘娘亲自去选秀女吗,明天还有什么好看的啊?”


  “就是明天的才看得真切啊。”为了掩盖自己是因为好奇和没事做所以想看选秀的动机,芙洛又加了一句,“本宫也是为了去探探本届秀女的虚实,她们不知道本宫的身份,本宫才能真真知道谁是谁非啊。”


  “奴婢知道了。可是公主这样不合祖制,如果被其他娘娘看见了,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呢。”碧叶很不放心的说。


  “没事,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这事你别告诉轩里的其他人。去打听打听明天选秀的安排吧,想办法安排安排。”


  碧叶走后,芙洛盼长了脖子等着她回来,好容易到了晚膳时间,才见到碧叶那可爱的影子。


  “公主,明儿很多小太监都要跟着内侍监的总管太监万全公公去长庭门伺候新来的秀女,奴婢的一个熟人小顺子明儿也要去。”


  “太好了,碧叶,你去跟小顺子说本宫明天让他来菡萏轩帮忙,至于万公公那边,本宫自会帮他说的,这样我明天就可以拿了他的腰牌冒充他去看选秀女了。”


  整个夜里芙洛都睡不安生,好容易熬到天亮,便急冲冲的叫来碧叶帮她拌做小太监,由于太监本来就白白净净,一副女相,拌起来倒不难。


  芙洛在镜子里转来转去,“碧叶,怎么样,还像吧。”


  “像,就是公主拌的太监未免太清秀了些。”


  “碧叶,一会儿小顺子来了,你就让他帮着你种种花草什么的,至于我,你就说昨天夜里着了凉,今儿要卧床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搅。”


  “是,公主。”


  在内室用过早膳后,芙洛就在碧叶的帮助下从后门溜出了菡萏轩,加入了浩浩荡荡向长庭门走去的太监队伍里。


  “你是新来的吧,怎么看着这么面生。”芙洛旁边走着的小太监问到。


  “是,小顺子今儿有点事,让我来顶他一会儿。”


  “我说今儿怎么没见他呢,你叫什么?”


  “我叫小洛子。大哥你呢,我才进宫没几天就遇到这种大事,大哥一会儿可提醒着我一点儿啊。”


  “没问题,我叫小邓子。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在内侍监的德公公手底下,他对我还很照顾。”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来算是太监里混得还可以的,那个德公公好像是内侍监的副总管太监似的,不过芙洛也没见过,就听菡萏轩的宫人提过。


  说话见,他们已经来到了长庭门。这长庭门外是长长的夹道,秀女们的马车一辆一辆整齐有序的停在门外,一眼望不到头,长庭门内则是一个较大的广场,这时总管太监万全已经在正中坐下了,芙洛和小邓子等十来个小太监则站在他的身后。其他的太监有的负责引领秀女,有的负责维持秩序,有点负责记牌子,看谁被留了,谁被撂了。


  “这几千个秀女都要先由万公公亲自挑选,因为他最知道皇上的喜恶了。不过这也要看那些秀女会不会孝敬了,会孝敬的哪怕是皇上不喜欢也可以过,不会孝敬的再美也可能不过。别看这差使辛苦,可油水大着呢,万公公心情好的时候,也打赏我们下面的这些个太监。”小邓子在一旁小声的说。


  伸长了脖子等的芙洛终于看到秀女一个个蹁跹的步入了长庭门。




第五章 秀女风云


  一个个美女就这么清风扶柳般走来,摇曳生姿,如此多的美女齐聚一堂芙洛还是第一次看到。


  秀女先是由内监中的大太监挑选,稍肥、稍瘦、稍高、稍矮都会被撂牌子。经过了内监留牌子的秀女,在一次婀娜的走过万全万公公的面前,万全凌厉的眼神向着那排成长队走过的秀女一扫,起身走向一位秀女,“瘦。”听到这话,那秀女的神情顿时一委,默默的随着旁边的引导小太监走出队伍,看来是被淘汰了。虽然贿赂了那些大太监,可是没有真正贿赂到说话算话的万公公也是不行的啊。


  此时小邓子又凑到芙洛的耳边讲话了,“这排在最前面的秀女啊,都是宫里各位娘娘的亲戚,后面是朝廷里达官显贵或累世承恩的家里的姑娘,最后面则是全国各周县选上来的秀女。”


  “哦。”芙洛心里顿时明白了起来,怨不得这最前面的姑娘各个趾高气扬的。


  此时芙洛的眼睛随着万全的身影来到一个高挑秀气的女子身上,这女子相貌在秀女中只算普通,可是那傲气可是旁人难极的,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鸡。


  “听说,她是宫里得宠的丽婕妤的妹妹。前几天我看到丽婕妤找万公公送了好些大礼呢。”


  芙洛诧异的看了看小邓子,看来这个小太监的消息很是灵通啊,顿时记上了心头。


  果然,前面一位秀女因为太高而被撂了牌子,这丽婕妤的妹妹比那女子还高却留了下来。


  接下来就听到万全的声音,“高,矮,胖,瘦~~”就这么几个字就打发了多少千里迢迢来选秀的女子,有高兴的,有黯然的。


  第二组走进来的秀女里,有一个人瞬间就抓住了芙洛的目光,也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如桂宫青娥谪落凡间,如东海龙女升出水面,增之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颊不扫而粉,唇不涂而丹,美如新月,艳如桃花,新月少她一分娇艳,桃花少她一分贵气,她既有玉贵妃的华贵,也有丽婕妤的娇艳,更添了一分如嫔的清雅,算是芙洛来到这炎夏皇朝看到的最美的女子。


  一旁的小邓子看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芙洛问道。


  小邓子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你都不知道啊?她就是京师第一美女当朝礼部尚书的千金凌小姐。她和上官宰相的女儿上官小姐并称咱们炎夏皇朝的两大才女。上官小姐成了豫王妃,她可是咱们皇上心尖子上的肉,想不到凌小姐也入宫了,还不知道咱们皇上怎么宠呢,这样的美人皇上能不心疼吗?”说完,小邓子还怪怪的看了芙洛一眼,加了一句,“你要是也是个女的,肯定不比凌小姐差。”


  芙洛尴尬的转过了头,就怕他看出端倪。


  这样的美人什么都不做,那些有头面的大太监和万全万公公也是不能撂她牌子的,何况她还是朝中高官的千金呢。“凌小姐,站累了吧,小贵子还不扶凌小姐去休息。”万全对身后的太监道。看来万全对这位凌小姐也是分外的看好啊,后宫不知又有多少嫔妃要为凌小姐的入宫寝食难安了。


  看过了大家闺秀,那些小家碧玉到也别有情致,其中也不乏佼佼者,虽然比不上凌小姐如艳阳般的瞩目,但是也可谓奕奕生辉了,这些都要看皇上的口味喜好而定了。


  回到菡萏轩,碧叶可松了一口气,“公主,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很好啊,碧叶我明天还去呢,今天是初选,想不到三千秀女就撂了一半人的牌子呢。”


  “那是自然了,最后能选到这后宫的每届也就三五十人。”


  芙洛暗自咋舌,淘汰率这么高啊。


  “公主,你明天真的还去啊,万一~~”


  “万一真有什么,你帮我顶着就是了,反正皇上又不回来,其她的人也不会来自讨没趣,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的好碧叶。我困了,伺候我沐浴吧。”


  碧叶为芙洛放下围帐后,退到外室,心里也非常纳闷,公主的性子怎么变了好多,这么十来天也不见对下人又打又骂,皇上不来也不再摔东西发气了,真不知道皇上留宿一整夜的那晚发生了什么,居然将公主给驯得服服帖帖了。


  次日,秀女的第一轮面试还在继续,不过芙洛就图个新鲜,又钻到了第二轮的现场。这一轮主要是由内监检查耳、目、口、鼻、发、肤、领、肩、背,有一处不周正的都淘汰,再让在选者自己说出籍贯、姓名、年岁,听其声音,稍有雄厚、粗劣、难听、混浊、口吃的都淘汰。芙洛看到好些私地下口若悬河的秀女在这一关居然装口吃,看来不想被选中的人也大有人在啊。


  芙洛就欣赏这种有眼光的人,干麻非巴着那么一个男人呢,还不是和普通人一般两只眼睛,一张嘴巴。这后宫的女人啊就仿佛高级妓女一般,只不过恩客只有一个人而已,每天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迎风卖笑,和那些妓女有什么不同,反而不如有些妓女来得潇洒,还可以自己挑选入幕之宾。不用巴着宫里的那点打湿嘴唇都不够的雨露,想要怎么风流快活都成。


  第三关是内监拿尺量女子的手足,然后让她们行走数十步,观其“丰度”,去其腕稍短、趾稍巨者,举止稍轻躁者,撂牌子的有上千人。


  过了这三关的女子大概只有一千名,都成为了宫女,但是能否成为后妃还要进一步的观察。入宫后,宫中稳婆将那些宫女分别引入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察其贞洁。身上不能有一丝疤痕,肌肤必须细腻光泽,就怕伤了龙体。从这一千人中再选出三百人为宫女头目,在宫中生活一个多月后,又根据她们的性情、言行以及帝王的喜好,选出三、五十人为妃嫔或者配给各皇子皇孙王公大臣。


  在第四关的时候芙洛打扮成了宫女,可惜由于怎么也遮不住那美绝人寰的容貌,只好用墨在左靥涂了个巴掌大的巴,人仿佛变了个样似的,美人就是这样,增之减之顿时失色不少,何况是增了这么大一个“胎记”。


  可惜最后验贞洁的密室芙洛是进不去的,只有稳婆和宫里资深的嬷嬷才能进去。正当芙洛觉得无趣得紧的时候,突然看到里面的李嬷嬷走出来,面带怒容,芙洛却觉得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来人,把这个失贞的贱妇拖出去杖毕。”


  室外守候的两个小太监飞快的跑进了密室,架出了一名脸色灰白的秀女,芙洛是知道她的。来自南方,父亲官至巡南道道台,所以毫无问题的通过了前三关,她容貌秀美,惹人怜爱,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讲话,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不到这样的女子就要香消玉陨了,芙洛知道自己不该管闲事的,这事也轮不着她现在的身份管。


  可是她的眼睛就是离不开那具如风中秋叶般飘摇堕地的身躯。她的脚先于她的心迈出了房门。


  “住手。”芙洛大喊道。



第六章 趴来无事


  听到这话,李嬷嬷和行刑的小太监顿时如被点穴般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小宫女,李嬷嬷呼了口大气,还以为是遇到宫里的主子了呢,其实像她这样的头面嬷嬷,宫里一般的主子只有被她欺负,没有欺负得了她的。


  李嬷嬷立即调整了姿势,双手叉腰,死鱼眼横瞪,大跨步向芙洛走过去,伸出手指一下戳上了芙洛的额头,“你一个小贱人,叫什么,想干什么。”


  芙洛被她戳得退了一大步,估计明天都不用贴花钿就已经有了一枚了。“李嬷嬷,这个姑娘不过是失了贞,你把她逐出宫就是了,何苦取了她的命。嬷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芙洛见李嬷嬷没说话,还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呢,于是天真的继续道:“况且,姑娘失贞也不一定是和男子有了苟且,小时候摔伤,骑马都可能早晨失贞的情况的。”


  “唧唧唧。”李嬷嬷笑得浅晃后摇的,尖细的声音直破众人的耳膜。“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是说我不懂给秀女验身吗?你懂,你要是懂那就是失贞,一个黄花大闺女会懂这些,哼。想替她求情,你以为你是宫里的主子吗?就算是宫里头的主子,还不敢这么跟嬷嬷说话呢。我忘了,就你这幅鬼样子怕走到皇上面前就要被打死了呢,还妄想当主子。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也拖下去打二十杖。”


  “你,多行不义必自毖。”


  “好啊,还敢还嘴,给我狠狠的打。”小太监立时跑上来拖下芙洛。


  此时芙洛也不敢泄漏自己的身份,只好挨痛了,也突然懂得了这宫里的女子没有一个是心里正常的,特别是那些嬷嬷各各都像容嬷嬷一般。突然也醒悟了自己的天真,这宫里如何容得下打抱不平啊,特别是对那些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宫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是宫里的宫女,记录在册,李嬷嬷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个宫的主子有点什么联系,否则她怕要把自己也给杖毖了吧。


  “姑娘,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芙洛挣脱那些小太监,奔到那女子身前。


  “谢谢你了,姐姐,我这样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在这里死了也干净。”说完又拿出一枚玉戒指,拳在手里放在芙洛的手里,还好是什么东西那些人没看见,否则肯定会被李嬷嬷没收。“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出去,到了南屏府,在宽窄弄找一个叫罗刚的人,把这个交给他,就说玉戒对不起他,只愿来生再续了。”说吧呜咽着被太监摁在了刑凳上。


  芙洛自然也是讨不了着刑罚的。李嬷嬷则在旁边哼哼唧唧的笑,翻译成白话文就是,看,这就是失贞和多管闲事的下场。


  芙洛紧紧的咬住牙齿,数着那洛下的板子,眼泪忍不住流下来,越流越多,越流越凶。看着那南方女子早已被棍子打的鲜血淋漓的晕了过去,心里对整个后宫和皇家充满了憎恨,无奈和绝望,自己怎么就穿越到后宫来了呢,还要挨着板子,芙洛心里只能不停的诅咒那个该死的李嬷嬷,幻想她的惨状来稍微减轻疼痛。


  她知道自己不能晕,否则将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估计就要这么冤枉的疼死了,死了不要紧,可是不能死得这么凄惨,这么不值,古代还没观光够,那个该死的李嬷嬷她还没有报复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在芙洛半晕不晕的情况下,终于结束了挨板子的惩罚。李嬷嬷转过身继续进行她的工作,下面的两个小宫女看到芙洛这个样子,觉得同情赶紧跑了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你住在什么地方啊,我们送你回去吧。”


  “菡萏轩,碧叶。”芙洛虚弱得将不出完整的句子,还好两个丫头都很机灵,一个赶紧跑到菡萏轩通知碧叶。


  见到碧叶的那一瞬间芙洛顿时放下了心,晕厥了过去。


  下面的人看到是菡萏轩的大宫女碧叶,所以都不敢得罪,赶紧上来帮忙,碧叶总算是将芙洛抬回了菡萏轩。


  可是芙洛一直高烧不腿,昏迷不醒,嘴里哼着疼。急得碧叶没有办法,只能那些平日宫女挨了板子后的药膏给她敷上,用冷水敷额头来降低芙洛的温度。


  是夜,芙洛终于醒了过来。


  “公主,你不要吓奴婢啊,是那个那么大胆居然敢伤害公主你?碧叶该怎么办,又不敢去请太医,可是不请太医,公主你的伤?”


  “碧叶去请太医吧,我自己办法。”芙洛清醒后,疼的直冒汗,看来自己的这具身体也不是很好啊,不请太医估计会有生命危险啊。


  “公主,太医来了。”碧叶为芙洛放下锦帷,阻隔太医的视线。


  “陆太医,本宫这么夜了请你来,是为一名宫女看病的。本宫对她处罚稍微重了些,可又不想在这菡萏轩闹出人命来,就辛苦陆太医为她医治一下吧。本宫自有重赏。”


  “微臣遵命。”


  待陆太医走到门口,芙洛的声音又响起道,“这么小的事,陆太医就不用告诉别人了。”


  “微臣知道,微臣知道。”这位陆太医恭敬的退了下去。


  其实在此间发声的人是碧叶而非芙洛,芙洛早已到了碧叶的房间,等待陆太医的医治。


  对外,芙洛则宣称得了风寒,整个菡萏轩能见到她的人也就只有碧叶和碧梧,不过后者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只能趴在床上的芙洛觉得无聊得快要发疯了,古代的睡衣也是复杂得紧,这里要系带,那里要系带的,裤子每次穿和脱都让她疼得掉眼泪。实在是忍无可忍啊。


  于是吩咐碧叶拿来纸和笔,画了一副现代腰间系带的长袍睡裙,披上和脱下都很方便,而且还很飘逸和性感,用这里上等的云锦做成,想必效果更是好啊。


  碧叶拿着芙洛画的图去找尚衣局连夜赶制了一件,其它几件则改日再送过去。一溜的白色,只是花纹不同而已。


  沐浴后,芙洛将睡衣穿上,摇曳的走到碧叶面前(不摇曳不行啊,脚一沾地就疼,这些行刑的太监真有一手,估计屁股里早已血肉模糊,但是屁股外面却是完好无损的,就不让人看出是动了酷刑的。


  “公主,你穿这个真美啊。”碧叶看到芙洛,两只眼睛都直了。


  芙洛也想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样子,可是铜镜里照出来的样子都是模模糊糊的,更何况这里还没有现代大的穿衣镜呢。想到这里,芙洛忽然想起在一篇穿越文里看过的用水晶制造镜子的情节。


  “碧叶,这宫里有没有大块大块的水晶啊?”


  “在尚工局好像有,我看到贵妃娘娘的宫里还有尚工局用水晶雕的花瓶呢,可美了。”


  “那你去尚工局挑一块最大的水晶,然后让工匠们把它切成一大张的方方正正的薄片,在水晶背后?最后把水晶镶到紫檀木做的框架里抬回来好了。”


  “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你就别问了,快去吧,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当碧叶最后在水晶制成的镜子里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样子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公主,你怎么知道做这种镜子的?”


  “哦,我是偶然在一本书里见过的,太久了不记得了,那天突然记起来的。”


  接下来芙洛还在这趴床休息的日子里让尚工局为她用水晶做了一个球状的灯罩,将她从玉真国带来的嫁妆里那粒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放在了里面,在将这个球形灯嵌在了一只雕刻精美绝伦的黄梨木小船上,并让碧叶用各色布料制成了灯罩,这样就有了各种颜色的光线了,而且夜明珠的光亮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比之现代的白炽灯也不逊色,晚上看书就不会怕烛光闪烁伤眼睛了。


  不只这些,芙洛还定做了一张现代的三人长沙发,一张可以摇动的竹编躺椅等等。


  不过芙洛最为得意之作还是那薛宝钗的冷香丸,先来无事忽然想起红楼梦里那薛宝钗的冷香丸,原料在污染严重的现代估计是千金难寻了,在这里倒可以试试。


  记得红楼梦中的冷香丸是用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12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12两,秋天开的白芙蓉花蕊12两,冬天开的白梅花蕊12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一天晒干,一齐研好;又要用雨水这日的雨水12钱,白露这日的露水12钱,霜降这日的霜12钱,小雪这日的雪12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12钱蜂蜜,12钱白糖,制成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梨花树根底下。薛宝钗是发了病时,拿出来吃1丸,用12分黄柏煎汤送下。而在这里,芙洛想它不过是花蕊入药,所以平日里混合着蜂蜜,纯粹当甜点吃,就当是古代的糖果吧。


  这药就是用的水讲究,还好炎夏皇朝的御医院都收集得有,果然不愧是皇家御用医院啊,芙洛暗赞。




第七章 雅风入宫


  芙洛正在提笔练字之际,就听到碧叶兴高采烈的跑进来禀报。“公主,贵妃娘娘请你明天去均玉宫。


  均玉宫正是每届后妃为皇帝选秀女的地方,一个月对很多人来说眨眼就过去了,对芙洛来说这一个月真是度日如年,不仅屁股上的伤疼得钻心刺骨,身体的其它部位仿佛也跟着生病一般,头每日都昏昏欲沉的。过了二十余日才有所好转,这才强打气精神来练字,因为虽然她认识这里的繁体字,可是却不会写,从前就学过一点毛笔的皮毛,如今还不好好恶补,就怕哪日有用到写字的时候被人看出端倪或者被人笑话。


  想到这里芙洛不由摸摸脖子,感觉头部还长在脖子上的感觉真好,虽然非常想念家人和熟悉的二十一世纪,也许死了就能穿越回去,可是万一要是穿不回去岂不冤枉。死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芙洛暂时对这后宫的新鲜感和天真感还没失去,并不打算找死啊,所以只好尽量学习这些古代的东西。


  搁下笔,“知道了。”


  “公主明天穿什么衣服呢?一定要是最好看华丽的,给那些新来的秀女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宫里最尊贵的主子。”碧叶在一旁恶狠狠的说。


  芙洛淡然一笑,“不用了,这宫里的主子从来都是喜新厌旧,本宫可犯不着让那些新来的把我当成她们的打击对象呢。”


  “公主,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以前你~~”碧叶最后还是喏喏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芙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无论如何模仿,她终究不是原来的她了。


  “人总有长大的一天,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现在新人要来了,本宫如果再不长大,只怕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次日芙洛选了一件样式简单别致的粉色袒襟娟纱曳地长裙,腰上束着白色暗荷纹腰带,臂上披了半臂白色荷纹娟纱,飘逸而妩媚,清雅淡静,于人眼前一亮却不觉华丽逼人。头上挽了个丹凤髻,一边斜插了九枝鸾鸟芙蓉玉发钗,另一边则嵌了九枚小小的珍珠,这种不协调的美反而让人觉得最美,眉间点了七彩花钿,整个面部顿时魅惑了起来。


  “公主,你今天真美啊!”碧叶眼睛都看直了。


  “是啊,娘娘这么戴首饰真是别致。”碧梧也叹道。


  “都是你们两个手巧啊。”


  由于养伤,芙洛一直素颜在轩里,懒得梳妆,今日特地装点了一下,描了眉,敷了粉,涂了丹,人果然亮眼了许多,自己也觉得比之那京城第一美女凌家小姐也不遑多让了。女人总是虚荣爱美的,芙洛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


  坐上点翠祥云鹿头车到均玉馆的时候,玉贵妃和兰贤妃早已在座。


  “臣妾给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请安。”身子深深一躬,语气甚是恭敬。


  玉贵妃和兰贤妃心里都暗自诧异,想这芙妃每次请安那次不是高傲敷衍,不想今日礼数这么周全,看来也是感到了新人的威胁吧。以前的芙妃根本没有把兰贤妃这个“年老”的女子放到眼里,至于玉贵妃,当初在玉真国时,自己是皇后的嫡生公主,玉蓉不过是一三等嫔妃的女儿,从来都是她给自己请安。到了这炎夏的后宫,芙洛反而要给她请安,自然不甘,所以每次都敷衍了事,行礼也是微微一躬而已。


  “妹妹免礼,我们姐妹今日在此也是为了给皇上分忧,为本宫分劳,挑选些合意的妹妹来伺候皇上,真是劳累贤妃妹妹和了。”玉贵妃的语气间俨然就是正宫皇后嘛。


  “娘娘过谦了,为皇上分忧本就是我等做嫔妾应尽的责任。”兰贤妃一生嫔妾让玉贵妃的脸色顿时一暗。想来是为了提醒玉贵妃她不过也是后宫一名嫔妾而已。


  正当二人暗潮涌动之际,内监来报,秀女已经准备好了。


  “让她们进来吧。”玉贵妃道,声音充满了威严。


  第一个进来的女子,芙洛是认识的,不就是那丽婕妤的高傲的妹妹么。


  “民女给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芙妃娘娘请安。”


  玉贵妃瞧了瞧她,又看了看太监呈上来的列了各个秀女身世的帖子,“去。”


  这丽婕妤仗着是豫王妃和兰贤妃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在宫里又有些宠,真是瞧谁都不上眼,玉贵妃自然是不会让她的妹妹也进宫的伺候皇上的。反观兰贤妃面色平静,粉靥带笑,估计对丽婕妤也不是那么满意啊。


  后面进来的女子也有宫里这个嫔那个仪的妹妹的,平日里巴着玉贵妃的自然都留了下来,与她不睦的自然遣了去,这一场选秀根本就是在给兰贤妃示威嘛。芙洛心里暗自摇头。


  接下来是朝中官员的女儿。走在第一位的便是那礼部尚书的女儿凌小姐,芙洛在名贴上见到了她的名字凌雅风,人美,名字也美。见到这位婷婷玉立的凌小姐时,玉贵妃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愤恨,面容却带着微笑。


  “贤妃姐姐看这位凌小姐是留是去啊?”这可是玉贵妃第一次征求兰贤妃的意见啊。


  “全凭娘娘做主。”


  凌雅风的眼睛闪过的却是讽刺这色,看到二人做戏,早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通过这最后一关的,可是即使不能成为最后的后妃人选,留在宫里当宫女,凭自己的家世,容貌,才华,皇上最后还不是要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


  “我看就由芙妃妹妹决定吧。”玉贵妃转头对侧躺在榻上的芙洛道。


  凌雅风早就看到了芙妃,她一人懒散的侧躺在榻上,傲慢之极由此见之,至于庸俗,与她的容貌肯定是不般的,只是不知道那才华与性子是否才是庸俗的来由啊。可是她却是知道,全后宫都知道,芙妃爱皇上是出了名的,爱吃醋也是出了名的。以前进入她偏殿住的后宫小主,哪一个不是竖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后来皇上都不敢安排小主和她住了。不过她在后宫蛮横的日子也不久了,想到这里凌雅风的眼睛闪过了一丝笑意。


  芙洛今天这样侧躺可不是她愿意的,主要是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养好,一坐下就疼,只好做出这傲慢之姿了。这时芙洛才知道玉贵妃为什么巴巴的要自己也来选秀了,估计就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自己,她自己不好拒绝,可是她知道芙洛是断容不得这样的美女进宫的,所以~~。


  “凌小姐国色天香,才华横溢,这等人儿能够进宫做我们的姊妹,臣妾觉得荣幸之至,我看就留了吧。”


  玉贵妃,兰贤妃和凌雅风都愣了一下。芙洛都这么说了,玉贵妃想要再收回刚才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兰贤妃和凌雅风则惊讶于芙洛的突然变性。


  “那就留下吧。”芙洛怎么听出了玉贵妃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啊。


  接下来的女子都没什么出奇了,家世好些的也都留下了,家世差些的自然淘汰了。这宫里选妃啊,选的不是容貌,而是家世。


  “芙妃妹妹,本宫很久都没和你聊天了,陪本宫走走好吗?”在准备离去的时候,玉贵妃突然对着芙洛道。


  芙洛自然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的。


  御花园中。


  “妹妹你瞧,春天这御花园里真是姹紫嫣红,万花争艳啊,一不小心,人就容易迷了眼。”


  “姐姐你瞧那株蔷薇花,开得煞是迷人呢,这好看的花啊,放在哪里都会惹人瞩目呢,但就怕生坏了地方,被那些野花闲草的给教坏了,还不如放在自己眼下好生照顾,才能长得更合人意呢。”


  玉贵妃转过头,诧异的看了看芙洛,“妹妹说得是。”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


  芙洛与玉贵妃分手后,决定在这御花园好好逛逛,自从来了这炎夏后宫,好像还没时间好好欣赏一下皇家园林的美丽了。


  没来之前,芙洛一直以为御花园就是个花园而已,如今看来却仿佛一个巨大的园林。假山,奇石,香花,幽径,流水潺潺,穿过奇崛幽静的假山区,赏过那万紫千红的香花园,顺着流水,扶着柳叶,芙洛与碧叶渐渐来到了乾元殿前几十亩水面的莲月池。


  此时荷花虽确,但那荷叶田田,映着月光,听着叶下的脉动,也别有情致,芙洛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河塘呢,不由幻想起那荷花盛开之景。远眺那乾元宫,庆桐宫,云祥宫等一干金壁辉煌的宫殿都是围这莲月池而建,每日开窗就有如此胜景,真是心旷神怡啊。


  转眼又想到自己的菡萏轩,孤零零的坐落与偏静处,看来皇上对自己并无多大宠爱啊,为何对自己以前在宫里的所作所为如此纵容呢?后宫滥用私刑最是不为皇上所喜欢,可是偏偏前任芙妃动不动就滥用宫刑惩罚下人和低等嫔妃,皇上居然视若无睹,真是奇事啊。一时又害怕起将来如果皇上不再如此纵容,自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又一阵害怕。不由想起一首悲凉的诗来。


  “清塘引水下藕根,春风带露沾侬身。待到花开如满月,揽胜谁记种莲人。”


  正念到这里,确突然觉得眼前不远处明黄色的衣角一闪,芙洛现在对这个颜色可谓非常敏感,她总觉得自己非常怕见到那位皇上,想起初到这里的情景,怕尴尬羞愧,也怕看到帝王那无情的眸子。


  芙洛干紧侧过身躲到柳树的浓荫背后,“碧叶,我们回去吧。”说吧,拉起碧叶的手蹑手蹑脚的就走,感觉自己不会在那抹明黄色的视线中后,则一阵狂奔。


  这一侧的轩奥看到那抹狂奔的粉色后,“她是谁?”


  “回,回皇上,老奴也不知,估计是那个偏殿的小主吧。”


  “嗯,回吧。”


  “公主,你看到皇上为什么跑啊?”碧叶不解,要是以前的芙洛早扑上去了。


  “皇上?本宫没有看到啊。当时只是兴致发了,想跑跑而已。”芙洛装傻。“刚才你看到皇上了吗,你为什么不高诉本宫?”


  “没,没,奴婢也没看清楚。”




第八章 秀女礼仪


  四月十五,朝会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芙洛恭顺的对玉贵妃行礼道。


  “免礼吧。你身子可好些了,本宫上次见你,气色十分的不好啊。”


  “谢娘娘关心,嫔妾的病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今日正是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要教给你做。”


  “敬请娘娘吩咐。”


  “妹妹也知道,新选出的秀女在宫里得经过一个月的宫廷礼仪训练才能向皇上讨封,那时皇上也会酌情将她们留下,或者指配给龙子皇孙,一干王公大臣等做妻室。她们今后都是咱们炎夏皇室身份尊贵的女人,所以这新来秀女的礼仪训练,例朝都很重视。”


  玉贵妃润了一口茶后继续道:“这礼仪训练历来都是由宫里的三品以上的嫔妃来负责的。如今宫里三品以上的嫔妃也就是本宫,贤妃和妹妹你。贤妃如今因大皇子病着,无暇他顾,本宫每日处理这后宫之事已经焦头烂额了,这次就只有有劳妹妹你了。”


  “能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荣幸。”


  玉贵妃微笑的点了点头。可是当芙洛转过头去的时候她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阴狠。以前的芙洛傲慢低俗可是对于玉贵妃来说丝毫没有威胁,不过是手底下的一把杀人的刀而已。可现在的她就仿佛她的眼中钉,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玉真国皇后的样子,也正是那位玉真第一美女的皇后让她的母妃失了圣宠,抑郁而终,自己从小也备受欺凌。如今她是决不会允许芙洛抢走属于她的皇上的,决不允许玉真国的事再现。


  回到菡萏轩,芙洛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碧叶和碧梧,哪知碧梧听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碧梧,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回娘娘碧梧只是担心娘娘的身子受不了。”


  “这倒不用担心,只是本宫对如何教习礼仪还不是很明白,担心倒时候出丑啊。’


  “娘娘不用担心,旁边自会有教习嬷嬷教众位秀女礼仪的,娘娘平日只需得空时去看看就成了,怕的,就是秀女们明争暗斗,闹出什么丑事就不好了。”芙洛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碧梧担心的事情。


  “碧梧,那讨封舞又是怎么回事啊?”由于芙洛和碧叶来自玉真国,进这炎夏的后宫不过两年,不清楚选秀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娘娘,那是选出的五十名秀女共同跳一曲舞,祝福皇上和我炎夏皇朝的,届届如此,娘娘不用担心,自有梨青院的姑姑会教那些秀女练习的。讨封那日皇上会根据各位秀女的表现给不同的赏赐,所以秀女们都很重视讨封舞,也最容易引起纷争呢。听说上一届有个秀女为了争取个显眼的位置,居然给另一个秀女下了毒。”


  唉,芙洛暗叹一口气,还没有见到皇上,就已经在开始残酷的竞争了,自己和这里所有的人都早已注定了是个悲剧啊,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而已。


  黑暗中。


  “娘娘有何吩咐,老奴一定竭心尽力。”


  “李嬷嬷你办事本宫一直都是放心的。这次你辅助芙妃进行礼仪训练,对她可要必恭必敬,对那些秀女嘛嬷嬷该帮芙妃立威的就要帮她立威,可别让那些秀女小觑了她和她别后的贵妃娘娘。务必要让她们都知道贵妃和芙妃才是她们得宠的最大阻碍。”


  “娘娘放心,别的事儿老奴不敢说,可这事老奴一定为娘娘办得妥妥贴贴。”


  “嗯,嬷嬷你的二儿子在我爹手下当差也有几年了吧,本宫会和爹说让他把令郎放下去锻炼锻炼的,总不能委屈了自己人吧。”


  “谢娘娘的大恩大德。”


  次日,芙洛带着碧叶和碧梧来到了秀女接受训练的体元殿。


  “给芙妃娘娘请安。”众秀女异口同声的道。


  “众位妹妹进了宫,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本宫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不知众位妹妹有没有兴趣听啊。”说罢也不待众女答话,有谁敢说她不想听呢。


  “从前,有一个叫吐谷浑的国家。国王阿豺有20个儿子。他这20个儿子个个都很有本领,难分上下。可是他们自恃本领强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认为只有自己最有才能。平时20个儿子常常明争暗斗,见面就互相讥讽,在背后也总爱说对方的坏话。阿豺见到儿子们这种互不相容的情况,很是担心,他明白敌人很容易利用这种不睦的局面来各个击破,那样一来国家的安危就悬于一线了。阿豺常常利用各种机会和场合来苦口婆心地教导儿子们停止互相攻击、倾轧,要相互团结友爱。可是儿子们对父亲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表面上装作遵从教诲,实际上并没放在心上,还是依然我行我素。阿豺的年纪一天天老了,他明白自己在位的日子不会很久了。儿子们怎么办呢?再没有人能教诲他们,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了,那国家不是要四分五裂了吗?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懂得要团结起来呢?阿豺越来越忧心忡忡。有一天,他也终于有了主意。他把儿子们召集到病榻跟前,吩咐他们说:“你们每个人都放一支箭在地上。”儿子们不知何故,但还是照办了。阿豺又叫过自己的弟弟慕利延说:“你随便拾一支箭折断它。”慕利延顺手捡起身边的一支箭,稍一用力,箭就断了。阿豺又说:“现在你把剩下的19支箭全都拾起来,把它们捆在一起,再试着折断。”慕利延抓住箭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牙弯腰,脖子上青筋直冒,折腾得满头大汗,始终也没能将箭捆折断。阿豺缓缓地转向儿子们,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你们也都看得很明白了,一支箭,轻轻一折就断了可是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怎么也折不断。你们兄弟也是如此,如果互相斗气,单独行动,很容易遭到失败,只有20个人联合起来,齐心协力,才会产生无比巨大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保障国家的安全。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啊!”


  听了芙洛这番话,有了然顿悟点头的,有毫不在意的,有暗自惊心的,例如凌雅风,她实在没有想到芙妃居然能讲出这么生动有寓意的故事,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愿意这样规劝新来的秀女。


  “妹妹们好生练习吧,本宫也倦了。”芙洛抿口茶后道。


  “恭送芙妃娘娘。”


  芙洛举步正要迈出体元殿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谁?”芙洛对这碧梧道。


  碧梧顺着芙洛的眼光看过去,“那是这次秀女的教习嬷嬷李嬷嬷。”


  “哦,她是什么来历啊。”


  “听说她以前是大皇子的奶娘,后来升了正八品的尚仪局司赞司的掌赞。”


  “这么说她是兰贤妃的人了?”


  “这倒不知道,平日里也不见她和贤妃娘娘走得近。”


  芙洛想起那个叫玉戒的苦命女子,心里一阵难受,也决定无论结果会怎样,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李嬷嬷的。




第九章 手沾鲜血


  次日芙洛再次来到了体元殿,只是嘱咐旁边的丫头不用通报,端坐在内室之中,从小窗向外眺望。


  “不要那么大步,你以为是赶集吗,果然是小家小户的女儿,瞧你那步子,哼,就这样还妄想得到圣宠吗,也不怕宫里的娘娘笑话。好好学学咱们芙妃娘娘的妆容姿态。”李嬷嬷用手里的竹条狠狠的抽打了那个秀女几下。“怎么,不服气吗,还敢瞪我,你以为是位小主就来不起了吗,有胆子在咱们芙妃娘娘面前去告我啊。”被抽的秀女喑喑的哭了起来。


  “碧叶,本宫同这位李嬷嬷很熟么?”


  “可能是李嬷嬷想巴结公主吧。”


  “巴结,本宫看她是恨不得我早点死呢。”


  “吴小主,把头抬起来走路啊,瞧你那样就是个庶出的,走路头都不敢抬,也不怕宫里的娘娘小觑,想咱们芙妃娘娘可是玉真国国主和皇后的嫡亲女儿呢,今后可别妄想同咱们芙妃娘娘争宠,也不看看自己低贱的身份。”李嬷嬷尖酸刻薄的话再次想起。


  “白小主,听闻你祖上曾出过屠夫呢,想不到屠夫的后代也到宫里当娘娘了,看小主身圆体胖,果然有曾祖之风呢。”李嬷嬷的惹得其她秀女一阵发笑,那位被奚落的白小主气得嘴巴都青了。


  估计这李嬷嬷是把这里面的秀女都教训了个遍,唯独对那凌雅风不敢放肆,一是她天生自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不敢轻辱,再则她的父亲可是朝廷的重臣,甚得皇上的信任。


  正当李嬷嬷又用竹条抽其中一位秀女时,“住手。”


  李嬷嬷顿时觉得这声音熟悉无比,以为又是那个没大没小的宫女呢,结果一回头看到是芙妃,赶紧跪了下去,“老奴给芙妃娘娘请安。”心里却一阵怀疑,那日那个不知好歹的宫女声音与芙妃的声音怎么如此相似呢。


  “嬷嬷在做什么?”芙洛面带微笑的示意碧梧搬来椅榻放在院子里。


  “回娘娘,老奴是在教训这些秀女呢,这届的秀女学习礼仪实在太不用心了,老奴怕他她们届时还学不好礼仪,累娘娘被责罚,这才不得不~~”


  “是吗?才不过一日,嬷嬷就知道这些小主届时学不好礼仪,需要如此粗暴的对待吗?”


  “老奴惶恐,老奴只是怕这些秀女日后给娘娘添麻烦,所以~~”


  “放肆。”芙洛将手里的茶碗一摔,吓得李嬷嬷连连跪着向后退。


  “李嬷嬷,宫里的礼仪是教下人受主子责罚时,可以躲的吗?”芙洛故意在躲字上长了半拍。


  “求娘娘责罚,老奴也是为了娘娘啊,求娘娘饶恕。”


  “你我素昧平生,李嬷嬷何以对本宫如此好啊?”


  “老奴,老奴,主子是主子,老奴自然要为主子尽力。”


  “说得好,主子就是主子,在这里的五十名秀女今后都是你的主子,你不过一个正八品的掌赞,在这里肆意辱骂小主,居然还敢动手打小主,教习嬷嬷就着这么教秀女礼仪的么,有如此恶奴欺主,这后宫的风气还好得了么?”


  “老奴,老奴~~”李嬷嬷吓得大汗淋漓,一向都知道这个芙妃不好惹,没想到今日被自己撞上了。本以为今日她没来,即使她来了,见自己这么维护她也不会责罚,如何料得到如此结果。


  “来人啦,把这目无尊卑的恶奴给本宫拖下去杖责一百。”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这一百下去,老奴如何还有命在,娘娘饶命。”


  “还不拖下去。”小太监立即唱诺,赶上来拖走李嬷嬷。


  “芙妃,芙妃你敢动我,我可是当今大皇子的乳母,平日连皇上见了我都感谢我当日救了患病的大皇子,你居然敢怎么对我。”李嬷嬷如疯婆子一般大吼大叫挣扎着想要脱开太监。


  芙洛若无其事的掠了掠鬓发,“慢着。”


  李嬷嬷心里顿时一喜,以为这样就吓倒了芙妃。


  “就在这里行刑吧,也让众位秀女看看恶奴的下场,今后也好约束自己宫里的人。”


  “你,你~~”李嬷嬷气得用手指直指芙洛。


  “嬷嬷如今还如此没大没小,也怨不得本宫责罚了吧。就算兰贤妃带着大皇子来也救不了你,皇上也不容你这么一个敢擅打小主的奴才,你不是主子到胜是主子。本宫待这些新入宫的秀女都如妹妹一般,你打她们岂不就是打我?”语毕,端起碧梧新沏的茶抿了一口。心里也暗自惊讶于自己越来越像肥皂剧里的恶人了。


  小太监于丈远的地方设了刑凳,按住李嬷嬷,一杖一杖的打下去,只听得李嬷嬷杀猪似的叫声。


  其实芙洛自己是看不下听不下这些的,可是为了让眼前的秀女知道宫里的规矩,也是为了立下自己的威严她也这样做了,这宫里都是人善被人欺,一心懦弱求好的主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后宫乃是祸害遗千年的写实之处啊。


  再看看在座的秀女,有吓晕的,有吓呆的,也有面无表情的,也有嘴角含笑的,例如凌雅风,这让芙洛不得不对这个京师第一美人,以及炎夏皇朝两大才女之一的凌雅风刮目相看。估计后宫又要起风云了。


  “娘娘,李嬷嬷死了。”


  芙洛默然的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整个的沉沦了,再也爬不起来,她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她只能笑,一个比哭更难受的笑。


  “娘娘,这李嬷嬷确实曾救过大皇子有功,要是皇上怪罪下来~~”碧叶担心的问。


  “她是罪有应得,皇上如果怪罪,本宫自有道理。回宫吧。”芙洛已经没有丝毫力气面对眼前的一切了。


  在踏进菡萏轩的一霎那,“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娘娘(公主)!”


  随后芙洛只觉身子一软,便人事不知了,不愿再醒过来,面对丑恶的自己和这个藏污纳垢的后宫。


  是夜如此反覆的醒了吐,吐了醒,可折腾了够戗。


  “公主,用点粥吧,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芙洛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继续躺下。碧叶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娘娘不用自责。那个李嬷嬷凭日里仗着曾救过大皇子的命,在这宫里作威作福,骗主欺奴,有好多新来的宫女,一不如她的意最后都被她给活活整死了。娘娘前儿毖了李嬷嬷真是大快人心,后宫里的小姐妹都很感谢娘娘呢。”碧梧在芙洛的耳边轻声说道。


  良久,芙洛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再无神绝望。“可她到底是一条人命,我太意气用事,我好后悔,碧梧,我好后悔,我不想的,我不想双手沾上血腥的。”芙洛拉起碧梧的手,枕在脸颊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碧梧轻轻的拍着芙洛的背,“这不怪你,娘娘,想哭就哭出来吧。”


  一时想起远方的家人,自己的孤苦凄凉,后宫的险恶冷漠,所有的委屈就那么冲上心头,再也忍不住眼泪,芙洛“哇哇”的大哭了起来,真是哭得昏天黑地,那红颜圈都整整三日才消下去,嗓子过了五日才缓过劲来。


  从那以后芙洛也不再踏足体元殿,一到那里就仿佛看到满地的鲜血,如同人间炼狱。直到~~




第十章 雅风受伤


  “公主,不好了。”碧叶大叫着跑了进来。


  芙洛的心顿时一紧,赶忙用手摸了摸脖子,还好,头还在,就怕今后摸的时候,头不在脖子上了。在这杀人如踩蚁的后宫,一听到什么不好了,芙洛就怀疑是皇帝要杀自己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那种错觉,总觉得皇帝要杀了自己似的。


  “公主,那个凌小主出事了。”碧叶喘气道。


  芙洛深呼吸了一口,“行了,今后只要不是皇上说要砍我的头,你都不用如此慌张,吓死我了。”


  “奴婢该死。”


  “别该死了,每个人都不该死。说吧,她怎么了?”


  “凌小主摔折了腿。”


  “怎么折的?”芙洛也没想到自己问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而不是诸如“要不要紧啊,赶紧请太医啊”之类的话,看来自己也被这个充满算计的后宫给冷漠化了。


  “听说是,魏小主推了凌小主一下,凌小主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严重吗?”


  “听太医说,只是折了腿,恐怕要休息一、两个月才能好。”


  “你为什么说不好了?”芙洛觉得这只不过是后宫小主之间的争斗,关自己什么事啊。


  “公主,那些秀女小主出了事,上面会责怪负责秀女礼仪训练的主子您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芙妃娘娘,贵妃娘娘请你到庆桐轩一趟。”这不,玉贵妃就赶紧差人来传芙洛了。


  “知道了,容本宫换件衣裳吧。”


  芙洛起身来到内室,碧叶和碧梧正要为她敷粉描眉,却被她阻止了。


  “碧叶,能不能将我的脸画得苍白一点啊。碧梧,随便挽一个发髻好了,不要太整洁,最好还有一丝轻微的凌乱。”两个丫头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如何不知道芙洛的心意。


  现如今只好装作身子不好,以应付玉贵妃了,虽说没有太大的必要,可是芙洛也不想给人留下借口,到时候就算玉贵妃看在姐妹的情分上不想惩罚自己,其她妃子一挑拨,估计自己也是难逃责罚,不过最怕的还是皇帝今后用这个当幌子。


  就这样一身素衣,病恹恹的芙洛走到了玉贵妃的面前。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蹲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还故意晃了晃身子,碧梧赶紧上前搀扶,芙洛看了一眼她,心里道果然是玲珑剔透的丫头。


  “妹妹的身子怎么了?”


  “前几日染了风寒,不碍事的。”


  “本宫看你杖责李嬷嬷的时候,身子可大好啊。”玉贵妃冷冷的哼道。


  芙洛没接话,不知道接什么,兰贤妃现在也在座,看来今天可真有点鸿门宴的味道了。


  “李嬷嬷犯的事本宫都知道了,可她毕竟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又是大皇子的恩人,正八品的掌赞,这么就没了,你做得是不是过火了些,要是皇上追问起来,本宫怎么回答?“


  “娘娘教训得是,是嫔妾太冲动了,嫔妾甘愿领罚。”


  “贤妃姐姐您看怎么罚啊,李嬷嬷毕竟是大皇子的乳娘,您宫里出来的人?”


  “李嬷嬷成了掌赞后,就不是祥云宫的人了,嫔妾也管不了她,一切但凭娘娘做主,只是这次她确实过分了,居然敢打骂新来的小主们。嫔妾以为芙妃妹妹虽冲动了些,但情有可原,还望娘娘宽了芙妃妹妹吧。”


  芙洛心里对兰妃只有赞叹的份。一袭话就撇清了她和那个欺上的李嬷嬷的关系,又为自己求了情,怨不得宫里都夸她是第一好人啊。可惜芙洛是小说看多了,压根儿就不想信这宫里有好人。


  “芙妃还不快谢过贤妃姐姐给你求情,即这么着,就罚奉半年吧。你也该改改你的脾气了,负责皇上责罚下来,连本宫都觉得颜面无光。”


  “多谢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被人惩罚了,依然要面带微笑的谢谢,等级低就是窝囊啊,怨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成为那执掌后宫大权的皇后呢。


  “这次唤你来还有那凌小主和魏小主的事,这才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丑事,芙妃你是怎么负责秀女的训练的?”


  “嫔妾这几日身子不好,一直没去体元殿,想不到就出了这事,还请娘娘原谅。嫔妾年轻无知,还望娘娘再派个人从旁协助才好呢。”


  “错了就是错了,还用身子不好来推脱。你去抄抄《女诫》十遍,养养你的性子。”贵妃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是。”芙洛很委屈的告了退。


  “公主别放在心上,贵妃娘娘也是碍了贤妃娘娘的面,才不得责罚你的。”


  芙洛对碧叶为玉贵妃说好话有一丝诧异,反一想她也是为了宽慰自己,所以也不放在心上。


  体元殿


  凌雅风见到芙洛出现,立即挣扎着要起身请安。


  “妹妹有伤在身无需多礼。本宫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你受委屈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里的姑姑,好好的养伤。”说吧又示意碧叶和碧梧将带来的滋补品放在桌上。


  “谢娘娘关心,魏,魏兰她怎样了,娘娘~~”凌雅风还是执意在宫女的伺候下行了礼。面对这样丝毫没有因病而骄矜的凌雅风,芙洛心略略一沉,看来又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主啊。


  “本宫已经责罚了她,这般争宠害人的人本宫也回禀了贵妃,将她贬做了宫女。”芙洛亲自扶起凌雅风。


  “魏兰妹妹少不经事,也是一时糊涂,娘娘可不可以~~”


  “雅风妹妹你的心地真好,只是这样的人在宫里是绝不能姑息的。妹妹好好养好身子,其他的事别担心了。”


  “那,那下月的讨封舞?”


  “本宫也很惋惜。”


  “讨封舞是为了祝福我朝昌盛永恒的吉祥之舞,嫔妾也想为它出一分力,娘娘就让雅风在幕后为秀女们弹筝伴舞,也算是尽了一分心意。”


  如果今天是遇到其她的主子,也许都会认为在幕后弹筝有什么能吸引皇上的,也不会构成任何威胁,想必都不会拒绝的。


  “这样会不会太委屈妹妹了?”


  “不会,雅风只要能为吉祥之舞出一分力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吧。”


  出了体元殿后,碧梧轻声的道,“娘娘为何答应凌小主啊,听闻她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这样只怕~~”


  芙洛笑了笑,“她这样的人皇上迟早就会宠爱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本宫可不想拒绝了她让她对本宫怀恨在心。”


  而体元殿的凌雅风同时也在微笑,为芙洛的有貌无脑而发笑。只要自己才会成为皇上最宠爱的人,现在的妃子都会成为过眼云烟的。早在家里看到微服出巡的皇上的第一眼,她就在为成为他的妻子而奋斗了。


  次日芙洛很惊讶的发现,玉贵妃居然屈尊降贵的来菡萏轩看望自己。在昨天那种大公无私的惩罚后,芙洛有些不能适应。



第十一章 舞伎阿蛮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谢贵妃娘娘关心,嫔妾好多了。”芙洛微微一屈,行了礼。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只有咱姐妹在的时候,叫本宫玉蓉姐姐就是了。”


  芙洛没有答话,心里冷哼道,左一句本宫右一句本宫不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身份吗?


  “妹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姐姐的气吗?当时兰贤妃也在场,本宫如果包庇你,岂不是落了口舌给她,妹妹要体谅本宫的难处啊,这掌理六宫,一个偏颇就会让人闲话连篇的,妹妹不知道这其中的辛苦和委屈,本宫好几次半夜里委屈得哭醒呢。”言谈中,还用手绢假意的抹了抹眼角。


  “妹妹知错了,还望玉蓉姐姐原谅。”


  “这才是本宫的好妹妹啊,这宫里我们不互相扶持,那些狐狸精还会帮衬咱们吗?哦,对了,听说你答应让凌雅风在讨封舞上献乐了?”


  芙洛现下总算明白玉贵妃不惜屈尊降贵到这菡萏轩来是为了那般了。“是啊。”


  “你,你这个傻子,你可知道凌雅风曾拜现在失踪了的天下第一琴师庄愉为师,听说一身琴艺已经出神入化,你,这不是给了她天大的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吗?”


  “这,嫔妾不知道啊,现在怎么办啊?”芙洛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这宫里表面上越是聪明的人死得越快,还是伴猪吃老虎比较好。


  “唯今之计,就只能让她弹不了琴。”玉贵妃华贵的娇容上闪过一丝狰狞。


  “嫔妾愚顿~~”


  “这不是妹妹的拿手好戏吗。改日寻个不是,用上指刑~~”后一句话玉贵妃说的是耳语,朔望还狰狞的笑着。


  芙洛心里一阵恶寒,如此美貌,如此歹毒,这个后宫将一个个如花美女都变成了恶魔。“嫔妾知道了。”


  “对了,妹妹的着衣喜好怎么变了?我瞧着还是原来的好,雍容华贵,这才有咱们玉真国公主的威严,现在的颜色虽然明快,但失之轻佻,妹妹可懂本宫的话啊?”


  “雍容华贵四字,只有姐姐才当得起,嫔妾就算着了那些衫,也显不出雍容华贵,怎敢效仿姐姐。”嘴里虽然谦恭,心里却把玉蓉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估计以前的芙妃喜欢那些衣服也是受玉蓉的蛊惑吧。


  “嗯。”玉贵妃碰了个软钉子,笑颜顿时一敛,嘱咐了碧叶和碧梧好好照顾自己家的主子就走了。


  芙洛毫无气质的瘫座在了长榻上,跟宫里的女人讲话可真累。


  体元殿


  李嬷嬷的伤痛总算是过去了,在这个宫里呆着总是要习惯血腥和死亡的。芙洛再次踏进体元殿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状似癫狂的女人,不知在群魔乱舞什么。最后才知道这就是历届秀女所呈现的讨封舞,芙洛倒觉得有一点萨满教酬神的味道,让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子跳起来恐怕并不比让猪八戒跳好看多少。


  不过最让人忍俊不禁的还是那个领舞的吴嬷嬷,跳起来仿佛一只黑猩猩。


  “吴嬷嬷,你这教的是什么舞啊?”


  “回娘娘,老奴正在教秀女们讨封舞。”


  “怎么讨封舞是这样跳的吗,最初是谁编练的啊?”


  “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是从上一届的教习嬷嬷那里学来的。”


  “这么说这讨封舞不过是教习嬷嬷一代传一代下来的是不是?不是老祖宗规定这样跳的是不是?”


  “这,这,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


  “退下吧。今后不用教秀女们这个讨封舞了,至于这讨封舞本宫自有安排。”


  芙洛想起历届皇帝看到自己的将要宠幸的妃子跳的第一支舞居然是这样,那个表情一定很好看,看来凌雅风伤了脚倒是因祸得福,免了这搞笑的一面。


  “碧梧,你说这宫里谁跳舞最好看啊?”


  “回娘娘,梨婉园的柳阿蛮柳小姐应该是跳得最好的。”


  “柳小姐?”芙洛对碧梧对她的称呼非常好奇,碧梧是宫里的“老人”了,待人接物从来都很有分寸,更何况是对人的称呼。这小姐在宫里可是个稀有的词。


  “柳小姐是四年前皇上从宫外聘回来的专职舞蹈教习,负责宫里大型宴会的舞蹈教习,奴婢也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到过柳小姐跳舞,真是仿如天人一般。听说柳小姐当年是名满天下的舞伎出生,可是皇上对她另眼相看,礼遇有加,给柳小姐的待遇不亚于宫里正三品的妃子,可是柳小姐又不是妃子,所以宫里人都称她柳小姐。”


  “碧梧,你去打听打听柳小姐平日喜欢什么?”


  碧梧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公主,你这是打算~~?”


  芙洛对着碧叶嫣然一笑,并不答话,在事情没有办成以前她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办砸了可是有很多人看笑话的。


  碧梧很快就回来了,可惜带回来的答案却不是芙洛所期望的。她只说柳阿蛮平日只对舞艺动心,成天就是爱舞成痴,别的并没有什么爱好。对于这样的人最难打动也最容易打动。可惜芙洛恰巧缺乏打动柳阿蛮的礼物。例如爱乐曲的人你可以送曲谱,爱画的人你可以送名画,可是在这个年代爱舞的人,你并没有VCD可以送给她啊,连舞谱都没有。


  通向梨婉园的一路上芙洛都很忐忑,不知道能否请得动柳阿蛮,搞艺术的人总是比较难缠。


  未及踏入听香水榭,芙洛就远远的看到了那抹行云流水般酣舞的身影,一条丈长的白缎被她信手拈来,舞成花草,舞成云水,舞出绝代风华,也舞出了她对人世的感受。在她舞动的瞬间,芙洛觉得也许柳阿蛮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最美丽的女人。


  看她一舞到底,芙洛才让人通报。


  “民女参见芙妃娘娘。”


  “柳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芙洛亲自上前将她扶起。


  芙洛看出了柳阿蛮的困惑,这样两个平日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芙妃要亲自拜访她呢?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求柳小姐的。”芙洛故意称我,而不称本宫,就是不想给她高高在上的感觉。走近了芙洛才发现这位柳小姐虽然眉清目秀,可是与后宫佳丽相比却断然称不上美女的,但是她舞动跳跃的时候,便将后宫佳丽都比了下去,那时候她仿佛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气势,那种只应天上有的气势让人痴迷神往,芙洛有一点能理解皇帝对她的另眼相待了,这个时代的人对音乐舞蹈都有无比的热情和崇拜。


  “民女不敢当。”


  “柳小姐也知道新进秀女要跳讨封舞之事吧,我就是想请小姐能够做这次讨封舞的教习。”


  “民女不敢,最近民女受命排演“月诞”的歌舞,已难应付,还望娘娘海涵。”柳阿蛮非常爽快就拒绝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位娘娘为什么突然好心的要自己为那些秀女教舞,可是那定然也是一种后宫争宠的手段,她向来是不想牵涉到那些纷争里去的。


  “那算了吧,不过我还是有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柳小姐,小姐请收下吧。”说完也不待她说出什么无功不受禄之类的话起身便走。


  快步走出了清新雅致的听香小榭后,马上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的数着,忐忑的害怕柳阿蛮就这么让自己走了。


  “芙妃娘娘请留步。”


  听到柳阿蛮的呼唤,芙洛小计谋得逞似的笑了笑,转过身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第十二章 芭蕾舞鞋


  “芙妃娘娘所托,阿蛮自当尽力,多谢娘娘的礼物。”柳阿蛮深深一俯


  “一切就拜托柳小姐了。”芙洛没有猜错,像柳阿蛮这等人自然是无功不会受禄的,可一旦拒绝不了那个“禄”,自然只有答应所托了。


  听香水榭


  芙洛走后,柳阿蛮示意侍女赶快追上芙妃,将东西还给她。可惜侍女接过那个丝缎包裹后,里面的东西很不小心就滑了出来。这当然是芙洛命人故意不将东西包好的,否则如果柳阿蛮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岂不“全”功尽弃了。


  这样物件在现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可惜在炎夏皇朝却是第一次出现,那就是一双精致小巧的现代芭蕾舞鞋。白色缎面的绣鞋,以粉色丝带系住,鞋尖坠了一颗龙眼核大小的夜明珠,简单雅致,在夜晚舞动起来想必更是惊才绝艳。


  柳阿蛮睁大了双眼,“啊。”惊叹出声。侍女是无法理解柳阿蛮的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一双漂亮的鞋子而已。


  可是柳阿蛮一眼就看出了这双鞋的独特。那薄薄的鞋底,轻盈柔和,丝毫不会限制舞步的灵动,那宽扁加厚的鞋尖,很好的保护了舞者脆弱的脚趾(虽然不像芭蕾般平凡垫着脚尖,可是炎夏皇朝的舞蹈中也并不缺乏垫步啊)。


  正是有了刚才这一幕,柳阿蛮才会留下芙洛,应为她实在拒绝不了这双舞者之鞋。


  而芙洛心里想的却是,柳阿蛮果然有眼力,知道欣赏自己的礼物,要换了个名不副实的人恐怕也不会知道那双鞋子的珍贵了。


  当体元殿的秀女得知柳阿蛮要亲自来教她们舞蹈的时候,都沸腾了。比起她们的高兴,其她人就未必了。


  庆桐宫玉贵妃


  “什么,她居然请柳阿蛮来教秀女讨封舞,她疯了吗?一天到晚就只会做这种蠢事,本宫怎么会有这种妹妹。”


  云祥宫兰贤妃。


  “柳阿蛮为什么答应芙妃?”还是兰贤妃问到了重点,她是知道柳阿蛮的心高气傲的,这个女子连皇上的宠幸都可以拒绝,还有什么能打动她呢?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芙妃亲自去听香水榭请她的。”


  “本宫看未必如此简单,你再去查探。”


  体元殿凌雅风


  听到贴身侍女打听到的消息时,凌雅风有瞬间失神,她自以为看懂了宫里所有的娘娘,可是对这个芙妃却越来越看不懂了。只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重新将手放在名琴“鹤吟”上。她爱怜的抚着琴弦,她有足够的信心知道这届秀女任何人的舞姿都不会比上她的琴声,除了~~。不过她已经扫除了自己的障碍,即使芙妃请来了柳阿蛮也改变不了她将会吸引皇上目光的事实。


  气急败坏的玉贵妃迫不及待的将芙洛召到了庆桐宫。“你疯了吗?”


  “贵妃娘娘息怒。芙洛也是听从了娘娘的吩咐啊。”


  “本宫的吩咐,本宫什么时候吩咐你做这种事了。”玉贵妃愤怒得华贵娇美的脸庞变得狰狞走型,芙洛暗自帮她庆幸皇上看不到这一幕。


  “凌雅风受伤后循规蹈矩,嫔妾实在找不出理由难为她,她父亲是朝里德高望中的大臣,嫔妾也怕到时候皇上会追究,所以只好请来柳阿蛮教习秀女舞蹈,只愿将皇上的注意力从琴音转移到舞姿上。”


  “你不要自作聪明了,凌雅风的琴艺冠绝当今,几年前皇上微服到她家时就已经赞扬过她的琴音‘曲婉柔丽,绝世披靡’。”虽然玉贵妃还在责怪芙洛,但是语气已经缓和多了。


  “娘娘责怪得是,是嫔妾考虑不周,还望娘娘恕罪。”


  回到自己的菡萏轩,芙洛也自问过,为什么这么做?想来想去,最后归结为自己应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觉得龙轩帝的后宫不够充实,戏剧化不够精彩,但是也有一种自己深陷牢笼,生怕别人陷不进来的自私恶毒心态,芙洛在心底暗暗鄙视了自己许久。芙洛心想,反正最后不是死在阴谋中就是死在皇权下,就让阴谋来得更猛烈些吧。


  自从柳阿蛮每日清晨到体元殿教导秀女们舞艺后,芙洛就暂时戒掉了睡懒觉的习惯,每日殷勤的向体元殿跑,目不转睛的偷师学艺,谁让她就是对歌舞感兴趣呢,对那些个书画棋艺之类的东西兴趣全无,如果不是为了在这个地方生存,她是绝对不可能练字的。每日看了柳阿蛮的教导,自个儿便关在房间里鼓捣,不亦乐乎。


  而此次的讨封舞也是芙洛和柳阿蛮联合设计的,舞名《天女散花》。此舞既吉祥又优美,芙洛提出后,柳阿蛮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


  “娘娘的想法果然有新意。阿蛮这就去排演这出舞蹈。”


  芙洛听了,心里又暗自鄙视了一下剽窃的自己。


  看到场中飘逸如仙,水袖飘飞,步如凌波的柳阿蛮,芙洛再次沉浸不可自拔。


  “柳小姐的舞艺真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比呢。”


  “娘娘过奖了,不过粗陋之技。听闻印加国的梨姬公主舞艺才是当世一绝,传说她起舞的时候百鸟都会聚集,为她伴舞呢。”


  看柳阿蛮一副神往的样子,芙洛也不由幻想起那种神话场面。


  “实难想象还有比柳小姐的舞艺更为出众的呢,只怕也只有天上才有的呢。”


  明师出高徒,有柳阿蛮这个炎夏第一舞伎为师,选出的秀女又都国色天香,聪明秀慧,这曲《天女散花》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了。


  只是柳阿蛮也为芙洛出了一个难题。


  “娘娘,这支舞最后还需要一个领舞献花之人,这人选还是由娘娘决定吧。”


  芙洛知道这个人不好选,一旦选出,她就很有可能成为秀女争斗的牺牲品。沉吟了许久,芙洛道:“这只有有劳柳小姐了。那领舞之人的动作还望小姐能教会所有的秀女,本宫从平日里观察,自会在讨封舞当日选出领舞之人。”


  “娘娘考虑得果然周到。”柳阿蛮了然一笑。




第十三章 皇上驾到


  有人企盼有人害怕的讨封舞之日终于来了。


  芙洛选了一袭素地天青色嵌银丝云纱袒襟曳地宫装,挽了一条同色同质披帛,贵雅简致,妆容则选了桃花粉为主色,粉红润泽的花瓣般的嘴唇映上水晶镜中照出的天生魅眼,纯真混合着魅惑,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才是今天的主角。碧梧轻轻的为她贴上金钿,碧叶则捧来了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都是芙洛出嫁时,玉真国王后送的嫁妆。其中最耀眼的便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玉雕白里含碧的芙蓉花。花瓣做得纤薄如纸,瓣上纹路都逼真可人,看到她的第一眼芙洛就爱上了这朵花。恰好和今日的衣服也称,所以芙洛就算了这支花,并几只珍珠发簪。


  大家都知道今儿是那些秀女们的日子,芙洛自然不会盛装打扮去抢她们的风头。只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芙洛心底暗自臭美了一番。


  体元殿。


  “娘娘决定让谁来领舞献花啊?”柳阿蛮当着所有的秀女面问道。也不能说她没有私心,她可是不愿让那些秀女以为是自己为芙妃出的主意。


  “云若你来领舞吧。”


  听到芙妃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云若简直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好处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过是西州府一名县官的女儿,在这宫里无依无靠,论长相在众多佳丽中也并不出众,而今这种能在皇上面前讨好的机会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白小主还不快向芙妃娘娘谢恩。”吴嬷嬷在一旁提醒道。


  她这才回过神来谢恩。其她秀女看她的眼神顿时起了变化,有羡慕嫉妒,有不屑讽刺的。柳阿蛮却对芙洛有了更深的了解,她选出的正是本届秀女里舞姿最出众的白云若。


  芙洛亲自上前拉起云若的手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云若妹妹今儿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


  “云若,云若害怕。”白云若捏诺道。


  “别害怕,本宫让你领舞自然是因为你的舞艺是最出众的。”


  说道这里,白云若的眼神却突然一黯。“本来这个领舞应该是魏兰姐姐来做的,她才是跳得最好的呢。”


  芙洛心里一惊,怎么偏偏是她伤了凌雅风呢?如果是假的,那么凌雅风这一招可真是一箭双雕啊。


  芙洛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承初殿


  这正是每届秀女进行殿选的地方。玉贵妃和兰贤妃分别坐在正中龙椅的左右两侧,而芙洛则坐在玉贵妃的右侧,兰贤妃的左侧坐这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金光晃眼的丽婕妤。接下来依次做着的则是其他先进宫的嫔妃,可是芙洛在这些人中并没有发现那抹清雅的身影,如嫔。


  碧梧敏慧的发现了主子的疑问,适时的补上一句,“如嫔娘娘身子不舒服。”


  芙洛对着碧梧展颜一笑,心里暗道这样的丫头如果真是自己的心腹,那自然是如添双翼,如果是别人的心腹,那恐怕真是第一大患了。


  深思恍惚间,只听内监喧道:“皇上驾到。”


  芙洛慌张的起身,皇上,皇上这个名词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怕,怕那日的那个人不是皇上,又怕他是皇上。想起那日就面红耳赤,不敢再多想。今日忙忙碌碌也正是为了不让自己有闲暇想起那日的事。


  看着那袭着着金地缂丝孔雀羽龙袍的身影龙行虎步的走进承初殿,芙洛不敢抬头。随着大家行礼请安回座。


  可惜她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的,悄悄的转头,正是那张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眨眼睛的脸,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帅呢,是不是因为他占有了太多资源,所以现代美男才那么少啊?只是他面如严霜,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睛就仿佛北极冰川下的海洋,冻得人发抖,身上发出的是威严肃杀的帝王霸气,让人难以亲近。芙洛心里暗自奇怪那晚自己怎么那么大胆,居然对这这样的人也敢上下其手,如果换做现在,借一千个胆子给芙洛她也不敢了。


  也许是感应到了芙洛炽热的眼神,龙轩帝转头向她这个方向看来。芙洛在和他眼神接触到的一瞬间,立即掉过了头,脸以超音速的速度绯红灼热了起来。


  手足无措的芙洛端起桌上的杯子就是牛饮,强烈的刺激感让她立即咳了出来,又立即用手帕遮住了嘴巴。芙洛心底暗自责怪自己表现得像个傻瓜,脖子上的绯红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酒意蔓延到了胸脯手臂。


  龙轩帝的嘴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到芙洛狼狈的样子,龙轩帝不由自主的想笑。看来这段时间芙妃果然变了许多,不再成天不知好歹的缠着自己,不再成天打罚下人。转眼想起李嬷嬷的事,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伎俩,本性难易。真正改变的就只有那拙劣的品味,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这才不会辜负她母后玉真国第一美人的美名啊。


  在龙轩帝的示意下,万全宣了这届秀女觐见。


  众多秀女有序的缓缓步入殿中,各各都拿出了看家本事,摇曳生姿。芙洛还生怕其中一个秀女把腰给扭散了,噗哧的小笑出声,收到玉贵妃恶狠狠的眼神后,芙洛再次掩饰的端错了杯子,可这次再不敢咳出声,活生生的咽下了酒,好不容易散去的绯红再次飘上了面颊。


  接下来就该秀女们表演讨封舞《天女散花》了。


  手提花篮的秀女在场中蹁跹起舞,随风抛散那些摘来的鲜花花瓣,芙洛暗自庆幸是在春天百花盛开的季节跳这曲天女散花。不断变换的舞步和排列,不断飘下的香雨,飘若天女的秀女,让在座的主子和一旁的宫人都看的目眩神迷。这一切在那曲婉柔丽的筝声配合下更是臻至完美。


  霎时一切都静了下来,筝声独奏中缓缓舞来的正是手提花篮的粉衣少女白云若。弱质纤纤,含羞带怯的她让芙洛心里暗自喝彩,这样纯净的美人定能抓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的眼睛。


  随着她的起舞,众女向她投出了花篮里剩余的花瓣,让她整个沐浴在花瓣纷舞的世界,仿佛真的是天界的天女下凡,她缓缓的舞近跪下,将一朵硕大的姚黄呈在了皇帝的面前,所谓面前也就是皇帝跟前丈远外的地方。


  “好,好,这届的讨封舞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走上前来让朕看看。”在场的每一双眼睛都盯在了白云若的身上。芙洛也不例外,只是一手拿着鸳鸯卷,一手拿着酒杯有点怪异。不过芙洛就喜欢吃甜点,尤其是这些御膳房准备的糕点更是美轮美奂,色香味俱佳,让芙洛无法抵抗那种诱惑,至于喝酒芙洛是有点喝酒壮胆之嫌。


  “奴婢,奴婢百氏云若,西周府清泉县人。”


  龙轩帝赐了她一柄玉如意,羡煞了众多的秀女。


  “刚才是谁在弹筝?”


  玉贵妃道吸了一口气,本还暗自欢喜皇上的眼光被白云若吸引了,谁知他还是在意那琴音。


  “回皇上,是这届秀女凌雅风在弹奏。”吴嬷嬷上前回道。


  “宣。”




第十四章 蝶幸之陷


  凌雅风在万种瞩目下,优雅淑静的走上了皇帝跟前的红毯,真有点现代天王巨星走奥斯卡星光大道的风范。


  她穿着烟霞紫的宫装长裙,轻纱裙裾,飘飘若仙。头上的一支新鲜蝴蝶兰,简洁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绝美的容样。她走过来的时侯,淡淡的飘过一阵花香,似兰非兰,幽香绵绵。


  芙洛望着缓缓行来的凌雅风,不得不承认,自己成为了她排除障碍的一把刀。在事前知道的情况下,她可能并不介意帮凌雅风打到她的目的,可是这样无知的被利用,着实伤了自己的自尊。迎接到玉贵妃责难如刀的目光后,芙洛对凌雅风的坏感再次加剧了,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无言。有时又在想这一切的结果也许正是自己放任的,自己有时也不了解自己潜在的想法。


  不过看凌雅风以这么招摇的方式出现,她好像并不想韬光养晦的在后宫度过,而是想牢抓圣宠,芙洛也不知道该为她的自信倾倒,还是为她的将来哀悼。


  “民女凌氏雅风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氏?”龙轩帝的眉头皱了皱,又突然舒展开来。“你是礼部尚书凌翼云的女儿,朕记起来了,几年前朕去凌尚书的府上还听过你弹琴,如今想起来比起当年,你的琴艺又进步不少啊。”


  凌雅风一听龙轩帝居然还记得自己当年的琴声,眼波流转,双靥飞红,这样的容色在京城第一美人的脸上出现更是夺人心魂。她表面虽然有惊讶之意,心底却十分自信龙轩帝会记起自己。“多谢皇上夸奖,民女不敢当。”


  龙轩帝赐给了凌雅风一双翡翠玉镯,她嫣然退下。


  之后万全宣布了皇上对各位新进秀女的封赏。四十九名秀女龙轩帝也就留下了九名,其余要么充了宫中高级女官,要么许了其他皇子皇戚为妻妾,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除了凌雅风和白云若外,其她的秀女封的都是最低的从八品更衣。白云若被封为从七品选侍,赐号云,入丽婕妤所住的琼愉宫偏殿。而凌雅风成为了龙轩朝第一个以秀女身份进封正五品嫔的妃子,赐号静,主位静灵宫。


  接下来的蝶幸则是今天除封赏后,秀女最企盼的时刻了。皇上会根据蝴蝶在谁的发髻上停留而选择今夜侍寝的小主。在炎夏后宫,正五品以下的妃嫔都称为小主,无主殿居住,正五品以上才可以入主各宫主殿。


  秀女们成两列站立在承初殿中,内监打开饲养蝴蝶的笼子,那蝴蝶便向佩戴了鲜花的秀女飞去,每个人都静静的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蝴蝶,不肯停留在自己的头上。


  蝴蝶在众女头上一阵徘徊后,翩翩反向,直向芙洛的头上飞去,停在了那朵玉雕芙蓉花上。在座众人都变了脸色,芙洛本因醉意而粉红的双颊估计瞬间惨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是惹祸了,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


  “大胆芙妃,今日乃是新进秀女的蝶幸之日,你居然也擅自佩戴鲜花。”玉贵妃大喝道,对芙洛平日累积的怨气终于找到了抒发的地方。


  芙洛赶紧走到正中,面对皇上跪了下去。“嫔妾并未佩戴鲜花,请皇上明察。”这一次芙洛没有低下头,而是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只有无辜的人才能如此无辜的正视人的眼睛,芙洛觉得。


  “翡玉,将芙妃头上的花摘来本宫瞧瞧。”


  翡玉狠狠的摘下芙洛头上的玉芙蓉,拉扯着的发丝疼得她不自主的眼泪盈眶,似掉未掉。而翡玉丫头则认为自己有玉贵妃撑腰,一个后宫里芙妃唯一不敢欺辱的主子,且看今日情形,芙妃估计也难逃重责了,谁让芙洛平日口碑极坏,下人如果有机会整倒她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这是玉真国的国宝‘含香玉芙蓉’。你还想狡辩吗,芙妃。这含香玉芙蓉虽然不是鲜花,但是戴花人如果饮酒后,此花便会发出奇香,那蝴蝶不正是被这香味吸引了吗?你明知今日乃是秀女蝶幸,却还争风吃醋,居然想起这等卑劣的招数来争宠,你可知罪。


  芙洛望向怕自己不死的姐姐,敢在皇上发声之前自作主张的姐姐,心里为死去的真真的芙妃暗自悲哀,这样的两姐妹能在宫里平步青云到今天,芙洛更加肯定皇上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隐忍至今,只是不知道今日他还会不会继续隐忍。


  “玉蓉,今儿这么高兴的日子就不要责怪芙妃了。芙妃既然这么思念朕,今日朕就在菡萏轩歇下吧。只是芙妃今日之错却不可再犯,罚奉三月以示惩戒吧。”


  “谢皇上恩典。”芙洛木然的谢恩回座。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怎么惩罚自己,反而今夜还要临幸菡萏轩,想到这里芙洛心里一阵冰寒,当皇上隐忍的原因失去后,还不知道自己会落得如何悲惨的下场呢。


  在场的玉贵妃愕然,兰贤妃了然,凌雅风冷然。


  庆桐宫


  “娘娘,皇上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啊,芙妃这样做他都没有惩罚她?”


  玉贵妃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翡玉。芙洛这个妹妹在宫里除了会给自己添乱外什么都不会,今日她侥幸无事,今后还不知道会犯下什么天大的错误将自己拖累了。今日本想摆出大义灭亲的样子将她贬下去,绝了与自己的关系,想不到皇上却免了她的责罚,这与平日严峻冷酷的皇上可一点也不像。皇上一向赏罚分明,今儿却明显的偏私芙洛,想起芙洛今日妆容的改变,皇上破天荒的在菡萏轩留宿一整夜,难道~~。想到这里玉贵妃对芙洛的怨恨更深了一层。前些日子也不见皇上宠幸她,所以忽略了这许多,今日才幡然省悟,玉贵妃悔之莫及。


  云祥宫


  “娘娘,皇上今日为什么不惩罚芙妃啊?”兰贤妃的贴身侍女兰心道。


  兰贤妃没有回答侍女的问题,温柔一笑,今儿的事儿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心情,因为她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对芙妃,也知道芙妃今后的下场一点也不会好。


  眼下正是炎夏皇朝借道玉真国攻打青钧国最关键的时刻,皇上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惩罚玉真国国王最疼爱的女儿芙洛公主呢。不过离王师胜利回朝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玉蓉和芙妃在这宫里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想到这里兰贤妃的心里更是高兴,皇上对她们越好,就越是表示她们今后受到的惩罚越惨。


  兰贤妃是龙轩帝身边伺候最久的妃子之一,她深知冷傲孤绝的皇上最恨的就是违背自己意志的隐忍,让他忍得最久的人也会死得越惨。例如那位曾今权倾朝野,妄想弑君篡位的王爷,年幼权轻的龙轩帝也曾隐忍,最后那位王爷死无全尸,家里的男丁尽杀,女子全数充为最下等的官妓,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皇上也曾今特别关照过,那些女子绝对不能赎身,只能无休止的被折磨致死。


  静灵宫


  “恭喜小姐成为静嫔,这可是咱们这朝唯一的呢,小姐一定会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老爷知道了不知会多高兴呢。只是那个芙妃也太过分了,今天居然也来争宠~~”凌雅风的贴身侍女司茜道。


  “她不会得意多久的。”凌雅风信誓旦旦的道,她不会让别人分走皇上的宠爱的。


  菡萏轩


  “公主。”碧叶怯生生的道。


  “碧梧你去为本宫温一壶酒。”


  待碧梧下去后,芙洛凝视了碧叶许久,才道:“今日之事不怪你,是本宫忘记了。你下去吧,本宫想独自呆着。”


  今日连续两次的打击,终于让芙洛意识到了现实。这里是充满阴谋漩涡的后宫,先是无知的被人利用当了扫除障碍的刀子,然后是被人陷害争宠,差点死掉。这两个月的太平日子让芙洛放松了警惕,今日如当头棒喝让她幡然省悟,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碧叶,碧叶,为什么她不端来其它盒的首饰,偏偏拿来的是装了含香玉芙蓉的盒子,那么耀眼的躺在盒子里,芙洛想忽略都不行。只是芙洛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碧叶,思索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动碧叶,既然知道了碧叶是别人的奸细,自己还可以提防,如果贸然处理了,不仅打草惊蛇,万一别人安插其眼线岂不是更不好提防。


  一边思索一边无知觉的饮着碧梧温来的酒,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重影,模糊,倒下。




第十五章 惨烈一夜


  “皇上驾到。”内监尖细的嗓音仿佛碧梧和碧叶的催命符一般,让她们瑟瑟发抖,谁让她们的主子芙妃这会儿还在床上醉得毫无知觉呢。


  龙轩帝的车辇停在了菡萏轩的门口。忙碌了一整日的龙轩帝这才有机会停下来思索今日自己的不同。芙妃在这样的日子如此拙劣的争宠,他当然是会原谅的,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背后的玉真国。于国于家他现在都不会动玉贵妃和芙妃的,在这后宫她爬得越高,受的待遇越特别,最后死得也会越早越惨。想起众妃严重对芙妃的严重不满,龙轩帝的嘴角噙起了一丝残酷的笑容,他非常期待战争结束后,后宫众妃的表现。


  从小在宫廷长大的皇子,自然不会陌生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勾心斗角、诡谲凶险一点也不亚于真正的战场,他如果不优待芙妃,如何能吸引众妃的眼光呢。


  只是,今日自己为何会当场许诺要召这个让自己深恶痛绝,想起就倒胃口的芙妃侍寝呢?是因为她的突然变化让自己有了新鲜感吗?不会,比新鲜感,那些新晋的秀女岂不更新鲜,忆起风姿卓绝的凌雅风,娇嫩柔弱的白云若,龙轩帝心里一阵厌烦,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选择了菡萏轩呢?


  “奴婢(奴才)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菡萏轩的一干宫人都跪在了门口恭迎圣驾。龙轩帝放眼扫去,却不见芙妃。眼里的寒气开始聚集,冻得初夏的菡萏轩仿佛落入了北风的漩涡。


  “娘娘,娘娘突发不适,无法侍驾,望,望皇上恕罪。”平日伶俐的碧叶被冻得话都讲不顺溜了。


  龙轩帝的脸色不见缓和,大步的踏向了菡萏轩的内室。后面跟着跪着移动的碧叶和碧梧,眼泪汪汪,嘴里直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直到龙轩帝推开芙洛寝宫的门。一丝酒气扑鼻而来,虽然碧叶和碧梧已经尽力打扫熏香,所有的窗户能开的都开了,可是还是掩不住那酒气。


  “出去。”龙轩帝陡然转身对着后面的宫人喝道。


  吓得所有人连滚带爬的关门出去了。没有一人能想象芙妃的下场。自炎夏皇朝开始以来,可没有一个妃子敢在皇帝召寝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龙轩帝绕过屏风来到芙妃的床边,拉开床帷。一股子奇异的冷香混合着酒香,出奇的怡人,让龙轩帝暴怒的心情得到了一丝安抚。


  芙妃穿着自制的睡袍好不知祸的呼呼大睡,被子早因燥热被踢到了一边,白色丝袍大敞的领口,一对若隐若现的雪峰(就算不是喜马拉雅,肯定也是梅里雪山级别的),修长雪白,玉润光泽的大腿,娇小嫩弱,仿如白莲的玉足,干净晶莹,仿佛水晶的指甲,就那么呈现在龙轩帝的眼前,他的暴怒顿时转化成了燥热,心里却道一定是最近公务繁忙没有召妃嫔侍寝的结果,否则怎么可能对着芙妃发情呢?


  “起来。”龙轩帝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拉起芙洛。


  因疼痛而朦胧争眼的芙洛看清眼前那张面如刀刻,鼻若斧削,青晖流转的脸,那双辉映着夜色光辉的北冰洋似的寒漠双眸,所有的委屈顿时涌上了心头。


  想起要不是贪图在梦里和眼前的国色天香的帅哥那啥,肯定是不会倒霉的穿越到这阴险的后宫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芙洛双手捧起龙轩帝的脸,脑袋还不知道该怎么报仇,嘴巴早已先动了,典型的没有大脑。


  情况是她猛得咬住了龙轩帝的双唇,他疼痛闷哼,推开了她。


  小样,居然敢推我,芙洛再次反攻,拉扯之间撕毁了龙轩帝的龙袍,自己的睡袍,而龙轩帝满脸满身都沾满了某人的口水。


  门外害怕门内出事的万全,碧叶,碧梧偷听道的是,“你这个恶妇……”,众人为芙妃道吸一口冷气。


  “你这个毒妇……”万全觉得有必要通知内侍监处理一下后事了。


  接下来是乒乒乓乓的声音,伺候龙轩帝那么多年,万全从没见过龙轩帝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向来是喜怒不形于外,即使形于外那也不是真的。


  “救命~~”众人听到的最后一句便是芙妃的尖叫。


  虽然听不全所有的声音,但是这几句高喝已经足以让所有人知道整个情况了。各宫主子对眼线报来的消息都很高兴。


  万全一直等不到龙轩帝召人进去,也不敢在他心情这等的时候进去,那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就在万全在门外蹲着要睡着的时候,一阵乒乒乓乓声再次将他惊醒,如是一夜反覆。


  次日清晨,万全在门外战战兢兢的叫道:“皇上,该起了。”


  许久后,久得万全觉得蜘蛛都开始在自己身上结丝的时候,才听见令自己放松得差点跌倒的话,“进来吧。”听语气,皇上的心情还算平静。


  进屋后,简直是满屋狼藉,下脚的地方都差点没有了,屏风,柜子,花瓶,熏炉没有一个是正常站立保持原状的。很想野兽蹂躏过后的房间。


  万全伺候龙轩帝沐浴更衣的时候,惊得大叫一声。监管了风风雨雨的内监总管万全第一次这么失态的惊叫出声。皇上的身上布满了密密匝匝青青紫紫的痕迹,背上还有指甲留下的血痕。


  龙轩帝则用那冷的足以冻死企鹅的眼神瞪了万全一眼,之后只听得水声和衣服的嗦嗦声,万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是偶尔偷偷瞄了瞄那张幕帘低垂密掩的雕花床,很难想象芙妃的样子,但是也不敢问皇上该怎么处理。


  龙轩帝穿上万全拿来的新朝袍后,面色冷静的走出了芙妃的寝宫,对着门外跪守的碧叶碧梧撂下“处理干净”便飘然而去。


  碧叶和碧梧走进芙洛的寝宫时,惊得不知所措。碧叶掀起床帷的手颤抖得没有丝毫力气,看到芙洛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密密的布满了红痕,不知该害羞还是害怕,碧梧把手指伸到芙洛的鼻子下一探,对碧叶点了点头。两人这时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这宫里,主子死后,运气好的丫头可以分去跟其他主子,可是一般都不会得到重用,运气不好的就会被分去干其他低等的杂物,可不比在主子身边当贴身大丫头舒服,受重用的有时比一些不得脸的小主还有头面。


  芙洛悠悠的醒转来已经是入夜的时候了。头重脚倾,脑袋里仿佛针在扎,从脖子到脚趾无不酸疼,尤其是大腿根部。大腿根部,芙洛一阵惊慌,兀的站起来,乏力的无法支撑自己,只能一瘸一瘸的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口干舌燥啊。


  这时才发现有些不对,茶杯,桌子,柜子仿佛一切都是陌生的新的,“碧梧。”芙洛艰难的唤出声。


  碧梧应声入内。


  “昨晚,皇上~~”芙洛的口气有些颤抖。


  碧梧不语,脸色苍白。


  “这些东西?”芙洛指着新的摆设。


  “奴婢什么都不知,今早进来的时候,那些都不能用了。”不能用?芙洛心想你也太委婉了吧。不由又觉得印证了自己的假设是真的,原来,原来这个国色天香的皇上果然是虐待狂,喜欢SM,否则自己怎么会如此惨不忍睹,看到裸露肌肤上的痕迹,身子的疼痛难忍,加上周围环境大幅度的破坏,芙洛很庆幸自己昨天喝醉了,否则,真不敢想象要面对那样的对待,自己会不会疯?



第十六章 魏女冰纯


  碧梧出去为芙洛准备晚膳的时候,芙洛继续沉入自己的臆想。


  仿佛突然屁股着火似的,跳起来摸了摸后面,好像没有什么感觉,顿时放下心来,看来皇帝还没有变态得用耽美的姿势对待自己。


  耽美,对,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耽美呢?是因为龙轩帝登基九年,后宫嫔妃却寥寥可数,还是因为四十九名各色美女他居然只挑了九名呢?平日不怎么出门的芙洛,也没有多少机会观察到宫里的侍卫,很少见皇上,也见不到他的近身侍卫,是不是都是些美少年呢?又仿佛听说过皇上现在任用年轻人,例如今届状元,便是翩翩美少年,引得多少京城女子折腰,这些是听谁说的呢?芙洛不记得了,反正现在宫里,宫女都比自己的消息灵,谁让自己的娘家不是炎夏人呢,异国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却没有什么用处。


  想到耽美芙洛就一阵恶寒。穿越文里多少国色天香的美男都是可恶的耽美啊,芙洛越像越觉得皇帝像极了强攻,也许还是男女通吃。昨夜,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拍烂额头芙洛也回想不起,只能幻想皇帝用尽了各种器具殴打自己,加上那双北极深海般冰冷的眼眸,芙洛紧紧的裹上薄被。


  “娘娘,你很冷吗?”碧梧端着晚膳进来,忙去关窗户。


  “不,不,不要关。”整个屋里充满了恶魔的气息,淫逸的味道,不能让它们留下。芙洛真怀疑那第一夜一定也是自己在做梦,如果这场穿越真是场梦就好了,梦总有醒的时候。


  碧梧扶起芙洛坐下,芙洛伸手接过碧梧递过来的银筷,啪的掉在了地上。眼泪,眼泪再也忍不住的留了下来。看到无缚“筷”之力的的双手,芙洛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那个皇帝居然扭伤了自己的手,害怕就此残废的芙洛抱住碧梧哇哇的哭了出来。“碧梧,我会不会残废,会不会残废?”


  “不会不会,奴婢这就去请太医。”碧梧慌张的跑了出去。


  芙洛心想无忌哥哥的娘可真聪明,早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却忘了说越漂亮的男人越变态。


  碧叶则进来喂芙洛进食。


  “公主,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啊?”


  “本宫也不记得了。碧叶,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吗?”


  “奴婢就听到皇上骂,骂公主。”碧叶小心的说,不停的观察芙洛的脸色。


  “他,他骂什么?”


  “皇上骂公主是毒妇,恶妇,然后就听到公主叫救命,之后奴婢就不知道了。”


  刚收住眼泪的芙洛再次哭得死去活来,碧叶的话无疑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幸好幸好自己不记得一切了。


  太医看过之后,只说是轻伤不碍事,休息几日就好了。碧梧又拿了太医开的外伤药给芙洛涂抹,疼痛也算减轻了些许,这入宫才多久啊,就两次着受了“毒打”,芙洛开始想家,想标榜法制的二十一世纪。


  乾元殿


  万全看到不知死活端进绿头牌的小太监,阻止也来不及,皇上已经看到了。在龙轩帝二月寒风般的眼神中,万全小声而气势充足的喝声中,小太监屁滚尿流的滚出了乾元殿。


  回想起前夜的事,龙轩帝的眸色加重了些许,寒光一闪一闪,让万全觉得如果在皇上面前再提起菡萏轩或者芙妃的话,一定是嫌命长了。于是这晚的事就成了秘密。


  卧床休息了整整五日的芙洛终于可以下床无疼痛走动了。却还是必须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伤痕,可不能让后宫其她嫔妃看笑话。想起不久前听到丽婕妤不断夸耀皇上对她有多么温柔体贴就有气,无知的女人。


  散心,散心,急需散心啊。芙洛不自主的就走到了梨婉园,丝竹之声阵阵,宫里的舞伎正在排演“月诞”的歌舞。从墙根眺望远处的听香水榭,她能看见湖面上翩翩起舞的柳阿蛮,无欲无求,自由自在的柳阿蛮,芙洛的心充满了羡慕,也许整个后宫的女人中就她最自由,聪明的选择不和皇帝有瓜葛。


  走出梨婉院,却看见一名宫女打扮的丫头正踩着石头堆成的小堆,向梨婉园里偷看,看那石堆,也不像是今日才搭成的。这增加了芙洛的好奇心,反正这几日无所事事,看个究竟也好。


  “你是谁?”


  那女子吓得跌下了石堆,芙洛上前想将她扶起。她却先爬了起来,跪下道:“芙妃娘娘饶命,奴婢,奴婢只是好奇。”


  芙洛不意外她认识自己,谁让自己在这宫里也生活了两年了呢,真是人见人憎,宫人见了都恨不得躲到地底去。


  “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宫的?”


  “奴婢叫魏兰,是内侍监负责打扫的杂役宫女。”


  魏兰,魏兰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抬起头来。”


  她有一双清泉般清澈纯净的眼睛,淡淡的粉唇,秀气的脸庞,冰雕雪铸的肌肤,比不上玉贵妃、丽婕妤、如嫔、静嫔的绝色姿容,但是放之其中也决不突兀,那种冰纯的气质,让人眼睛发亮。这样的女子,芙洛记起来了不就是那害静嫔跌伤的秀女魏兰吗?


  也想到白云若曾提到魏兰的舞艺比她还精湛,这也是个爱舞蹈的女子吧。以前从不曾注意过她,谁让凌雅风的风姿压倒性的攫取了众人的注意呢?


  回到菡萏轩后,芙洛让碧梧去内侍监要了魏兰来做侍女,万全虽然知道皇上不怎么喜欢芙妃,但是也知道现在是不好得罪她的时候,这种小事自然不会为难。


  “奴婢给芙妃娘娘请安。”魏兰怯怯的行礼。对芙妃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过,也亲眼见到了她对李嬷嬷的狠绝,菡萏轩简直就是后宫宫女最惧怕的地方。每年都要从这里移走几具尸体才算了啊。


  “嗯,这兰字在宫里犯了贤妃娘娘的姓,不如本宫为你另改个名吧,冰纯,冰纯这个名字可好。”芙洛说的倒是,贤妃在宫里德高望重,兰字除了她自己以及她赐予贴身侍女为姓外,其她人都会避讳的。


  “冰纯多谢娘娘赐名。”


  好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啊,这样女子可不能这么就埋没了。没几日芙洛就找机会将冰纯送到柳阿蛮处,请她代为训练,只说自己非常喜欢看歌舞,希望她能训练一下魏冰纯。既是满足了冰纯的爱好,也是为自己培养得力的助手啊。


  几乎每个后宫都会有妃子自己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待到自己年老色衰,接班人还可以继续照顾自己啊。芙洛直觉不用等到自己年老色衰就会需要接班人的,所以在看到魏冰纯那一刻起就想到了这个接班人计划。她有信心以魏冰纯这样的资质,就算比不上凌雅风,但也不至于落魄很远。




第十七章 磨墨之恨


  “皇上驾到,芙妃接驾。”太监尖细绵长的声音响起在菡萏轩的空气里。


  芙洛的手一抖,筷子再次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苍白,半个多月的无忧无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侍寝的责任,谁让皇帝这半个月没召一个妃嫔侍寝呢,这让芙洛彻底肯定了他是个耽美强攻。


  “公主(娘娘)。”碧叶和碧梧非常担心的看着呆滞的芙洛,直到皇上踏进了庭蕊阁(菡萏轩的饭厅)才出声唤道。


  “臣妾(奴婢)给皇上请安。”芙洛略带颤抖的给龙轩帝请安。


  “爱妃平身。”


  一声爱妃,让芙洛死的心都有了。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龙轩帝狰狞淫荡的的笑着对她说,“爱妃,今夜朕会好好爱你的。”接下来就是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其场面及其血腥和少儿不宜,什么滴蜡烛,鞭打,老虎凳(偶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老虎凳)都出来了,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滴。


  “爱妃身子不适吗?”


  芙洛感觉到一个温热的物体放在了自己的额头,抬头一看居然是龙轩帝的手,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跪下(真是身具奴性啊,才多久就条件反射了),“皇上饶命。”


  她的举动让龙轩帝一阵错愕,自己干了什么,让芙妃吓成这样啊。“爱妃,此话怎讲?”说完,又仿佛想起了上次的事,以为芙妃是为上次侍寝的事而害怕,俯下身子在芙洛的耳边轻轻的吹气,“上次,朕很满意。”说罢,还破天荒的扯了一个尺度比较大,讽刺比较少的笑容,将芙洛瞬间迷得七晕八素的,谁让现代如此绝品根本没有,也不怪她没有免疫力。渐渐才想起龙轩帝说了什么,顿时眼前一黑,摇摇欲坠。最后的念头是,你当然满意,可惜我就惨不忍睹了。


  还好龙轩帝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爱妃,爱妃,快传太医。”芙洛的眩晕在龙轩帝强烈的摇晃中加深了,一声声的爱妃饱含虚假与讽刺,本来应该焦急的声音芙洛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幸灾乐祸,看来装病是有点装不下去了。


  “皇,皇上,臣妾没事。”说罢挣扎着站了起来。


  “爱妃正在用膳吗?朕刚好未用,一起吧。”说罢,拉着芙洛的手走近饭桌。


  芙洛感觉龙轩帝今日的心情很好,而自己就仿佛那粘鼠板上的耗子,命不久已。


  万全看到今日与平日大不相同的龙轩帝,时而投给芙妃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前晌接到边关的捷报,龙轩帝龙颜大乐,看来与国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玉真国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这风云后宫的玉贵妃和芙妃的命运堪忧啊,看今日皇上的一举一动,更让万全为芙妃的未来担忧。皇上对芙妃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和热情太不正常了。


  “是。”


  原本和颜悦色的龙轩帝在看到饭桌上的一碟青菜和一碗素汤后,脸色瞬间阴暗如冻雨迷蒙的寒冬。


  “芙妃的晚膳就是这些吗?看来菡萏轩的厨子应该换人了,传朕~~”


  芙洛连忙打断龙轩帝的话,“是臣妾要求的,不关厨子的事。”


  “朕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带着微笑的面容一字一句说出冰冷的话语,让芙洛觉得这样更可怕,瑟瑟发抖。


  “不过既然芙妃这样说,朕就饶了他。看你身子不好应该补一补,怎么能只吃这些东西。”说罢示意万全传膳。


  芙洛面对这一桌子的宫廷御膳,本该食性大发,可惜是和龙轩帝一起吃饭,什么胃口都倒了。


  “爱妃试试这道荷香鸭。”殷勤的为芙妃夹菜,“再试试这道奶汁鱼片。”一时间就只见龙轩帝殷勤之极的为芙洛夹菜,而芙洛则不敢拒绝的含着眼泪,敢怒不敢言的埋头扒饭,哦不,扒菜。心里哭诉道,“人家是吃素的,呜呜呜。”


  当龙轩帝夹道那盘片皮乳猪时,芙洛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蹲下大吐,碧叶和碧梧赶紧跟出伺候。


  回来面对着龙轩帝阴霾的面容,芙洛的心一凉,今夜不会就是自己的断魂夜吧?


  “来人,将御厨拖出去斩了。”龙轩帝冰凉的说。


  芙洛心里一阵暗恨,还不是做给我看么,否则为什么早不说迟不说,偏要我吐完进来再说,这么处心积虑要博得自己的欢心,看来日子不好过了。


  “皇上不关御厨的事,是臣妾不惯吃荤腥。”芙洛还是忍不住的,她无法坐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发生。


  “爱妃怎么不早说。”万全早已机灵的让人换下众多荤菜,呈上素菜来。芙洛则一脸菜色的继续忍受晚膳的折磨,龙轩帝是在养猪吗?


  一顿饭起来真是“宾主尽欢”。芙洛强颜欢笑的被龙轩帝叫到书房磨墨,美名其曰红袖添香。别看这不是什么体力活,可是让你一个时辰不动的悬着手腕磨墨,那也是可以要人命的。芙洛的手已经抖得如得了鸡爪风了。


  “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整个书房的静谧,寒气在盛夏迅速凝结,芙洛觉得只要有龙轩帝在,即使没有空调夏天也可以过得很舒服。前提是如果招惹到他的人不是自己的话。


  一滴墨水因芙洛失手掉落的墨锭而渐在了龙轩帝的龙袍上。本来该是在他的脸上,幸好闪得快,可是因为桌子椅子阻挡或者皇帝威严的关系,他没有跳起来躲掉,所以芙洛非常哀怨的看着那滴要人命的墨。弄脏龙袍和弄脏皇上的脸都一样是大不敬,芙洛吓得失去了一切行动里,心里只是反覆的说着,“我弄脏了一件龙袍。”除了要命以外,也为弄脏那价值连城的古董而自责(前提是回到二十一世纪),绣工多好啊。


  可惜她不知道这已经是她毁掉的第二件龙袍了。


  万全应声入内看到的就是呆滞的芙妃和面色不好的龙轩帝。“替朕更衣。”万全暗自摇头,深深为芙妃感到未来的悲哀,他感情是在用将来的眼光看现在。


  出乎芙洛意料的是,或者并没有出乎,龙轩帝再次宽容了她。“累了吧,朕很喜欢爱妃磨的墨,明天再继续吧。”说吧示意芙洛在自己长榻的左部坐下。


  明天继续?芙洛睁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的说着明天继续,其实也就是做个口型,她从心底怕这个喜怒难以琢磨的皇帝。龙轩帝早已转过头继续他的公务,芙洛就痴痴呆呆的在一边凝望着他完美得仿佛希腊神祗的侧脸,伟岸霸气,清俊轩朗。温柔时如和风朗月,阴霾时如寒冬雪暴,可是无论何时都很好看,如果他不SM不耽美该多好啊。现实定律一,帅哥美女无论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都容易被原谅和遗忘。


  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又迷迷糊糊的向温暖源靠去。龙轩帝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个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厌恶的看着她的头不停顺着自己倾斜的大腿下滑跌空,不停的回到自己大腿上继续下滑,最后她终于抓住自己的大腿,用手臂在下面抬高,阻止脑袋的下滑,她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皇帝来说有多么的不敬。所有大家闺秀睡觉的姿势都被训练过,绝对温柔标准好看,可不像这个被宠坏的睡觉还会流口水的玉真国公主。


  最后龙轩帝再次召万全拿了一个脚垫进来,踏上后她的头再也不会因倾斜而下滑,手臂也就舒服的抽了出来。龙轩帝并没有意思到自己居然厌恶的看了这个厌恶的女人许久许久。


  晚间万全进进出出为龙轩帝沏茶端点心,为芙妃拿去薄被,看到的就是龙轩帝皱着眉头,略带疲惫的看奏折,一手却停在芙妃的脑袋上,时而抚摸,时而停下。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得不正常。




第十八章 积怨于身


  次日清晨芙洛早早就起身去了梨婉院。一来是去看看冰纯的进展,二来也探望一下柳阿蛮,看能不能偷师学艺,她对古典舞蹈非常感兴趣。


  “参见芙妃娘娘。”柳阿蛮领着魏冰纯行了礼。


  “柳姐姐免礼。”芙洛热络的扶起柳阿蛮,“姐姐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阿蛮不敢。娘娘~~”柳阿蛮虽然得芙洛送的及其称心的舞鞋,但是也不怨卷进后宫的污水中,何况也偶尔听闻了后宫对芙妃的传闻,深深明白与她交好并没有好处,但是眼下却又是不得拒绝她的。


  看出了柳阿蛮的挣扎矛盾,芙洛悲哀一笑,后宫果然是势利的地方,连这等清高的女子也不例外。可是,可是芙洛还是不能表现自己的心情,冰纯还需要柳阿蛮的指导,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利用柳阿蛮呢,想到这里便又宽容了,想在后宫寻觅朋友,这不是痴人吗?


  “冰纯她还行吗?”


  “冰纯真是个舞艺奇才,这样下去只怕没多久阿蛮就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连阿蛮也要甘拜下风呢。”


  “柳小姐过奖了,冰纯不敢当。柳小姐的舞天人之自,冰纯才是望尘莫及。”魏冰纯被夸得脸都红了。


  “冰纯就托姐姐多多照顾了。”


  接下来三人倒是很投契的讨论了许多舞蹈方面的问题,柳阿蛮对芙洛的见识和想法非常的倾倒和感兴趣,一时间热络非凡,留在听香水榭用过午膳,看完了柳阿蛮即兴的舞蹈,检验了冰纯的进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今天的一切都很美好,直到碧叶来报,皇上晚上要到菡萏轩用膳。


  芙洛心怀苦水的告迟,真想如蜗牛般爬行回菡萏轩,可惜她是蜗牛吗?不是,所以她决定步行回宫,就当散心好了,昨夜险险的逃过一劫,今夜难道还要装睡?


  想起昨晚龙轩帝的手指把自己挠得麻麻痒痒,却不敢醒来就郁闷,唉,痒比疼更让人不能忍受啊,真不知道昨晚他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彻夜看奏折,自己也迷迷糊糊的彻夜睡不好,好容易熬到他早朝自己才睡了一小会儿。


  想到这里,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载着皇帝的九龙八宝车缓缓行向自己这边的御花园,正想拉着碧叶回头躲藏,就听到了龙轩帝磁性的魔音叫住了自己。


  “爱妃这么好兴致出来逛御花园啊?”只见龙轩帝下了车辇,温柔的问着自己,虽然不带笑,可是口气已经很温柔了,想必起他平日对待嫔妃的时候。


  “臣妾给皇上请安。臣妾正要回菡萏轩。”


  “朕也是要去你那里,不如就陪爱妃走回去吧。”


  芙洛呆愣中被龙轩帝拉起了手,缓缓步行在初夏生机盎然的御花园内。


  龙轩帝早早就望见了一袭青纱裙的芙妃,他没有思考为什么在郁郁青青的御花园内自己还能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青色的芙妃,只知道自己特意吩咐了内侍改道走向芙妃一行。


  而龙轩帝连续两日临幸菡萏轩的消息早已引起了后宫的哗然,其实应该说是连续三次。自从上次蝶幸皇上召幸了芙妃后,半个月都没再召人侍寝,一开始临幸召的又是芙妃,所以可以算作连续三次了,这可是芙妃进宫两年多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多少人暗地咬碎了银牙和绞碎了手帕,芙洛是不知道,但是能感觉到的。例如眼前这个正在用眼神凌迟自己的丽婕妤。


  “臣妾给皇上请安。”那甜甜糯糯的声音将芙洛都快麻倒了。


  “平身吧。”


  “皇上许久都没来琼愉宫看柔儿了。”说完一阵哀怨的大眼睛抽筋似的眨着。


  “嗯。”龙轩帝若有若无的应了声,丽婕妤久等不到皇上说话,只好告退,继续向着芙洛的背射飞刀。


  也不知是不是遇到神了,今日整个后宫的嫔妃仿佛都来了御花园散步,玉贵妃、静嫔凌雅风,曾小仪,白选侍等都看到了龙轩帝拉着芙妃的手在御花园散步,这等柔情浪漫的事他可从没对其他妃嫔做过,据说。


  玉贵妃阴毒的眼神,曾小义羡艳的眼神,凌雅风仿佛知情讽刺怜悯的眼神,白选侍幽怨的眼神,让芙洛的心情绝对好不起来。龙轩帝的举动无疑再为自己竖立众多的敌人,而新晋秀女更因自己一个多月都没有得沾圣恩,不敢想不敢想。


  如又恶狼追赶似的,芙洛不自觉的拉着龙轩帝快步的迈向了菡萏轩,直到进了轩门才放松下来吸了口气,女人的怨气太可怕了。


  接下来用膳的时候,龙轩帝继续柔和殷勤的为芙洛夹菜,仿佛普通家庭体贴的丈夫一般,偶尔一个微笑就夺走了芙洛的心魄,灯下看帅哥越看越帅,偶然视线的碰触会让芙洛羞红了脸,埋头使劲扒饭,差点噎着,他温柔的拍着芙洛的背,“小心点。”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芙洛错觉自己仿佛真是在个普通的家庭,有着深爱自己的绝品帅哥丈夫,就让自己自欺的沉沦一下吧,芙洛对自己说。一旦龙轩帝决定对谁采取这种柔情攻势的话,芙洛觉得谁也抗拒不了。一时又不由想起那个宫里人人羡慕的豫王妃,虽然很少有人提起,可是芙洛还是曾听到过她的故事。


  她拥有着龙轩帝的爱,嫁给了豫王爷,而龙轩帝对她的宠爱却并未减少。听说龙轩帝后位空悬九年都是为了豫王妃。芙洛觉得豫王妃选择了豫王爷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嫁入后宫皇上的爱情只会是毒药。


  再看看龙轩帝,真难想象这样的男子居然也会有那么痴情的一面,怀疑中。但是当芙洛感到无法抵挡他的诱惑时,就不断提醒自己他爱的是别人,一个他没有得到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魅力是不会衰退的。


  一顿“浓情蜜意”的晚膳后,龙轩帝再次提出了让芙洛为他磨墨的要求。


  芙洛脸色一青一白,一蓝一紫的交替着,她自己不曾察觉,可是龙轩帝却看的津津有味。欣赏着她的皱眉,她的酸疼,她的苦楚,心情非常好,看来好心情果然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芙洛一边磨墨一边天马行空的想着,如果我是作者,就让你耽美,还是个受,若受,被n个攻给强攻,天天折磨你,殴打你,奴役你。此时脸色兴奋泛红,让龙轩帝皱眉不爽。


  一会儿又想,作者是跟自己有仇吗,接下来还不知怎么折磨自己呢,难道真的让龙轩帝这个耽美狼SM了自己。此时脸色发紫,让龙轩帝展眉暗爽。


  一会儿又想自己逃出这个后宫升天,开始古代异时空虐男之旅,没办法,见了龙轩帝后,她除了想虐男人以外,还是虐男人。脸色继续兴奋泛红,直到发觉龙轩帝皱眉凝视的眼光。


  “爱妃仿佛非常喜欢磨墨呢,这么高兴,那继续为朕磨一会儿吧。”


  芙洛脸色顿时由红转白变青,之后再没红过,直到手再次抽筋,龙轩帝才放过了自己。接下来芙洛继续昨晚的装睡。


  当感觉到龙轩帝将自己抱起时,全身都绷紧了。当他将自己放到床上时,估计僵硬得跟僵尸也有得比了,暗自检讨了一下自己演技的拙劣。


  听到他蟋蟋嗦嗦(感觉是两个错别字,但是不知道该用哪两个字啊)脱衣服的声音,更是紧张得闭紧了双眼。


  感觉龙轩帝在自己身边躺下,没了动静,黑暗中等待了许久,直听到他均匀呼吸的声音,才放松了握成拳头发疼的双手。


  一夜无眠。


  芙洛心想如果皇上再来,估计不用他动手,自己就要瞌睡而死了。数着一个龙轩帝跳火圈,两个龙轩帝跳火圈,三个龙轩帝跳火圈~~渐渐也在天明入睡了。




第十九章 请君绕过


  舒服的大懒觉以后,起床做做例行的柔软瑜珈,破天荒的加了一节心灵瑜珈,连续两日的精神折磨让芙洛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院子里清风沁凉,红蕊吐艳,芙洛觉得皇上连续三日召寝的可能性非常小,这在龙轩朝更是从未有过,所以非常放心,非常舒心的打算开始平凡例行的日子,此时才知道平凡例行也是一种福气啊。


  “公主,刚才王公公传谕皇上晚上要来菡萏轩,请公主准备接驾。”碧叶到后花园向芙洛禀报道。


  今日芙洛身上的痕迹总算彻底散去了,终于又可以穿舒爽的清凉装了。一袭白色隐金丝袒襟细娟纱裙,发髻挽成望天髻,简单的插了一支碧玉蝴蝶流苏钗,雅致明朗。朝日的光芒印在她美如冰雪,艳如春花的脸庞上,让见惯了主子的碧叶也有目眩神迷之感。


  碧叶来的时候,芙洛坐在特制的秋千椅上,一荡一荡惬意的读着书,气质尊如神女,可惜听到碧叶的话后,惊措间就跌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碧叶强忍住笑跑上去扶起她。


  芙洛用手捂住额头道:“碧叶,本宫的头好疼,你去请太医吧。”说吧又对着不远处的碧梧道,“碧梧你去回万公公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侍寝了。”


  碧叶和碧梧很快就回来了,太医也很快就回来了,这一切都很好,可惜在看到最后踏进来的那抹明黄色时,芙洛略有恢复的心情很快就沉落海底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芙洛挣扎着起床。


  龙轩帝一大步就跨到了床前,扶起芙洛,“爱妃身子不好,就不用请安了,好好躺下吧。”可惜他的动作却不是让芙洛躺下,而是坐在了床边,将芙洛圈在了怀里。看到芙洛裸露出来的雪白柔嫩的肌肤时,眼里不知名的光芒闪得厉害。


  他的动作他的眼神都让芙洛不自觉僵硬,红潮从双靥到耳根再到胸脯,泛滥成灾。龙轩帝双眸的颜色再次加深,成为北极深海的颜色。


  “皇上怎么来了?”芙洛低头不敢看龙轩帝的眼神,别人以为她在故作娇羞,其实她是不敢让龙轩帝看到她诅咒的嘴型。


  “朕听闻爱妃病了。”龙轩帝关怀的道。


  芙洛心里暗骂这只狐狸和狼的杂交体怎么演技那么好,绝对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


  “臣妾身子不适,恐污了圣体,皇上还是还是~~”不待芙洛说完,龙轩帝转头向一旁呆立的太医道:“还不快给芙妃诊脉。”


  真是个双重性格,两张脸皮的人啊,对着芙洛是做作的柔情蜜意,对着太医是本质的冰冷刺骨。芙洛心想,我以前也病过,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啊,肯定有事情要发生了。


  老太医颤巍巍的诊过脉后,道:“娘娘的脉象平和,只是身子弱了些,好好进补调养,很快就好了。”


  “爱妃听到太医的话放心了吧。朕会祝福太医院为爱妃开些调养的方子。”


  “谢皇上恩典。”芙洛只能故作甜蜜娇羞的道。


  “午膳的时辰快到了,臣妾今日恐不能陪皇上用膳,皇上还是~~”


  龙轩帝暧昧的用手指点在了芙洛的唇上,“爱妃身子不适,朕如何吃得下,爱妃想用些什么?”


  望着龙轩帝眼眸中的柔色,芙洛有一瞬间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臣妾只想用些粥。”


  “嗯。”他转头吩咐宫人道,“去问问太医,现在什么粥适合芙妃娘娘。”


  宫人都退去后,龙轩帝干脆也脱了靴子侧身面向芙洛躺到了床上。体贴的为芙洛盖好被子,一手支头,一手抓起芙洛的玉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手指,偶尔十字交叉的握着。


  挑逗,这绝对是挑逗,芙洛的脸色更加红润了,看着龙轩帝的手指滑向自己的脸颊,在耳朵和嘴唇处若有似无的画圈。芙洛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想踢开被子,却被龙轩帝以身子不适怕着凉为缘故阻止了。


  大哥,这可是夏天啊,芙洛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在整自己。却也只能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一切一切的诱惑都比不上他蕴育着欲望的眼睛里暧昧的火焰让人颤抖和燥热。


  碧叶端着粥进来的时候,芙洛从没这么感激过她,觉得以前她的所作所为,今日都可以得到谅解了。


  碧叶和芙洛愕然的看着龙轩帝接过粥,舀起一小勺,小心的吹凉,送到了芙洛的嘴边。芙洛惊异得张大了嘴巴,粥非常轻松的就进了她的肚子。


  碧叶在看到龙轩帝冰冷目光后逃命似的窜出了门。


  “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好了。”


  “朕很喜欢喂爱妃吃饭。”芙洛看进那汪柔情的海洋,迷醉得开始嫉妒那些也受过这种待遇的妃嫔来,嫉妒起那传说中拥有着龙轩帝爱情的豫王妃。


  好容易咽下了最后一口粥,却见龙轩帝低头对着芙洛的耳朵吹气,“朕,也饿了。”他开始轻咬着芙洛的耳垂。


  “皇,皇上~~”芙洛吓得退向床的深处。


  龙轩帝上前将芙洛逼入床脚,圈在了自己的怀里。灼热的气息喷抚在芙洛的脸上,颈上,锁骨,胸脯,小腹,大腿根部~~


  芙洛嘤咛出声,随着龙轩帝的动作,芙洛身上的衣物也随之脱落,龙轩帝暂时离开了芙洛的身体,利索的脱下衣服,果然是被女人轮奸惯了,无论是给自己还是别人,衣服脱得如此炉火纯青,干净利落。


  衣服下倒三角形的身材让芙洛看直了眼睛,发达而不粗壮的胸肌,跃跃跳动的六块腹肌,以及那硕大无比的那啥,芙洛有点不相信自己居然容纳了它,还是两夜n次。第一夜以为是做梦,根本顾不上什么观察,只想不要浪费时间,第二夜是“SM”,谁还有那个心情啊。


  正在芙洛发呆之际,龙轩帝已经俯下身去,“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芙洛就那么落入了那片海洋,第一次看到它充满笑意,这样的眼睛仿佛反射了无数的星光,让人沉沦。


  所以即使眼看他的嘴唇贴了过来,也无法移动,轻颤着仿佛在欢迎他的品尝。湿润的嘴唇贴在一起,肆意纠缠。龙轩帝轻易就撬开了芙洛没有抵抗意志的贝齿,滑腻的舌头开始热情的游动,挑逗芙洛的丁香舌,时而温柔的吮吸,时而躲闪引诱芙洛的主动,时而狂暴的惩戒的吮咬,芙洛疼得眼泪直掉,直到憋气到差点晕厥。


  “笨蛋,呼吸。”龙轩帝一副你很白痴的眼神,气得芙洛双颊通红。连续深呼吸几口,还没来得及抗议,口腔里的空气就再次被抽空,这一吻狂列暴躁仿佛热带风暴,芙洛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吻死了,才得到喘气的机会。


  放过芙洛被亲吻得肿起来的双唇,龙轩帝将头埋在了她的锁骨间齿咬,一手抚上芙洛右侧的浑圆,轻柔的柔捏挑逗,随着芙洛不自觉的呻吟,“嗯,嗯,啊啊啊……”力道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重重拉扯弹动,“不要,不要,放过我。”


  龙轩帝低笑出声,“如你所愿,朕不会放过你。”再次沉沦在那低沉性感的笑声中,芙洛第一次听到龙轩帝的小声,惊奇向往,如果他能每日如此该多好啊。


  “啊。”幻想再次被打断,不知何时龙轩帝的头颅已经移到了芙洛的胸脯上,含住了那早已坚挺的樱桃。


  一手探入那幽谷,“这么敏感,这么淫荡,朕还没有抚弄,就湿成这样了。”龙轩帝将手指从芙洛湿润的幽谷处拿出,上面粘满了透明的液体,看着他将手指轻轻的放在唇边,含住,芙洛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湿滑的爱液顺着大腿流泻而出。


  龙轩帝修长的手指先是在那汁液的洪口处轻按了下打了个圈子,然后突地将两指刺入其中,寻找美味的源头。“啊,不要。”芙洛无法忍受的出声。


  “不要?”霸气的剑眉微扬,深入的两指猝然张的大开,撑开那紧窒的甬道,大量晶莹的爱液立刻顺着那洞开的地方汩汩流淌出来,浸湿了他的手心和身下的大片白锦床单,他勾动着那滑腻的入口和内壁,邪笑着“可是,爱妃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朕最讨厌别人说谎了,朕该怎么惩罚你呢。”


   两指变做三指,猛的又刺入那水淋淋的蜜穴,剧烈的抽插起来,“求求你,求求你……”芙洛除了低泣,拼命的抱紧龙轩帝以外,别无他法。可是他就是不停,仿佛置身事外的看着芙洛乞求哭泣,无动于衷。


  “求朕做什么?”


  “不,不知道。”芙洛无助的抱紧他。


  龙轩帝手指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剧烈,含住那早已坚挺的红宝石,疯狂齿咬柔压,拉扯晃动,“求你,求你……”


  “求什么?”芙洛无力的摇头,身体随着他的手指疯狂扭动,“给我,给我。”就算是神也会暴怒的,芙洛抓住他的手,恶狠狠的说。


  龙轩帝妩媚一笑,芙洛昏迷前脑袋里一直回放着那妩媚的笑容,魔魅般缠绕自己的心。


  龙轩帝抬起芙洛的臀部,扶住自己那早就硬挺的阳茎几乎是粗野的挤进她水意潺潺的花穴里。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芙洛有瞬间清醒,“噗哧。”笑出声来。




第二十章 绕过一半


  芙洛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篇穿越文,文中那传统的女配角,在皇上进入她的一霎那,总要说,“谢主龙恩。”


  自己要不要说呢?


  望向龙轩帝恼怒的神情,芙洛知道自己一定不得善终了。


  “啊啊啊啊……”


  “你这个小野猫。”


  “你这个毒妇。”


  “你这个恶妇。”


  随着芙洛疯狂的扭动,不停的齿咬龙轩帝滑嫩的肌肤,不停的用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深深的划痕,龙轩帝的话越来越多。


  昏厥过去的一秒前,芙洛心想难道自己才是那个虐待狂,整个剧目最后在芙洛“救命”的尖叫声中落幕。


  龙轩帝轩奥在芙洛特别亮晶晶的眼眸中醒来。很久没有这么舒心安稳的睡觉了,所以他比芙洛还醒得晚。


  正想起床,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被布条绑在了床头,芙洛灿烂的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只见她轻柔的附上身来,胸前的坚挺若清风扶过自己的胸膛,却不肯再停留。修长雪白的大腿不经意的碰上自己的硕大,摩擦,退却。


  那雪白柔洁的面团就这么晃悠放大在他的面前,无数次想触摸却不得,无数次想噙住,却被她阻止,脸上还是坏坏的笑容,一个妖精。


  她用灵巧的舌尖一路轻吻他的耳背,耳垂,来回的舔拭,若有若无,这该死的若有若无。


  她的唇舌来到自己的眉间唇边,逗留不舍,就是不肯深入,粉红色的唇尖轻点这轩奥的双唇,偶尔调戏他不甘寂寞而伸出的舌头,却怎么也不肯逗留嬉戏。


  然后她在自己的肚脐处画着湿漉漉的圈,指尖梳理着下面的毛发,轩奥告诉自己要忍住,绝对不能发声。直到她的双唇附上他的脆弱。


  听到龙轩帝粗砺低哑的喘息,芙洛玩得更加不亦乐乎。魅眼如丝的笑着,在龙轩帝的凝视中蹂躏他的脆弱,听他忘情的低吼。


  “放开朕。”野兽受伤的低吼。


  却见芙洛狐狸似的娇笑,食指指尖在唇边摇动,示意他不要着急。


  “你叫什么?”这一刻芙洛忘乎所以的想报复,觉得仿佛还在现代,人与人是平等的,也许女性的地位还要略微好些。


  不说,很好,芙洛再次挑动他的情欲,双上抚上那硕大,快速套弄,戛然而止。


  “轩奥。”


  看到她得逞的奸笑,轩奥的眸色急剧加深。


  “奥,奥,奥~~”芙洛在他的耳边不停呢喃,指尖不停的在他身上画着湿漉漉的圈,点燃一丛又一丛肆虐的火焰。


  最后,最后,当她乖乖的坐上自己的硕大后,轩奥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原谅这个妖精的。


  可是,可是。


  在欲望得到稍微舒解的一霎那,她停止了动作,抽身而起,优雅的穿上睡袍。


  对着门外叫道,“万公公,可以传晚膳了,进来为皇上更衣吧。”


  轩奥倒抽了口气,不可思议,用愤怒不可遏制的极端高温眼神企图就这么炼化了芙洛,不留一丝痕迹。


  在门轻起的刹那间,芙洛解开了那捆得紧实无比的布条。


  已经踏下了床榻的芙洛,自以为万事无忧的芙洛,被一阵狂风卷进了床帷,“出去。”惊天动地般的怒吼后,是芙洛无穷无尽的后悔。


  她想到了过程,却猜错了结局。


  凄厉的叫声在菡萏轩的上空响起,久久不衰。


  许久后,芙洛非常难看的被龙轩帝拎到了庭蕊阁用膳,然后又很可怜的被拎回了床上。


  那一夜,真的是惨不忍睹,凄厉悲绝,芙洛许久以后想起都在发抖和后悔,因为后果真的难以承受和绵长。


  次日。


  “公主,公主。”


  “娘娘,娘娘。”


  芙洛痛苦得睁开双眼。


  “今日是贵妃娘娘朝会的日子。”


  于是去庆桐宫的路上就多了一行行色匆匆的车辇。大夏天还要裹着密不透风的衣服让芙洛的心情很是烦躁,极度缺乏睡眠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芙洛觉得,也许今天也是在那个皇帝的算计之中,否则他干麻早不宠幸晚不宠幸,偏要选在昨日,还那么操劳。


  果然是被轮奸惯了的人,体力好得没花说,技术也好得没话说。


  想起昨夜他一次有一次的逼迫自己卑微的乞求他,就恨得牙痒痒。


  兰贤妃一句“妹妹辛苦了”引发了无数明枪暗箭。


  接下那些没营养的冷嘲暗讽后,还要忍受无数蚊子般的嗡嗡声,芙洛选择晕倒。


  不来朝会那简直就是让整个后宫矛盾白热化,来了朝会,矛盾也好很白热化。


  素来胜券在握的兰贤妃对探子报来的菡萏轩内部情况也皱紧了眉头,看来这一次龙轩帝真的做得很突破尺度啊。


  即使白天晕倒,龙轩帝也没有放过芙洛,接下来的日子她过得都是昏天黑地,暗无天日,惨不忍睹,饿困潦倒的日子,没日没夜的重复。


  “啊,噢,奥,奥,我再也不敢了。”


  “奥,求求你。”


  “奥,给我。”


  “奥,放过我。”


  自从她直到了龙轩帝的名后,他就要求她在床上这么叫他。


  这种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酷刑在得知玉真国使团将随着炎夏的凯旋大军回朝的消息时停止。


  这几日龙轩帝的心情十分好,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容偶举个例子。


  芙洛某日不小心的说漏了嘴,皇上最喜爱的那株魏紫就移栽到了菡萏轩。


  又某日她不小心说漏了嘴,静嫔就乖乖的来菡萏轩弹了一场醉人的琴,那般的柔情似水,风姿倾城,可惜龙轩帝没有丝毫动摇。这让芙洛觉得有点小小的不正常,面对这么美的美人,没有意思动摇,太可怕太不正常了。


  又某日她不小心说漏了嘴,龙轩帝居然亲自为她垂腿捏背。


  自此她再也没漏过嘴,因为这一切让她有不真实的快感,真实的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