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尹澄与何茹的PK
那一晚尹澄做了决定后就愤愤的睡了,第二天外婆调侃的目光更是让她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于是,冰山的苦日子开始了。
一样的打领带,一样的擦头发,一样在细节处互相照顾,每天的生活也仍是与之前一样在继续,却惟独少了旖旎与暧昧。
甚至每天两人告别时,她惯常的告别吻也暂停。晚上当他要吻她时,总是撇过头躲过,在冰山的冷气中把他关在门外。
冰山即使再不懂女人心思,也察觉到不对。
以前总喜欢时不时做些让他自制力几乎崩溃的事的人,突然间变得恪守礼仪起来,还义正词严的告诉他,这是在中国,男女未婚前过于亲密会被人指责,让他不要再再吻她。
他不明白她在闹什么别扭,难道嫌他差一点侵犯她?
虽然他确实向她保证过不再伤害她,可他却差点违背诺言,但他实在是情难自控而已!对她的转变生气,却更愤怒自己的找借口,还不能平心静气接受惩罚。
她这样的疏离让他很不适应,她的躲闪也让他不自主的生气,这样方式的相处更让他觉得非常不喜欢!
也因此,赵阳这些日子总是抓着同事哭诉,他年纪轻轻的就有患关节炎的危险。
尹澄可不管冰山如何如何的不悦,仍旧一如既往的对冰山实行冷冻政策。她正在气头上,虽然心里明白冰山如此做的原因,但还是止不住的生气。
与夏雪逛街时,看到一盆兰花开的很好,不由就想起冰山那个有些冷硬的办公室好像还没有什么植物,是不是应该买下来呢。
以前偶尔看到适合的也会马上买下来给冰山送去,可是现在她还想再生一段气呢!打了电话给秦青,得知冰山不在,才告别夏雪,决定去把花放下。
到办公室把花盆摆好,看到因为她的兴致所致买来的装点,冰山的办公室看起来舒服了很多,也侵染上她的气息,不由满意的微微一笑,这样比原来寂寞的冰冷好多了啊!
拉开门准备出去,却突然看到让她不舒服了几次的何茹正站在门口。
心里有些诧异,因为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话对她说,眼里甚至有一些谴责。
眉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又松开,转为和煦的笑意问道:“何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茹的表情显然有一些挣扎,然后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尹小姐,我能找你谈谈吗?”
尹澄心里很好奇她能和她谈什么,便点点头,说道:“艾斯不在,我们就在办公室谈吧,毕竟你是在上班时间。”
何茹点点头跟着尹澄进去。
尹澄注意到何茹看到她对冰山办公室做出的改变的一丝皱眉,给她端了一杯茶出来,冰山不喜欢那些罐装饮品,独独钟爱喝茶,因此办公室几乎没有准备别的。
尹澄看着她面前坐着的女人,绝对是那种温柔贤惠的小妻子类型,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应该是深藏于心,怎么看她的样子像要和她谈判似地,难道受什么刺激了?
何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尹小姐,我希望你能多体谅体谅总裁,不要再给总裁添麻烦了!”
……
尹澄觉得她这句话实在让她有些感慨加无语。这个人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而且她凭什么对她说这个!
看着对面的女人眼里的坚定与对她的一丝责怪,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何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呢?我觉得,作为上下级,你的关心未免有些过了吧!”
何茹的眼里闪现一种秘密快被要揭露前的慌张,急急道:“尹小姐,你不要误会了,我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只是看到这些日子的总裁,明明那么忙,却还好像总是为什么事烦心似的!我知道,能让他这样的只有尹小姐了,所以”。
何茹没有再说下去,话到这尹澄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她这话虽然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但其实很站不住脚吗?
有哪个员工会因为老板的私人情绪跑去责怪老板的家眷的!
看着这个有些局促不安的女人,尹澄想了想,带些歉意的说道:“艾斯的情绪不好,要是因此让你无辜被迁怒了,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他这个人是不会注意别人的情绪。”
何茹忙摇头,说道:“没有,总裁并没有朝别人发脾气,他只是……”她急急的解释却被尹澄打断。
“那么,何小姐,仅仅作为一个员工,你还是收起你多余的爱心,只把你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尹澄收起嘴角的微笑,冷冷的看着她,清清楚楚的把这句话说给她听。对于这样的性格的女人她虽因她对艾斯的心思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讨厌,可是她今天一副代表正义来谴责自己的样子,却让她一点也不想和她再说下去。
这个女人恐怕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冰山和自己好才来“劝解”的吧,但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底促使她来的究竟是什么?
何茹看到这个一向温温柔柔的总是挂着浅笑的女孩子突然展现了她凌厉的一面,让她接受不过来,一时有些愣愣。而且,她的话让她有些羞恼与尴尬。
她一直以为这个女孩子因为年纪小,纵使再温柔懂事,也会有些年轻女孩子的骄纵和任性,难免会对那个人不够体谅,惹他生气。
因此她才想为了那个人来劝劝她,她想着,自己年龄比她大很多,只要态度好一点,劝劝她,应该能让她听进去一点,也算是为了那个她只敢远远仰望的人做一些她能做到的事。
这也是为了他们不是吗?
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的那双眼睛看着她,她的那些想拉近两人关系的话一句说不出口,而当话出口,就直接把她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好像是因为在这个女孩子面前,她一切的伪装都是徒然,她好像早已察觉她的心思,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头,她也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如果是她的话,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让他为了她而烦心的!
她的问话让她慌张,她觉得自己脆弱的伪装就要被撕开,她的那些隐秘的心思就要暴露在阳光下,她不能想象如果被那人知道怎么办?
急急的像她解释,她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只是心疼那个人罢了!
她问她是不是那个人迁怒她,怎么会呢?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她连忙摇头,想要向她说清楚那个人的优秀。
可是,她下一句话让她明白了,这个女孩子早已清楚她心底的秘密,她在提醒她!
说不清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什么?她有些口不择言,对她说道:“你根本不明白总裁!”拥有这样外表的女孩子,一定从小就习惯被宠爱,怎么会理解那个人。
连办公室都被她随心所欲的放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点也不适合总裁,可以想象在平时的相处中又会多么的自私!
看着她略显惊讶的眼,何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所有举动都不像自己,是因为姨母说的那些话吗?
尹澄看着这个朝她说完眼里又闪过挣扎的女人,明明是很安静内敛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一定有什么事的激发才会让她有今日这样冒失的举动。难道这些日子她把冰山冷冻的太厉害,让他表现过于烦躁,激起了这个何茹对她的愤怒?
不,应该不仅如此,她注意到何茹眼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就好像她可以被许诺可以得到一样喜欢的东西,但却看到它被别人拿在手里却不知珍惜的那种不甘与谴责,她哪里来的希望?
难道冰山因为她这几天的冷落敢给她金屋藏娇?
打住,又要顺着言情剧走了。
那个冰块要变这么快,就该给他换个名字了!
算了,这样一点根由也没有的乱猜实在太耗费脑力,先打住,她和冰山还不至于因这么一个人出现危机。
可是她的这句愤怒的指责她该怎么回答呢?要不要顺着她的正义心摆出一副任性、傲娇的样子?
尹澄拿起茶杯,皱眉,茶都凉了,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尹澄把茶杯放下,慢悠悠的开口,问道:“何小姐,你今天就只是说这些吗?”
何茹看着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情绪的尹澄,不明白她的意思,便微微的点了点头。
尹澄对她浅浅一笑,说道:“那何小姐请回吧!”
何茹看着对她下逐客令的女孩,她为什么没有该有的情绪?眼里还是那样的清澈,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丝毫波动,好像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似地,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小丑。演着自以为是的滑稽剧,人家却漠然的看着她!
不,一定是她的错觉,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淡然,一定只是因为她的任性与自大才听不进去劝罢了!这样的她怎么能配的上他?
不由开口,还想劝道:“尹小姐,你可能会嫌我啰嗦,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对总裁……”
尹澄挥手制止了何茹的话,依旧浅浅淡淡的笑意,对何茹说道:“这么说吧,何小姐,对于你的关心我表示感谢,但是你真的想要知道你们总裁这几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何茹看着尹澄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微微的戏谑,虽然知道答案会让她痛苦,但还是不自觉的点头。
尹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何茹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送走何茹时,秦青走进来,看着尹澄问道:“要不要告诉总裁?”
尹澄问她:“你知道?”
秦青点头,说道:“可能同为女人的缘故吧,对这些比较敏感,看到过她几次的眼神,便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找你,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尹澄勾起嘴角,答道:“嫉妒的促使下,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青看尹澄安然的样子,问道:“你不担心?”
“因为畏怯他的冰寒而止步的人怎么会有竞争力!”尹澄淡淡的吐出。
“什么意思?”秦青不明白。
尹澄注意到不远处藏着的人影,好奇心还挺大嘛,摇摇头,没说话。
只懂远远的仰望,却因他的冰寒不敢靠近,还说别人不理解,到底是谁不明白啊!
[47] 冰山相亲了
何茹坐在餐厅的位子上,看着对面的那个人,紧张的绞着手,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姨母提议的相亲。
明明没想过破坏那两个人的,明明只打算远远看着就好,。明明早就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应该,到了时间却还是忍不住的出门,忍不住的来预订好的地方。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现在心里除了紧张与罪恶感还有一丝期盼?
莫太太满意的看着俩人,越看越觉得般配,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小茹是自己表妹的女儿,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的懂事与孝顺非常清楚,长相又漂亮,人又贤惠,娶来做妻子再合适不过,亚瑟没道理不喜欢,她这个做舅妈的也可是很认真的帮他找的!
那样以后两个人在一块了,有小茹帮衬着,这个冷冰冰的亚瑟外甥与她们也不会过于生疏。
笑意蔓延到眼角,和蔼的对冰山说道:“亚瑟,尝尝这道菜,这里做的很好吃的!小茹,帮亚瑟夹一下。”
何茹红着脸就要给冰山夹菜。
冰山眉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语气冷冷的拒绝:“不必。”
何茹僵住手,这人的清冷让她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莫太太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住,她告诉自己这个外甥性格如此,又挂上笑容,对何茹说道:“来,小茹,给姨妈夹一点。”
何茹依言转而给莫太太夹了菜,才算解围。
莫太太又转而对冰山说道:“亚瑟,最近工作还忙吧?”一副慈爱长辈关心晚辈的语气。
冰山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还好。”
莫太太慈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外边工作,无论多忙多累都不说,就和你舅舅一个样子,以后常来舅妈家里坐坐,让小茹给你做几样拿手菜,小茹她做菜很好吃的。”
何茹听了忍不住的脸红,抬眼偷看总裁的反应。
却失望的发现他还是那个清冷了样子,眼里一丝波动都看不出,好像对夸奖她的话完全不关心似地。
只是淡淡说道:“我和依依会去的。”
何茹一听脸色有些惨白,又想起两人的关系,心里有些酸涩。
莫太太脸色也有些难看,她今天这个样子谁会看不出来她的意图,这个外甥,也太不给她面子了,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使了什么诡计。
语气里带了一丝责怪,对冰山说道:“亚瑟,本来这话不该我说,但是你外婆年纪大了,总有些考虑不到的地方,小茹也不是外人。你和那个尹小姐在一起舅妈也不是不通人情,非要把你们俩拆散,但是那样的家境,实在配不上你。”
这话说完,冰山一直仅仅是有些淡淡冰冷的眼神霎时间充满寒霜,朝他舅母说道:“她很好!”
莫太太看外甥有些动气,对尹澄的不喜欢更甚,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劝冰山:“你们年轻,又刚在一起,自然觉得她什么都好,小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并不反对你们在一块,以后你就把她安置在外边也没什么,只是再不可带回家里,引的人闲语。是吧,小茹?”
在一起吗?何茹心里觉得有些悲苦,但是不都是这样吗?就连她父亲,不也是这样!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莫太太看到何茹的反应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何茹父亲是何人,亚瑟也知道,现在还不反对他和那个小丫头在一起,男人一般都会选择这种对他有利的事吧!
至于那个尹小姐,同意就罢了,不同意更好,这样两人正好散了。
冰山充盈着满满怒气的声音却传到她耳边:“只有她,才会是我唯一的妻子!”声音里的凛冽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何茹也因为这句话脸色更加惨白!她听出来他话里的坚定。
莫太太对冰山的反应有些生气,对自己的反应更生气。就因为他总是这个样子,不好亲近,让她想说个事却总因为他的冰冷不好开口,这才想着给他介绍小茹,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以后请他帮忙办事才好说话。
可他却这么干脆的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当下也有些羞恼,语气带了一丝尖利:“亚瑟,作为你的长辈,姐姐不在,我有这个责任为了你的大事操心。那个尹小姐不适合做你的妻子,那样的女孩子看上的只会是你的钱和地位!”
“她不是!”话语里的坚定与冰冷一样深刻。
莫太太不由反驳:“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只是一时被她迷惑,像那样不正经的女孩子什么骗人的话不会说?说不定在你之前,她还和……”
莫太太这话刚一说,冰山的周身气温霎时冰冷彻骨,眼里的冰刃直直的朝莫太太刺过来,即使是旁边的何茹,也被边上的寒风扫到,不敢言语,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总裁!
被那样寒冷与凌厉的眼神看着,即使是自持是他长辈的莫太太也忍不住有些畏惧,不敢把话说完。
冰山缓缓出口,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满身的冰寒:“您到底要这样再三的折辱我到什么时候?”
莫太太虽因他此时的样子有些害怕,但是这句话还是让她有些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折辱他了?明明说的只是那个小丫头罢了!
“一样。”
一样什么?是说她说那个小丫头就和说他一样吗?莫太太心里想着。却无法开口,因为他现在的气息是那样的可怕,让她只能噤声。
冰山蓝眸里带着迫人的压力与冷意,盯着她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荣耀,她的一切都是我的骄傲!我不允许有人再诋毁她!”
何茹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痛苦更甚,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一句话。说的如此坚定,又带着自豪与被深藏的却浓重的爱意。原来他已经爱她到如此程度!
可笑她之前的期盼,还抱着一丝希冀,猜想着这人只不过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在结婚前有那么一两个情人罢了,虽然尹小姐被宠爱的有些过分,但是在现实面前,他也不得不低头。
可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如果,如果有那么哪怕一点点迟疑,那她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无望与痛彻心扉。
冰山站起,带着极度的冷意,却仍有礼的告辞,只是在临走时,又对着他舅母说道:“我希望这样的事仅此一次。我也不希望您会怀有不应该的想法再去找我的妻子!”
没有说什么警告的话,但他的态度,却让莫太太清楚的明白了他未说出的警告!
何茹看到那个人干脆的转身离去,不自觉的追出。
看到他就要坐进车里,何茹有些着急,喊道:“总裁,请您等一下!”
冰山听到呼声转身,因为刚才的事,眼里还有一丝未来得及消失的冷意。
何茹有些心慌,嗫嚅道:“总裁,今天……”她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她的意思,一切都让她即羞愧,又难过。但是她却还是想和他说几句话。
“总裁,我很抱歉,我没想过要破坏您和尹小姐的,我只是,只是……”何茹不知该如何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冰山并没有看着她,只是淡淡的轻点头:“何主管,没事我先走了”。
“不要叫我何主管!”何茹在心里呼喊着,她多么想自己的名字在他嘴里说出来,哪怕一次也好!
看到那人转身准备走,何茹一心急,走了两步,想抓住他,脚却不小心一扭,一下跌倒冰山怀里!
何茹因为周身一下遍布他的气息满脸通红,但是他的气息却让她留恋的不想离去,直到,他轻轻的推开她。
抬头想解释,却看到他的视线在街对面的某一处,眉还有些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正巧看到尹小姐转身离开!
难道刚才那一幕她看见了?
何茹不知道自己心里有些什么滋味,总之几乎是各种的都有!酸的,甜的,苦的,辣的,甚至隐隐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为自己奇怪的想法而羞愧和痛苦,又看到身旁这人想过街去,却被车队阻挡,等到红灯过
何茹急忙向冰山说道:“总裁,我可以像尹小姐解释的,她一定误会了!”
可是冰山却只是盯着尹澄消失的地方,淡淡的说道:“不必。”
何茹着急的说:“可是要是不解释,尹小姐一定会生气的,那样她一定会误会总裁您的!我可以解释清楚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有矛盾。”
冰山收回看向那边的视线,却是仍不看她,说道:“不会!”
说罢,准备走。
何茹看着这个自始至终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她的人,心里的痛苦更甚!一直以来就被这种暗恋的痛苦折磨着,总是远远的看着他,为了他而努力,想要有一天能走到他的身边,让他能看到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都站在他面前了,他却还是不看她一眼?
被这样的心绪折磨着,又看到冰山就要坐车离开,何茹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总裁,您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因为,因为我是那样的深爱着您啊!”
说罢,何茹捂住脸,泣不成声。
而她说话的对象,却只是皱眉看她,冷冷的说道:“我的眼里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
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他根本没觉得有丝毫愧疚!
因为她根本无法在他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即使是他这样如她所愿的看过来了,他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她的倒影,他的眼里早已容不得别人的存在,因为那片湛蓝色的天空早已被另一个人占领!
何茹不知道总裁是何时离开的,她只知道好像有一个人在旁边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回去,才安慰她:“别太伤心了,也别再执着了,那样的人心里只会住进一个人,别人就是再好,他也看不到了!”
[48] 冰山的心碎
路上,前排副驾驶座上一直坐着等到自己总裁吃饭出来,并目睹了那一幕,明了事情的秦青终于忍不住问道:“总裁,真的没事吗?万一夫人真误解了可不好办!”
冰山淡淡的答道:“不需要!”
“您一点也不担心夫人会生气?”秦青看着后排的总裁试探的问道。
“她不会!”很笃定的语气。
总裁,您太不了解女人了!秦青心里默默叹道。那样引人误解的画面被撞破,即使再怎么信任也还是有可能生气的。
“那不知您的舅母会不会把您今天,今天相--亲--的事告诉夫人?这样有可能就……”秦青在相亲上迟疑了一下,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这些她虽不该说,但是老总明显一副情商很低的样子,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复杂心思。作为一名尽职的助理,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没有。”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悦。
秦青急忙解释道:“我知道您没有,但是在他人看来就不一定,尤其是怕夫人再被诱导,那更容易误会。所以,您回去还是解释一下好!”
冰山轻轻点点头。
秦青这才放心,把老总送回家,又转道去了事故发生地,不出所料看到何茹还在那里,叹了口气,还真是相思误人,她钟情于那样一个人,注定了受伤,这后续事还是由她来料理吧。
冰山回到家,却没有那张浅浅的笑脸相迎,屋里也不像她在时总让他感到的舒服与安心,想她应该还没回来,皱眉,一问,果然不在。于是等待。
到了晚饭时间仍不见她回来,打电话过去,许久,却没人接听。她从不曾在这个时候不回来还没有事先通知他,出什么事了?
之前学校被他撞上的那一幕出现在他脑海里,皱眉,想起她手上的青紫更是不舒服。
打电话给她的保镖,接通,却是得到“夫人说她心情不好,要在夏小姐家待会,让我先回来”的回答。
得知她没事稍稍安下心来,但又为她的迟迟不归还没有音信不悦。她心情不好为什么就要找别人?就不能跟他讲吗?
换好衣服,出门。
到了夏雪家,按了门铃,却一直无人开门。
她不是说找她朋友吗?为何两人都不在?打电话给夏雪一样无人接听。
紧锁眉头,又转道回去。
把王婶叫来问道:“夫人回来过没?”
王婶点点头,答道:“夫人回来脸色不好,好像有什么事很生气的样子,收拾了一点东西后就走了。”
收拾东西?她为何要收拾东西?难道她真的如秦助理所说生气了?
猛的起身,走上楼去,推开她的房间,检视一遍,好像确实缺了一些东西。
下楼问王婶:“夫人收拾了些什么?”
却见王婶神色犹豫,支吾其声,一副知道什么却又不能说的样子,眉头更加紧锁。
冷气发出,冷冷的重复了一次问题:“收拾了什么?”
王婶犹豫了一下答道:“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我问夫人,她说她有事要出去。”王婶偷眼看了一下冰山的脸色,难道先生和夫人闹吵架了?斟酌问道:“先生,夫人要离开了吗?”
离开?怎么可以!他怎能允许!她已注定是他的,怎么可以离开!
一直坚信她不会误解的心开始有了一丝动摇,不住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难道真那么引人误解?可她为什么连给他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干脆的离开!
心闷闷的痛着。
“夫人说上哪了么?”语气里有一丝无法控制的急躁。
王婶担忧的摇了摇头。
这时短信铃声响起,冰山打开一看短信,竟然是“我不回来了!”
就这么短短五个字,却如一记重锤敲在他心间。
给她打电话过去,却被告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伴随着散发的冷气挂了电话,她竟然就这么关了机,她竟连一句话都不愿与他说!她就这么不相信他!
明明他早已告诉她,她是他唯一的妻子,怎么能就因为那么一个误会,就这么干脆的离他而去!
带着翻涌的心情出去找人,身后王婶急急叫道:“先生,您吃了饭再去吧!”
一声冷冷的“不必”传来,人已经消失。
又去她常去几个地方找,未果,周身的冷气更甚。她这么晚了去哪了?她难道就不知道要告知他一声吗?
那他也好,那他也好知道该如何找她回来。
再次确认了一下,得知她确实是和夏雪在一起,只是两人在哪却找不到。
抱着一丝希望回到家中,却仍得到人还没回来的答复。
看着这个两人住了一年的房子,突然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的家时多么的冷清。自从和她一起住在这个家,从没有一个人呆过。他从来不知道没有她在的家竟会让他觉得这么不舒服。
推开她的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充满她气息的房间空无一人,手死死的攥着手机,等着她给他拨来的电话,想听道她那惯常的带着一丝戏弄的绵软的嗓音,对他说:“艾斯,快来接我吧,我好想你!”
心里钝钝的疼痛让他有些皱眉,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只好就在这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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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这么还在这里站着?”惊讶的声音传来。
从繁杂的心绪中清醒,看到又转亮的房间,原来一夜已经过去了么?
看着手里的手机,上面还贴着的图片还昭示着她与他的甜蜜,可是,她终究没打来电话。
“您不会是在这站了一夜吧!”王婶惊讶的问。
他却无暇去理会她的问话,只是看着仍没有一通电话打来的手机皱眉。
王婶看着冰山,叹了口气,劝道:“先生,夫人可能生几天气就回来了,您别着急。昨晚晚饭您还没吃呢!现在先吃点早饭吧!”
却看到完全没有听进她话的先生,叹了叹气,摇摇头。下楼去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秦青就来了,看了看楼上伫立着的人,叹了口气,不禁心里有些责怪起总裁夫人了。平时明明很温柔体贴的样子,这次为何做的这么决绝。她虽不信尹澄会这么一走了之,但也很担心会不会是夫人故意让总裁着急,以做惩罚。
准备上楼去劝劝总裁,他却已经下楼,继而出门。
秦青连忙跟上。
秦青问一脸冰冷的总裁,“总裁,您这是要去哪?”
“找她!”语气里的坚决让秦青听的明明白白。
秦青看总裁坚定不移的样子,小心的开口:“您知道夫人在哪吗?”
“我会找到!”
秦青点点头,心里却道,那就是不知道了。整理了一下从王婶、许维那得到的信息,问道:“总裁,您去过夏小姐隔壁那家房子吗?就是夫人之前买的那一套?”
看到总裁的神情,秦青知道没找过,就让司机又开到夏雪家楼下。
车一停,冰山就大步走下,秦青跟的有些辛苦,她很想提醒自家老板可以坐电梯,但看到总裁的脸色,没说话,悄悄跟着。
冰山还没走到那一层楼,就已经听到那一层的喧哗。
待到他走到那一层去,便看到让他遍寻无果的人正站在敞开的门里,指挥着搬运工往各处摆放家具。
她的脸上仍旧带着是他所熟悉的浅浅笑意,温柔的朝着那些人说这话,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
她的眼一如既往的吸引着他的目光,她的视线却没有投向他。
看到原本空旷的房子渐渐被家具装满,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的满意让一直盯着她看的他看到清清楚楚。
霎时间,他的心好像被千万斤的重石狠狠的碾过,几乎再也无力跳动。她要离开他了吗?
她为什么要布置这个屋子?难道她要搬来住?她要走出他们两人的世界?
难道就因为昨天的误会?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他!本来自己很笃定她不会误会,但秦助理的话让他知道,她会有很多他没有想到的想法。
知道自己不大会说话,因为自己的性格,祖父、外祖父他们也时常戏称以他的冷硬,不懂温柔以后恐怕无法找到妻子,他一向对这些不屑,他要的怎么会得不到?
可是与她一点点的相处却让他渐渐有了不自信,想要占据她所有的目光,想要成为她全身心的依靠。
小心翼翼的不敢伤害她,不断控制住自己想要她的念头,甚至内心深处在害怕她的离去。因为,一开始,就是他一个人的决定,不想听她的不愿,强硬的把她留在身边。
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爱上他,但还是坚信着她以后会爱上,而他要把她放在身边,缩短这个过程,但是,越相处,越贴近,原本的笃定却反而开始有了一丝担心。
他的乏味会不会引来她的厌烦,他的枯燥会不会让她想要离开。
时间却原来这样短!
他的乏味就这么快让她厌倦了吗?
突然想起她发给他的短信,“不回来”几个字又不停的在他被碾过后无力躺在地的心脏上狠狠戳动,不停切割。
她向前走了几步,因为门和墙的阻挡,马上就要离开他的视线,突然间一股心慌充盈在他心间,他就要看不见她了!
她怎能给了他那么多温柔后,又这么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他!
昨天一天遍寻不见的记忆他不想再体会,上前拨开几个阻挡的人直直走到她面前。
在她惊讶的眼神紧紧的抓住她就往外走。
尹澄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出现突然把她拽走的冰山,他怎么了?
看看周围,她实在无法脱开身,把手往出抽了一下,却被他抓的更紧,朝拉着她走的说道:“艾斯,你先放开我。”
冰山却回头看她,眼里湛蓝色海面上翻涌的风暴把她吓了一跳,他怎么了?
“我绝不会放开!”他的话坚决的像是宣誓,眼里的坚决也让尹澄虽不知为何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别想从我手中挣开!”话里带着一丝害怕要失去宝物而紧紧搂住的慌张。
说完,冰山就把尹澄拉出门,本来走向楼梯的脚步,却因身后的吃力跟随停住,转而走进电梯。
尹澄因为冰山话里隐隐的慌张没有反抗,跟着他走,谁能告诉她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一晚上不见冰山就带着这般小心翼翼与慌张来找她?
到底怎么了?
[49] 尹澄的告白
尹澄看着身边这位比平时冷气更重,却还带着隐约的一丝心慌的冰山,思索着到底什么事让他这么大反应?
电梯门开了,冰山拉着她往出走,尹澄犹豫的看了一下楼上,那里乱糟糟的,她这么走了怎么办?
止步,叫了一下紧紧握着她手腕向前走着的人:“艾斯,等一下好吗?让我回去交代几句。”
冰山却猛的转身,灼灼的盯着她,说道:“不许!”
呃,这么大反应!尹澄嘀咕。又问他:“那我们去哪?”
“回家!”简短清晰的回答,却带着急促。
说完冰山仍旧拉着她前行,一直到上车时,抓住她的手也不松开。
尹澄小心翼翼的看着冰山,问道:“艾斯,你怎么了?”
冰山却一言不发。
尹澄心里默默叹口气,知道冰山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反应,又有些担忧的看楼上,夏雪应该没事了吧!虽然有些抱歉,但冰山实在让她放心不下,她还是先把这个安抚好,再去看她吧。
身后的冷气朝她散发出来,接着一只手却把她的头转过来,手主人的眼里充盈着明显的不满。尹澄看到之后只好乖乖的看着他,朝冷气环绕、正在闹脾气的的冰山浅浅笑道:“嗯,我们先回家。”
说完尹澄反握住冰山的手,感觉他握她的更紧。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也知道一定是因为她,她只好用自己的办法让他心安。
而另一边,秦青苦笑的看着早已把她望到脑后的总裁坐车离去,认命的上楼去指挥那些搬运工继续工作。刚才看到老板娘的样子,不像是生气,那就一定是误会了,她还是先把这些事办好吧!
回到家,王婶迎出来,说道:“夫人,你可回来了,先生都……”
兴奋的话语却因她说话的对象被人径直拉上楼,一步没停,根本来不及听她说话而宣告终止。
王婶想到昨天看的电视剧里的画面,喃喃道:“难道小少爷、小小姐就快要出来了吗?”
冰山把人拉进他的房间,放开,把门“砰”的关上。
尹澄靠在门上看着盯着她看的冰山,心想,这是想对她用强吗?
可关上门,冰山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对着她看不说话,湛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过多的、让她难以猜透的情绪,默默的盯着她。
尹澄想着她该怎么问出什么事了,一直沉默的冰山却开口。
“为什么不回来?”质问的话语伴随着冷气朝她飘来。
尹澄有些心虚,不敢看冰山此时的目光,昨天发生的事不能告诉他。
但她的躲闪却让冰山心里的疼痛更甚,她为什么不愿看着他?难道她真的,真的……
皱眉捂住胸口。这里因她刚才的举动有些缓解、此时却疼的更加剧烈,难道一时的温柔就是为了让他饱受更加强烈的疼痛吗?
尹澄看着冰山的样子有些担心,连忙上前抓住冰山捂住胸口的手上,问道:“艾斯,你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心脏像被利刃在切割,想要剜去被他珍藏的最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要离开?”冰山感觉自己嘴动着,却无法发出声音。
“嗯?你说什么?”尹澄越来越急,这怎么回事啊?
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攥的死紧,眼里的波动越显激烈,联想他来时的反应,试探的问道:“艾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他的误会吗?她没有想要离开他?冰山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就像明明是预示着暴风雨的浓密的云层缝隙中却微微渗露出一丝阳光。
看到他的样子,尹澄知道她说对了。
这个冰山呀!一开始那么自信和霸道,怎么现在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是她没有给他安心的感觉吗?
尹澄上前掰开冰山紧攥的手,把他握住,仰头朝他认真的说道:“是,你误会了。艾斯,不管你想了什么,肯定是你误会了。”
“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再一句笃定的话说出来。
尹澄明白了他担心的是什么,那她就要告诉他她的心意,因为她不愿看到这个人因她而痛苦。
“你是我想执手偕老的人,怎么会离开你呢?”如果他的怀疑与不安是因为她态度的不明确,那她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尹澄望着冰山,继续说道:“我还担心你会不要我呢!”
“我不会!”声音里带着被怀疑的不满。
尹澄赶紧点了点头。心里却说,这不是为你安心才说的嘛,我也不会让你敢不要我的!
因她话里的认真心里的不安消散,又想起她这两天的反应,皱眉问道:“为什么生气?”
“生气?没有啊!”尹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冰山蓝眸盯着她,慢慢俯下身来,就要吻她。
尹澄因这两天的习惯下意识的一躲,躲完,就心里暗叫糟糕!
果然,冰山的冷气又散发出来,眸中带着严厉指责尹澄:“你说谎!”
尹澄有些委屈看他,表明自己的无辜。
“你在躲我!”指明她的行为与她说的不符。
尹澄心想,这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恶劣行为,但现在这个情景,算了,她妥协了!只好凑前在冰山唇上吻了一下,又退开,认真说道:“我没有躲你,只是不想那天事又一次发生而已,也没有生气。”
看到因为她的亲近冷气渐渐消退的冰山,尹澄心里暗想,这个艾斯,居然还得寸进尺!自己都说了不会离开他,还要寻根究底!
“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眸中带了不满。
“解释?什么解释?”尹澄有些疑惑不解。
“昨天。”简短的提醒她。
尹澄点点头,示意冰山继续,昨天没什么特别的啊?
“我没有。”向她解释,甚至带了一丝被冤枉与不被信任的委屈。
你到底没有什么啊!尹澄很想敲开这块冰山看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不相信我!”原本消散的冷气复又凝聚。
我哪里不相信了!这个指责让尹澄摸不着头脑。昨天冰山到底怎么了?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一晚上没回来。”冷气开始向外喷发,搂住尹澄的胳膊也越发的收紧。
呃,这确实是她的错,但也是有原因的啊!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因为想起当时的心情,眸中伴随着冰冷还有一丝怕要失去的担忧。
这一句句的指责虽然尹澄依旧不知为了什么,但冰山的表现足以让她明白她需要向这个人解释,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尹澄认真的说:“艾斯,昨天是因为夏雪出了点事,我要陪着她,就没有回来。”
“电话!”
“这个是因为一些事情,你的电话我没有接到,后来没电,所以只来得及给你发个简短的短信!”说罢,尹澄责怪的看了一眼冰山“我拿别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没接!”
“这个手机只能接你的电话!”算是回答尹澄的疑问,接着又有冷气发出“你要搬走!”
尹澄无奈,误会真多!又解释道:“那是因为楚络也考到这里,我就说让她住在那里。因为之前订下今天送家具的,所以我是替她收拾。”
尹澄自觉自己把该解释的都说清楚了,但是只有这些会让冰山这么担心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冰山,问道:“艾斯,你昨天做什么不好的事了?要不然怎么怕我误会?”
冰山淡淡道:“没有!”
没有才怪!尹澄心里吐槽。“那你说你昨天做什么了?”尹澄换了一个方法问。
“上班、吃饭、找你。”
真符合他风格的简练回答!尹澄在这简单的字眼里想着有什么可能出状况的地方,又想着自己昨天的经历。
昨天除了在家时与上街去买东西,却被夏雪的电话叫了过去,然后为了夏雪麻烦的恋情折腾的几次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啦!
等一下,她好像接电话时看到两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当时因为着急夏雪的事没仔细想,但是联想许维当时怪异的脸色,与吞吞吐吐的语气,难道,那两人就是她所想的?
想到这尹澄觉得有些生气,心里也感觉酸酸的,虽然知道冰山的为人,但那样的画面还是让她舒服不起来啊!
尹澄瞪了冰山一眼,语气酸酸的问道:“艾斯,你昨天和谁吃的饭?”
冰山语气有些犹豫,但还是答道:“舅母,何主管。”
好哇!她就知道是她!居然还有他舅母横插一杠。
尹澄有些生气,推开冰山,愤愤的坐在冰山的大床上。
冰山皱眉跟过来,问道:“不是说不生气吗?”
尹澄看着这个居然还理直气壮的问她的冰山:“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去相亲了,居然还在大街上把那个何茹亲热的搂住怀里!”尹澄故意歪曲事实。
“没有!”冷气发出。
“那我看到的是什么?”继续引导。
“意外!”
尹澄突然改变态度,认真问道:“艾斯,就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让你担心成这样吗?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离开你的人吗?”
冰山不语,只是看她的眼神中有了以前从未流露出的紧张。
这一刻,尹澄突然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担心,越是珍惜,越是怕失去。
他们两个,都从未认真表露过心意,艾斯是因为他的简单,自己能明白,即使这样还尚且有一丝担心,更何况自己这样的暧昧与之前的坚决态度。
一开始,一点都不喜欢他,每次与他相处,都是她因他的接近生气、拒绝,然后他又生气。恐怕她这样的态度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吧!后来,因为他的坚持她开始慢慢妥协,因为外婆去世后他的陪伴而慢慢接受,又因为在这里的同居慢慢喜欢。
但自己性格比较慢热,不知觉的接受了他,虽然开始给了他回应,但从未给过他保证,恐怕,这次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他心里恐怕早已经潜藏着不安吧!
叹了口气,认真的对这个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她,等她回答的冰山说道:“艾斯,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做什么样的事。我没有怀疑你。”
顿了顿,又说道:“可是,艾斯,你也要知道我的心那!”
冰山皱眉,想说什么,尹澄却用一指抵住他的嘴唇,说道:“嘘,你听我说完!”
“我喜欢你,艾斯!”不带丝毫犹豫,是的,她喜欢他,因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喜欢他,而他所做的事又不断在加深这种喜欢。
尹澄吻上冰山紧紧抿着的薄唇,传达了她的心意后才放开,问道:“你以为我会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这样?”
“你以为我会为一个不喜欢的人操心他的饮食起居?研究他喜欢吃什么、看什么、为他擦发挂衣?”
“你以为我脑子里装的、心里塞的会是一个不喜欢的人?”
“艾斯,虽然一开始是你先爱上我的,但是,现在我也同样爱上你了啊!”
“再说一遍!”冰山原先充满了乌云的天空此时被强硬的阳光撕裂开,消失不见,盯着她的目光,由迫人的寒意变成灼灼的火热。
尹澄看着他,又带上了惯有的笑意,问他:“咦,你没听清吗?”
“我要你再说一遍!”虽是命令,然而此时丝毫威慑力都没有。
尹澄笑嘻嘻的看着他,歪头苦恼的想了一下,又说道:“刚才我说什么来着,艾斯,你提醒我一下好不好?”
她要看看,在他嘴里,到底能不能说出那个字!
事实又再一次让尹澄有些遗憾,冰山果然是不可能说那几个字的!
他只是固执的看着她,紧紧的盯着她,等她再一次说出那句话。
尹澄勾起嘴角,笑眼看他,接着凑近,趴到冰山耳边,轻轻说道:“我爱你,艾斯!所以,我不会不愿,不会生气,所以,爱我,好不好?”
这话说出,冰山眸子里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烤化,搂住她的腰的手把她猛的搂近,一直压抑着的吻如暴雨般落在她身上,让她清楚的感觉到被他从昨天压抑到今天的渴求。
心里止不住的柔软,搂上他的脖子,把自己凑得更近,让自己全心全意的感受他的心情。
衣服也不知道几件是脱掉,几件是撕掉的,尹澄回过神来,她已经深陷在冰山的大床中。
在冰山进入她的那一刻,她只来得及想,终究是没压倒冰山,反而却被他给压倒了啊!
疼痛与欢娱相伴,汗水与泪水相融,而她最终与他贴合在一起。
藏不住的春光,掩不住的旖旎,就在这间卧室里弥散开来。
这一天,尹澄终于深刻体会到冰山厚厚冰壳下掩盖的是一个绝对大火山的本质。
而王婶的猜想也最终被彻底实现!
[50] 重回故地
趁虚诱惑冰山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因这一天的经历,尹澄对此有了深刻的认知。
一开始她还能回应,后来只能无力承受,模模糊糊间,被抱去冲洗、收拾,最终抵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再一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了,窗外的天色已经转暗,她正被人紧紧的禁锢在怀中,这样的贴近与紧凑,带着浓烈与霸道的占有欲和不想失去的珍视,尹澄艰难的动动的身子,却又被人搂的更紧。
因她轻微的动作而转醒的冰山,因两人的贴近,眸色又渐渐转暗,用因沾染上□而带着暗哑的声音唤她“依”。
尹澄不想说话,只是混混的回应一声“嗯?” 接着又把自己往近贴了贴,紧紧抱着他,把她的头埋在他的平滑紧致的胸前。
冰山的身体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冰冷,反而热的烫手,然而她偏低的体温靠近他,与他紧密的贴近,反而感觉很舒服。而且心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只有紧紧抱着这个人才能缓解。
锁骨上、肩膀上又被印着一个个湿热又滚烫的吻,身上有被那双大手游移着、摩挲着,带领她又一次沉沦。
尹澄糊里糊涂的想着:“难道又得再洗一次澡吗?”
就这样几番折腾,一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墨黑,接着又亮起了一盏盏暖暖的灯光,两人才算彻底清醒。
虽然已经醒了好久,尹澄却一点也不想动,就这样在冰山怀里躺着,紧紧靠着他,什么也不想,一句话也不说。
“依依。”头顶一声轻唤让尹澄动了动身子抬头,却因腰间的酸痛眉头一皱。
有些哀叹自己的自讨苦吃,腰间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揉着,看到冰山有些自责与担心的眼神,原本的懊恼又散去,唇角又偷偷勾起,不管怎么说,昨天她看准时机,还是得偿所愿了,虽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然不愿动,但饥饿的催促却迫使二人不得不起身。
下楼时看到王婶暧昧的目光,尹澄有些脸红,瞧她做的丢脸的事,但再一次的话,她还是会这么做,要不是昨晚趁冰山心神动荡之际下一记重锤再加诱惑,以他平时的忍耐力,恐怕真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
尹澄哀叹一声,为什么?自己之前明明很纯洁的嘛,怎么碰到冰山以后就越来越向色女发展了呢!
算了,孔老夫子不也说了嘛,食色,性也,她这也算是遵从圣贤教导!
吃完饭,尹澄想起夏雪,仍有些担心,她把她一人扔那总归不好!想了想对冰山说道:“艾斯,我必须要去看看夏雪,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冰山皱眉道:“看完回来。”
尹澄摇摇他的胳膊,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最终,当然是以尹澄胜出结束,只是冰山也跟着送她去。
尹澄上楼,拿出钥匙开门,有些忧心,自己近一天没来,这小妮子吃东西了没?
一打开门,地上的衣服散落一地,卧室传来她绝对熟悉的声音,尹澄脸有些红,算了,看来这里不用她担心了,轻关上门,又转而下楼,却看到说了她上去就走的冰山却仍站在车前。
微笑上前,在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指指楼上解释“那里应该不需要我了,咱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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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之后,尹澄却不敢随意挑逗冰山了,因为经常她微微的点的一点小火,便会马上变成燎原之势。
嗯,果然是原来拘谨的冰山比较可爱,尹澄心想。
再一次到冰山公司,却没见着何茹的身影,问冰山,只得得到“辞职了”的简单回答。尹澄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作为回答。
其实尹澄对何茹虽不可能喜欢,到也不至于讨厌,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对自己和冰山的关系产生威胁。但也绝对没有假惺惺的同情,只是她坚信着冰山对她的专一,所以对她不是很在意罢了。
虽然对于她与冰山的意外拥抱有些泛酸,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真的只有一点点,只是想起来有些不舒服的一点点。
这一天,冰山开完会回来,看到自己的位子被人霸占,坐着的人带着一脸笑意的看着走近的他,问道:“忙完了?”
他点点头,看她晶亮的充满笑意的眼睛,忍不住吻了上去。
尹澄在某位冰山又要变身火山的前一步把他轻轻一推,椅子向后滑了一段距离,离开他圈起的暧昧范围。再下去恐怕又要发展成限制级画面了,她还有事要做呢!
尹澄在冰山有些不满的目光下,朝他扬了扬手中的机票,站起来,浅笑说道:“总裁大人,咱们私奔去吧!”
尹澄不理会冰山的沉默上前拉着他就走,只要他不是抗议就行,虽然他即使反对结果也一样。
两人出来,直接坐上去机场的车,显然尹澄很有准备,皮箱都收拾好了。
“我向秦助理申请了,把你借我几天。”最后,已经坐在飞机上,尹澄告诉冰山。
二人私奔的地方是尹澄幼时治病的地方,也就是玄玄子在S市附近给尹澄留下的那一片世外桃源。
时隔近8年回到这里,尹澄不感慨是不可能的,让佣人把东西放好,收拾屋子,她拉着冰山与他一起参观自己童年居所的周围环境来。
这片景色是一如既往的优美,来到这,仿佛酷暑也被隔离在外,各种花儿、树木都生长的神采奕奕、生机勃勃,而不像在B市,在阳光的暴晒下,有气无力的挨着日子。
一路走着,看着久违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给冰山讲述当时的种种趣事,他在听到后会或简应一声,或点头当做回答。
与冰山走到她以前在此浸泡过几年的池水旁,手拨弄着这凉凉的潭水,虽然现在没有了法术的屏障,不像以前那么无垢,但是此时也是非常清澈。
看着池水旁的石台,师父在这或弹琴或给她读书的画面又仿佛出现在眼前,不由眼里酸酸。
“怎么了?”一声清冷却难掩关心的声音传来,打散了她的忧伤。
抬头看向投来探询目光的冰山,浅浅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那只老狐狸了,想到还没有报复他的折磨有些遗憾罢了!”
看到听了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而且明显明白她说的老狐狸是谁的冰山,尹澄把以前的疑问问出,“艾斯,你是不是认识玄玄子师父?”
“是。”
“那你会吹箫也是他教的?”
“是。”
“那,你以前就认识我?”
这次犹豫了一会,才答道:“认识。”
尹澄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冰山看了她一眼没做回答。
尹澄更加觉得心里不舒服,又问:“那你喜欢我也是因为师父?”这次敢答是你就死定了,尹澄心里默默的说。
冰山继续沉默。
尹澄转身就走。
冰山跟过来,拉住尹澄,皱眉问道:“你生什么气?”
“我没有!”尹澄不愿承认自己在闹别扭,虽然很明白冰山的心意,但这些问题对她的心情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啊!
“不是。”
“嗯?”生气的尹澄一时没明白冰山在说什么。
“不是因为别人。”再一次坚定清晰的回答。
这次尹澄明白了,心里的不舒服有些变淡,只有一点残留,本性又露出,歪头问道:“不是因为别人什么?”浅笑着等他回答。
冰山仍旧坚守他的本色不变,尹澄上前,勾住冰山脖子,轻轻吻了一下,问道:“告诉我,不是什么?”
主动的投怀送抱对已经没有了顾忌的冰山自然是打开欲望之闸的钥匙,这么一个简单的吻就让他按捺不住想要她的念头。
但是低头吻上不是她的柔软而是冰凉的坚硬,睁眼一看,她手里拿着不知何时捡的小石头,而她正一脸促狭的看着他。
尹澄看着冰山因看到自己吻上石头的怪异脸色轻笑出声,把他推开,说道:“艾斯,你要是还是不说,今晚你就陪她吧!我会告诉管家为你们准备一个房间的!”
说完,随着笑声走远,她倒不是非要逼着冷面刻板的冰山说出那几个字来证明他的心意,她早已知道。只是时时那这个逼他很有意思,而且,万一能说出来,那她也是会很高兴的。
但是到了晚上,洗完澡出来的尹澄,看到散着冷气的冰山在房内站着,再看了看明明锁好的门,想着这门难道因为时间久了锁不管用了?却被人一下拉到床上,尹澄暗叹,以前是想方设法的诱惑他他都不动,现在是连闹个脾气都不能避开。
来日方长,她总有让他说出那几个字的一天。
[51] 故地里的蜜月
与冰山一起度假的几天,天天去外边几处景地游览,既是怀念过去,也是对这一段时间繁忙的工作和学习过于疲累的身体做放松。
因为这里的莲子很好吃,小时到了这个时候就与几位姐姐采写回来熬粥或做糕点,即使不经加工,就这样尝着,也有一股清香萦绕在唇舌间。
今天她也就和冰山让管家找了个小船,与冰山一起撑着,想去采些莲子回来,再尝一下那阔别了几年的滋味。
湖面如镜,犹如一块上好的绿翡翠,周围树木映照在湖面上,形成了清晰的倒影,远处几只白鸽在天空盘旋,犹如几片轻柔洁白的羽毛缓缓飘舞。
尹澄坐在船头,看着这一片清浅碧色,忍不住伸手探向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湖水温度并不怎么低,掬起一捧湖水,任它们从指缝流泻而下,落在湖面,砸起些微细碎的阳光。
“小心些!”简短的话语从船尾传来,尹澄看着划船的冰山浅莞,被她强硬的换下那一身正装,穿上师父以前留下的简便衣衫,撑着船桨的冰山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尹澄笑问冰山:“艾斯,你会唱中国歌吗?”
冰山一边把船往那一片莲叶的地方划去,一边答道“听过一些。”
“哦,那艾斯,你给我唱那首许多人都听过的而且和现在情景很像的歌好不好?”话语被暖暖的阳光烘的更加温暖,融的更加柔软,却诱使不了船尾撑船的那人开口。
尹澄站起来,想过去近距离诱哄冰山开口,却不料一不小心,脚步绊了一下,“哎呀”一声就像旁边湖面摔去,只来得及看到冰山蓝眸里浮现的惊慌与惊惧和向她这边伸来的手。
摔进湖水的那一刻,尹澄只是遗憾的想着:真倒霉,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让冰山唱那首歌了!
几乎是刚浸进湖水里就被人拦腰抱起,因为睫毛沾了些水珠视线不是特别清晰,但搂着她的这个人眼里的冷风与霜刃却还是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尹澄靠在冰山胸前,看着寒霜凛冽的冰山小小声说:“其实我会水的!”
这话说完,那人眼里的冰寒却未见褪去,反而添了一分薄恼,环住她的胳膊也更加紧了几分。
尹澄连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我一定会小心,艾斯~”
唤他的名字时故意拖长了声调,水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看着他,最终还是把他的惊恼减消了几分,又轻轻的吻上他安抚,却换来他狂暴如电闪雷鸣的对待,他对她撕咬啃噬,重重的吮吸,似乎这样才能平复刚才见她掉入水里时的心慌。
微风吹来,夹杂着荷叶的清香,使得亲吻的唇舌里也带着丝丝甘甜。
最后,俩人湿淋淋的带着一船战利品回来,在佣人好奇的目光中尹澄连忙拉着冰山跑上楼洗澡换衣。
“艾斯,”尹澄终于忍不住说了,“你还是去外边等我吧,这不用你帮忙了!”
本来难得想让冰山在她做饭时帮一次忙,给她打打下手,可从没见过人做饭的冰山却总是死死的盯着她的手,从切菜时的手边落下一刀刀,到炸东西时翻着泡的油锅,好像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似地。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被他这样如临大敌的看着,尹澄实在无法顺利进行下去,只好开口赶人。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进厨房。
把冰山赶出去不一会,她的晚餐便做好了,把香气四溢的莲子粥端出,这才和等候多时的冰山一起吃饭。
尹澄看着冰山把粥喝完,浅笑问道:“艾斯,好喝吗?”
“很好。”
“那就多喝点,这个粥是补身体的,你每天太过‘劳累’,我怕对你身体不好!”带着一丝调侃对着冰山说道,等着他的反应。
冰山放下粥,问道:“吃饱了?”语气平淡,仿佛没受刚才话的影响。
尹澄奇怪的看着淡定的冰山,点了点头。
“那好”说完冰山一把把人抱起,朝楼上走去,尹澄反应过来,看着蓝眸里波光涌动的冰山说道:“你要做什么?艾斯”
冰山脚下不停,看着她答道:“让你试试你熬得汤的功效。”
……
呜呜,冰山也学坏了!而且,他不要一脸严肃的说这么暧昧的话好不好!
没有给她更多的感慨原本冷冰冰的冰块彻底变了的时间,尹澄身体力行的感受到那汤确实是大补,看来冰山身体很好,以后还是不需要喝这些东西了。
即使前一天晚上再累,到了时间,尹澄还是按时醒了过来。
窗外的阳光肆意而大胆,越过萤蓝色的玻璃窗,挤开薄薄的轻纱窗帘,冒冒失失的闯入原本幽暗的卧室,停下好奇的观望,似在光明正大的偷窥着床上某人正在做什么。
尹澄看着紧搂住她的冰山,熟睡中的他看起来很有诱惑力,手指不禁抚上他有些像希腊石刻雕塑的面庞,似乎是每一处都用刀很深,以致每一处棱角都特别深刻,却忘了留下柔和的弧度。
总是僵硬着的脸庞因为被它的主人应用的极少,故而表情少的可怜,却因此反而使每种表情表现的更加清楚,反而更容易被人猜出。
用手指在他两道修长整齐的眉上描画,他的眉型即使是睡着了也不减冷峻,似乎是因为经常皱着,眉头上有一点浅浅的细纹,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丝魅力。
冰山的睫毛长的同样很整齐,与主人性格一样,规规矩矩的排列一排,没有一根杂乱,但是他的睫毛却不长,似乎是不愿被它们遮挡住他眼中的种种直白而强烈的情绪。
冰山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尹澄知道,他要醒了!
原本紧闭着蓝眸渐渐睁开,开始似乎还有一层迷茫,湛蓝色的天空犹如雾遮,朦朦胧胧;接着薄雾消散、渐渐清明,碧空如洗,然后她清晰的倒映在其中。
尹澄对着醒来的人浅笑弯弯,柔声说道:“早上好!”
手又继续在他高高的鼻梁上轻抚过去,再到薄薄的嘴唇,又从他轻抿的嘴角微微拂过,还想再向下移去,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一直不停作乱的手。
抬眼望去,蓝眸里多了一抹幽暗,从瞳孔中渐渐燃气一丝幽蓝色的小火苗,渐渐扩大。
“别动!”因为刚醒来声音还带着一丝暗哑。
好奇的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装作没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掩住心里的一抹偷笑。
另一只手却跑到冰山平滑结实的胸膛上继续刚才,尹澄庆幸冰山的身上并没有像许多外国人有着浓密的胸毛,那样手感可就差多了。冰山的肌肤虽然有着西方人的白皙,却没有他们的粗糙,反而很紧致光滑,让她总忍不住上前抚摸一番。
看到冰山蓝眸里的火焰漾开,占满了整个瞳孔,人也翻身上来把她压下,唇就要落下。尹澄却伸手挡住落下的唇,无辜的眨眨眼,说道:“艾斯,我还要去晨读呢!”
“一会再去!”蓝眸里因某人的阻挡已染上不耐,拉开挡住他的手按在一边,让她侧住身子。
身下人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微微噘嘴说道:“可是我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去的!”
“今天例外!”唇在不停反对着人的肩膀上细细啃咬。
尹澄却不停躲闪着,外加指责:“艾斯,你好色,太不知珍惜时间了,一大早就要做坏事!”完全不管是谁刚才挑拨的这场大火。
“不许说话!”一边下命令,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
尹澄在轻喘间还能抽出空挡,颇为语重心长的劝道:“艾斯,纵欲伤身,现在年轻不知节制,等以后……唔。”
余下的话语终于被不耐她频频反对的冰山堵住,吞没在唇舌间,等到再要起时已近中午。
尹澄拢在被子里趴着看背对着她穿衣的冰山,边看边心里评价,嗯,冰山的倒三角的身材完全可以打一百分,宽肩窄腰、结实的长腿,据说有这样身材的男人欲望都很强烈,难怪自己只是稍一撩拨,就被吃干抹净。
被她这样灼灼的看着,即使是再清冷的冰山也不禁停下手上的动作,走过来问她:“还不起来?”
摇摇头,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仰头看他,想了想,浅笑说道:“艾斯,帮我穿衣服吧!”
冰山看了她一会,才去旁边衣柜在她的指挥下找来衣服。
但是穿衣服时,一向脱衣服脱的爽利的冰山现在却笨手笨脚,总是出错。
但这也不能怪冰山,怀中人凝脂般的肌肤上一身暧昧的红痕诱惑着他的视线,高贵的冰山总裁又从来没给女人穿过衣服,穿衣时轻微的触碰也很容易让他心猿意马,一个扣子总要扣好半天才扣好。
一声轻笑,更加加深了冰山总裁的懊恼,青葱般玉白的手指抓住他有些管不住的手,怀里人抬起头,清泉般的眸子里盈满笑意,稍微一点吹动,就会漾开。
“艾斯,我的衣服就这么难穿吗?快一点,我饿了!”莲藕般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方便他的动作,吐出的浅浅呼吸却使得他的呼吸更加艰难起来,克制住又想撕开她衣服的念头,努力在混沌的脑子中找出一丝清明帮她穿衣。
一身简单的衣服足足穿了半个多小时,等到吃饭时都已经饥肠辘辘,尹澄心想着,下次这样的旖旎还是挑个吃饱喝足的时候再进行吧!
冰山洗完手,出来看到某人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从中取出一片药,拿起一旁放着的水杯就要饮下,疾步上前抓住她胳膊,一手在她额头贴了一下,体温正常,松了口气,复又拧眉问道:“生病了?”
尹澄看着眸中有些担心的冰山,微笑答道:“没有,只是预防意外。”
冰山拿起药盒看了一下,眸中却倏得满是冷凝,转身把药扔进垃圾桶,动作快的尹澄来不及阻止,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干什么要扔掉,冰山却先冷冷的给出通告:“以后不许吃这些药!”
尹澄仰头望他,怎么又生气了?耐心向他解释:“不吃万一有意外怎么办?昨晚和刚才都没有预防吧。”
“不需要!”简单回答后,又把她手心中的药拿起,让它遭遇与同伴同样的下场。
“喂,你扔了我吃什么?”尹澄对冰山怒目而视。
冰山却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薄唇开启道:“我有预防。”
尹澄疑惑的看向他,怎么预防?
“我打过针,不会出事。”算是对她的解释。冰山转头要走,似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以后除了生病,不许乱吃药。”蓝眸里夹杂着几分严厉。
尹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改天要去查查,冰山打了什么针,对身体有没有危害。
[52] 阴魂不散的凌飞
冰山去S市谈事情,尹澄和他一起出门,却没和他一起,一个人在S市里逛着,去了以前去过的几个熟悉的地方,这次感受却很不同。
绕到一个小公园,怎么看着有点很眼熟的感觉,好像以前也来过这里吧!想起那时的心情,还真不能同日而语。
坐在长椅上,尹澄望着周围或者相依散步的老年夫妻,或者四处奔跑的小孩子,或者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还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转过头,却看到花坛前立着一个很眼熟的身影,他正用充满欣赏与迷恋却透不过眼底眼神看着这一丛盛开的鲜花,这样的眼神很熟悉。
不久,他却弯腰伸手,小心翼翼的摘下其中一朵开的最灿烂的红色玫瑰花。眼里甚至还带着疼惜和不舍。
他把玫瑰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对待它犹如最温柔的情人。
可接下来,眼里的怜惜仍旧,却增添了一抹残忍,手指慢慢合拢,却用力狠狠的捏碎,手中鲜红的花瓣从他指缝中流出,宛如鲜血。
而他却只是长睫微垂,唇边挂上一丝冰冷与残忍的微笑,又带着一丝悲伤,看着这一地散落的残红,仿佛哀悼逝去的美人。
这样的矛盾与不协调交织在他身上,同时环绕的悲哀与残忍为他吸引了许多视线,他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扫过,偶尔在几个目光处停留,又挂上那一抹复杂的笑意,引得对方脸红羞怯。
看到他的眼神,尹澄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他的眼神,因为一直以来他看她与那些女孩子的眼神就如刚才的玫瑰一样,有些根本吸引不了他的视线,而有些让他付出温柔的只是为了最后一刻的毁灭与丢弃。
不过,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的路人甲而已。
收回视线,看看有些变暗的天色,还是早点回去吧!
起身打算走时,身后却传来一声讽笑。
“看了这么久,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走?”
脚步没停,路却被挡住。
刚才的毁花者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问道:“怎么,就这么不想看我一眼?”
尹澄眉尖微蹙,懊恼自己一个人出来,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看到她戒备的目光,凌飞低低一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我还不想再被训斥一顿!”
尹澄觉得今天碰到的凌飞有些怪,似乎一直带着一丝悲伤,但是不想知道原因,这样心里有问题的人,还是留着给别人去治愈吧。
没有看他,打算往另一边走,手却被抓住,尹澄眼里布满薄冰,朝这个总阴魂不散的人冷冷道:“放手!”
凌飞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反而看着她说:“这么大脾气?好像我一直也没把你怎么样吧!反倒是我一次次的吃亏。”
看着对方不理他的话,仍旧冷冰冰的盯着他拉着的手瞧,微一用力,把人拉到长椅上坐下,这才放开。却俯下身说道:“乖乖听我说一会话我就放你走,这里可不是B市,由得你想把我赶走就赶走!”
尹澄看着这个眼里倏然布满寒流与讥讽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想着怪不得被缠了一阵子就不见了,原来是被赶走了,冰山这事办的的让她很满意。
看到她的神色,明白她心里所想,眼里又升起一丝怒意,强硬按捺住,“你很高兴?”
尹澄随意看了他一眼,淡淡答道:“谈不上!”
“虚伪。”唇角带着一丝讥讽。
“你还不值得我有那样的心情!”尹澄看他,语气淡淡。
“你!”凌飞克制住自己燃起的怒焰,这个女人总能很轻易的惹怒他。
“那有谁值得?那个视你如珍宝的人?”
“这个不需要你费心。”依旧很淡漠的回答。
其实就如尹澄所说,凌飞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讨厌的人,几次见面让她对他的印象差到极点,但是远远达不到让她能时常想起来就咬牙切齿的地步,她的时间太紧,他根本不值得自己花费心思去讨厌、愤恨,平时根本连他的存在都想不起。
反倒是他,一见面就跑来自取其辱。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让我被这个被那个训斥,还让我从学校退学,他还真是对你有求必应!”看着她一脸淡漠,凌飞就忍不住出言讥讽。
尹澄看着他不语,但是瞳孔里好像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凌飞心里霎时明白,她这是提醒他她刚才说的话,他还不配让她的有任何心情改变,他的存在与否,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真是自信呢,还真与那些人不同,他就不相信她能一直自信下去。想起自家公馆里的几位,一开始无论多么娇艳美丽、华彩逼人,到最后不是一样的枯萎憔悴了吗?
凌飞看着不远处的花坛,语气有些怪异:“女人为什么都这么蠢笨呢?觉得他对自己一心一意,不论被背叛多少次,仍是对男人存留着一丝希望,总期盼着他哪一天能回心转意。可到最后,不是还是一样的失望!”
又转头看着尹澄,带着讽刺与自嘲:“没想到,我居然要和一个如此讨厌的人说这些。”
“你是很漂亮,但是再美的花总有凋谢的一天,还不如趁她盛开时就把她毁掉,那样也不会见到将要枯萎时绽放的丑陋!”
尹澄看着自说自话的凌飞不语,虽然察觉出他因为一些什么事情绪不对,不过她实在对这样一个前不久还极度厌恶她的人提不起好奇心。
不过,一个花花公子在为女人的痴心悲哀,不是太可笑了吗!而且,这样的逻辑,这人果然心里有问题。
“你很相信他?”凌飞突然问道。
尹澄没有回答,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一个相看两厌的人说这个。
“这样的眼神,真是碍眼!”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凌飞继续说道,眼里是讽刺翻涌着。“真不知道你在他背叛的那一刻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笃定!”
“不过,谁知道你要的又是什么呢?你这样的女人,说不定要的早已拿到,就看你能不能保住。我倒要看看你从高高的枝头落下来那一刻,还会不会有今日的高傲!”
凌飞带着满满的恶意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你说完了没有?”尹澄平静的问道。
“愿意开口了?”凌飞不答反问。
“对,我很相信他,”说到这,尹澄看着凌飞,恶意一笑:“可是,没有人会相信你!”
“你也相信不了任何人!”
“更没有人会爱上你!”
“就像你心里想的那样!”
随着一句句话的说出凌飞眼里的怒火越加高涨,更有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闭嘴!”终于按捺不住狠狠的抛出这句话。
看来真是说中了,尹澄注意到从刚才说话时,他眼里除了对她的讽刺外对自己的讽刺更浓,恐怕他连自己都是厌恶的,只要她表现一点对冰山的信任,他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恐怕他是既希望能得到,又对此有着深深的怀疑与不自信。她一开始的判断没错,他果然是心里有问题的人。
尹澄打算再接再厉,看着他:“你这么一次次的给我带来困扰,会让我会产生一种误解,你是为我没有喜欢上你而愤怒吗?”
这话说的凌飞眼里讥讽更甚,与原来的怒火紧紧的互相拥挤着,抢占瞳孔里的地盘。
“我是真的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喜欢自取其辱,既然讨厌的不行,为什么天天跑到我面前自讨苦吃?”
其实说这些尹澄本来没有确定,只是存心想气一下凌飞而已。
“喜欢?还真是可笑的字眼!”凌飞笑出声。“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凌飞指指长椅前的土地,“知道吗?就是在这里,我被你踢了一脚,狠狠的羞辱了一次,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再不能允许有人再那样的羞辱我!你以为,我会喜欢上你?”
尹澄想了想,她什么时候在这见过他还踢了他一脚了?一点印象都没。
看着有些茫然的人,凌飞觉得讽刺,自己记了这么多年,一直想着怎样能报复一下,她却竟然忘记了!其实一直也知道她没有想起来他是谁,可是经过提醒,她还一点没有印象,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眼里闪过冷芒,真想让她也尝一次被羞辱的滋味!
“少爷!”一句暗含提醒的叫声在不远处响起,“您别忘了老爷说过的话!”
凌飞看向来人,冷冷道:“你还真是尽职!”说罢扭头就走,不再看椅上的尹澄一眼。
凌易松了口气。
尹澄看向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朝他点了点头,也打算起身离开。
那人却阻拦了一下:“尹小姐,您稍等一下。”
尹澄皱眉,这主仆怎么都喜欢挡人。
看到尹澄面色不豫,凌易连忙道歉:“对不起,尹小姐,我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尹澄停步,示意他说。
“对之前的冒犯我替少爷像您道歉,实在是因为我们老夫人最近刚去世,少爷心情不好,所以才有些失礼。”
尹澄心道,以前也没见他礼貌过。不想再耽误时间,对凌易说道:“这个我知道了,先告辞了。”
凌易却连忙阻止:“尹小姐,您再稍等一会,少爷这几天一直很烦躁,难得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想请尹小姐能安慰……”
尹澄打断他:“抱歉,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你们少爷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事我也没一点兴趣,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再见!”
凌易一噎,这个尹小姐还真冷漠,头疼的看了一眼走远的小少爷,摇头,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对这位尹小姐关注过多了!
[53] 温柔的雪
那次见到凌飞后,尹澄回去还特意查了一下,确实得到凌飞休学要去别的地方上学的消息,这才放心,她以后终于可以清净上学不被骚扰了。
回去后没多久就暑假,尹澄没有回家,因为她争取到去外交部实习的机会,只好歉意的通知爸妈,保证了寒假一定回家。
忙忙碌碌的过了一个暑假再开学后,再见到夏雪发现她褪去了一丝天真,增添了一丝小女人的柔媚,尹澄低叹,果然是谈恋爱就能让人长大啊!
“家里同意了?”尹澄给夏雪端出一杯咖啡,坐下问道。
“那当然,爸爸一向最疼我,一开始生气,撒撒娇就同意了。”夏雪眉眼里掩不住的幸福。
尹澄点点头,真没想到这俩人已经见家长了!
那次夏雪哭哭啼啼的找她,才知道她居然喜欢上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大叔,还是她倒追的,人她见过,也确实能看出很爱夏雪。那天也是因为对方考虑到两人的年龄想放手,才让夏雪哭的伤心欲绝,把自己叫去陪她,没想到间接促使了自己把冰山诱惑到手。
尹澄又与夏雪聊了一段她的情况,最后夏雪看着尹澄,“小澄,你寒假会回去吗?”
“会呀,怎么了?”
“哦!”夏雪点点头,神色犹豫,好长时间才开口:“小澄,我想跟你说件事!”
尹澄看着一脸犹豫与心虚的夏雪问道:“什么事!”
夏雪扭捏了一会复又开口:“我把你和冰殿的事不小心和我表哥说了。”
“韩肖?”尹澄有些诧异,好久不见他了,不由问道:“他还好吗?”
夏雪点点头,“很好,很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尹澄对夏雪的吞吞吐吐有些奇怪。
“就是他说今年过年要回来!”夏雪快速的说完。
“他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尹澄有些不明夏雪的担心。
夏雪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表哥的事和尹澄说,她与表哥聊天不小心说漏嘴时,他一瞬间的露出的痛苦表情让她突然为自己表哥很心疼。
那时还小,以为表哥对小澄只是有好感而已,久了感情估计也会变淡。虽然和她聊天时也总问着小澄的近况,但是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在意的样子,让她以为他早已放下。因此在得知他年底要回国的事,她一下高兴不小心把小澄与冰殿的事说了一点,那时看到他的反应她才知道表哥并没有放下。
但是看着小澄现在幸福的样子,她不知道是该帮表哥一下还是提醒一下小澄。
最后夏雪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她还是决定再静观其变,等过年大家见面看看情况再决定。
尹澄却在送走夏雪后,一个人沉思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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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下雪了!”王婶高兴的向在客厅与冰山一起看电视的尹澄说道。
“真的?”尹澄一听到,眼里乍然迸出惊喜,马上跳起来,快步跑到门口,朝外探去,果然,片片的雪花不断被撒下,地上也已经铺了一层白衣。
尹澄很高兴的走到院里,以便更加清楚的看着雪景,体味着雪花落在身上的感受。
因为尹澄家乡气候比较温暖,雪根本下不下来,以前去外地旅游时也总没碰上,去年B市又正好是暖冬,一冬天没下雪,因此尹澄一直遗憾没有亲眼见过雪景,而今天突然见到,心情说不激动绝对是骗人的。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不断飘洒而下,像被微风吹起的柳絮,在空中飘飘扬扬,形成白茫茫的一片,又轻轻的落下,覆盖住一切的色彩,只留纯白晶莹。
尹澄不禁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雪瓣,雪花轻柔的落下,有的在她指尖轻吻了一下又逃开,有的在她的手心中依偎撒娇,然后依依不舍的化成一滴清凉的水珠,让尹澄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一件大衣被披在她身上。
尹澄转头,浅笑清莞,答道:“只是没想到雪落时居然如此温柔。”
明明是那么冰冷的东西,往往是伴着冷风与低温降临,原以为带来的只会是寒冷,却没想到居然藏着这样的温柔。
原来,冰冷不只会催生凛冽的寒风,不只会凝结坚硬的冰块,也可以带来这样温柔的雪花。
看着身旁这个如冰如雪的冰山,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尹澄突然对冰山说道:“艾斯,过年去我家吧!”
冰山稍微沉默了一会才道:“好!”
接着,尹澄又继续看起雪景来,只是弯起的嘴角一直没有落下。
“艾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景哎,真的好高兴,等下得多了,我们去打雪仗吧!”语气很兴奋,尹小姐一有提议就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脚却因为冷而稍微跺了跺。
没等来身边人的同意回答,得到的确是一句冷冷的“先回去!”
尹澄不满的看着皱着眉的冰山,他怎么就不理解自己第一次见到雪景的兴奋与激动呢?这机会可不多啊!
但是她的不满显然没有让对方的决意改变,大手伸来,就被强硬的拉了回去,尹澄只好频频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院里的雪景。
回到屋里,尹澄仍旧忍不住时不时的看向窗外,与冰山的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甚至在晚上要睡觉时,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夜幕中的雪景。
久到冰山终于忍无可忍,唰的一声拉上窗帘,尹澄才带着不满的目光回头,看着这个散发着比外边还要冷的寒气的冰山。
“休息!”简短的压抑着冷气的命令。
“可是现在时间还早!”尹澄为自己的权益辩护。
“休息!”继续这两个字的命令。
“可我还想再看一会,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了!”可怜兮兮的望着冰山求情,试图说服。
可这次却没奏效,反而使冰山眼眸的蓝色更加转暗。
“哇!”尹澄一声低呼,因为她已经被人从窗边抱起。看来饶你再口若悬河、有理有据,在霸权下,没有权势的那一方永远没有决定权。
被放在床上的尹澄拉开被子钻进去躺下,有些恼怒的背对冰山,却被随后进来的冰山抱过来面对着他搂紧,尹澄生气的想推开却被搂的更紧,接着一声低低的斥责“别闹!”落下,尹澄郁闷,她不是在闹脾气呀。
推又推不动,无奈只好任他搂紧,只是有些哀怨的看着冰山。
“明天起来再出去看!”冰山最终妥协,退让了一步。
尹澄只好不情不愿的往冰山怀里缩进去,只好早一点睡了,希望明天能早一点起来。
可是……
“艾斯,我今天要早些睡觉!”
“嗯!”
“你不要只是嗯,手停下!”
“喂!不要再乱摸!”
“唔,#*:£¥★≠*£$!”
尹澄再一次的没有拒绝成功,虽然以前她的拒绝很难说是不是欲迎还拒。
两人就在暴风雪的伴奏中缠绵,室外冰雪寒天,而室内却春意融融。
结果是到了第二天,尹澄非但没有早起,反倒比平时晚了更多。
尹澄哀怨的看着神清气爽的冰山,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累得动不了而他却一点影响也没呢!
冰山在尹澄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尹澄看到冰山耳根的一点浅粉,腹诽道:一到白天、一到外人面前就成了老古板、假道学,一点点事就能让他不自在,一到晚上就完全变样了!
再出门,尹澄完全被屋外的景色惊呆,各处都白茫茫的一片,屋顶上,树梢上,路面上,无一不被覆满了厚厚的积雪。
而此时天已放晴,阳光照射在雪面上,折射出浅浅的彩色波光,树梢上偶有憩息的麻雀因为被惊动飞起,带动枝梢的晃动,扑簌簌的落下一些积雪来。
不忍踏足这一片雪地,在原地蹲下,学着以前看过的小孩子,捏起一团团的雪球来,这时视线里这一片白色中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不用看尹澄也知道这是谁。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尹澄站起来把因捏雪球玩冻的有些红的手伸进冰山的衣服里。
被冰凉的手直接贴在胸膛上,冰山果然被冻得身子一僵,眉皱起,解开一颗纽扣,把尹澄的另一只手也拉进去捂住。
“怎么这么冰!”眉皱的更紧。
尹澄想抽出手却抽不出来,只好由他按着,只是浅笑着解释到:“只是玩的久了手有些凉,一点也不冷!”
直到两只手被冰山确定恢复了正常后才被放开。尹澄也只好放弃了一开始童心大起想玩雪仗堆雪人的打算,仅仅看了看雪景后和冰山回去。不说冰山不会和她玩,恐怕若是她扔过去,他也只会冷冷看着不躲,到时手再冻冰一次,又得被他捂上一会。
谁让她看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不懂浪漫却不允许她有一点意外发生的冰山呢!
[54] 合乐一家亲
“姐姐”,“姐姐!”一下车,尹澄就听到两个稚嫩的嗓音急切的呼唤。
循声望去,门口爸妈怀里抱着的艾艾和山山正努力往前探着身子,挣扎着要从爸妈的身上下来。
尹澄不禁弯起嘴角,朝两个终于从父母身上下来跑过来的小家伙问道:“小艾艾,小山山,想不想姐姐?”
“想,艾艾很想很想姐姐的。”
“山山也是,很想很想很想的!”
“嗯,姐姐也很想艾艾和山山,告诉姐姐,姐姐不在时,艾艾和山山有没有调皮?”尹澄拍着两个急切的表达自己心情的小家伙的头笑着问道。
“没有哦,我们很乖的,姐姐抱抱!”“抱我,姐姐抱我!”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尹澄的一边身子,不停跳着,要求抱他们。
尹澄俯下身子,一人抱起来亲了一下,又放下。两个小家伙却仍不依不饶的要求自己姐姐再抱抱他们。
“艾艾,山山,不许闹!让你姐姐先回去。”一旁一直笑吟吟的看着尹澄与小家伙嬉闹的尹母发话了。
尹母又把视线转向一旁一直静默站着的冰山,“还有这位,呃,这位先生也一起进去吧!”又以询问的目光看尹澄,“他就是?”
尹澄笑着点点头。这才有时间和尹父尹母说话:“爸,妈,我们回来了!”
又把冰山介绍给父母:“这是亚瑟,我男朋友!之前见过的。”
冰山仍旧他清冷冷的声调:“伯父、伯母好!”只是话语里带着一丝尊敬。
尹母满意的朝冰山笑道:“以前就看出来一点迹象,没想到你和一一还真在一起了!这下好了,你外公外婆那时麻烦了人家那么多,现在不用担心坏不了了!”
“妈妈,那是他心甘情愿的,咱不用还他!”尹澄笑嘻嘻的说着。
尹母白了尹澄一眼,“你这丫头,还真是脸皮厚!”
尹澄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那是因为这里没有外人嘛!”又看着旁边的冰山眼里都是笑意。
一旁的尹父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自在了,这女儿才刚开始谈恋爱就这么护着对方,暑假还不回来,寒假难得回来了还把人带回来了,再看着女儿还看着旁边立着的冷冰冰的准女婿,完全把自己忘到一边,不由有些酸酸的说:“乖女儿,现在知道回来了?我以为你有了男朋友就不要老爹了!”
尹澄一看老爸的样子,连忙表清自己的态度:“怎么会呢!我最喜欢老爸了!”说完扑到老爸怀里,还在老爸脸上亲了几口。
尹父这才心情转好,看来自己女儿还是自己的宝贝,没被抢走!
身后冷气发作,尹澄顾不得理会,只是撒着娇,安抚着老爸女儿被夺走的不满。
一旁的尹母笑呵呵的打断:“好了,别在路边丢人了,不怕人笑话,回屋去!”
尹澄这才放开抱着爸爸的手,牵起两个小家伙,只是路过冰山时,停了一会,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到:“我最爱的还是冰山!”复又拉着艾艾和山山往屋里走,回答他俩层出不穷的问题。
冰山耳根微红,冷气也不再发散,举步跟上。
一家人回到家里,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尹澄与冰山去洗手,出来时盘子上扣着的盖子都已揭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尹母招呼道:“一一,亚瑟,过来坐!”
“妈妈,我要做姐姐旁边!”艾艾叫嚷着。
“山山也要!”
“好,好,姐姐就做你们俩中间,乖!”尹澄带着俩小家伙坐下。而冰山只好坐在对面。
尹母给尹澄夹了一筷子菜,责备道:“你这丫头,怎么带人回来也不早一点说,要回来了才告诉我们,我都来不及把那间空房收拾出来!”
“不用了,他跟我一间!”尹澄给艾艾夹了一个豆腐,又帮山山擦了一下不小心沾到嘴上的饭粒,头也不抬说道。
“啪!”“啪!”两声筷子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尹澄被声音引的抬头,看着父亲一脸复杂、母亲一脸呆滞的表情,很奇怪的问道。
怎么两人筷子同时掉了,也太不小心了!
良久尹母才艰难的吐出“那也好!”
尹父却一改之前很慈爱和善的表情,脸板起,对着一脸无辜的宝贝女儿又不好发作,只好憋闷着,看着一旁的冰山却有些不是滋味!
冰山耳根虽是浅粉,脸上表情却仍僵着不变,淡淡的吐出:“失礼了!”
而罪魁祸首的尹澄却不紧不慢的剥起来虾壳。
一边的山山却喊道:“姐姐,我也要和你一块睡!”
尹澄微笑着把剥好的虾子放进山山嘴里:“山山是男孩子哦,现在长大了,不能和姐姐一块睡了!”
山山失望的“哦!”了一声。
一旁的艾艾举手:“艾艾是女孩子,艾艾要和姐姐睡!”
“你不要陪着山山吗?”尹澄继续剥着虾壳问道。
“艾艾想要和姐姐睡!”艾艾倾身前去,啊呜一下,把尹澄手上刚剥好的虾子吞进嘴里。
“那也不行哦!艾艾是小淑女,不能和姐夫在一起睡!”尹澄微笑着说道。
艾艾也失望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姐夫”,原来有了姐夫有这么多坏处啊!
终于吃完饭,尹澄帮着尹母收拾完东西,而尹父与冰山却是在客厅坐着,却都静默不语。
收拾完尹澄准备去自己房间收拾一大堆行李,喊冰山:“艾斯,去领你看看我卧室!”
冰山正准备跟上,迈出的步子却有些沉,低头一看,他的两腿上一边巴着一个小不点,正努力的抬着头,眨巴眨巴着眼望着他。
冰山身子一僵,不知该拿这两团小东西如何是好。
一旁的尹母看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叫到“艾艾,山山,不许调皮,快过来!”
尹澄也轻笑出声:“艾斯,你就先不要去了,留在这陪艾艾和山山玩吧!”说完一个人先去了。
冰山更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了,只好站着不动。
尹母强忍着笑意过来把两个小家伙拉开。
一直静默的坐在沙发上的尹父却突然发声:“亚瑟,你过来,我想和你谈谈!”
冰山坐下,简短的叫了一声:“伯父。”
尹父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一直希望女儿能找着个好归宿,可是突然间出现他面前,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能。
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大的宝贝的女儿就这么要嫁给别人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情愿!
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不错,对自己女儿也很好。当然那也是因为自己女儿眼光好!给他挑的女婿怎么会差!
但是再好也是一个从自己身边夺走女儿的抢夺犯,尤其一一还这么小,就交男朋友了,怎么就不能再迟两年呢!当时真没看出这是一头白眼狼,是抱着这种心思的,不然也不能,不能,其实还是能让两人接触的。
尹父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思看着冰山,虽然理智上接受了,也知道这样对自己女儿好,但是心里却有些接受不了。
尹父终于开口:“亚瑟,你的情况一一都和我说过了,你们俩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但我还是想听你说一句,你是怎么看待和我女儿的交往的!”
“不是交往!”
“嗯?”尹爸有些吃不准这个冷冰冰的女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会是我的妻子,所以不是交往!”
尹爸心里有些不高兴,你小子就这么肯定我女儿会嫁给你,不由问道:“你这么肯定?”
“是,她是我认定的妻子,所以请您同意把她嫁给我!”
准女婿眼里的认真让尹爸看的很清楚,但是仍旧问道:“你能保证她不受委屈?”
“我会尽我所能把我能做到的都做好!”
“你家里人都同意你们俩的事?”可不能让自家宝贝在别人那受委屈。
“是。”
“一一的性子比较倔,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对你虽然了解不深,但是也能知道你一部分的性格,你能同意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有争吵了怎么办?”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就不会阻止,我不需要依依靠牺牲自己来成全我。”
尹父叹口气,说道:“希望你真能照自己说的做到!你去吧,我想知道的都问完了!”
冰山点点头离开。
尹父看着离去的人影,叹道:女儿啊,虽然你眼光很好,就不能迟两年再找吗?
晚上,原本此时早应该睡着的两个小家伙还精神奕奕,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互相咬着耳朵,艾艾道:“山山,咱们今晚上去找姐姐!”
山山有些犹豫:“可是姐姐说她要和姐夫睡,不让我们去!”
艾艾学着萧潇姐姐经常看楚络姐姐的样子,鄙视的看了一眼山山:“你没看到姐夫的样子,那个和动画片里的大魔王一模一样,还经常冷飕飕的,姐姐一定是被他抢去欺负呢,爸爸妈妈也被骗了,现在就等着我们救姐姐出来。”
山山将信将疑:“可是姐夫那么高,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艾艾爬下床,翻开柜子,拿出两把塑料剑说道:“不怕,我们有圣剑!”
于是两个小家伙偷偷的摸下床,蹑手蹑脚的往被大魔王囚禁的姐姐房间前去。
而房里,尹澄阻止着不断烙下滚烫的吻的冰山,“爸妈会听到的!”
冰山没空回答,手上动作仍旧不停。
“不行!”尹澄一边轻声叫喊着,人却被渐渐压倒在床。
衣衫半褪之际,门口却传来小小的呼气声“艾艾你说的没错,姐夫果然在欺负姐姐!”
床上的两人一僵,迅速分开!
尹澄连忙把衣服拉好,看向门口,小山山正拿着他的小宝剑瞪圆了他的大眼睛怒视着冰山。
艾艾也一副想冲上来的样子,对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说道:“山山,我们要保护姐姐,打倒大魔王!”
“大魔王!”怎么会有这个称呼,来不及对此表示疑惑,尹澄红着脸连忙向两个小勇士解释:“山山,艾艾你们误会了,你们姐夫没有欺负我!”
两个小家伙将信将疑的看着尹澄,艾艾问道:“那刚才姐夫为什么要咬你?”
尹澄不知该如何解释。旁边的山山却已经泪眼汪汪,指着尹澄脖子上的一块印记:“姐姐,你都被咬伤了!”
艾艾更是对冰山怒目而视,抽起小软剑就朝冰山刺来。
当然刺到冰山身上不会有她期望的反应,这下连艾艾也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尹澄偷偷的从后边扯了一下冰山的衣角,小声说道:“艾斯,往后倒下,别出声!”
冰山看着尹澄不明所以。
尹澄催促:“快呀!”
冰山只好以一副最不像倒下的样子僵着倒在床上。尹澄连忙做出一副兴奋的样子,说道:“艾艾,山山,大魔王被你们打倒了,这下不用担心了!”
两个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一副很骄傲却不愿被人知道的样子。
尹澄看着偷笑,又很严肃的说道:“艾艾、山山,其实你们姐夫也是被大魔王附身的,现在你们打到大魔王了,一会真正的姐夫就出来了,所以一会再不许欺负姐夫了哦!”
两个小家伙保证般的重重点头,终于让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冰山摆脱囧境。
尹澄松了口气,可是两个小家伙说什么都不走,说要呆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防止大魔王再来。
于是最终,还是以两个小家伙睡在两人之间结束。
尹澄看着想散发冷气却因怀里的小孩不好发作而憋闷的冰山,偷笑一声,亲了亲怀里的艾艾,也躺下睡了。
[55] 又见韩肖
“小澄,怎么才接电话啊!快点出来,我在咱们常去的那家店等你!”尹澄洗好沾满面粉的手从厨房出来,拿起响了好一会的电话,一接通就迸出夏雪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话。
“有什么事吗?”尹澄慢悠悠的问道。
“这你就先不要管啦,总之你先出来吧,快一点哦!就这样,我先挂了!”
尹澄无语的听着话筒传来的嘟嘟声,这个夏雪,毛毛躁躁的性子一点都没变,那边到底有什么急事催呢!
无奈告诉了一声正在厨房做年糕的母亲,自己先出去一会,又好不容易哄住了两个非要跟去的小家伙,这才出门。
而另一边,夏雪挂了电话苦恼的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人,“真是的,告诉小澄你也在不就好了吗?干吗非要让我把小澄骗来,刚才我很紧张的,生怕露馅。”
对面的那人开口,声音懒懒,又带有一丝戏谑:“小雪儿你刚才说的不是很好吗?再说不是你提议我要给小澄一个惊喜!”
夏雪嘟着嘴:“什么我提议的,我只不过是顺嘴一说罢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是惊喜,说不定小澄早把你忘了!”
这话说完,夏雪看到对面的男子眼里的明亮黯淡了几分,不由后悔自己的多嘴,忙道:“我开玩笑的,小澄很关心你的,常向我问你的情况呢!”
“哦,小雪儿这是在关心我?”这人眼里的暗淡不再,反而换成几丝戏谑,语调恢复了他一贯微微带着一点痞气的漫不经心。
夏雪后悔,他刚才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他的情绪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看出来。当下有些生气,站起来说道:“我要走了,你在这一个人等小澄吧,反正留下也会嫌我碍眼!”
说罢夏雪气冲冲的出门,而这位男子只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透过玻璃看着路边尽头处不时出现的人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来,又似在回忆着什么。
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原本有些飘渺的眸子倏然间落进几颗星子,映的整个眼睛也明亮起来!
尹澄走到“老地方”,推开店门,扫视一圈,却没有见到夏雪的身影。等到视线落在窗边的一位绝对不陌生的男子时,停顿下来,眼里升起几许惊喜,随即嘴角轻弯,朝他缓缓走去。
“你回来了啊!”语调难掩惊喜。
而他只是看着她,朝她温雅一笑,眼角却有一丝流光划过。极为绅士的为尹澄拉开凳子,待她坐定,自己才坐好。
但他这副样子却让尹澄惊讶万分,这样温文儒雅、谦良恭和的男子还是以前那个带着桀骜与痞气的少年要消失了吗?才短短三年不见,怎么变化能这么大!
她这副惊异的样子惹得对方眼里满是笑意,终于开口:“小橙子,哥哥回来就让你这么惊讶?”手也随着话是说出插到敞开的黑色大衣两边的兜里,又懒懒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因他这话这动作,生生的破坏了那一副温雅的形象,只留懒散与漫不经心。
看着他说话间仍旧透露出来的熟稔,以及语调间的一丝痞气,尹澄确定,韩肖就是韩肖,外表虽有些改变,一开始可能唬人,但他骨子里的随意是很难被抹去的。
嘴角的一抹笑不禁漾开,话也缓缓吐出:“是很惊讶,韩大公子舍得回来了?”
“小澄子这句话可太让我伤心了,哥哥可是一直想着你的!”韩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想着我还在香榭丽舍流连忘返,一别几年没有音信,我看你早被热情的巴黎美人给迷住了!”尹澄不理韩肖的故意假装。
“小澄子这是怪我冷落了你吗?放心,我对你很忠贞的,我可是坚决从一而终的!”韩肖话语里带着玩笑,眼里却很认真。
尹澄因这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心里一惊,眉头些微蹙起,略微低头掩饰,阖下眼帘,难道他还没有放下?不过只这么一句话她也无法判定自己的猜测准不准,毕竟三年没见,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他的执着。
眼里的情绪平复,尹澄抬头看韩肖,玩笑拒绝:“我可要不起从浪漫之都回来的男人,谁知道会是第几个从一而终!”
韩肖叹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呢?我亲爱的达芙妮,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等阿波罗清醒的时候。”尹澄忽的认真答道。
韩肖眼里的光忽明忽暗,看着尹澄不语,似乎万千情绪都被遮挡在眸海深处。
久到尹澄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僵硬的场面,韩肖突然开口:“你现在开始穿别的颜色衣服了?”
“嗯?”尹澄有些不明所以。
韩肖指着尹澄今天穿着一件浅绿色的上衣,“以前你只穿蓝紫色的衣服,让你买别的颜色衣服总是不肯。”
尹澄诧异,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笑道:“我还真没注意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别的颜色了!”
“那可能是因为你不感到孤独了吧!”韩肖这句话说的极慢,眼里满是复杂。
“孤独,我一直没觉得呀!”尹澄有些不明白韩肖说这话的意思。
韩肖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尹澄,带着一丝自嘲:“我以为最终会是我让你穿上别的颜色!”
即使开始不明白韩肖话里的意思,到现在尹澄不会不明白了,她也知道蓝紫色代表孤独与紧锁心门,只是一直没想到自己以前居然偏执到那样的程度,所以没与自身联想罢了。
那到底是何时开始肯在身上穿别的颜色呢?具体记不清了,可能是某一次冰山让人送来的绿色礼服?也可能是和冰山逛街时换上的绯色衣衫他眼里透出的赞赏?又或是在杂志上偶尔翻到时他随口一句那件黄色衣服很适合自己?
反正是不知不觉间,衣柜里就被各色衣衫占满。
这样看来,要真是因为什么改变的话,应该就是那一座大冰山吧!
“我回来的太迟了吗?”
忽然一声打断尹澄的回忆,眉梢眼角的暖意来不及褪去,便看到韩肖眼里的痛苦流动。
心里不由有些愧疚,她一直不愿见到的就是韩肖有因她痛苦的那一天。但是她不想继续这不清不楚的场面,斟酌着想着对韩肖的说词,终于决定开口:“韩肖,你知道吗?我……”
“等一下!”韩肖示意尹澄停一下,又转身叫来服务员,说了几句话后,服务员就让其他人端上几盘菜上来了。
“这是等你来时点的”韩肖解释,又问:“还有想吃的吗?”
尹澄摇头,看着摆上来的菜,居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没想到这么久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
尹澄再度开口,“韩肖,我想告诉你……”
“来,尝尝这个,记得你很喜欢吃的。”韩肖打断了尹澄的话。
尹澄微微皱眉,知道韩肖是故意打断,再度张口欲言。
韩肖却又换上惯常的戏谑声调:“小澄子,难得见你一次,就别说别人的事了,来,陪我先吃饭。”
尹澄只好默然吃饭,心里却有些烦躁与伤感。
吃了几口,韩肖突然嫌弃的看着盘里的菜说道:“这几样菜没我做的好吃!”
“哦,韩少爷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这话尹澄有些不信,以前这家伙可是坚决嘲笑那些男人进厨房的。
“小瞧本少爷,等哪一天来我家,我做给你尝尝!”韩肖对尹澄的不信任表示不满。
“看来你是真会,不过你怎么忽然学起做菜了?还那么肯定会好吃!”尹澄将信将疑。
“别的菜我可不会,就只会这几样,同样的菜做了几年,怎么会不好吃!”
“怎么总做这几样菜,换换不好?”尹澄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因为我只知道我想做给她吃的人爱吃这几道菜!”韩肖说完,盯着尹澄,戏谑与随意全部消失无踪,只留认真。
终究还是要这样吗?
尹澄心里一沉。
难道隔开的时间还是太短,还是她的态度不够明确?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这份执着?
尹澄放下筷子,也认真的朝韩肖说道:“我已经遇到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了,所以,不需要别人再给我烧菜。”
“你不想尝尝?也许它很好吃!”
“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做出来的,它再好,也不是我的那盘菜!”
“是吗?”韩肖嘲讽一笑,“原来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场笑话!”
尹澄默然不语。
“之前是太早,现在又太晚!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
“我从没有给任何人机会,只是上天给了我和他机会,而我们都抓住了他,所以,韩肖,抱歉。”
“还真是让我无法反驳的回答!”韩肖苦笑。
“我先走了!”尹澄起身想告辞,胳膊却被韩肖抓住。
他头也没抬,就这么说着:“其实我今天本来不想说这些的”韩肖顿了顿,继续说“毕竟几年不见,你以前又拒绝过我,一见面说这些实在不理智,你又是这样的人,反而会弄巧成拙,让你离我越远。可是,你知道吗?在夏雪说你有男朋友还在一起一年多时我有多么震惊!因为你以前是那么的强烈拒绝着爱情,我也是因此才放心离开,希望回来后你能正视我,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条消息在我耳边炸开,你就不能等一等吗?我这次修够学分回来,人却已经不再,那我那些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我……”尹澄想开口。
“你不要说,听我说完。你知道你的变化有多大吗?任谁都能看出你眼里的幸福,可是你这么大的变化却是因为别人,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你肯为他妥协这么多!他可以为你做的我一样可以啊!”
尹澄转头看着低着头的韩肖:“对不起,虽然对你很抱歉,但另一个人我却更不想辜负!”
尹澄推开韩肖抓住她的手,不忍再看韩肖,疾步离开。
因为感情深浅的不同,所以她只能选择伤害他。
今天的一起让她有些混乱,不知道该怎么说,许多想和韩肖说的话没有说出,她也没想好以后该怎么办,只能匆匆逃避,但她尽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因为韩肖的好,一旦知道,就不能让她有一丝暧昧的态度。
尹澄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两个小家伙马上飞奔过来,扑进尹澄怀里,撒了一会娇,又抢着把尹澄的衣服拖去挂。
尹澄安抚好两个黏糊的小家伙,抬头就看到冰山投来的目光,尹澄朝他浅笑,走过去依偎在他怀里。
韩肖问她的问题,冰山真有那么好,这个答案她从来没有过犹疑。即使旁人可能对她再好,也比不过一颗纯然的透明冰心。
[56] 再见,韩肖
尹父这两天很高兴,整天带着自家的宝贝女儿与女婿寻亲访友时总能收获一大堆艳羡的目光和夸赞,这让尹父走哪腰板都挺的直直,头都昂的高高,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然而这不是最让他高兴的事,最让他高兴的事他终于有办法阻止那头冰狼对自己宝贝的觊觎之心了!
说到这不得不让大家把视线从尹父身上挪开,转移到旁边正在向她姐姐撒娇的小艾艾身上了。
“不嘛,不嘛,姐姐在家可短了,一下子就不见了,我就要和姐姐睡!”艾艾撅着嘴抱着尹澄的胳膊撒娇。
尹澄头疼的看着非要和她一起睡的小丫头,这几天她和山山非要一直睡在自己和冰山中间,他们的房间反倒空出来了,自己虽然没什么,但是每晚冰山为了不让自己和两个小家伙被挤到,总是睡到床边,自己看着都累!
但是小艾艾不停的撒娇攻势让她不得不妥协,看向一旁看着俩人的山山,说道:“山山,那姐姐和艾艾睡,你和姐夫睡行不行?”
山山嘴一瘪,眼里竟有泪花涌出:“姐姐偏心,我不要,我也要和姐姐睡!”
这样子尹澄不得不赶快哄着小家伙,“好好,山山别哭,那让你姐夫睡你们房间,你们和我睡好不好?”
这下才解决了两个小家伙的睡觉问题。但是这话一出,旁边的冰山却死死的盯着尹澄,就要散冷气,尹澄笑着伸手指指她身旁立着的两个小家伙,冰山只好憋住,自己一个人往小孩子的房间走去,只是步伐迈的非常缓慢。
尹澄无奈的看着冰山走进小房间,再看着两个为抢过来姐姐高兴的小家伙,叹了口气,这俩人还真是把她看的紧,生怕自己被冰山抢走。
想起那天,一家人从爷爷家回来,因为小家伙和人多的缘故,她几天都没和冰山亲密,看到走在旁边的冰山,偷偷拽了拽冰山衣角,示意他放慢脚步。
冰山虽不知她的用意,但还是依言与她走到最后。
看着自家的大冰块,嘴角笑意扩大,问道:“艾斯,你这几天的表现很好,想不想要个奖励?”
而冰山投过来的眼神显然是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扫了一眼前边,发现父母牵着两个小家伙在前边走着,没注意到自己这里,放心的踮脚在冰山的嘴角吻了一下,想退开,腰却被冰山一下搂住,把她按住。
正想着这次的撩拨又成功了,嘴角的弧度都来不及放平,一声响亮的童音就传来:“姐夫羞羞,都这么大了还要姐姐亲亲!”
脸上的温度不由升高,转眼望去,小艾艾正一脸鄙视的看着冰山,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让冰山背黑锅,自己沉默。
两个小家伙却从父母手中挣脱,过来一边一个拉住自己的手,防范的看着冰山,好像这样能霸占住姐姐。
回忆结束,尹澄望着两个明显已有困意的小家伙,余光又瞄到父亲从报纸中偷偷探过来的目光,叹口气,站起来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说道:“床位问题解决了,咱们也该睡觉了,洗澡去!”
看着女儿牵着两个小家伙回房,尹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对,这就是最让尹父高兴的,自家女儿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才这么一点大,就要被抢走,怎么想都觉得不忿,幸好两个小宝贝懂事,知道维护他们姐姐,才不会让这头冰狼有机可趁!
但是尹父却不曾想,即使他现在阻止了,但是女儿上学去时,一样要羊入狼口,这样只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不过,这样倒也让冰山不得不过了一段禁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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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澄家乡过年有个习俗,在大年初七的夜里会放天灯。
因为传说中那天天上的神仙会在那一天在瑶池举办酒宴,这时如果放天灯,会升上去直达天宫,最后从瑶池浮起,漂到饮酒的神仙面前,他们会命仙童们捞上来,如果上边写上愿望,一般都会实现。
所以大家都会做一些漂亮的灯,写上一些祈愿的句子,有些为了美观还会再画上一些图画,因此,尹澄面前也就摆了一大堆的纸,让她与尹母和两个小家伙忙乎不停。
尹澄写了一会觉得太累停笔,靠在沙发背上休息,转头问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忙碌的冰山:“艾斯,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要不要写下来!”
“不用!”简短的回答,却把她的右手拉过来揉着。
“嗯?真的?万一你的愿望实现不了怎么办?”尹澄存心想刁难。
“不会!”依旧按摩着尹澄的手头也不抬的回答。
“哦!”尹澄看了看专心的冰山,又看了看很认真的在画着画的小家伙,又确定了在这一大堆纸的遮挡下她底下在做什么别人都看不着,这才放心的把另一只手伸过去。
冰山身子一僵。
尹澄手在底下继续游移,冰山伸手抓住那只作怪的手,语气有些不稳:“别动!”
尹澄无辜的眨眨眼,“艾斯,你说什么呀?”
另一边的尹母闻声问道:“怎么了?”
尹澄摇头笑道:“没事,我想让艾斯替我写字呢!”
说完又看着冰山,说道:“艾斯,你帮我写吧,我好累哦!”
冰山看了尹澄半响,最终还是拿起笔,在纸上按照尹澄的指示写起来。
这时,小艾艾捧着自己的大作,献宝的捧给尹澄:“姐姐,看我画的小鸭子,可爱吧!”
尹澄看她忽闪着大眼睛,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笑着摸摸艾艾的头,“嗯,很漂亮,艾艾画的很好看!是吧,艾斯?”
尹澄带着笑意问冰山,手却在桌下从冰山的衬衫衣扣之间探进去在那随意的划着字。
艾艾也因为姐姐的提问眨着大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冰山,在这样的目光下,冰山只好艰难的开口道:“很好!”语调稍微有些不自然。
艾艾得到夸奖马上高兴的蹬蹬的跑回去继续她的大作。
尹澄停止乱动的手,催促冰山:“快写,艾斯,一会还要出去放灯呢!”
冰山这才能开始写,但就在他写了几个字时,某人又悄悄一划,惹得他的手稍微动了一下,纸上差一点划出一道意外。
尹澄很严肃的对冰山说:“艾斯,一定要好好写,这个上面可不能出错的!”心里却在偷笑,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逗冰山了。
直到山山叫他姐姐去帮忙时,冰山这种酷刑才结束。
费了好久时间,大家才制作完纸灯,吃了晚饭,纷纷出门,外面天色却早已黑下来。
外边一点月光也没有,夜色如墨,几乎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只有点燃着的灯笼才能照的周围有了一圈光明。
随着人数的增多,渐渐喧闹起来,各式各样的灯笼也被提出来,大家找着一块块的空地去放飞自家的天灯,随着一盏盏的天灯升起,一阵阵的欢呼声不停响起,到处都是欢笑声。
尹澄也拉着冰山找了一个地方把天灯摆好,小心的坐着准备工作,两个小家伙估计和父母去了别处,这几天都没有和冰山单独相处,看他经常一个人散冷气的模样,又好笑又不忍心,这才躲过家人,与他一起偷偷跑到这里。
尹澄放开手中的灯,看着它慢慢升起,转头笑问一边的冰山:“艾斯,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许的什么愿?”
灯光映在她如墨般的眼里,而她的背后,夜空中闪烁着点点的天灯,就像是一副她眼睛的扩大画,她脸上也挂着盈盈的笑意,在点点的灯火中映衬的如梦似幻。
冰山似被这一幕蛊惑,伸手把人揽在怀里,顺着她的提问随口问道:“什么?”
尹澄眼珠转了一下,笑里添上一抹狡黠:“不告诉你!”
转身想走,却被人紧紧箍住,抬起笑眼望去,不放她走的冰山眼里充斥着的却不是对她答案的好奇,而是浓烈的欲望。
尹澄双手撑在冰山胸前,提醒他:“艾斯,现在可是在外边,随时可以被看到的,你确定你,唔”话语未尽却被堵住。
几天的仅止牵手生活似乎使冰山的想要格外强烈,吻一落下,就侵略如火,动若雷霆,他的急切被这么清清楚楚的传递着。辗转吸允,翻涌搅动,节奏都不曾放慢。全身上下无一不明明白白的展露出迫切的想要信息,但因地理、条件的限制无法实施而带着的一丝恼恨使的冰山只得把这一吻不断的延长。尹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这个吻里才被放开。
看着冰山眼里的一丝不情愿,尹澄笑想,自己父亲还真是会整治冰山。
最后,再不情愿冰山也只得牵着人往回走,但是到了门口,尹澄却惊讶的看到自己家门口前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他在看到尹澄回来时眼里升起一丝惊喜的光亮,却在看到尹澄牵着手的人时,眼里的震惊与痛苦一闪而过。苦笑一声:“没想到我竟晚了这么多!”
尹澄紧了紧冰山的手,对冰山说道:“艾斯,你先回去好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冰山看了尹澄一眼,微微点头,就要进门,却被一声带有一丝痞气的调侃阻止:“小橙子,不给哥哥介绍一下吗?”
冰山脚步停下,眉头稍皱,瞟了一眼声音的主人,又转头望向尹澄。
尹澄只好开口:“韩肖,这是亚瑟,我未婚夫。艾斯,这是韩肖,我的旧友。”
冰山淡淡开口:“你好!”
“旧友?倒是很贴切的称呼!”韩肖喃喃。转头挑眉看冰山,带着一丝随意“你好!小橙子的‘未婚夫’。”
韩肖又转头看向尹澄,带着一丝戏谑着说道:“小橙子,你之前说过的话可是全都违背了!”
“是啊,违背了。”尹澄看了一眼冰山,对韩肖说道:“韩肖,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韩肖往后一倚,靠在门边的墙上,懒懒答道:“小橙子是想让我这孤家寡人看你们一家和乐融融的景象吗?好狠心!”
尹澄无奈,只好道:“那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尹澄指着外边街上的一片阑珊灯火处。
韩肖这才同意,尹澄又与冰山告别,与韩肖一起逛着夜里的小镇。
“原来小橙子喜欢的是这种类型。”韩肖在两人默默走了好一段路后突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这样的。”尹澄笑答。
虽然早有准备,但喜欢这个字得到她的亲口承认还是让他心里不禁一痛,不由开口问:“那样冷冰冰的人真的适合你吗?虽然对他不是很了解,但从刚才短短一个会面,也能看出他是那种极端大男子主义的人,那样的人怎么能理解你?”
尹澄浅浅一笑,话语里是无比的笃定:“他比谁都了解我!”
“还真是笃定,当初是因为你那样慢热的性子才放心出国,却没想到你现在陷的这样深,还带他见了父母,原本我想着如果我死缠烂打,会不会还有一丝机会!”韩肖苦笑道。
每一次韩肖认真的说话都让尹澄很难受:“对不起,我与他早已决定执手。”
“别再说那三个字了,虽然很傻,但还是想问你,我哪里不好?我又到底那点做的不够?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没有?”韩肖停步,转身盯着尹澄问道。
“韩肖,你当时为什么出国?”尹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
“我以为你知道。”
“是,我知道。你因为我当时不愿的付出的努力与获得的荣誉觉得怕配不上我所以才出国去努力是不是?”尹澄按捺住心里因韩肖这副样子而难受的心情说着。
“你很清楚。确实是因为这个,我想努力到能配得上你的地步,难道我不应该出去?”
“不,问题不在这,你这样的不自信,我走快一些你便会担心,而我却不会为谁停下脚步,你这样担心我的前进,又怎会陪我一起走下去!”
“原来我差在这里。”韩肖眼里闪过自嘲,“那他呢?你确定他会任你走下去?那样的人才更会禁止你前进,而让你走在他身后吧!”
“他不会,我知道。不管我身上的光环再多,他也有与我站在一起的自信。他欣赏着我的努力,高兴着我的获得,我爬的越高,他只会越觉得自豪。”她就是因为这样了解冰山,才会与他在一起。
“是吗?他是欣赏,我是畏怯。怨不得我失败。”韩肖摇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让你跟我出来,他也不怕你出事!”
尹澄嘴角轻勾,答道:“他信任我,我信任你!”
到了尹家门口时,尹澄看了韩肖半响,终于决定,说道:“韩肖,在你找到爱人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因她这句话韩肖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连我仅仅在一旁看着你都不允许吗?他就那么让你在意!”
“不是因为他,韩肖,只是我自己不能容许。”对不起我不爱你我们做朋友吧之类的话她永远不会说,她我向来喜欢在感情上分得清清楚楚。
韩肖嘴角带着一抹悲苦,“原来到最后看你一眼都是奢求!”
尹澄不语。
韩肖就这么盯着她看,好像要把一辈子在这么一次中看完,因为再没有机会。
“我回去了!”尹澄却不愿给他过多的时间。
“等一下!”韩肖阻止“小澄,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抱歉,不可以!”
“这么吝啬!罢了,小橙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这个给你,你回去吧,我如你所愿!”韩肖转身,步伐又快又急,一次也不曾回头。
尹澄看着渐渐走出她视线的韩肖,轻轻的吐出“韩肖,再见。”
从此你真的走出我的视线,而我也会尽量不走到你面前。
她如此绝情就是不愿给韩肖制作过多的回忆,因为她知道,她越是不忍,将来对韩肖的伤害就越大。
既然已经有几年的陌生,那就不要再熟悉起来,而应该让曾经的那份熟悉随着时间转淡,那他才能渐渐放手。
等哪一天韩肖真正放下时,那她才能对他无所顾忌的展露笑颜。
那天与韩肖见面后,夏雪曾来见她,劈头就说:“小澄,你真是心狠!”
也许吧,她无法不心狠。
她问她:“你就不能对表哥温柔一点吗?即使是安慰一下也好!”
她答道:“你说我要怎么安慰?”
他需要的她永远给不了,再如何温柔,给他的也只能是伤害。
因为体贴就是伤害,不忍才是残忍。
宁愿一时的绝情,也不想因暧昧不清而让他的伤不得痊愈。
韩肖,我们只能做陌路。
尹澄低头看韩肖走时塞在她手上的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瓶香水。
很久以后,她看杂志偶然间翻到那个牌子时,看到有对它的介绍,才知道原来它代表的是一生的苦恋。
[57] 韩肖番外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这话从她嘴里吐出,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非常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与她从此再不相见。
心里的痛蔓延,沁入骨髓。
他只好说:好,我如你所愿!
如她所愿,不再在她面前,就让他一人品尝这份爱而不得!
没想到她一直温柔绵软的嗓音居然也可以变成如此的强硬坚决,以前一直对于他任性的要求她总是浅浅一笑,带了些无奈,任由他胡闹,她虽不同意但也不会强硬拒绝,因此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侵入她的世界。去窥探她的内心,也不停的向她展露机会让她了解他。
可是这次匆匆回来,带着满心的担心与恐慌见她,还来不及把因两年多不见的陌生褪去,便被判了死刑。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想他再度深陷,想要用空间来隔绝他的思恋,用时间褪去他的执着。
但那样也只是在情动之初有用,他的相思早已入骨,怎么会轻易磨灭,这两年来早已习惯思念她,当付出了一定程度后,对回报的想要便格外强烈,他对她也是如此。
夜以继日的学习,不断的努力,就想着能早一点回去,法国的浪漫他根本没有时间体会,巴黎女郎再如何热情也比不上她的浅浅一笑。
然而,他再紧赶慢赶,最后迟的还是不止一步。
她一出现在他的视线时,他就察觉出了她的变化,她开朗很多,眉梢眼角都带着暖暖的幸福。
以前见她,总是一身的蓝紫色衣衫,即使他的强烈建议,她也只是微笑着摇头,却肯定的拒绝,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了她那柔柔的外表下藏着的坚定。
她总是温柔的笑着听旁人讲话、谈心事,并耐心的给予建议,甚至会为他人的事皱眉、苦恼,全力相助,然而她自己的心事却从未吐露半分。
她就是这样拒绝着旁人的靠近,用微笑来给人与她划出距离,你可以与她走的很近,却只能走到那道线的边缘,而她在那个小圈子里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
蓝与紫本都是冷色调,蓝紫色更是孤独的代表色, 她无意间的表现更表明了她对旁人的拒绝,蓝色是孤独的忧愁,紫色是高贵的疏离,若不是她嘴角时常挂着的一抹浅笑,恐怕谁都不敢靠近她吧。
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把一切都隐藏在那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的优雅浅笑之下,让人忽略她温柔下的凌厉,暖意下的清冷,把一切的棱角与锋芒包裹在软软的温水膜中,让人以为她温和无害,反而因此迷惑于她表面的温柔,卸下心防。
甚至他一开始也被迷惑,还以为她是开在四月天里的解语花,却在不断的了解中知道她只是融融流水中的一个小蚌精,有这最坚固的外壳与最柔软的心。
因此,他才想要成为她甘心开启蚌壳的那一个人,可是她却根本不愿为他开启。
那好,他等,在一旁默默的守护,到她可以相信他为止。
但是越相处就越发现她的优秀,每次谈话间她无意显露的才学,每天的相处中她的种种才艺,还有大赛后她在奖台上从容自信的样子,仿佛这样的荣誉她理所当然的应该得到,而且还只是她前进中微不足道的一点。
这样的她让他有些恐慌,她的优秀又让他不由自卑,自己拿什么来守护她,又凭什么能让她正视他。
想起那时,她冰冰凉凉的丝滑长发从他未握紧的手心中滑出去时,是不是早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那时开玩笑让她烫卷发,怕也是他不自信的表露吧!
因为害怕失去,居然产生了一丝她能不能改变的想法,有这样念头的他失去她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用她的优秀与微笑一个人在前门疾步往高处跑着,偶尔会回头与他们笑谈几声,脚步却总不曾停下。
想要追赶她的脚步,他便只能努力,但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只好一个人去异国他乡悄悄努力。
也因此,在她说不想在学生时代恋爱时,他难过之余也庆幸起来。她那样的耀眼对未来又是如此的清楚应该不会有人能轻易打开她的壳吧!
于是,他给自己借口说他出国是为了给她时间,让她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而自己便去十倍二十倍的努力,直到站到与她相当的位置后就会回来,然后自己便可以带着自信与坚定告诉她
他不是小孩子,他有能力给她幸福。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这样的想法便已注定失去。
几年的法国生活,因为不能和她联系,便总是不停的向夏雪,向那帮朋友打听她的近况,她的每一步他都知道,独独除了感情。
是什么时候聊天时夏雪开始闪烁其词,什么时候她的表情里除了提起小澄的高兴又多了一丝对他的担忧,这么明显的隐瞒他当时为何就没发现?
注意的只是她又学会什么,又有了什么成绩。
为了她的成就高兴之余压力又增大,为自己不够优秀而忧心,便按捺住自己对她的思念把心思投进一堆资料中,以前总是笑话她的生活无趣,现在她的清苦生活也便成了他的参照标准。
每一次按捺不住对她的思念时,便会跑到厨房里去做几道她爱吃的菜吃。
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里会这些东西,因此一开始时他每每把厨房搞的一团糟,再皱眉吃下去那几道菜,想着她要是做又会如何美味。
到最后,终于学会做出她常吃的味道,可她的身体条件限制能吃的味道又是这么的淡而无味,他摇头,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这样的菜怎么能长久的吃的下去。然后他继续夹起一筷子菜慢慢的把几乎没有味道的菜咽下去。
终于修够学分拿得证书,在拒绝了教授的盛情相邀以及几家公司的抛出的橄榄枝后,他急切的办理手续,想要赶快回去给她个惊喜!
听他要回来,夏雪那丫头高兴的要他买这买那,他无奈应着,心里却想着顺便也应该给她买一件礼物了。但是夏雪因兴奋一时漏嘴说出的话犹如一颗闷雷炸在他耳边,她居然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只是男朋友,他马上回去,他还有机会,毕竟他是那样的了解她。
各项手续的办理很慢,久得让他想直接冲回去,余下的日子每一天都在烦躁中渡过,她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好不容易回去,终于找了个机会见她,想着先不要让她困扰,慢慢的把她抢过来,可一见到与之前改变了很多的她时却满心的苦涩翻涌,早把想好的冲洗的一干二净。
勉强的调侃了几句,终于忍不住问:“你现在开始穿别的颜色衣服了?”
看她一时迷惑的样子以及之后想起什么眼里泛起的温柔心里被搅的更痛,这时她的温柔与笑意才是如此的真实,确是为了别人。
在她拒绝他之后,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却只得到她不想辜负那个人的回答。
那他呢?她怎么就对他那么狠心!
几天在痛苦中糊里糊涂的度日后忍不住又去找她,却得到与她再难相见的结果。一直知道她温柔外表下的果决,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是他来领略。
他走的太早,回来的太迟!
她的决绝转身不让他有机会再贪求一丝一毫的温柔,他只好带着这附骨相思去一个人走远。
异国他乡,最后才能成为他的落脚之处。
她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可供怀念的东西,连一个拥抱都吝于给他。从此以后,他只能靠少得可怜的回忆来缓解他的噬骨相思。
他想,也许几年之后,他会学着慢慢放下。
但是,每当他回到自己的空荡荡的房子里时,总会不由挽起袖子,把吃了好几年的菜做上几盘,权作思念。
这次他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日子久了,即使他做的再好吃,也越吃越觉得无味,但是那份心情却无法随着对于这几盘菜的腻烦而变淡反而越加强烈。
但记忆里那份美味却越发的想要回味,所以更加拼命的吃,想找到最初的那种味道,却只是徒劳无功。
明明心底清楚那是绝顶的美味,却记不清究竟是何种味道,甚至怀疑自己曾经拥有过。
也许,那只是他的错觉,是他长久因不甘与品尝不到那份珍馐而产生的一份幻想,只是他的执着让他不想改变。
直到有一天,屏幕上她穿着白纱的身影出现,仍旧是那样的美丽,只不过更添了几分成熟,看她幸福的依偎在那个人的怀里。笑靥如花。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给自己倒上一杯,对着屏幕上的她敬酒,迟迟不愿说出的话终于在此刻吐出:“恭喜!”
然后一饮而尽。
最后,他就着这瓶红酒把菜吃净,然后把盘子细细的洗干净,最后把这些厨具与蔬菜调料都用盒子包好,出门抱着它们放在垃圾桶上。然后,离开。
这次,真的再见!
[58] 共浴
每天在被紧紧防范着,又过了一段的禁欲生活的冰山终于解脱,因为两人要回B市了。
即使冷清如冰山,在走时,眼里也不由升起一抹轻松,蓝眸里的愉悦如果细心观察,便很容易看清楚。
自然,一直盯着他的尹父也发现的准女婿的心思,不禁冷哼一声。
而尹母则是在一旁不停的叮咛嘱咐二人,说的尹澄只得不停点头,直到旁边的尹父催促,才放两人上车。
就在冰山上车时,尹父向车里的尹澄笑呵呵的说道:“宝贝女儿,以后我和艾艾山山会常去看你的!”
冰山身子一僵,顿了一下才复又坐进。
尹澄无语的看着自家老爸,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腹黑了!
告别得意的笑着的尹父,以及同样一脸无奈的尹母,尹澄挽住冰山,这次终于没有人和冰山抢姐姐了!
尹澄很怀疑冰山会不会因此得小孩恐惧症,然后不同意要孩子。
因为要挑两个小家伙睡着时走,所以天色还没有完全变亮,周围浓重的雾气又给视线加了一重阻隔,因此,车驶出不远,尹父尹母就看不到了。
尹母看着也是一脸惆怅的尹父,嗔道:“你不是挺满意这个女婿吗?怎么像个老小孩,总是捣乱!”
尹父哈哈一笑,说道:“就是觉得满意才捣乱,这么容易把我们宝贝抢走,不让他吃点亏怎么着!”
尹母无奈着摇摇头。
尹父拉着尹母,说道:“走吧,一会二丫头和三小子醒来又得费好大劲才能哄过来了!”
两人回到家,一进门就得到王婶王叔的热情迎接:“夫人,先生你们总算回来啦!”
尹澄笑着和王婶王叔打招呼,冰山淡淡的朝两人点了点头。
在把东西都放好后,尹澄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王婶:“王婶,这是送你和王叔的礼物!”
王婶笑呵呵的说道:“夫人还真是,每次回来都不忘给我们捎礼物!”
尹澄浅笑答道:“应该的,王婶照顾我们这么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王婶笑咪咪的把礼物收好,问尹澄:“夫人,要洗澡吗?水已经放好了。”
尹澄高兴的答道:“当然要,谢谢王婶!”
一路风尘仆仆的,做了这么久的车,每一次回来都要好好的泡一会澡,王婶每一次都能估计着她回来的时间,把一切都准备好。
尹澄走着走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身旁的冰山:“艾斯,要不要一起洗?”语气很平淡,内容却很惊悚。
冰山脚步一滞,停了一会才答道:“不用!”耳根上又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尹澄上下打量着冰山,评估他话语的可信程度,难道在家呆了几天冰山变纯洁了?
不过他们好像真没一起洗过澡呢!当然几次她动不了被他抱去清洗除外。
冰山是那种很严肃很刻板的人,晚上两人在一起时,绝对的热情非常,她轻易不敢撩拨。但要是在卧室之外,在白天,他却又恢复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除非她撩拨,否则决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他却是很好诱惑就是了。
看起来不动如山,冷心冷情的样子,可是每每她稍一引诱,他总是会马上化身喷发的火山,将她湮灭。
看到因她的打量有些不自然的冰山,尹澄拖长了声调问:“真的?”
冰山这次不语。
尹澄偷笑,然后以一副很平常的样子说道:“那好,我一个人去洗了,你可不要一会偷偷跑进来哦!”
先去卧室拿了衣服,两人卧室早已打通,合成一个,记得当时外婆来看到两人把卧室合并后说过的话,尹澄就脸红,她说“孙媳妇,你终于把我外孙这个大冰块给吃下去了啊!”还真是了解她,知道一定是她主动。
因为平时挺喜欢泡澡,因此浴室浴缸都被建的格外大,半月型的浴缸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滑进洒满花瓣的浴缸,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呼,暖暖的水轻轻的按摩着,那一点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尹澄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冰山真的不愿来吗?这里很宽敞的!
这次回家可把冰山折腾惨了,他恐怕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吧,家里的亲戚们对自己有男友的事都很好奇,争相来家看,问两人各种各样的问题。
看着冰山每天为那些问题困扰,却因为性格还是认真回答的模样,真的很好玩。有些明明是故意调侃、可以忽略的问题,他却无法巧妙转移,让大家兴趣更浓,她看不过去前去帮忙,才解了冰山的困窘。
正想着那些趣事,就听见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尹澄嘴角升起一抹笑,她可不信憋了这么多天的冰山能真的拒绝这样的邀约!
没有去理会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是靠在浴缸的内壁上,随意的撩着水冲洗着身子。
待到人走到她面前,才懒懒的问道:“艾斯,我还没洗好呢,你进来做什么?”
“你叫我!”身后传来对她问题的回答。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她可不要担。
“刚才,一直!”话语低低的吐出,气息越来越近。
尹澄一声轻笑,转过身来,问给她强加罪名的冰山:“那你说我叫你进来做什么?”
虽然水绝对清澈,但因为水面上漂浮着花瓣的遮挡,视线被阻隔,水面下的景色如何根本无法看清楚,只有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以及水波荡漾间若隐若现的起伏展现在冰山眼前。
但即使如此,冰山的理智也渐渐飘远,无意识的随口答道:“洗澡!”
“哦,我亲爱的艾斯,那你也得等我洗完了再进来啊,作为一名合格的英国绅士要学会尊重淑女的,你这样冒失可不行!”尹澄摇摇手指,语重心长的教育冰山。
冰山却没有理会虚心的听她的说教,反而径自脱起衣服来。
尹澄则是把胳膊抬起放在浴缸的边沿上,把头放在胳膊上歪着头欣赏着这个情景。
总是把他浑身严肃刻板与冰冷高傲的气质趁的越发深刻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扣子被一件件解开,渐渐露出冰山宽阔的胸膛,完美的腹肌,精瘦的腰身……
咦,怎么停住了,尹澄不满的抬头看冰山,抗议他的拖延。抬头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不料双眼却被人捂住,不满想抗议,头却又被冰山伸来的另一只手按住,接着唇上一热,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又侵进来,在她嘴里翻天搅海。
不一会儿因为她的渐渐配合固定着她头的另一只手放开,随着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过后,尹澄感觉到冰山迈入浴池,而肌肤传来的触感告诉她对方已把衣物除净。在感慨冰山速度之余 又愤愤的咬了冰山一下,干吗不让她看,又不是没看过!
为什么每一次冰山都不许她主导呢!真是太没有成就感了,可恶的大男子主义!
她真的好喜欢冰山原来那种在矛盾中挣扎的样子啊!可是这样的结果不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嘛!
不一会,尹澄也就没空抱怨了,因为经过这半个多月的冷冻冰山严重的欲求不满,积势已久,现在有了机会便如天崩地裂,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尹父坏心造成的后果还是得他的宝贝女儿承担。
事后尹澄咬牙,这破冰山平时不是很拒绝这些超出常规的事吗?怎么就那么兴奋,要知道她可是做了那么久的车,很累的呀,很累。
这样激烈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天,久到尹澄忍无可忍的坚决拒绝,甚至说她要去夏雪家住,冰山这才有些收敛,虽然还是有点过度。
可恶的有点!
还有就是每当冰山看到被尹澄收好放在壁橱里的香水时,总是放一阵冷气,然后在汹涌醋意的支配下理直气壮的对尹澄又是一段惩罚。
这让尹澄气愤冰山小心眼之余无奈把香水收拾起来放在柜子里,不让它成为刺激冰山和给冰山借口的导火索。
不过在尹澄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有一个大好消息就是她可以吃主食了,因为她胸口的素心兰颜色变深了一点,那就代表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这也是师父留给她这块玉的其中一个原因,因为她在成年左右身体会完全好,这个可以确切的判定时间。
因此每天一到吃饭时间,总有这个场面。
“吃饭!”冰山冰着脸命令道。
“我吃着呀!”尹澄无辜的回答,又幸福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
“吃菜!”冰山夹了一筷子菜放尹澄面前。
“好好,一会就吃!”尹澄嘴里告饶,却看都不看盘子里一眼。
冰山冷气散发,厨房的王婶抖了抖身子,奇怪的想“还真是年纪大了,家里空调开着,还觉得冷!”
尹澄却在一片冷气中面色坦然的把手中的馒头吃完。
但是在想继续拿下一个时,盘子却被人先一步端走。
尹澄眼泪汪汪的看着冰山,满眼的委屈与可怜。
冰山眸子里闪过挣扎,端着盘子的手握的死紧,却仍是在两种思想狠狠的交战了一番后做出决定,维持想法不变,冷冷的命令道:“把菜吃了!”
尹澄只好委委屈屈的把冰山夹在盘子里的菜吃了,然后邀功般的看着冰山,双眼充满期冀的看着冰山手上端着的盘子里放着的馒头。
冰山却仍皱眉没有松手,只是又夹了一筷子。
尹澄怒了,秀眉倒竖,对冰山怒目而视。
冰山却丝毫未受影响。
好吧,她知道对冰山这种人硬的绝对不管用,只好再换策略。
尹澄把凳子挪进冰山,看冰山只是皱着眉看她,于是伸手搂住冰山脖子,坐在他腿上,尽量使语气带着一丝可怜:“艾斯,我就再吃一个好不好!”然后再在冰山微抿的淡色薄唇吻了一下,水眸盈盈的望着冰山。
然后,冰山倒是如她所愿的蓝眸变得幽暗,但是态度还是不变,把盘子放下,推远,又把筷子拿来塞在尹澄手里,命令到:“吃些菜再吃!”
“可是吃了这些就吃不下了啊!”尹澄委屈解释道。
“那就不许再吃馒头!”冰山给出解决之道,但是显然不是让尹澄满意的地方。
尹澄这下真的生气,美人计也不用了,就要推开冰山下去,一天日子这么长,她又不是只能吃这一盘!
她的想法显然没法实施,因为人已被冰山搂紧。
冰山夹着菜夹到尹澄嘴边,尹澄被冰山在她之前哄骗了好多次都没成功,今天却突然喂她吃饭的事实惊住,呆呆的任由冰山喂食。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看在冰山难得做这种事的份上她就先勉强按捺住对十几年没吃主食而今突然可以吃的强烈欲望,再吃一顿常吃的菜吧!
冰山在喂得差不多时,才把筷子放下,继续刚才压抑的因某人的主动而想做的事情!
于是,尹澄完败!
[59] 恰同学少年
“没想到我也变成跑腿的了!”站在复印机旁的尹澄想。
因为大使馆因为有几位专员出国访问有空缺,因此特别从几所学校挑出了几名特别优秀的学员去实习。
在外交学院、外语学院之类的学校,会几门外语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因为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不多学几门外语,经常会被人骂了也不知道。
有许多人就喜欢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嘴里却吐出一大串让比尔不懂的实质是骂人的语言,来嘲笑讥讽那些听不懂的人。
因此,在这样的催逼下,几乎每一位学生都会两门以上的外语,大家卯足了劲学,誓不吃亏或者誓把当初的亏找回来。但是,像尹澄说的这样熟练与标准的也不多,加上她平时获得的那些荣誉,这次实习的名额理所当然的有她。
虽然每一个实习生具体负责的工作不同,但是像办公日常工作,打印复印、订会议室、文字录入等基本上每一个实习生都需要做。
虽然有些琐碎,但一贯不许自己行为出任何差错的尹澄还是兢兢业业的做完每一份工作。
这里一天对话全部是英文,因此许多刚来的实习生都难免有些不习惯,一不小心就冒出来几句汉语。
而现在,复印机旁等着复印资料的同期实习的一名和她挺熟悉的女生就带着羡慕的目光看尹澄,尹澄被她看得不能再沉默下去,资料又都复印好了,于是不得不开口:“学姐,有什么事吗?”
那女生叹口气道:“每一次被你叫学姐就更让我郁闷了。”
尹澄有些不明的望着她。
那女生解释:“你看,咱们这几个实习的,就数你年龄最小,但是出差错最少的就是你,怎么不让我们这些学姐学长郁闷!”
尹澄浅浅一笑,答道:“学姐只是有时有点马虎罢了,只要细心一点同样不会出错的!”
那女生抚额,“细心?算了吧!那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看我是不适合走这条路的,在这就当练练口语了!”
尹澄被她的样子逗笑。劝道:“学姐虽然有些马虎,但我看你的处事很冷静,上次那个G国随员的事你应对的可是连杨外交官都赞不绝口呢!”
这样的称赞却并没有让那位学姐高兴,反而叹了口气道:“那样的称赞有什么好高兴的!”
尹澄突然想起听到别人议论说,她这位学姐出身外交世家,她的父亲母亲都是著名的外交官,父亲甚至是驻K国大使,因此那次杨外交官才称赞这位学姐有“乃父之风”,说她一定会“踏上父亲走过的足迹”,虽然也是夸赞,但是却把她的努力归咎于有一个好父亲,这样才让她不高兴吧!
想到这尹澄对皱眉前去打印的学姐说道:“学姐,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是对你那次做的事的肯定,你的优秀是不用怀疑的。如果不想被父辈的光环遮盖,那就应该创造更耀眼的光辉。”
那位学姐因她这句话笑了,问尹澄:“你难道不像他们那样想,认为我是因为有个好家庭好背景才有这个机会的,要是换了别人一样可以,甚至比我做的更好?”
尹澄摇摇头,说道:“背景过人又不是错误,而学姐有没有能力我也很清楚,为什么要听别人说什么!”
学姐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高兴的说道:“小澄,怨不得我喜欢跟你聊天,你果然很有自己想法!”
“再喜欢跟我聊天也要先把工作做完,好像你一直没有按按钮吧!”尹澄提醒某位兴奋起来却又一次把正事忘了的学姐。
“啊!怎么又搞错了,这下又得被骂了!小澄,你帮我整理一下吧,咦?小澄,你去哪了?人呢?”某位学姐抓狂了。
而被她呼叫的尹澄早就预知到会被抓去帮忙而在她检查机器时抱着一堆文件离开了!
每天接打电话、分发文件、打印复印等等之类的工作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些琐碎的工作都需要很大的耐心和细心,但是却是每一个外交官必须经历的一步。
在做这些工作的尹澄,每天能接触到许多外交官、参赞、专员,这些人无一不把风度与优雅诠释的淋漓尽致,这大概也是外交官们最大的魅力所在吧。
实习期间尹澄还碰到以前她比赛时的几名评委,以及与她谈过话的著名外交官何桢,他见到尹澄时并没有过于惊讶,只是表示对她现在的进步很满意,并鼓励尹澄再接再厉!
不过在他的安排下,尹澄做了许多更有意义的工作,看尹澄完成的不错,便在出使R国时,叫尹澄与其他人一起,担当这次出使的随员。
第一次随大使出国访问,饶是尹澄再怎样淡定,心情也不得不激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与世界各国的政府高层和社会名流交往,谈判斡旋、折冲樽俎,顺便饱览世间美景,体验异域风情,这样的生活固然占外交官生活的一大方面,但他们也不时面临各种恐怖威胁,尤其是去一些动乱地区出使或常驻的外交官。
这次的R国虽然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与我国关系一向比较紧张,这次谈判的领土问题也比较敏感,因此对这次的随行人员要求都比较严格。尹澄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让她好些天心情都处在一个起伏比较大的状态。
这次谈判本身并未出现什么问题,何桢不愧是被誉为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外交官,谈判桌上虽仍旧风度翩翩,但若事关我国利益问题则是寸步不让,句句暗藏机锋,驳得对方冷汗直流,最后虽然对方很不满,但仍以我方的胜利结束告终。
最后的宴会上,也许是对方对于这个结果不忿,因此故意对包括尹澄在内的几名随员发难,也许是他专门挑了他们几个看起来经验少的,才找到他们几个。
对方一名专员走来,在敬了尹澄一杯酒后,状似无意的抱怨道:“贵国一向这么寸步不让吗?至少在地理上那些岛屿离R国更近些!”
尹澄喝了口酒,不紧不慢道:“在地理上,R国离本国也很近。”
对方脸色一变,就要告退,尹澄却接着说道:“对于本国而言,一寸领土比生命更有价值!”
而不远处的何桢在听到尹澄的这句话时,也对着旁边的R国外交部长敬了一杯酒,并说道:“看,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不怕死的。”
而在宴会结束时,R国部长在上车时突然腿脚一滑,幸得旁边随从扶了一把才未跌倒。
在回程上,大家都高兴的谈论着这次的成功,何桢也高兴的夸赞尹澄是后生可畏。
尹澄浅笑道:“您不要怪我莽撞就好!”
何桢摇摇头,说道:“你表现的很出色,平时温润如水,但关键时又能凌厉如刀,这样很有外交官风范!”
旁边有人问尹澄:“尹澄,你说那些话是因为生气吗?就不怕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尹澄笑道:“没有,那时我很冷静,如果是生气,那时我不会那么快就说话的。而且大使之前不是说了吗?咱们这次的态度一定要坚决,既然对方已经挑起争端,我们就不应该畏缩。”
旁边的何桢补充:“不错,你们以后也应该如此,我们的身后代表一个国家,所以一定不能怕,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选择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一堆人就在谈着这次工作的成功与失误之处愉快的回去了。
外交官的工作特别繁忙,这一点尹澄早有认知,但实习后,才真正的了解到他们能忙道什么程度。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情在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许多人甚至家里的亲人去世都来不及回去。
不过即使如此,尹澄想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外交官的心仍没有改变,利用这个机会,她学习着这些折冲樽俎的外交官门的处事方法,每一次安排的工作都第一个办好,而且绝对不让他们挑出毛病。
因此,最后得到一片肯定的声音尹澄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她还能进步到什么地方。
这些实习期间表现优异的学生毕业后基本都会被留在大使馆,可以说这次的实习是以后走上这条外交官之路的敲门砖,因此大家才挤破头想得到这次机会。
而尹澄几次的优异表现走上这几条路几乎成为板上钉钉之事,接下来,她只是要努力如何使这条路走的更容易,更平坦一些。
而尹澄被叫去在国宴上做同声传译那更是向前跃了一大步,她对周围围绕着她进行的议论和投来的嫉妒与猜疑并没有理会。她知道即使以她一直的表现这次也是有些出人意料,估计和老将军脱不了关系,但那又怎么样?只要她拥有把握住这个机会并胜任这份工作的能力,何必在乎形势如何。
国宴是一个国家规格最高的宴请,用以欢迎外国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访华的正式欢迎宴会。这是一国外交中的重要环节,不仅仅是招待外宾,更能彰显出一国优良的风范和鲜明的民族特色。
而作为一直被誉为“礼仪之邦”的我国而言,外交礼仪则是整个外交活动的神经末梢,细微而敏感。很多老的外交官都曾表示,礼仪上稍有不慎或预料不到,就会出现负面效应,小则影响到个人尊卑,大则影响到国家形象。
因此,国宴并不是普通的请客吃饭,前期的调查研究,后期的精心准备,才成就令人称道和感动的国宴活动。其中彰显出的细腻几乎成为每一个外交官共同的特质。
因为这次工作的重要性,尹澄实现查了好多资料,对于参加各国的风土人情、文化饮食、礼仪习惯等等各个方面都做了充实准备,又把可能发生的能想到的各种事情及应对办法都罗列出来,有时在与几位外交官的谈话中,也会虚心讨教、学习方法。
除此之外,尹澄还与参与国宴准备的各类人员都进行了接触交流,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听到了不少小故事。
拿烧国宴菜的师傅来说,他们个个都是食界鼎鼎大名的人物。这些厨师来自五湖四海,需要先过政审,还具备全面的综合素质,不仅要有高超的厨艺,还要有丰富的饮食知识,还能研究各国风俗文化,会烹调全国各地名菜名点,根据服务对象的不同,因人而异,随客而变。了解各国的饮食习惯及忌讳。
还有来宾的座次的选择也是门大学问,要顾忌的事情很多,比如说,要避免出现政治对手甚至敌人比肩而坐的尴尬场面等。无论什么国家,对于国宴座次排位都是很讲究的。
要知道的知识如此之多,即使尹澄并不是负责人,她还是竭力搞清楚每一处要注意的地方。因此,尹澄也不管有用没用,把这些相关类的知识都找来,看了一遍,不知道的就去问活动相关的各类人员,以求自己不会有哪些不懂的地方。
这么多事要忙,每天能睡的时间就更少,经常是每天看完资料准备睡时,才发现外边天已经快亮了。
揉揉惺忪的眼迷迷糊糊的走进卧室,倒在床上,然后就在昏睡间被冰山帮忙梳洗后换上睡衣。
睡不了一会又要起床,匆匆吃完饭一天都不能回家,因此与冰山几乎说不上几句话。但这样的生活却并没有对俩人影响过深,因为两人并不需要过多的交谈,只要一抬眼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个细微动作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对于尹澄这样的繁忙,冰山并未阻止,尹澄知道,他是在履行之前的诺言,让她毫无负担的拼搏。这也是促使她最终决定接受冰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在尹澄忙碌而充实的准备下,国宴上她的工作终于顺利完成,这使她大大送一口气,因为长时间的疲累使她无法撑到宴会结束,于是便提早告退。
一路上遇到各国人和各个民族的来宾,不同的人需要行不同的礼仪,这些是万万不能弄错的,即使很累,尹澄也强打精神在最后完美退场。
比如遇到的一位西藏姑娘,可能是随活佛进京的工作人,碰到她时她冲尹澄吐了一下舌头。尹澄自然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即使她俩年龄都不大,对方也不可能开玩笑。而且之前的资料中知道吐舌头是藏人的一种礼节,而且规格极高,于是她也效仿那个女孩的样子吐了一下舌头。
这样的几次意外事件让尹澄很庆幸她之前的充足准备与这些年的积累,不然非处差错不可,真的钦佩那些外交官,没有她因为重生这样的作弊手段,也能有这么多的积累,她果然还应该更加努力才行。
因为提前出来就没有通知冰山,这一阵子因为她冰山估计也没有睡好,不然怎么能不管她何时因为太累趴在桌子上,他总会很快过来在她意识朦胧间还没睡熟就把她抱上床休息呢!
出来又坐车去超市买了一点材料,她好像好久都没给冰山做吃的了,刚忙完这一阵,好好犒劳他一下吧。
提着一袋子东西呆在路边等出租车,却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懊恼自己因为太累这样的碰撞居然没有躲开,却被人扶住,然后一声传来,却让她心头巨震。
“小姐,你没事吧?”扶住她的人有些歉意的问。
“没事!”尹澄挣脱扶住她的人,却并没有抬头看人,只是眼帘垂下,掩住满眼的复杂,明明已是不一样的人生,怎么又会遇见他?
“实在抱歉,我朋友生气了,有些冒失,这才撞到你!”旁边的人歉意依旧。
他还是这么啰嗦,尹澄想,虽然许多人说这样是温柔。
“苏文!快一点,你还磨蹭什么!”前边不远传来略显刁蛮的女声,尹澄用余光扫去,果然是她。
不用抬头,也知道身边这个人是什么样,以及现在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被称作苏文的男子无奈的叹口气,继续想跟自己未婚妻撞到的人道别,却见她已经挡上一辆车歪身上去,青丝随着身体向一边倾泻而下,让他心里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他看着驶远的汽车,只留下一股青烟慢慢消失不见,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丝遗憾。
而之前气冲冲的走远的那名女子却又气冲冲的走近,“苏文你存心气我是吧,我才是你未婚妻,你不关心我反而关心起别人来了!”
而车里,尹澄握住手机,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日期,居然还是一样,难道这就是宿命?一直以来被她刻意忽略的事,真的会发生吗?
刚才碰到的那个男子就是尹澄重生前的丈夫苏文,而这一天,就是两人相识的日子,尹澄一直以为苏文向她表白的那一天才是两人的初见,直到在一起时,经苏文的提醒才模糊想起被她忽略的两人的偶遇。
那一天也是今天,甚至连偶遇的事件也一模一样。那另外一天呢?就是她“去世”的那一天,虽然最后是因为被雷劈到重生,但之前她也是坠崖了呀,在外公外婆的事上玄玄子师父也说过,如果注定要死亡,那无论如何拖也会到来。
那她的命运到底如何?到了那一天,她还会不会安然逃过那一劫?
[60] 世间哪得双全法
自从那天碰到苏文后,尹澄几天心神不宁,又有好多事要想清楚,便一直躲在家里没出去,以防再有“意外”,碰上苏文。
她之前查过的,苏文和她重生前一样,还是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现在又还是上学的时候,所以他们应该呆不了多久。
尹澄为自己的草木皆兵感到无奈,但她真的又不愿有一点万一发生,就整天窝在家里看书弹琴练口语,也算调节一下前一段时间因为工作过于紧绷的节奏。
她烦心的原因与其说是苏文,不如说是因为苏文而引发的造成她重生的坠崖事件。
她是因为那一道意外降下的大雷重生,但是如果没有那一道雷,她在那样高的山上坠下,断无生还的可能。
因此可以说,那一天她最后的结果其实应该是“死亡”。
以前因为外公外婆的事她就知道,如果是注定的事,那怎样避也无法逃开。可是,如果真的如此,她能甘心吗!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她开始想要努力是不愿被人看低,是重生前所遇种种造成的激愤之心,是自尊心被伤害后的不屈与不甘。
但是最后她也是真的想要有所作为,不愿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她想要自己的一身所学能派上用场。
激愤会促使人前进,但仅仅是激愤,也不会走的太远。
曾经她被师父关在一间屋子里,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自己希望什么,自己又真正喜欢什么?她苦苦思索,探查自己的内心,在经过几天的反复后,她终于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站在高处。
她想要家人以她为荣。
她想要最后她的人生无论如何,别人看她们一家时投来的只是羡慕与敬佩的目光,而绝不是轻视!
她希望自己能不负平生所学。
她希望自己的梦想能实现。
她希望自己的人生能过的精彩,而不是只困于一隅,被家长里短烦扰,被情情爱爱困住。
她喜欢读书,为历史上于几句话便能斡旋制胜的“外交官”的事迹深深着迷。
她喜欢这种在宴会上于温雅浅笑下的血腥厮杀,谈笑之间便已刀剑相交几个回合,酒杯碰撞之时便已能攻城略地的外交官工作。“何必操干戈,堂上有奇兵,折冲樽俎间,制胜在两楹。”这就是这个职业的魅力所在吧。
而且,这份工作最能让她的才华施展,也是最适合她的工作。
平平淡淡的人生也很好,但是不适合她。
因她的勃勃野心,因她的不甘平凡。
可是,她的生命真的到那一天便会停止吗?
会是那样的短暂吗?
她还没有能拥有看破生死的淡然,她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可是,这一切还是未知,要她现在便为此惶惶不可终日,那她到还不至于那么软弱。
她要考虑的是究竟应该如何规划好这几年的生活,即使她有意外发生,也能为她的人生能留下绚烂的一笔。
父母,虽然很愧疚,但他们已经有了艾艾和山山,还有人可以安慰。虽然她也知道即使如此也不能抵消因她而起的悲伤。
看了一眼在那看文件的冰山,还有这个人,她又要怎么办?
他是她生命中的意外,以极度强硬的姿态闯入了她的生活,却也以厚厚冰壳下的默默温情让她接受。
他现在已与她成了不能分割的一体,如果可以,她会与他携手到老,可若有万一,那他又会如何?
她应该祝他早日找一个比她好的,忘了她吗?
她才不愿意。
可是让他一个人?
她又不忍心。
想到这,尹澄靠近认真工作的冰山,有些不甘愿的说道:“艾斯,你以后要是再喜欢别人,一定要找一个比我丑,比我笨,比我脾气差,总之一样都不准比得上我,知道吗?”
冰山被某人突然冒出来的话说打断工作,蓝眸先是浮起一丝疑惑,接着越来越冷。
尹澄却不够冰山的脸色,继续霸道的宣告:“反正你不许找一个比我好的,那样你才不会忘了我!”
“胡说什么!”冰山微微斥责某人。
“才不是胡说,跟你没法说清楚,反正如果有那一天,你就必须按我的话办!”尹澄开始蛮不讲理了。
“没有如果!”冰山不满的宣告。
尹澄却再没有接口,只是又转头拿起笔写起计划来。
既然日子可能缩紧,那她的步伐便要加快!
现在的日子虽然不算太悠然,但除了工作的那些日子,也没有多大紧张感,还有许多时间可以再用来学习,她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做了决定的尹澄,之后的日子里每一天的时间都排的满满的,学生会的职务也辞掉,夏雪她们也不见了,基本上一天除了学习与实习之外不做别的。这样虽让夏雪有些抱怨,但是他们都清楚尹澄的性格,只能默默祝愿。
如此,过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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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这一去可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是的,谢谢您,老师。”
尹澄这一年来卯足了劲学习,又因为之前也没有懈怠过,因此在大三的最后一学期结束前便提前毕业,又努力考入第N期联合国培训班。
但是只要一去,虽然只有一年,但是一毕业便会紧接着被安排许多工作,可能有几年不能回来。也是因此,老师才让她慎重考虑。
而尹澄做这个决定也是考虑了很久。对于这几年的安排她有过很多想法,在是放弃事业陪伴冰山,还是暂别冰山,去为她的事业打拼之间她苦恼了很久,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一个。
因为,如果没出事,那她还有时间能陪伴他,如果出事,那她的一生就此结束更不甘心。
虽然她可能到时会因为与冰山与家人相处的时间短而后悔,但她还是固执的坚持要这么做,毕竟究竟会如何她也不清楚。
尹澄把这消息一宣布引起轩然大波,各人反应均不同。
家里的电话打来,尹母说的是:“一一,唉,虽然妈妈知道你很有主见,但我还是希望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要太累着自己。”
而尹父则是说:“大丫头,好好努力,回来也弄个什么大使,什么发言人的当当,哈哈,我女儿就是厉害!”
夏雪:“小澄,呜呜,我好舍不得你嘛,我可不可以常去看你!”
楚络:“小澄,去了别忘了看到帅哥给我照几张照片传过来哇!”
萧潇:“保重!”
外婆:“唉,你这孩子!”
老将军:“不错,不久我国又要添一名女将!”
而最让尹澄纠结的冰山,却一直没有开口。
而就在这时,尹澄接到了一封从英国发来的邀请函。
坐在去英国的飞机上,尹澄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个邀请函,努力从字上猜测主人的性格,以及在这个时候,对方发来邀请函的用意。
“别担心!”耳边传来冰山淡淡的声音。
尹澄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家人了,怎么会担心。不过,你祖父性格怎么样?”
“祖父!”冰山皱眉纠正。
“祖父是哪种性格?”尹澄无奈重复了一遍。她只是没有叫习惯一时加了个你字嘛,冰山怎么每次都这么介意。
冰山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有些严肃。”
完了,尹澄哀叹一声,被严肃的冰山说严肃,那会严肃到什么程度啊!她问过冰山,老伯爵现在叫她去是究竟是有什么事?还是单纯的要见她,可是冰山却一样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要抛下他孙子一个人远走的事,才叫她去的。
想到这,这几天一直因心里忐忑没有问冰山的话终于问出:“艾斯,你会不会怪我做了这个决定?”
“什么决定?”冰山问道。
“就是,就是我一个人要去求学的事!”尹澄有些担心的望着冰山的眼。
“没有。”
竟然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尹澄不死心,继续问道:“可是,你为我留在中国,我却反而抛下你离开!你就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三年。”
“三年?”他为何突然说三年?
“已有三年。”
倏然,尹澄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又不禁冲冰山开口:“可我这一去不知是几个三年。”
“十年之约未到,我早有准备。”
是呀,十年之约,她都快忘了还有个十年之约!可是这并不能当做她行为的借口。
“上一次是父母,这一次是事业,我再一次的在你与他们之间,选择了他们。你真的不会怪我?”尹澄眼泪忍不住涌出。
“不是选择!”只是我排在他们之后,所以最终你还是属于我。冰山想把尹澄涌出的眼泪擦掉,却越擦越多!
“我因为笃定你会等我,笃定你不会变心,我便任性的选择离开,选择伤害你,选择了去为自己的事业拼搏,这样自私的我值得你等吗?”尹澄已经哽咽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我要的不是你天天陪在我身边。”冰山为尹澄的眼泪有些懊恼。
“我知道,我也明白,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难受。艾斯,你真不应该让我这么放心!”她知道他要的是两人相知相许,却不一定要求与她朝朝暮暮。
冰山沉默。
“但是,艾斯,我再怎么为这份放心愧疚,但我却一点不想要失去,所以,艾斯,就这样一直包容我的任性,不要放弃好吗?”尹澄抬起泪眼盯着冰山祈求。
“放弃不了。”似是叹息,似是宣告。
“我真的想要遇见你再晚一点,那时我变可以付出的多一点,而你也可以付出的少一点!”然而她又想要遇见他早一点,这样又可以多被他宠溺一些时候。
“太晚!”冰山却只有一个想法。遇见你再早也是晚。
因为这一段对话,到了伯爵家的宅邸,尹澄的眼睛仍有些微红,这让她稍微有些懊恼,原本想更漂亮些见老伯爵的。
随着车慢慢驶进老伯爵家的宅邸,房子渐渐清晰起来,看清楚这所房子后,尹澄无奈了,整个房子围绕着与冰山周身十分相近的气息,一样的冰冷和严肃,难怪冰山会长成这样。
一下车,一位穿着燕尾服,带着白手套,甚至胸前还挂着旧式怀表,一副标准执事打扮的老执事给尹澄行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在他直起身子时,脸上仍旧是十分标准的执事表情。
尹澄再一次肯定了冰山性格养成绝对是深有起因的。
在随着老执事去见老伯爵的途中,尹澄大致把屋里的摆设浏览了一遍,从住所里的布置观察细节也是了解一个人的好方法,她要努力增加一些砝码。
见到老伯爵,尹澄只有一个感觉,这不会是冰山老年时候的样子吧,除了发色,除了面容比较沧桑,他给人的感觉与冰山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老伯爵比起冰山来绅士多了。
尹澄在冰山的介绍下,向老伯爵行礼后,老伯爵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突然极不绅士的开口道:“如果我说你必须在事业和亚瑟之间选择一个,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