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晚要举行营火晚会,还有烤肉大餐,自然也少不了喝酒和余兴节目,皇上为了怕月僖在帐篷里闷坏了,于是特别让她与一起来的嫔妃、福晋等女人坐在一起欣赏节目。
当她在床上悠悠醒来之际,对上雅晴暧昧的笑脸,以及雅云忍笑的表情,忍不住羞红了脸。
哎呀!都是那家伙害的。
虽然这么想,她的心却像是浸在蜜里一般甜蜜,于是在两个侍女的服侍下坐起身,并在她们的帮助下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为晚上的活动梳妆打扮。
她来到晚会会场,和嫔妃、福晋等人打过招呼后,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环顾四周,搜寻策凌的身影。
她发现他和十三阿哥坐在一起,而他刚好也看向自己,她连忙对他笑了笑,激动得差点挥手。
他虽然还是那副冰冷严肃的样子,眼底却充满了笑意,让她忍不住也露出甜笑。
这时,悠扬的笛声响起,一个阿娜多姿的女子走到众人的面前,她的脸部覆著薄纱,凤眼流转著风情,两片朱唇鲜红欲滴,腰肢在金色服饰的衬托下更显纤细,然后开始摇摆身躯,努力的跳著曼妙诱人的舞步,让每个人的眼光都定在她的身上,当然,也有人面无表情的欣赏著。
好一会儿,表演结束,她拿下薄纱,来到皇上的面前。「莉莉儿向大汗请安,大汗万安。」
「好,表演得很好,朕记得你,你是卓理克亲王的女儿莉莉儿,对吧?有赏。」
「谢大汗,大汗,我不要赏赐,只求大汗给我一个恩赐。」
「喔?你想要什么恩赐?」皇上不再面带笑意,反倒眯起眼,意味不明的打量著她。
卓理克图亲王连忙站出来,在皇上的面前跪下,诚惶诚恐的叩头请罪,「大汗,请您原谅小女的莽撞,她年幼不懂事,还请您恕罪。」
「没关系,朕听听看她想要什么再说。」
「是。」
莉莉儿心下一喜,「还请大汗成全我的心愿,把表哥赐给我当夫婿。」
「喔?你的表哥是哪一个?」
「就是策凌表哥啊!我很喜欢他,希望大汗能将表哥赐给我。」
「胡闹!难道你不知道策凌已让皇上赐婚予六公主?」卓理克图亲王差点昏廒,连忙大声斥喝,然后拼命的要求皇上恕罪。
突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音响起,「微臣阿拉善给大汗请安,大汗,我也有一个请求,想请皇上给个恩典。」
「喔?阿拉善,你也要朕赐予恩典?那你说说看。」皇上眉头紧皱,有一种麻烦上身的敏锐感觉,依然不动声色。
卓理克图亲王是个闲散的人,还好搞定,可是阿拉善实力十分坚强,年轻又出色,担任科尔沁一旗之主,可说是后生可畏,其他三个亲王就算联手,也未必能赢得了他。
所以当他也站出来说话时,他心底就算波涛汹涌,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淡定,只是用犀利、冷静的眼光看著跪在他脚下的年轻男人。
「我要她!」阿拉善伸出一只手,坚定的指向月僖。
原本低头吃烤肉吃得正开心的她,被身边的雅晴轻轻一推,连忙抬起头,看见阿拉善用炽热又带著执著的眼眸盯著她,浑身一颤,小手一抖,肉就掉到碗里。
在场的众人都看向她,眼底有著讶异与困惑,不懂阿拉善为何会看上大清国的六公主?莫非……有些人惊异不定的目光在她与阿拉善的身上打转,也有些人幸灾乐祸的看著她和策凌,仿彿看到了三角恋情正在发展,眼神变得暧昧。
议论纷纷的声浪愈来愈大,皇上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眼里闪著冷戾的光芒,直射向在场引起骚动的众人,那些人赶紧闭上嘴巴。
「喔?那你知道她是谁吗?」皇上淡淡的问。
「我只知道她是个公主,之前偶遇,一见倾心,还望皇上成全。」阿拉善直截了当的说。
皇上气得脸色铁青,把一只茶碗丢到地上,当下碎裂,茶渍四处飞溅,大声怒吼,「大胆!阿拉善,你知不知道她是朕最宠爱的六公主?你都已经妻妾成群了,还敢向朕要这个恩典?」
「微臣惶恐,一点都不知道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但是微臣真的很中意她,也十分清楚大清公主有多么的尊贵,所以愿意让她当微臣的正妃。」
「哼,你以为让她当正妃就是最好的安排?你还有那一大票女人呢!朕可不想让女儿因为指婚给你,被那群女人吞了。何况朕已替她指婚了,就是策凌。策凌,你出来!」
策凌连忙走出来,在皇上的面前跪下,依然维持平时的冰冷严肃表情,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怒火熊熊,恨不得一拳打在阿拉善的脸上。
他早已看出阿拉善对月僖的兴趣,故意警告他,月僖不是他能碰的,没想到他居然大胆的在圣上面前讨月僖,这让他怒气难平,却又必须维持表面上的无动于衷。
他尝到如此煎熬的滋味,却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衷情于他,也让他渐渐对她打开心防的女人,他一向都认为女人是个麻烦,甚至皇上赐婚时,还十分厌恶,在见到月僖时,更是没有好感,然而在经过几次接触后,以及她的积极努力下,他慢慢的发现她的纯真善良与美好,虽然她有公主的傲气和自信,但是没有恃宠而骄、仗势欺人的架式,甚至她小女儿般的撒娇与可爱深深的印入他的脑海,他开始会想起她的笑靥与可爱的言行,在在令他感到新鲜和大胆,她却又巧妙的维持在不太出格的界限。
每次和她在一起,她总是会说出一些话令他感到惊奇,也会做出一些令他感动的事情,她一心一意想让他明白她的心意,却又不死皮赖脸的瞎缠,做出一些勾引男人的举止,他再也生不出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仔细想想,自己一开始对她的厌恶和不耐烦,都是偏见引起的,这让他对她有著深深的愧疚,接著对她有了几许情愫在滋长,这次的草原之行,他也想著若有机会,想应了她所说的,与她以朋友之名,慢慢的培养感情,他因此有了期待和莫名的兴奋。
但是当这个也想娶月僖的阿拉善亲王出现之后,他发现自己燃烧著熊熊的怒火,尤其在不久前与她有了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他更是迷上了她馨香、甜美的味道。
他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对她放手了,居然有人大胆得想要抢他未来的妻子,简直是不将他看在眼底,大大的挑战了他男性的自尊,让他十分愤怒,却又不得发作,冰冷的表情更是明显到让人退却三尺。
「策凌,朕要你来说说,现在阿拉善想娶你未来的娘子,你有什么意见?」
「皇上,六公主既是皇上赐婚,阿拉善就不该再要求皇上将六公主赐给他。何况就算他要让六公主做正妃,那又如何?他还有一堆女人呢!」
「哼,本王有一堆女人又如何?难道你和六公主成亲后,就不会有别的女人?皇上可无法阻止你娶了公主后,不能有别的女人为你暖床,这还真是糟蹋了六公主这么美好的一个女人。」
对于他的恶意挑衅,策凌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浑身散发出更冰寒的气息,不过没有理会他,坚定又坦诚的看著皇上,慎重的说:「皇上,微臣在此向您保证,只要公主与微巨大婚,绝对不会看到微臣还有别的女人,此生仅有公主一人。」
他的话铿锵有力,震撼了在场的每个人。
最有感受的当属月僖,简直不敢相信竟会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个承诺,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最重要的是在皇上面前许下承诺,意义可非比一般哪!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皇上哈哈大笑,十分满意这个答案。「好,不愧是朕为六公主挑选的好夫婿。你们都起来吧!」
然后他朝月僖招了招手,将她叫到自己的身边,慈祥的对她笑了笑。
「丫头,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感谢皇阿玛为你挑选到一个好夫婿?不会再对皇阿玛有什么埋怨了吧?」
「皇阿玛,您怎么这么说?我哪敢对您有什么埋怨?您一向十分疼爱我,不论对我有什么样的安排,一定都是有您的考量,最重要的还有您对我未来幸福的关心。所以您对我来说,是这个世上最好、最棒的阿玛了。」
皇上龙心大悦,笑到合不拢嘴,一只手点了点她圆润的小鼻头。「你这丫头,就会说甜言蜜语来哄你的皇阿玛。」
月僖都起嘴巴,伸手抓住他点她的手指,顺势抓住他的手,不依的撒娇道:「皇阿玛,您怎么这么说?人家可是真心诚意的这么感觉,才把话说出口,您不能这样误解我。」
「好,朕相信你就是了,快放开朕的手臂,不然就要被你摇断了。」皇帝十分受用,这个女儿总是将他看成一个平常的父亲,不因为他的身分而对他有所恐惧,反倒喜欢对他撒娇,常惹得他笑开怀,有她在身边,让他很放松,也不必防备什么,因为她几乎没有用过他对她的宠爱来讨得什么好处,这让他很开心。
月僖听话的放开他的手臂,站在一旁。
他恢复帝王的威严,轮流看著阿拉善和莉莉儿,「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朕的意思了吧?不过既然你们都那么希望让朕给你们赐婚,也不是不可行。莉莉儿,朕的皇子们都很优秀,如果你想,可以在他们之间挑一个。至于阿拉善,若是喜欢我们大清的姑娘,朕也可以替你指婚,如何?」
莉莉儿还想要开口抗议,却被卓理克图亲王拉住,严厉的指责她不许再生事。
「叩谢大汗对小女的恩典,若能嫁给大汗的任何一个皇阿哥,都是小女的荣幸。」
皇上瞄了一眼还一脸不甘愿的莉莉儿,在心底冷笑一声。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凭你这样骄纵的个性,想要嫁入皇室做媳妇,根本就是作梦,还想和朕的丫头抢夫婿?朕让你后悔自己的不知羞耻!
阿拉善也只能乖乖的谢恩,就算他再怎么出色,但是早已有无数的女人,和策凌的承诺比起来,他的确没资格再和他竞争,何况他刚才也看清楚大清的皇帝有多么宠爱六公主,就算再中意,也只能忍痛放弃。
就这样,事情在皇上的强势主导下,划下看似圆满的句点。
◆◆ ※ ◆◆
「你真的愿意为我这么做?」月僖抬起头,清澈的双眼含情的看著立在身旁的策凌,怎样都看不厌他那张俊颜,如此的深富男性魅力。
现在是夜晚,草原的夜晚十分凉爽,空气清新,还有草香,令人心旷神怡。
他们这是在草原的最后一个夜晚,明天就要起程回京了,皇上让策凌今晚放假,所以他和月僖在用过晚膳后,相约来到草原上散步,看著满天星斗,以及身边小女人充满爱慕的眼神,他觉得心情很好。
「月僖,你指的是什么事?」
「就是你在皇阿玛的面前许下承诺,这一生只要我一个女人啊!虽然我是公主,但是很清楚男人并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她的语气低沉,神情有些黯然。
若要她说,穿越来清朝都几年了,最不适应的就是男尊女卑的想法和做法,她不过是凭借著自己的小聪明和手腕,真心的对待对她好的人,也才能好过些,但有许多事情也是不由自主的。
想要求自由恋爱,或是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是很奢侈、很难期望的事情,所以她早就放弃了,没想到会听到他说出专一对待她的话语,让她到现在都还很震撼。
策凌在她的面前站定,看著她黯然的神情,不禁感到心疼,握住她的肩膀,低声的说:「月僖,我承认许多男人对于有好几个女人这种事是习以为常的,尤其在你们皇家,你一定看得十分清楚,你的哥哥们又有什么能自己做主的呢?」
「是啊!所以你说的话才会让我那么的难以接受,又是那么的震撼,也才会想要再问问你,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说那样的话,该不会只是场面话吧?」她说出心中的疑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握住她肩膀的手也稍微加重力道,「如果你再多认识我一些,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一向言出必行,做不到的事,绝对不会说。」
「对不起,我不是要质疑你说的话,只是……」
「我明白,其实我也必须向你坦白,在皇上指婚前,我不是没有女人,但是本性不爱亲近女人,身边没半个女人照顾我、替我暖床,爷爷很担心我们这族的香烟会断送在我这一代,所以才硬塞了几个女人当我的侍妾,然而自从皇上指婚后,我再也没碰过她们。」
「哼,我才不相信你是因为指婚而不碰她们,你当时对我的态度好伤人,我还记亿犹新,肯定是你嫌女人麻烦,却又无法拒绝你爷爷的好意,于是藉著这道旨意,顺势推拒了那些女人,搞不好现在还暗爽在心底呢!」
「呵呵呵……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没错,你说对了,何况有些女人可是不能碰的,一旦沾惹上,就是可怕的麻烦,为了争宠,连我都能算计。正好乘这次机会,也给她们一个警告,让她们了解,我可不是个能任由她们掌控、利用的人。」
月僖自然明白,这是他在透露那些女人对他的不安分,她突然好想问他,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给她无尽的宠爱吗?
「策凌,我不会利用你,也不想掌控你,但是我想要你的专宠和疼爱。你可以不要以前那些女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吗?」
「嗯,只有你一个。」若是以前人家告诉他,他会对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信,但现在将一个女人放到心底后,他发现轻而易举便能说出这些话。
月僖终于心安了,还觉得好甜蜜。「诺,这个给你。」她将一个荷包递到他的面前,红著脸,不好意思的说:「虽然有点丑,但是我亲自做的。」
看著她手里的荷包,虽然手工不怎么样,但是她的心意,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提出要求,「你亲手帮我系到腰上,我想天天带著它,好吗?」
「好。」当她替他系好后,拍了拍他的腰部,仰头笑说:「系好了,以后可别随便拿下来,还有,不淮你系其他女人送的东西。」
「是,醋坛子。」他戏谑的说,轻掐她柔嫩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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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了吐头,「人家才不是呢!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不想让你身上带著其他女人的东西。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会努力学习,练好手艺。」
「好啊!那我就等著你再绣荷包给我。」策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第七章
岁月如梭,这一天,是策凌和月僖的大喜之日。
在这之间,她常拿著腰牌出宫,只要他有空,他们会一起出游,感情稳定的发展,然后他主动请求皇上,希望能在十二月份迎娶她。
皇上早已下旨内务府,要求他们加工赶建公主府,而这块地刚好就选在策凌府第的隔壁。
负责监督的人就多了策凌,他尽心尽力的帮忙,还特地问了月僖的意见,建造她喜欢的公主府。
一大早,月僖就被唤醒,泡了个香喷喷的澡后,嬷嬷、宫女和侍女们负责帮她打扮。
在她如此受宠的情况下,之前皇上请人送来礼服、吉服、朝服,以及褂、裙、衫、帽等,春夏秋冬皆有,附上冠带朝珠等物,便服则是酌情赏赐。
她换上吉服礼冠、黄缎彩绣龙凤团纹袍、石青缂五彩金龙朝褂、石青直轻纱彩绣平金龙朝裙,以及黄缎彩绣皮里花盆底鞋,在她额娘亲自开面之后,化了妆,并盖上红色喜帕,成亲仪式就此展开。
她是从宫里嫁出去的,却住在公主府里,王公贵族和阿哥们都到府里庆祝她新婚大喜,皇上还特地要内务府又拨了六个宫女和四个嬷嬷给她使用,当然,还有公主府里的侍卫安全等。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派了几个精良的侍卫给她使唤,得以保护她的安全,毕竟她和策凌成亲一个月后,就要回到草原。
洞房花烛夜,月僖好期待,却又忐忑不安。
过了许久,策凌先命令嬷嬷和侍女们退下去,然后踩著沉稳的脚步踏进喜房,来到她的面前,挑开喜帕。
她抬起头看著他,他的脸庞因为喝酒而红通通的,少了平时的严肃冰冷,多了一丝俊魅。
他一语不发,火热又专住的直盯著她。
感觉自己的脸儿发烫,她忍不住都起嘴,娇声抗议,「我等了你好久,你打算这样一直看著我吗?我的肚子好饿。」
策凌回过神来,觉得经过特别装扮的她十分美丽,让他怦然心动、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压倒她,然而看到她含羞带怯的对他撒娇,不禁心生怜惜。
「我早已叫人淮备了膳食要给你吃,你等等。」
他走到门口,吩咐仆人将菜肴端进来,然后温柔的牵著她的手,扶她在椅子上坐下。
「来,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让他们重做。」
月僖好饿,无暇挑剔,开心的拿起筷子,正淮备要吃,却发现一道冰寒妒恨的光芒刺向自己,她抬起眼,看到几名女子站在一旁,微低著头,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当下察觉有异,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的问:「咦?这几个姑娘好面生,好像不是跟著我陪嫁过来的,对吧?」
「嗯,我先请我府里调派几个人过来帮忙,你不介意吧?」策凌解释。公主府刚落成,许多人事都还未立下规矩,加上忙著筹备成亲事宜,每个人都忙得不得了,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先调派自己府里的得力人手过来帮忙。
「我干嘛要介意?只是我不喜欢用膳的时候有人在一旁看著,你能不能让她们下去?」
「也好。阿依朵,你先领著她们下去,也没你的事了,先回府吧!」他淡淡的吩咐,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是。」
月僖特别看了那应声的阿依朵一眼,她是个长相清丽却又强悍的女子,那双清冷的眼睛流露出精明的光芒。
她的清冷和策凌的冰冷截然不同,不知为何,看著她的眼睛,会让人发毛,总觉得她幽深的眼眸里蕴含著诡谲的算计,却又冷静得可怕。
看得出来她有一种领袖气息,似乎不是个肯屈居于人下的女人,却又因为身分,摆出温驯、恭敬的模样。
奇异的是,月僖有一种直觉,刚才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就是从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射出来的。
不过她连在宫里都能把那些皇阿玛的女人应付得很好,才不怕这个在小小府第工作的女子呢!而且依她看,这女人应该是将心思藏得极深,颇有城府,而且很喜欢策凌。
待她们退下去后,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祸真是太惹眼了!
接著她的肚子传来咕鲁咕鲁的叫声,于是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低头专心的大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公主的样子。
策凌并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吃东西,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举止,也没看到她凶狠的眼神,一心悬念著今夜便能占有她,火热的渴望渐趋强烈,他已等待这一刻许久了。
紧盯著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停下筷子后,他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倒了两杯美酒,一杯塞到她的手里,暧昧的说:「现在该喝交杯酒了吧?」
「讨厌!」月僖明了他的意图,脸颊忍不住泛红,娇嗔的斥骂。
他轻笑著与她喝了交杯酒后,在她的惊呼声中,拦腰抱起她,故意露出贪婪的神情,「亲爱的娘子,为夫的等待这洞房花烛夜可是等了好久,今夜你要有心理淮备,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她噗赤一笑,伸手搂住他的颈项,还故意拉扯他的辫子,挑高眉头,挑衅的说:「哈哈,来啊!谁怕谁?我等著吃你也等了很久,今夜你就认命吧!」
抱著她走向床铺的策凌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呛咳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我之前真不该心软,有空就带著你四处乱跑,让你学会市井恶霸的不良言行,尽说些混话,要是被皇上听到了,看你的腰牌还能不能保得住?」
耶!他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治她的方法。
月僖警觉的盯著他,大声抗议,「策凌,你不能那么卑鄙,去跟我皇阿玛告状,不然我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可以啊!」他露出狡猾诡诈的表情,笑著威胁道:「只要你以后少出去惹是生非,学那些有的没的,我就不去告状。」
「你……怎么可以那么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大清的律例,若没有我的召见,还有一个月我们也只能见几次面,没有腰牌,我要怎么过日子?」
「少来!那腰牌只有在宫里和进出城门才有效用,在公主府里根本不需要。我怎么不知道?你一直喊著在京里都逛到无聊,若你想著出城,那我怎么办?」
「我才没那么笨,现在嫁给你了,我若敢随意出城,不是害了你吗?何况皇阿玛已经松口了,答应让我和你以及祖父一起回塞外,我只会用腰牌到宫里多走动、走动。只是……」
「只是什么?」他将她放在大红的喜床上,将喜被推到一旁,接著爬上床,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细细的描绘著她的眉、她的眼与她的脸,然后在她的嘴唇上流连,再趁著她微启红唇时,把手伸进去,惹得她惊喘一声,他逸出邪肆的笑声,手指更加起劲的在她的嘴里滑动。
「别……」她推开他的手,脸颊更加羞红。
他的手也没闲著,沿著她的身体曲线滑动。
她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我情愿皇阿玛可以答应我们做一对平常夫妻,我就不必遵守那些烂规矩了。」
「哈哈……我知道你爱惨我了,经过今夜之后,我保证你会更不想离开我,幸好我们只要在京城再待一个月就能回到塞外,到时天高皇帝远,我保证天天去爬你公主府的高墙,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可好?亲爱的娘子。」
月僖恼羞成怒,坐到他的身上,先是一阵拳打脚踢,然后笑骂道:「你这个自恋的家伙……」
策凌开怀大笑,搂著她的身子,让她躺在他的身下,低头亲吻她,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用力的推他,他才放开她。
「你……你这人真是讨厌……」她半坐起身,微喘著气,伸手想要解开身上的吉服。被他这样压著,吉服又厚重,她十分不舒服。
他抓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说:「让我来。」他小心翼翼的替她脱下吉服,拿下头发上的饰物。
她在他轻柔的手势里,慢慢的放松,置身在他的怀抱里,感觉到他的轻吻落在她的发丝上,一只手在她的发间穿梭,代替梳子梳理著她的发丝。
「月僖,你的头发又亮又美……还有一股香味……」他的手指慢慢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胸前,呼吸变得沉重,那是欲望勃发的征兆。
她侧过头,想要看他,刚好和他的唇相触。
他的舌头迫不及待的探入她的嘴里,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气息紊乱粗重。
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禁意乱情迷。
他的双手不安分的解著她的衣扣,迅速褪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让她赤裸的身子呈现在他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焰的双眼里。
「现在应该换娘子替为夫的服务了吧?」
他直起身子,要她替他宽衣,可是看她笨手笨脚的,有些不耐烦的迳自脱下衣服,然后拉下纱帐,将她赤裸的身子搂入怀里,自己则仰躺在床上,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凌……」虽然早已期待能属于他,但是这一刻到来时,她却十分害羞。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就算她在现代的世界,也还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关系,不论现代或是古代,她可都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不紧张、不害羞?
「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策凌的感觉十分敏锐,连忙出声安抚她,并轻抚著她的背部,试图缓和她紧绷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我……我只是没经验,所以好紧张……凌,这个姿势好奇怪,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那有什么问题?」他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俯首攫住她的唇,不同于往常的浅尝即止,给了她深切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色欲和占有的意味,仿彿狂风暴雨,肆虐著她的唇瓣,同时入侵她的理智,他还吸住她的舌头,咨意的缠绵。
他的一只大掌占据她一只柔软,轻轻的揉捏、抚弄,并在她喘不过气时,薄唇往下移动,在她的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烙印。
月僖忍不住呻吟出声,情不自禁的搂著他的身子,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膀肌肉。
她的反应更加刺激他的欲望,舌尖轻舔著她的粉色蓓蕾,一手抚摸著她火热的身躯,另一手探入她的双腿之间,揉抚著湿润的柔软,然后一根手指慢慢的滑入她的体内。
她害羞的闭上眼睛,却听到他的轻笑声,连忙不依的捶打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挑弄、轻揉与戳刺,不禁娇吟出声,身子因为欲情而微微战栗。
策凌抓住她的一只手,放在他巨大的亢奋上,赤裸的厚实胸膛色情的摩擦著她柔软的胸部,带来阵阵刺激的快感,而他在她体内的手指冲刺得愈来愈快。
「凌……」她吟叫得更大声,迷蒙又眷恋的眼眸凝视著他,快感有如潮水,包围著她,让她不自觉的张开双腿,让他的手指进入得更深。
渐渐的,她感觉到空虚,除了他手指的律动外,她有一股更渴望的冲动,仿彿还缺少什么,让她迷乱的颤抖。
「凌,我好难过……好奇怪……」她紧皱眉头,不懂自己想向他要什么。
他十分清楚她的需求,边加快手指的速度,边坏坏的笑说:「想要了?月僖,那你告诉我,你最喜欢谁?最爱谁?嗯?说完,我就给你。」
她几乎无法思考,顺应著本能的需求,大胆的开口,「我最喜欢凌,最爱的也是凌,快点……」她催促他,再也受不了他带给她的刺激,紧搂著他的肩膀,身子依偎著他。
策凌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心情愉悦,一旦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后,他发现自己变贪心了,竟然想要一再的从她的嘴里听到她对他的在乎,这带给他莫大的骄傲。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寂寞和孤独好像都因为有了她的存在和她的爱而变得微不足道,她的人和她的心足以弥补这些负面感觉,这些年来他所寻找的、所想要的就是她。
经过这几月的相处,他没有给她任何拘束,和皇上一样宠著她、惯著她,不但没有让她变得更加骄纵,反倒让她更加快乐和自在,这种情况让他很满足,好像她的喜怒哀乐已经和他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只要她高兴,他就高兴。
最重要的是,虽然她有很多鬼主意,又好动,却十分容易满足,而且了解他的忙碌,总是能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不会无理取闹,打扰他处理公事,她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进入他的心里。
而他更爱上了她总是动不动就亲他,抱著他大嚷有多喜欢他、多爱他,有时看著她跟皇上撒娇,说著有多爱她的皇阿玛时,他发觉自己竟然会嫉妒,这样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深陷了。
可是他一点都不惊惶,反倒觉得有了她之后,自己变得比较爱笑,心情也时常处在愉悦的状态,连周遭的人都觉得他变了,有时皇上看到他,也会故意跟他开玩笑,不过他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的排斥或厌恶,反而暗自窃喜。
他想,他是爱上她了。感情来得这么理所当然,他也真的折服在她的深情与努力之下,他却一直保守著这个秘密,没有让她知晓。
一方面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启口,总觉得说出口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另一方面则是认为只要用行动证明他的感情就好,他相信像她这么聪慧的女子,一定能从他们的互动中慢慢的体会到他的心意。
于是当她说出他想听的答案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在他的怀里扭动娇躯,手指从她的体内撤出,分开她的双腿,将巨大的男性置在她的双腿之间,用顶端摩擦她的花蕾,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电流击中,不断的颤抖著身子。
「凌……凌……」月僖逸出渴望的呼唤,不断的亲吻他俊帅的脸庞和性感的薄唇。
策凌的自制力瞬间崩坍,低吼一声,失去了冷静与笑容,腰部用力一摆,让自己的巨大冲入她的体内,快速的律动著。
那进入的充实让她先是感觉一阵刺痛,然后哀叫出声,体内那股空虚被满足了,却痛得她飙泪,想要咒骂。
「月僖,你终于是我的了,是我一个人的……」他满足的呢喃,随即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和脸上的泪水,欣喜被担忧取代。「月僖,忍一忍,等会儿就不痛了,乖……」
他轻柔的吻著她,吮去她的泪水,一只手伸到他们相连的地方,轻揉慢捻著,直到她再度润滑了两人。
「月僖,怎么样?还痛吗?」他语带怜惜的问,还是不停的吻她的脸颊,直到她舒缓了神情,不待她的回应,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同时开始动作。
感觉到她似乎能适应了,他将她的双腿架起,更加深入的刺入她的体内,血液混合著汩汩流出的蜜液,增添了淫秽的味道。
他快速的动作,带给她极致的快感,她不曾想过他还能带给她如此的感觉,舒服得呐喊出声,没想到他忽然托高她的臀部,跪了起来,再次冲刺,让她倒立在床上,不能紧抱著他,不禁有种缺憾。
月僖媚眼如丝的看著他,伸长手臂,娇声要求道:「凌……我要抱著你嘛!」
他觉得她好迷人,忍不住应她的要求换了个姿势,让她的双腿圈绕著他结实的腰部,巨大的昂扬还深插在她的体内,高大的身体却已压上她的身子,并将她搂进怀里,让两人由上到下密密实实的紧贴著,不留一点空隙,并用力的吻住她的唇,不由分说的冲刺,快速的律动。
她紧抓著他的身子,任由他在她体内放肆的激发她的欲望,让快感随著身体的晃动而达到一次又一次的巅峰,高潮淹没她的理智和身体,热潮向她席卷而来,也让她无法抑制的尖叫出声。
他紧紧的抱著她,狠狠的吻著她的唇,下半身则用力的冲刺著,像是要将全部的精力都发泄在她身上,直到一股热流冲入她的体内,他颤抖著身子倒在她的身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月僖……」他留恋的亲吻她,满足的笑容不曾消失,巨大依然停留在她的体内。
听著他像是催眠曲的呼唤,疲惫的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几乎要进入梦乡。
好一会儿,她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巨大似乎又有胀大火热的现象,吓得醒了过来,娇嗔的轻推他的身子
「凌,不要!人家浑身又酸又软,那里像火烧一样的难受,而且我好想睡喔……」
她撒娇的话语让他浑身酥软,很想狠狠的再要她一次,不过一想到她初经人事,只能勉强按捺下欲望,苦笑一声,赶忙退出她的身体,关心的看著她。
没想到他退出的举动摩擦到她柔嫩的花心,她忍不住痛叫出声。
「那里痛?」
他会意的轻笑一声,跳下床,并吩咐她躺著别动。
她哀怨的瞪著他,就算现在想动,也没有力气,好不好?
「你还笑?都是谁害的?」
「难道你没享受到?刚才是谁叫得那么大声?」他调侃的说。
她无力的对他挥舞拳头,不减威力的瞪著他。
「好,好,是我的错,让为夫的补偿你,好好的替你服务一下,让你舒舒服服的。」他连忙安抚她,拿来一块湿毛巾,分开她的双腿,轻柔的替她拭去腿间的脏污,查看著她红肿的花心,眼里闪著疼惜,随即取来一瓶药膏,涂抹在她红肿的地方,轻轻的揉开。
月僖感觉到一股清凉袭来,缓和了疼痛,舒服得微眯起眼,发出叹息。
看著她慵懒性感的模样,散发出小女人的风情,策凌的小腹立刻紧绷,火热的昂扬恨不得再度狠狠的占有她,但是为了不让她觉得不舒服,他也只能忍住,还是等明夜吧!
「嗯……你别再诱惑我了,你这个坏人……」她狠心的推开他,免得他色欲大发。
「呵呵……别怕,我不会再要你了,看你累坏了,快点闭上眼休息。」
「好……啊!不对,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她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重要?」
「你刚才说等我们回到塞外后,要每晚都来爬公主府的墙壁,那我们现在还要在京城里待一个月,三天后你又得开始办差,到时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见不到面,要隔著一座墙相思?我才不要这样,肯定会受不了,要不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主意,眼睛突然一亮,坏坏的笑了起来。
他弯曲手指,轻敲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你这丫头,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不要敲我的头,会变笨耶!」她都起嘴,大声抗议。
「哼,最好是会变笨,这样你才不会老是想些鬼主意,让皇上和我头痛,却又拿你无可奈何。」
「你这人怎么这样?难道你这个月就不想天天见到我?」她气呼呼的吼叫。
「我没这么说,只是这里是京城,我们还是老实点,免得被人抓到把柄,让皇上为难。」
「谁理那些无聊的人啊?和你在一起比较重要,好不好?」
「听你这么说,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说来听听。」
「嘿嘿,为了公平起见,京城既然是我的地盘,就由我来爬墙好了,每晚我都爬到你的府第,你觉得如何?」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还有,这和公平又有什么关系?」他没好气的反驳。
「怎么没关系?在京城里,我来爬墙;在塞外,换你爬墙,这不是挺公平的吗?」
「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快睡。」他嗓音低沉的命令她。
「可是……」
「不想睡,是吧?看来你还很有力气,没关系,我也很想和你继续,不如我们再来……」他不怀好意的看著她,大手搭上她的肩膀。
「不!我很想睡,有什么事,我们明天醒来再说,我累了,晚安。」她吓得连忙推开他,背对著他躺好,紧紧闭上眼睛。
策凌的眼睛闪过笑意。这个可爱的小女人终于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躺在她的身侧,他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然后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 ※ ◆◆
月僖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就没了踪影,雅晴和雅云替她梳洗打扮。
「公主,额驸的爷爷正在大厅等著要拜见公主。」小全子站在外面,大声禀报。
「什么?」月僖惊跳起来,责怪的看了两个侍女一眼,「你们怎么没早点告诉本宫?再怎么样他都是长辈,又是额驸的爷爷,本宫怎么能怠慢?」
「公主,我们也不知道。」雅晴和雅云异口同声。
「怎么会出这样的错误?好了,早膳先不要摆上来了,快点帮本宫弄一弄,本宫要去见爷爷。雅云,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雅云应了一声,然后和雅晴加快动作。
很快的,月僖来到大厅。
策凌因为大婚而不必办差,陪在爷爷身边,表情严肃冰冷,看到她进来时,眼神莫测高深。
她没空理会他怎么样,看到年迈的丹律爷爷要向她行礼,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子,并让他坐在椅子上。
「爷爷,我知道礼不可废,但是这里没有外人,实在不需要行那些虚礼,你是长辈,应当由我到隔壁去向你请安。」
老人精明睿智的双眼直瞅著她,模样俏丽,神采飞扬,态度有礼,瞬间对她有个好印象,呵呵直笑著,「好,公主果然是个知书达礼又有教养的好姑娘。」
「爷爷,既然我和策凌成了亲,自然就是一家人,他的爷爷也就是我的爷爷,我一定会和他一起孝顺你,不如你就叫我月僖,别叫我公主了。」
「这怎么成呢?公主是金枝玉叶,老臣怎么可……」
「爷爷,你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自称老臣?我可是你的孙媳妇,难道你不将我当成一家人?这样我可不依。」月僖站起来,摇晃他的胳臂,撒娇的说。
丹律只有策凌一个男孙,他从小谨守礼仪分寸,不可能像月僖这样撒娇,那软软嫩嫩的嗓音和小女儿的娇态,让他难以招架,唉,难怪皇上会这么的宠爱她,连他都禁不住她这样跟自己亲近,渴望亲情的温暖,笑到合不拢嘴。
「奸,爷爷就听你的,月僖啊!爷爷很喜欢你这个孙媳妇,你可要快点生个曾孙给爷爷抱。」
「爷爷,不来了,你怎么可以取笑我?」
丹律继续哈哈大笑。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爷爷,你要留下来和我们一块用膳。」月僖乘机对他提出要求。
「那是自然的。」
于是他们三人坐在餐桌旁,十分愉快的吃了一顿早膳。
在丹律回府前,月僖连忙开口,「爷爷,以后不管是在公主府还是你的府第,我们都像今天这样一块用膳,好不好?我好爱和爷爷一起快乐的用膳,食欲都变好了。」
「我也一样,和你一块用膳真的很开心,既然你们已经成亲,我也算是了了一件心愿,只是我年纪大了,到时只要皇上的旨意一下,就打算先回喀尔喀,也可以监督公主府建造的进度。」
月僖握住他的手,恳切的说:「爷爷,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太劳累,公主府的事只要吩咐人去办即可。」
「月僖,你真是孝顺。凌儿,你可是娶到一个好媳妇。」
策凌扶著丹律的另一手,恭敬的说:「爷爷,月僖孝顺你也是应该的,虽然她贵为公主,但是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我很开心能娶到她,所以爷爷,你就听她的。一
「好,爷爷全听你们的,我还想活久一点,等著抱你们的孩子。」
「爷爷……」月僖脸颊泛红,一路送丹律到了公王府的大门口。
「月僖,你也别难为情,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博尔济吉持氏全靠你开枝散叶。」丹律当然也知道孙儿在皇上面前许下的承诺,自然希望月僖能怀上一子半女。
对于女人带给孙儿的麻烦,他也尝过,孙儿既然娶了公主,那他也不必太去管他女人方面的事情,只要等著抱曾孙就好。
月僖看见爷爷充满期待的眼神,竟然脑袋发热,双手握拳,激动的说:「爷爷,你放心,就看我的,我一定会生出一个小子,让爷爷抱曾孙。」
她慷慨激昂又认真的模样,让策凌和丹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尤其是丹律,笑到不断咳嗽,策凌只好拍著他的背替他顺气,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跳脱?」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充满歉意的看著爷爷。
丹律挥挥手,笑看著月僖,「别在意,我没事。凌儿,你也别怪月僖,我在她这里很快乐,好久不曾笑得这么开心了。月僖,你还真是个活宝,难怪能让皇上这么疼爱你,连我都好喜欢你。」
「那爷爷以后可要常来找我聊天。」
「一定的,不管是回到我们蒙古,还是在京城,我都会常来找你聊天,月僖,你可别嫌我碍眼。」
「怎么会呢?」月僖腻在丹律的身边,轻轻摇晃他的手掌,嗓音甜腻的说:「我最喜欢爷爷了,而且爷爷是长辈,不如在京城时,我常到你们府里去找你好了。」
她一双眼睛不安分的直盯著隔壁的府第,一副很想进去看看的样子,逗乐了丹律和策凌。
「你呀,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先陪爷爷回府,晚点处理完事情,再过来接你回我们府里。」
月僖开心的拍手,「好啊!爷爷,你等我喔!」
「好,月僖,我先回去休息,你也快点进去吧!」
待他们回到府第里,丹律神情凝重的开口,「凌儿,关于阿依朵管理府务一事,我认为还是要多加注意,虽然她管理好些年了,但……」
「爷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今天早上爷爷到公主府,月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你一来就很不高兴的事,我心里明白是谁暗地里做的,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丹律点点头,「嗯,那就好,毕竟月僖可是皇上指给你的,我们不能委屈她。一
第八章
新婚期间,皇上特地恩赐,让他们到小汤山泡温泉。
于是策凌安排了一辆马车,淮备到小汤山的行宫小住两日,与月僖一起度过没人打扰的两人世界。
一路上,她兴奋不已,坐在马车里也不安分,总是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象,却被他制止,她知道他很严肃古板,没想到大白天竟然如此热情,将她安置在他的大腿上,不停的吻她,让她不能再乱动。
好不容易到达小汤山的行宫,他们下了马车,趁著总管和丫鬟们忙碌之际,他带著她走进其中一个院落。
这座行宫里有好几十个温泉池,院落里当然也有,都是直接引进温泉,再加上地热,水温略高,热气袭人。
月僖感觉到一股热气,还夹带著硫磺味道,不禁皱了皱鼻子。
策凌吩咐丫鬟们做淮备,他们马上就要泡温泉。
她们连忙在温泉池里放入香精和花瓣,浴巾和皂角则放在池边,托盘上有美酒和茶水,还有小菜与干果,接著全都退出去。
「哇!好棒,好想赶快下去浸泡。」她想要褪下衣物,眼角余光却瞄到他还站在一旁,「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我要脱衣服耶!」
「喔,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脱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有说要和你一起泡吗?」
「呵呵……你是没说,但我就不能自己想吗?」他朝她暧昧的一笑,将她拉进怀里,替她解开上衣和裙子。
她的脸颊泛红,嘴巴仍然死硬,「好啊!你要脱我的,那我也要脱你的。」
「没问题,为夫的可是很乐意让娘子你替我脱衣服。不过,你这样会不会太迫不及待了?莫非我昨夜的表现让你很满意?」他故意调侃她,得到她一记掐捏,让他忍不住呼痛,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迅速。
转眼间,他已褪下她身上所有的束缚,然后推开她慢吞吞的手,迅速卸下自己的衣物,拦腰抱起她。
「泡温泉啰!」他把她放进温泉池,跟著跳进去,再将她搂进怀里。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是个双面人,在外面一副冰冷严肃的样子,私底下却是个可恶的坏人。」月僖捶了他一拳。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印下一吻。「呵……被你发现啦?但就算是坏,也是对你一个人使坏啊!难道你希望我对别的女人也这样?」
「你敢?!唔……」
策凌吻住她的唇,打断她的话。
她睁大眼,怒瞪著他。
他加深这个吻,火热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气息粗重且灼热。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她,在池边铺上浴巾,让她躺在上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再攫住她的唇,将酒液喂进她的嘴里,让她与他一起品尝美酒。
两人热烈、缠绵的亲吻著彼此,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唇才移到她的肩膀、胸部和小腹,手则不安分的在她的双腿之间揉捏著。
「凌,求求你……」她浑身发热,迷乱的哀求他。
他的男性摩擦著她的花心,她逐渐变得热润,他才慢慢的进入她的体内,缓缓的抽动,让她被动的承受他的冲刺,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她热情的呻吟出声,他更加得意的笑了起来,用力的吻住她,那摩擦的酥麻快感和双腿之间的火热都让她达到快乐的高潮。
看到她欢愉的反应,他也跟著激动起来,奋力的撞击她的花心。
在迷乱的快感里,她忍不住逸出呜咽,看到他胸前的两个红点,情不自禁的啮咬其中一个。
他受到更大的刺激,低吼出声,更加疯狂的撞击她,快速的抽插著。
良久,他在她的体内喷洒出一股热流……
发泄过后,策凌压制在她的身上,微微喘息。
月僖伸出舌头,轻舔著他胸前的男性乳头。
他浑身一颤,埋在她体内的硕大弹跳一下,似乎有胀大的迹象。
「你这小坏蛋,想要再来一次吗?如果这是你的建议,为夫的一定照办。」
他故意扭动腰身,在她的体内轻刺著。
「不要!」她惊呼一声。
策凌笑著舔舐她的耳朵,呼出热热的气息,「我好想要你……虽然才刚要过你,却又让我有如此强烈的欲望,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渴望的女人。」
「但……」她想抗议。
他吻住她的小嘴,直到尽兴才放开她,在她体内的欲望变得更加难以克制。
他退出她的身体,让她背对著他,不由分说的从她的身后进入,让她的抗议变成呻吟。
「乖,月僖宝贝,我知道你可以,我真的很想要你……」
他从没说过这么赤裸裸的话,如此热情的他让她难以招架,月僖全身无力,只能任由他用力的撞击她,在她的身上印下无数个红色印记……
◆◆ ※ ◆◆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后,策凌邀月僖一起出门。
「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他维持著在外面少言的形象,冷著一张脸,与她共骑一匹马,策马狂奔。
马儿跑过树林,绕过弯路,来到一条小溪前,再拐过几棵大树后,进入一个隐密的山谷。
山谷里的风景美不胜收,让她看傻了眼,惊叹连连。
策凌笑看著她,将她抱下马背。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皇上常到这里来泡温泉,我一直都随行圣驾,自然有机会到附近来视察,偶然被我发现这个地方,天苍苍、野茫茫,这一大片草原让我联想到我的家乡。」
「你的家乡一定比这里更美。」
「没错,有一种荒凉的美感,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牛羊和小鹿,我很希望回到家乡后,不但能保家卫国,还能建设地方,而且我有个目标。」
「什么目标?」
「我想统一蒙古各个部落族群。虽然爷爷很有实力,在各部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但那是旧部的影响,加上我们来京城也有不少的时日,怕是有人会暗中集结势力,乘机造反,所以我想做蒙古的大汗。」
「凌,你是个大男人,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一定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只是我们随皇阿玛巡幸塞外时,你也看到了,那四亲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阿拉善……」
「我知道,月僖,你要说什么,我都很清楚。自从我长大懂事后,爷爷早已暗中把草原的势力交给我来掌管和运用,现今草原的争权夺利,我又岂会不知情?那四亲王都不是容易对付的,现在他们正斗得厉害,待我们回去后,局势还不知道会如何变化?」他冷笑一声。
月僖紧紧握住他的大掌,「凌,不管怎样,我既然与你结为夫妻,自然是生命共同体,就算不能帮你的忙,也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月僖,谢谢你。来,到这里坐下。」策凌拉著她坐在草原上,顺手拔起一朵小花,插在她的发髻里。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凉风徐徐吹拂,感觉好幸福。
他一手搂著她的腰,「月僖,其实你不必担心,你的夫君不是那么软弱的人,我有我的野心和抱负,再怎样,都不会输给阿拉善。你说的也没错,这四亲王都不简单,阿拉善年轻又出色,行事作风狠戾果断,这场战斗,他的赢面比较大,不过无妨,我有信心能应付得了他。」
「那就好,只是这件事……皇阿玛知不知情?男人有野心和抱负是有志气的事,不过若是引起皇阿玛的猜疑,认为你怀有异心的话,那……」
策凌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轻笑一声,「月僖,我从没遇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喔?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没遇过,所以你一开始才会不喜欢我?」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很特殊,敢说敢做,言行特立独行,却又懂得分寸,更不会恃宠而骄,令人生厌,活泼明亮的吸引了我的目光。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骄纵任性的姑娘,在酒楼相遇时,又以为你为了你四哥,和他们设了个局想来拉拢我。」
「怎么可能?你别忘了,女子是不得妄论朝政的,更别说皇阿玛有多讨厌人家集党结派,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四哥做这种事?四哥自然也不可能会去犯了皇阿玛的忌讳。」
「嗯,没多久我就清楚了,只是一开始的印象不是很好,就先入为主的对你有了不好的评价,月僖,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你的努力,我也不会看到你的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
再说,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以前他觉得女人是麻烦的,不是想争宠,就是顺从、木讷得令他讨厌,但她就算是喜欢他,也是纯粹想要讨他的欢心,并不是为了争宠背后的荣华富贵和权力,这也是让他刚硬的心变得柔软的原因。
她用她单纯的爱恋,不附加任何目的和条件的一颗心,征服了他的心,而她眉宇间的神采,更是深深的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的神情温柔,将她搂进怀里。
她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能委屈我。对了,你还没说,你想回草原做的这件事,皇阿玛他……」
「放心,我已经和皇上说明这件事,他也同意我这么做。何况就算我收服了内蒙各个部落族群的势力,最终也是效忠皇上,一旦我完成这个目标,还打算连外蒙也一并统一,到时候大清就不必再担心蒙古各部的忠心了。」
「原来如此,想来是我太过多心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又怎么可能不注意?」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月僖,有了你之后,我觉得以后的生活更有意义,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嗯。」
他们幸福的相视一笑,享受著眼前的一切美好。
◆◆ ※ ◆◆
夜幕低垂,睡著的月僖睁开眼睛,看著满天星斗,百花在夜风中摇曳著美妙的姿态,萤火虫四处飞舞,带来点点亮光,美得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好美,真的好美啊!」
策凌在湖畔的空旷地方生起火堆,并抓了几条鱼,放在火上烤,看见她一副著迷的模样,眼里流露出丝丝柔情。
「待会儿再看吧!你刚醒来,肚子一定饿了,来,先洗洗脸、洗洗手,尝尝我亲自烤的鱼,保证鱼肉鲜美,让你赞不绝口。」
她连忙跳起来,跑到湖边,清洗脸和手,还拿出手帕,用水沾湿,来到他的身边,替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和脸上的脏污。
「凌,谢谢你。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嗯。」
明明有好几条鱼,他们宁愿甜蜜的分享同一条鱼,你一口、我一口,眉眼里全都是幸福的喜悦。
吃饱之后,他们在山谷里又待了一会儿,策凌怕夜深露重,她的身子会著凉,于是向她承诺,有机会会再带她来,或是回到草原后,会带她去比这里更美的地方,她才依依不舍的跟著他离开。
◆◆ ※ ◆◆
很快的,皇上的旨意已下,让他们回驻喀尔喀,自然连同丹律也能一起回去。
丹律在接到旨意后,马上起程离开。
策凌和月僖淮备了一段时间,也已在回草原的路途上,因为路程不算短,所以他们有时骑马,有时坐在宽敞的马车内,端看气候来决定。
她比较喜欢在早晨空气清新、阳光还不强烈的时候,与他一起骑马,她的骑术不是很好,只能勉强上马,若要久骑,她的屁股也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接近中午和正午时分,以及下午时段,天气都十分炎热,她也受不了坐在马背上,于是待在马车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他们回草原,京城府第里的人几乎都跟著走,策凌身边的阿依朵和薄儿帖随著丹律先行回去,她知道那是他对她的体贴,他还告诉她,以后不必对她们挂怀,她们不过是奴才罢了。
月僖明了策凌的意思,他是要她不必想太多。何况薄儿帖又是之前听说最受他宠爱的女人,此刻将她调离他们的身边,意义不言可喻,让她感动不已。
尤其听说策凌后院有不少女人,但是在他们大婚前,他已妥当的安排好了一切,让她们出府,并给了一笔安家费用,从此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只有薄儿帖坚持不肯离去,要和阿依朵在一块,还说她已是他的人了,除非她死,否则绝不离开他。
他警告过她了,说他不可能再承宠她,她也不是他的女人了,坚持要送走她。
最后是爷爷看薄儿帖伺候策凌几年的情分上,再看她坚决不肯离去,于是出面让她和阿依朵都跟在他身边照顾他,反正也不在乎多她这副碗筷。
就算策凌知道留她在身边是个隐忧,不过爷爷都开口说话了,他也只好作罢。他相信,只要他表现出专宠月僖一人,对她视若无睹,不给她希望的话,她自然会知难而退。
现在是正午时分,为了赶路,他们并没有停下来,在马车里用膳。
吃饱后,月僖偎在他的怀里,转动眼珠子,要求道:「凌,我想替你分担,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可是说真的,我才不想一无是处的任由你娇养著,我想,等我们回到草原后,不如把府务交给我管理,好不好?」
策凌当然知道公主府里的大权是由她掌握,她看似爱玩、爱闹,却一点也不笨,如果正经的做事,也是十分沉稳可靠的。
「咦?你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因为我想做你的贤内助嘛!」她当然相信策凌,只是不相信他身边的女人阿依朵。
上次她让雅云去替她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确实是阿依朵主使的,这表示她在府里的权力很大。
阿依朵从小跟在爷爷身边,深得爷爷的信任,也得到策凌的赞许,因为她把府务管理得很好,对下人也很有一套,又懂得生财之道,对策凌来说,确实是个好帮手。
但策凌现在已经成亲了,若她谨守本分,月僖也不会想动她,没想到她对策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月僖决定不能再姑息她。
尤其她又利用职务之便,故意不让下人到公主府传消息,通知爷爷要来拜见她一事,还巧妙的在爷爷耳边故意隐喻的说她大摆公主的架式,她的居心昭然若揭,她若不收回她的权力,回到草原后,她这个大清的公主站到人家出生的地盘上,岂不是会吃大亏?
「呵呵……也好,就让你管好了,到时我会叫阿依朵先将帐本交给你,如果你可以把这东西搞定,让我瞧瞧你不只拥有会胡闹的本事,我就把府务全都交给你,这样可好?」
「哼,我才不会让你瞧轻了我,你等著看你老婆的本事吧!」她可爱的微皱起鼻子,又都著小嘴。
策凌的腹部翻腾著熟悉的骚动,笑著轻点她的鼻头,轻快的说:「好呀!我就来瞧瞧我老婆……咦?为什么叫老婆?」
哎呀!她暗喊一声,一时之间忘情,居然说出现代的用词,连忙向他解释,「这是妻子的另一个亲昵称呼,是我发明的啦!」
「是喔?老婆的意思该不会是指你想和我白头偕老,从年轻女子变成老婆婆,还要手牵著手一起走下去吧?」
「难道你不想?」
「当然想,那我以后在私下就喊你老婆,你该喊我什么?」
「老公啰!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可是我们的爱情密码,好不好?」
「好,当然好,现在我们就来表现一下老公该对老婆做什么。」他早已心痒难耐,尤其她又在他的怀里,更是让他情不自禁。
他遇上她之后,没有一刻不想要她。
于是趁著她不解的盯著他之际,他吻上她的眼睛、鼻子、脸颊和嘴唇,双手更隔著衣服抚弄著她的娇躯。
她一下子就被他挑逗得升起欲望,身子紧绷,神情迷醉的紧抓著他的衣服。
他更加热烈的亲吻她,一手不断的抚弄著她,另一手撩起她的裙摆,褪下她的亵裤,手指直接摸上她的花心,熟练的揉搓著。
月僖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之下,很快就湿润了,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无法想。
他感觉到她的湿润,变得更加热情,只想狠狠的占有她,迅速褪下裤子,将她压在身下,直接在马车里疯狂的占有她,他火热的欲望抵著她下身的入口,腰部一个使劲,用力进入她的身体……
当他们结合时,都发出满足的呻吟声,随著马车的晃动,两人激烈的摆动了起来,一起追求欲望的快感。
看著她因为欲望而轻咬唇瓣,策凌心疼的吻住她,吸吮她的舌头,双手则托著她的臀部,奋力的抽插著。
她的体内充斥著快感,四肢紧紧的缠绕著他的身体,热情的回应他。
他的感官受到刺激,使劲的压著她的身子,狠狠的冲撞她的花心。
「啊……唔……」她尖声减叫。
他强悍的律动著,带给她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快感,并用一手托起她一方的圆润,埋首亲吻著,以舌头舔舐,硬挺的男性不断侵占她的美丽,激起她体内惊人的火焰,熊熊的灼烧著她。
「凌……老公……」月僖早已分不清身在何处,咬著他的肩膀,紧紧的攀附著他,直到他颤抖的倒在她的身上,将男性的热流喷洒入她的体内……
好一会儿,他自怀里掏出手帕,温柔的擦拭她的双腿之间。
她羞红了脸,想要抢过来自己擦。
他十分坚持,等擦干净之后,连忙穿上裤子,整理好衣裳。
「羞死人了!要是被人知道……」
策凌快速的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吻,打断她的话,看著她被他爱过后娇艳的模样,他好想再狠狠的爱她一回。
不过他还知道分寸,只是紧搂著她,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别担心,没人会知道,就算知道又如何?我们是夫妻,恩爱也是正常的,关别人什么事?」
「哼,你以为我的脸皮和你一样厚啊?」她掐了掐他的脸颊。
「月僖,回到草原后,我可能会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能陪你,趁著回去的路上,我会多多陪著你,真的有事的话,你一定要找我商量,懂吗?」
「嗯。」她的心暖暖的,很高兴他这么关心她,相信两人之间的感情已有了基础,否则他也不会主动请旨要成亲,和以前被皇上下旨逼著成亲可是差很多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所培养的感情,更是让她对他们的婚姻很有信心,她觉得自己比其他女人幸运多了,竟能像在现代一样,谈起恋爱,虽然对象是皇阿玛指婚的。
但是与其他公主、格格们比起来,她还是幸运的,既然老天如此眷顾她,她怎么能辜负?
她想起历史里有关她六公主的命运,是在经历婚姻生活四年后过世的,而这中间好像还生了个孩子……
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多端,决定要扭转这个悲惨的结局,和心爱的男人白头偕老,不论是谁都别想阻挡她,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保养身体,也要注意周遭的环境,绝不能让自己出事。
当她暗暗作下决定时,可以感觉到策凌的拥抱愈来愈紧,像是要将她揉入他的体内,让她忍不住激动的回抱他。
他们四目相接,深情的凝视著对方。
「老公,我一定会让自己适应草原上的生活,陪著你白头偕老,为你生孩子,看你实现抱负,达成你的目标,我要做那个与你并肩作战,面对人生的每个挑战的女人。」她的神情坚定,闪现自信,散发出美丽的光彩。
策凌的心弦被她震动了,突然生出一股对她深深的爱恋,对于能拥有她,感到十分幸运。
「月僖,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毕竟草原上的生活环境可是不比京城的,我能给你许多照顾,但是也要你自己坚强起来,所以你今日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原本他对她要和他一起回到草原上,有著些许不安,他太过清楚了,皇室的公主、格格们远嫁到草原上,没几个能活得长久。
只要一想到他的月僖也会是这样的命运,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害怕她会因为草原的环境而失去性命,那是他不能忍受的。
而意志力比什么都重要,这是能让自己生存与活著的依据,他希望她能坚强勇敢的陪著他,现在听到她亲口这么说,不禁松了一口气,也安心了。
因为他对月僖有信心,只要她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两人相视一笑,她偎进他的怀里,慢慢的合上眼皮。
在他的怀里,她就是能安心的入睡,于是在他熟悉的气息和安全的怀抱里,她扬起幸福的甜笑,沉入梦乡。
第九章
这次他们回到草原,策凌奉命回驻塔米尔旧地,一开始他们是住在帐篷里,生活上还算舒适便利,她的公主府也快要落成了。
回来之后,就像他说的,真的没有时间陪她,他就要整军带队去攻打入侵的淮噶尔,并对这次的战役十分有信心,非要胜利不可。
当然,这场战争的胜利和他想要整合大草原的势力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件事。
月僖对他很有信心,「凌,我相信你一定会打赢这场战争,将那些入侵的人都打败。」
「喔?你对我那么有信心?」
「那当然,我老公可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战士,谁能和你比啊?在我的眼底,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你?」她与有荣焉,一脸骄傲的说。
先不说她知道历史,他一定会击败淮噶尔,就算不知道,她也对他的能力很有信心。
策凌的心暖呼呼的,眼里多了一丝愧疚。「老婆,要不是刚好他们大胆的想要入侵我们,也不会让你一和我回到草原,就遇到战事。」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叫他们来人侵的,你尽管去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狠狠的打击他们,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妄想我们的土地和资源,我一定会好好的待在这里,替你照顾爷爷,守著我们的家。」
他的眼神炽热,深情的凝视著她。
月僖几乎招架不住,大声抗议,「你……你别用这种跟神看我。」
看著她羞怯的模样,他微微扬起嘴角,「好,我不看你,碰你总行了吧!」
他迫不及待的吻住她的唇,回来的这半个月,他都为了开战的事而忙碌,连和她亲热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处理好一切事宜,在出发前,他再也按捺不住相思,回到两人居住的帐篷里找她,满心满眼只想好好的抱她,与她温存一番。
这个吻愈来愈热切、愈来愈深入,他的呼吸急促,欲望让他热切得想要马上占有她的甜美。
火辣甜腻的热吻很快的融化了她的理智,她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不自觉的伸手搂住他的颈项,逸出性感的呻吟,「老公……」
策凌兴奋不已,一手轻抚著她的腰肢,灵巧的钻进她上衣的下摆,揉抚她包裹在肚兜内的浑圆,另一手则往她的双腿之间进攻。
「老婆,替我生个孩子吧!」
男人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撩高她的裙子,分开她的双腿,拉下她的亵裤,火热的唇不断的挑逗她,直教她全身发烫。
他轻咬著她敏感的耳垂,手指抚揉她的花心,并就著她的湿润侵入她私密的部位,开始律动了起来。
「啊……」月僖轻喘出声,所有的理智迅速被抽离。
在他深入她的体内之际,他们一同舞动出情欲的波潮……
当他们沉浸在欲望的世界时,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的掠过他们帐篷外,消失在黑幕中。
另外几道影子由不同的角落追了过去,很快的消失无踪。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没发生什么事,却是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悄的改变了什么,隐藏著令人感到风雨欲来的不安……
◆◆ ※ ◆◆
策凌去打仗了,月僖要忙著府里的事务,要管理帐本、财务和人事,再加上还要照料爷爷的生活起居,以及监督公主府建造的工程进度,每天忙得团团转。
再加上草原上的生活不同以往,并不是嘴巴说说,或是用意志力控制,就能适应得很好,一开始她也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好不容易身子较为适应了,又有一大堆的内院杂事要处理。
阿依朵的权力被收回,虽然表面上她没有什么不满,但是从京城里带回来的人,有些曾经是她的心腹,私下议论纷纷,而这个草原也算是阿依朵和薄儿帖的故乡,自然比她混得好。
薄儿帖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老是在她的面前走来晃去,状似不经意的说著自己和策凌之前的恩爱缠绵,和交情非比一般,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阿依朵虽然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眼里却有著明显的幸灾乐祸。
她知道许多事情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她们都很不甘心,也很愤恨,就算她看似天真单纯,实际上也明白现实的残酷,身边又有雅云和雅晴,以及皇阿玛派给她的精明嬷嬷们,都会仔细的交代她有关府务的处理方法和看事情的角度。
本来皇后就是为了要让自己的女儿们或是孙女们能在出嫁后过著幸福的日子,才会赐予府第,并让公主的保母做管事嬷嬷,随公主一起出嫁,好教导、照顾公主,免得公主受了委屈。
这些嬷嬷并不是像她以前在历史上看到的那样,只会贪钱,或是做出阻扰公主和额驸见面之类的可恶行径,她身历其境才了解到,这些精选的嬷嬷怎么可能会欺主?
若是如此,恐怕早就被宫里的人收拾了,那些后宫妃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会让这几个嬷嬷如此的威胁?反倒是对她在掌管府务方面有许多帮助。
她们也极不好收买,都是一心向著她的,等于是她的心腹,最重要的是,她懂得拉拢人心,还将她们的家人也安置妥当,让她们忠心耿耿的效忠她一人,毕竟她们已经是生命共同体了。
这也是月僖努力得来的,幸好她这个现代穿越者没有因为多受了现代的教育和学问而变得不知变通与笨拙,还懂得恩威并施,让这些嬷嬷深刻的了解到,她不是那些只会隐忍、维持体面的公主。
若她们真的以为拥有了能传召额驸爷的权利,仗势想在公主府里作威作福,或是威胁她,并对她不敬,她也有手段能让她们消失。
今天是公主府建造完成的日子,她很开心的来到公主府,打算验收,也淮备要好奸的布置公主府,等到策凌回来,和他在这里过著幸福的婚姻生活。
虽然体制是要宣召才得以相见,但现在是在草原上,他曾经说过规矩是死的,也是给那些相敬如冰的公主和额驸遵守的,至于他,情愿夜夜爬公主府的高墙,也要将她搂在怀里,才能安心的睡觉。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底像是浸著蜜般甜丝丝的,连笑容都是甜美的。
「你就是那个大清来的什么月僖公主吧?」一道充满敌意的娇喝声突然响起。
月僖被震醒,转头一看,原来是长得娇艳,却骄纵任性的莉莉儿,她露出不屑的表情,充满敌意的瞪著自己。
「本宫当是谁,这么没教养的在这里大呼小叫?原来是那个当著众人的面,请皇上赐婚的什么蒙古郡主啊!」她微挑眉头,冷笑的说,话语中夹杂著浓浓的嘲讽意味。
莉莉儿气得头顶快要冒烟,恨不得上前给她一巴掌,却又忌讳她身边跟著的两个侍女和侍卫们,只能恨恨的瞪著她,「你别得意,就算皇上不肯替我和策凌赐婚,但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他不过是看在皇上疼爱你的份上,才会故意在皇上的面前承诺只娶你一人,若是我让我阿爹去和策凌的爷爷提亲,他一定会答应娶我。」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干嘛跑到本宫的面前说这么有的没的?」
「我只是来警告你,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就仗势欺人,我阿爹虽是闲散宗室,但是对蒙古也有不轻的影响力,联姻是让策凌完成目标最快速也最方便的方法,你应该不会阻拦他的前途,对吧?」
月僖有些震惊,不敢相信策凌如此隐密的目标和抱负竟然会被莉莉儿道破,那么想必各部落的主事者也知情才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泄漏出去的?看来他们有必要好好的清理身边背主的人。
她的眼底闪过精光,尽管爱玩、爱闹,不过那是出阁前,毕竟那时若是表现得太过精明,是不可能得到皇阿玛的喜爱的,可是现下她出嫁了,假若再那么的天真无知,岂不是会尸骨无存?
尤其她孤身一人待在这大草原上,想要抢她丈夫的女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她要是再不精明一点,可就要成为弃妇了。
看著月僖震惊的神情,莉莉儿十分满意,她就知道,只要谈到利益,就算她是大清公主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的迎她入门?!
「吓傻了吧?告诉你,我委屈一点,当策凌的侧妃,但那是对外的说法,反正你要住在公主府里,我进了门,就和策凌一块住,在那里我就是女主人,我们的身分是一样的,这可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看她一副狂妄自大的得意模样,月僖冷笑一声,凉凉的说:「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就算你想嫁给额驸,怎么不见你家长辈来提亲,反倒是你这个当事者跑到本宫这正妻的面前来撒泼?」
「你……你不要太得意,我今天只是先来告知你,让你有个心理淮备,免得到时候策凌又要纳新人入门时,你只能躲在被子里哭泣。」
「本宫相信凌,他说绝不负本宫,就一定不会迎你入门。再说,这件事根本就是莫名其妙,连爷爷都没告诉本宫,就表示这是你在痴人说梦。」
莉莉儿的脸色变得狰狞,怒气冲天。没错。她和策凌成亲的确可以给他带来一些影响,她阿爹也和他谈过了,但是他告诉阿爹,一点都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因为他是男子汉,也有本事,绝对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抱负。
他不只一次的拒绝她,让她很没面子,这口气怎样都吞不下去,想来找月僖挑拨是非,没想到她反倒给自己难堪,简直气死她了。
「你这女人,给我记住,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她气愤的拂袖而去。
「公主……」
「别理她。」月僖好笑的摇摇头,没想到莉莉儿竟然还不死心,看来她完全没将皇阿玛说的话放在心上,找个成年皇子当夫婿,依然执著策凌,只能说这男人太有魅力了。
◆◆ ※ ◆◆
阿依朵躲在偏僻的角落,看见莉莉儿一脸气愤的走过来,出声叫住她。
「莉莉儿郡主,如果你还想得到我们家爷,并把那个大清公主弄走的话,我倒有个好主意,就看你肯不肯相信我。」她露出充满善意的笑容,却深藏著阴沉的心思。
莉莉儿防备的看著她,没忘记在京城里她和薄儿帖让她多么难看,她们是敌人,又不是朋友,她突然冒出来说要帮她,她会轻易相信才是傻子呢!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是自从那个大清公主来了之后,就抢走我的工作,全权掌管府务。」阿依朵故意说得愤慨,就是要让莉莉儿相信她。
她爱策凌很多年了,比薄儿帖更清楚他是个冷情冷心又不好捉摸的男人,想要抓住他的心,绝不是承宠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于是小心的计画著,成为他不可或缺的能干助手,就是要他不能没有她,没想到她错估了月僖这女人的心机,才成亲没多久,就从她手里抢过了府务大权。
没错,她就是恨月僖,她不但抢走了她掌管府务的权力,还连带的让策凌不再信任她,防备著她和薄儿帖,不让她们接近,只将她们当成一般下人,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月僖那贱女人造成的。
阿依朵原以为她的权限只在公主府里,策凌却如此信任她、宠爱她,把一切都交给她发落,不但如此,还当著皇上与众人的面前发誓,此生只娶她一人。
而他这段时间也一直这么做,慢慢的将她赶离他的身边,让她的日子愈来愈难过,有些下人或许还会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听从她的指挥,有些下人却早已见风转舵。
若要让策凌再将府务大权交给她,若要让策凌不能没有她,最后娶她为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月僖消失在这个世上,只有她消失,她才能有机会。
之前在京城里,她没有机会,也不敢这么做,毕竟她是大清的公主,在天子脚下,她不敢太过放肆,只能隐忍,如今来到大草原上,还怕找不到机会吗?
策凌真的太宠爱她了,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让她根本没机会下手,她还不曾看过哪对夫妻像他们那么恩爱,这让她妒恨,也让她彻底的狠下心,要让月僖生不如死。
因为死已不足以解除她对月僖的恨,若不是她的出现,她还能稳稳的掌握住府务大权,做个实质上的女主人。
纵然这些事是瞒著策凌的,但他那么忙,哪里会知道?
所以她要夺回一切属于她的东西,假装对莉莉儿友善,为的就是要利用她、利用阿拉善让月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阿依朵扬起狰狞又阴狠的笑容,当莉莉儿慢慢的对她卸下防备时,缓缓的说出她的计画
◆◆ ※ ◆◆
三天后,月僖被挟持了。
有人从后面打昏雅晴,雅云在经过顽强的抵抗后,也身受重伤,但是依然锲而不舍的追出去,并大声喊叫。
好几十个暗中保护月僖的人全都出动,追查著她被人掳走的方向,奋力搜寻……
◆◆ ※ ◆◆
策凌打了胜仗,急著赶回去告诉月僖这个好消息,并紧紧的抱住她,因为他好想她。
他从来没有这么牵挂一个女人,而她是唯一让他产生这种念头的人。
当他在帐篷里下令大军回驻时,却接到了八百里加急,从公主府和自己的府里传来的,而他吩咐守在月僖身边的暗卫也同时将讯息放在他的案桌上。
一得知月僖被人抓走的消息,他气得几乎要将帐篷掀了,连忙与几个亲信快马加鞭的赶回去,留下副将军与一干属下善后。
他既焦急又慌乱,感觉空荡荡的,心头似乎缺了大一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一思及她现在的危境,恨不得马上奔到她的身边去救她,不过首要之务是能快点赶到,于是他狠狠的扬起鞭子,让马儿跑得更快。
一路上,他不停的换马,丝毫不让速度慢下来,很快的就回到公主府,看见爷爷和阿依朵、薄儿帖,以及雅晴都站在大厅迎接他。
一番行礼后,策凌急忙询问早已哭肿双眼的雅晴,整件事情的经过。
「那天晚上,奴婢和雅云陪著公主在公主府的花园里散步,正高兴的说著要给额驸爷一个惊喜,因为公主府的一切都是公主亲自布置的,没想到突然出现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尽管奴婢和雅云奋力抵抗,他们还是带走了公主……」她泣不成声。
「放心,我回来了,自然会将你家公主救回来,你先去好好的照顾雅云吧!」
「是,额驸爷,若是有了公主的下落,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一定要亲自去将公主救回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策凌看向坐在一旁、神情焦急的爷爷,「爷爷,你先回房休息,这里一切都交给我处理。」
「凌儿,你回来,爷爷就放心多了。」
「薄儿帖、阿依朵,你们好好的伺候著老爷,先下去吧!」他看了阿依朵一眼,眼底闪过寒光。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后,策凌召来躲在暗处的护卫,当然,连当时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暗卫都用上了,留下他们果然很有用处,一下子就查出月僖的下落,以及幕后一切的阴谋。
他紧握拳头,眼底迸射出充满杀意的狠戾光芒。
哼!敢掳走月僖,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想伤害她的人!
◆◆ ※ ◆◆
当策凌在阿拉善藏匿月僖的地方找到她时,她像个破碎的娃娃般躺在地上,一副脆弱、饱受伤害的样子,泪流满面,不停的尖叫、呐喊、讨饶,浑身上下都是伤,却依然挥舞著四肢,想要抵抗伤害和侵犯。
他看了几乎要崩溃,顿时失去理智,眼前一片红雾,发出嗜血、想要报复的冷残怒吼,毫不客气的抓起趴在她身上的阿拉善,拳头如雨般的往他身上招呼,每一拳都是又重又沉。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要将你撕成一片片……」
阿拉善一开始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攻得措手不及,后来回过神来,奋力反击。
「哼!要不是皇上指婚,她也可以是我的……」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依然理直气壮的辩驳,相信只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就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尽管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月僖依然沉浸在害怕的情绪里,浑身颤抖,不断的流泪,也不断的尖叫,四肢激烈的挥舞著。
雅云和雅晴忍不住痛哭出声,连忙上前,却因为公主太过歇斯底里,根本无法靠近。
「公主……没事了,别怕……没事了……」雅晴轻声安抚,然后不顾一切的抱住公主,即使被踢痛了,也坚持不放手。「公主,我是雅晴啊!别这样,我和雅云,还有额驸爷,一起来接你回家,你没事了,安全了。」
刚才赶来时看到的情景,加上公主凄惨的模样,她知道这三天公主一定受尽精神上的折磨,遭受到非人的待遇,就连她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月僖慢慢的感觉到抱著她的是一副柔软的身体,散发出女性馨香的味道,不再是男人坚硬的身体压著她,于是慢慢的回复神智。
当她认出雅晴的声音时,忍不住推开她。
「雅……雅晴,是你?」她的声音颤抖,不确定的发问。这几天,她原本一直抱持著希望,要不是阿拉善突然兽性大发……
「是,公主,当然是我,我是雅晴,雅云也来救你了。」公主终于认出她,她不禁喜极而泣。
「公王,我是雅云,那一夜要不是我被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的话,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公主受这种苦,呜……」雅云一向冷静,也忍不住哭了。
「我……我真的还可以再看到你们……我……他……」看到那个意图侵犯她的人渣正在和策凌对打,月僖再度全身颤抖,哭得更伤心,感觉冷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差点被强暴的事实让她崩溃了,几乎无法呼吸。
雅晴发现公主不对劲,立刻惊慌的大叫:「额驸爷,别打了,快来看看公主,公主很不对劲,她……」
策凌使出全力,重重的将阿拉善击倒在地上,并冷冷的吩咐属下将他绑起来,其他的事也交给他们善后,然后大步的来到月僖身边,强壮有力的臂膀一把抱起她。
「月僖,别吓我,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听到他安抚的话语,偎在他温暖又安全的怀抱里,月僖的恐惧和不安稍稍平复,却依然无法克制住颤抖,也还是喘不过气。
「策……策凌……」她困难的出声,想抓住他的袖袍,却感觉十分费力,太多的情绪涌上来,让她无法招架。
她脆弱得仿彿快要失去性命,策凌吓坏了,连忙轻柔的吻她,更用力抱住她,想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
「月僖,不要吓我,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他几乎要哭了,感到害怕,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他想把自己的温暖都给她,更恨死自己没能保护她。
他抱著她离开这个阴暗的地方,想要将她带回他们住的地方,让她感觉安全。
「月僖,你不能有事,知道吗?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你被掳走后,我好怕来不及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爱得那么深,深刻到怕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他的声音颤抖,充血的眼里闪著泪光。
察觉他对她的深厚感情,她在浑身发冷和发抖,以及无法呼吸中,似乎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力量。
「策凌,你……你说你爱我?」月僖没想到自己竟能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是,我爱你,真的爱你,所以你不能有事。」
「策凌,我不会有事,带我回家。」爱情让她重新有了力量,纵然还是很害怕、很虚弱,却有了想与他一起回家的强烈念头。
她的双手笨拙的摸上他的背脊,紧紧的抱著他,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感觉自己安全的待在他的怀里,汲取他的温暖,发冷的身子也慢慢的温暖起来。
策凌发觉她把他说的话听进耳里,看著她紧紧依偎著他取暖的安心模样,也不再呼吸困难,终于稍微安心,温柔的说:「好,我们回家。」
他将她抱到马背上,紧接著坐在她的身后,策马狂奔,朝公主府前进。
◆◆ ※ ◆◆
回到公主府,策凌将月僖放到床上后,想要召唤大夫,她却紧紧抱著他,不肯放手。
「我没事,不需要大夫,我只要你,好不好?凌。」她凝视著他,一只手轻抚著他的脸。
他俯首吻住她,这个吻又热又急,有著欲望和占有的意味,感受著她在他身下的真实存在感,他心中的惧怕终于在这一刻放下。
他只想要用真实的行动感受她,离开她的唇,喘著气,定定的看著她,然后伸手扯开她的衣裳,前所未有的急切逼迫著他,让他一点都不想克制。
她也急迫得想要感受他,于是与他一样迅速却又忙乱的褪下他的衣服。
「现在,我现在就想要你,想要感受你在我的体内,让我知道你是我的。」
他们的理智与克制力完全消失,衣物全都被丢到床下,他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之后压低身体就位,她则配合他抬起臀部,为他敞开。
看见她如花朵般绽放著迎接他,他激情沸腾,一个挺身,用力挺进她的体内,停在深处,发出低吼,用珍爱的眼神盯著她,伸出微颤的手,抚摸她的发丝。
他亲吻的力道又重又深,律动的节奏强悍又凶猛,她以同样激动的情绪回应他,想要让两人融合成一体,经过这些劫难后,没有什么比和他一起来得幸福。
她想珍惜和他紧紧相连的亲昵时刻,双手捧著他的脸,每轻吻他一次,就低声诉说自己有多么爱他,爱他胜过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月僖……」她的爱语让他全身紧绷,气息粗喘,在猛烈的释放中颤抖。
第十章
破晓时分,月僖从睡梦中醒来,隐约感觉有双温热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
策凌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双腿紧夹著她的腿,与之前疯狂的激情相比,此刻他的动作轻柔无比。
他挑起她体内的快感,感觉他结实的胸膛贴著她的背,软软的细毛刺刺痒痒的,逗得她浑身冒出鸡皮疙瘩,他吻上她的颈背,温柔的嚼咬细嫩的肌肤,令她一阵酥麻。
「凌……」她想挪动身子。
「别动,月僖……」他低语,抚摸她的胸部、腹部和双腿之间,然后手指滑入她的花心。
她很难照他说的乖乖不动,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的一只手钻到她的大腿下,将腿往上抬起,调整好位置后,温柔的进入她体内的深处,并呢喃著爱语。
接著,他慢慢的滑出她的身体,让她翻身仰躺,并将她大大的敞开,压在他的身下,炽热的眼光爱恋的欣赏著她赤裸的身躯。
当他再次进入她的体内时,她发出呻吟,他以性感的薄唇占有的吻她,他们身体急迫的节奏不曾停止,并引发更多的快感和欢愉,几乎将他们淹没。
他们的视线交缠,月僖感觉自己沉沦在他温柔多情的眼眸里,而他在她体内冲刺的速度也逐渐加快,进入得更深,将她带领到强烈的高潮里,胜过之前的每一次,令她在巅峰发出呐喊和哭泣的声音,四肢缠住他。
策凌随她一起在高潮里翻腾,随即释放出自己的欲望……
◆◆ ※ ◆◆
良久,他依然伏在她的身上,拥著她的身子,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又一个深情的吻。
「月僖,再也不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她的手抚摸著心爱男人的脸,「当时我被关在一个帐篷里,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又相信你若是知道我被人抓走,一定会急著想来救我,就是抱持著这样的信念,我才能坚持到看见你来,谁知道……」她的身子频频颤抖。
策凌当然知道她想起了他赶去救她时看见的那一幕,连忙心疼的紧紧抱著她。
「月僖,别怕,没事了,他再也不能伤害你。有我在,以后谁都别想再伤你一根寒毛,不然我绝不会放过那个人。」他恶狠狠的说。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找到了安全感,「凌,我不懂,为什么他还会想来抓我?我知道他曾经想要我,但是也不该如此胆大妄为啊!」
「我知道你的疑惑,你以为他看在皇上的份上,怎样都不敢对你动手,是吧?你有没有想过?他的野心哪里就这么一点点?又怎么可能甘愿称臣?这次淮噶尔会如此迅速的叛变,也是因为他居中搅和。」
「啊?原来是这样,皇阿玛知不知道?」哼!原来是大清的叛徒啊!连她也敢抓,也想强,真是没长眼。
「你说呢?」他挑高眉头,看见她讪讪的笑开,一副可爱的模样,不禁重重的吻了下她的唇,对她的怜爱更深,同时庆幸自己及时从阿拉善的手里救下她,否则若是再晚一步……
他真的不敢想像,月僖会如何反应?他又会怎样疯狂?
「月僖,你别担心,为了你,也为了不辜负皇上对我的厚爱,我绝不会背叛大清,这辈子我策凌只对大清效忠,不论皇上是哪一个。」他信誓旦旦。
她泪光闪闪,「凌……谢谢你。」
「傻瓜!我才要跟你说谢谢,谢谢你第一眼就喜欢上我,还爱了我那么久,而我却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明白自己得到的是怎样的一个珍宝。」他紧紧的抱著她,像是在享受这个拥抱,然后闷闷的开口,「月僖……」
「嗯?」
「月僖,答应我,你这辈子都不离开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走过,好不好?」
看著他期望又不安的脆弱模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以前的他总是自信坚强,她知道这是她被人抓走的后遗症,不是只有她会有阴影,他也有。
因为这个男人害怕失去她啊!
她的心为他隐隐作痛,郑重的说:「凌,我发誓,这辈子要尽我所能的留在你的身边,我爱你,谁都别想把我夺走。」
「很好,因为我也是。我爱你,这辈子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都别想……」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上、脸上,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急促的呼吸,才不得不分开。
「凌,你刚才说阿拉善那混蛋发起战争,让你整军带队去攻打,就是为了要反大清以自立吗?但是抓走我,和他的大业有什么关系?他会不会太大费周章了?」
策凌冷笑一声,「什么大费周章?他的计画才严密呢!不但想得到你的人,还想要利用你来打击我,让我失去皇上的信任,甚至想做蒙古的大汗,攻进大清做皇帝。」
「他的野心真的很大,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他得逞,我月僖嫁的是什么人?可是全世界最出色的男人,他连你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她一脸骄傲的说。
他的自尊心得到莫大的满足,「月僖,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可以为你扛起这世上所有的担子,只要你能在我的保护下过得幸福快乐。」
「那当然,你身为我的老公,这是你的责任。」
「喔?那你身为我的老婆,你的责任又是什么?」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自然是让你疼、让你宠,然后快乐幸福的和你生活在一起,无畏无惧的与你一起度过人生中的所有风风雨雨。」
策凌微笑的低下头,再度吻住她的唇,手掌往下滑动,罩住她浑圆的臀部,并捧起它,往他身上最坚硬的火热地方压下,然后用力的撞击,惹来她的呻吟,趁著她微启双唇,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嘴里,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嬉戏。
有如电击的火焰袭向她,月僖无法自抑的在他身下扭动身躯。
他逸出沙哑的呻吟,接著移开唇,低声呢喃,「老婆,还不只这些呢!你还要替我生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又深深的吻住她的唇办,一股电流在她的体内流窜,他吻得从容不迫,却充满了激情,饥渴在她的体内滋长,她感到他啮咬著她的颈子,留下欢爱的痕迹。
当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乳头时,她按捺不住的逸出低微的愉悦喘息声。
突然,他紧绷著鼓胀的肌肉,伸出一根手指,深入她的体内,抚摸、戳刺、撑大它,再加入另一根手指,如法炮制。
她在他的抚弄下几乎要爆炸了,忍不住渴求的催促他,再也无法忍耐他在她身上施展充满热情与欲望的魔法。
策凌沿著她的身体往下移动,不时停下来亲吻她敏感的肌肤,直到抵达她的大腿内侧。
她再度听到他那坏坏的低沉笑声,随即感到他温暖的呼吸和舌头正碰触她敏感、湿润的花心,不禁尖声叫喊,片刻,高潮向她席卷而来。
他置身她的双腿之间,与她合而为一,展开猛力快速的冲刺,很快的,高潮再度降临,他隆起的背部布满汗水,全身肌肉紧绷而鼓起,床铺因为他们的律动而剧烈的摇晃,不停的发出声响,直到他在解放时逸出愉悦的呻吟,得到纯然的欢愉和满足。
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露出幸福的笑容,慢慢的沉入梦乡。
◆◆ ※ ◆◆
月僖醒来时,发现策凌已经不在身边,连忙坐起来。
雅晴察觉她的动静,立刻走到床畔,微笑的说:「公主,你醒来了?要不要泡澡?」
「嗯,麻烦你了。」
雅晴连忙指挥几个力气大的嬷嬷将大木桶搬进来,再将热水倒进木桶里,滴入几滴精油,撒下花瓣,然后伺候公主沐浴。
「雅晴,额驸呢?」
「喔,刚才管事嬷嬷来叫额驸爷,说是老爷派了那边府第的管家来找他,好像是那个讨人厌的莉莉儿郡主的阿爹卓理克图亲王找上门来了。」
「你动作快点,本宫想要过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
「公主,你不必担心,额驸爷这么疼爱你,绝不会娶莉莉儿郡主。」
「本宫知道,只是想过去看看。」月僖站了起来,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关心的询问,「对了,雅云的情况怎么样?本宫都还没去看她呢!待会儿用过膳后,本宫马上去看她,接著我们再去找额驸,本宫打算让他和爷爷都搬来和本宫一起住。」
「公主,雅云好多了,只是还无法下床,昨天跟著我们去救公主,伤势又有加重的趋势,大夫警告她不能再下床,要安心的养病,否则对身子会有损伤。」
「本宫会去警告她,要是她敢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本宫绝对会好好的教训她。」
雅晴露出调皮的笑容,福了福身,「那就有劳公主大驾了,保证雅云会吓得再也不敢下床。」
「你呀!依然那么皮。」月僖无奈的摇摇头。
「公主,管事嬷嬷说,雅云有好一段时间不能伺候你,想再派一个丫鬟过来,你想……」
「不必了,本宫只要有你伺候就好,其他人来,本宫不习惯。还有,要管事嬷嬷派个细心的丫鬟去服侍雅云,毕竟她是因为本宫的缘故才会受伤。」
梳妆完毕,月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忙要雅晴摆膳。
用完膳之后,她亲自去探望雅云,然后和雅晴与几个侍卫前往策凌处理事情的大帐。
门口的侍卫一看到她,立刻进去通报。
站在帐门口,月僖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策凌,卓理克图亲王、莉莉儿和其他几位大男人也在场。
策凌听到通报,抬起头,一看到她,连忙起身走向她,将她迎入大帐。
「月僖,来,我帮你介绍,这位是……」
他一一向她介绍科尔沁的三个亲王,和她已经知道的卓理克图亲王,至于莉莉儿,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在他们一番见礼之后,拉著她与他一起坐在宽大的主位上。
「这次我们最主要是要将草原上的势力整合一番,其他三位亲王都已经同意以我为主,一起商量这里的事务,至于外蒙的几股势力,我也正在著手淮备整合,不管明里暗地,我都已有了一番淮备的工夫和应对,所以现在我们是否应该共同签署一份同盟的合约?」
「那是当然。」其他人都笑著点头,在淮噶尔与阿拉善被策凌击败之后,他们震慑于他的骁勇善战与惊人本事,早已暗自心惊。
他们三人联合起来的势力还拿不下阿拉善,常常被他的狂妄自大和目无尊长气得半死,硬是吞不下这口气,顽强抵抗也誓死不服,没想到策凌一出手就将他击倒,还将他的势力一并瓦解,进行并吞。
最重要的是,丹律用他的旧有势力逼得他们不得不上门与策凌恳谈合作事宜,而策凌并没有像阿拉善那样目中无人,待他们像长辈一般敬重,却又维持著大将之风,的确有领导者的风范,还誓言要让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他的动作十分迅速,连外蒙古喀尔喀士谢图汗、车臣汗等亲王、贝勒等势力都在拉拢,进行著他的版图大业,让人看了著实心惊,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他们心甘情愿的与他签署合约,反正他们的权力和势力并没有改变,只是在最后要以他为大汗,忠心归顺大清,而最佳的福利还是属于他们的,何乐不为?
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再怎样也比不过年轻出色的策凌啊!要不然莉莉儿为何死皮赖脸的也要嫁给他?
待他们签署完毕后,莉莉儿竟抢在卓理克图亲王之前开口。
「策凌,你如果也想得到我阿爹的支持,就乖乖的娶我。」
看到月僖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享受著策凌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关怀,莉莉儿好嫉妒,又好不甘,用憎恨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策凌置若罔闻,看著卓理克图亲王,「我的立场,我爷爷应该在我打仗时,已经替我说明清楚了,现在你是要和我们同盟,接受我们的保护,还是打算和我为敌?」他不怒而威的气势,以及冰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卓理克图亲王的身子微微打颤,「当……当然,本王……当然是要和你们同盟。」
「阿爹……」莉莉儿不依,连忙大吼,完全不顾形象。
「闭嘴!你别说话。」卓理克图亲王斥喝,然后看向策凌,略带歉意的说:「真是管教不周,让大伙见笑了,只是……策凌,本王有个要求,还请你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以及小女的一片痴心,就纳她为妾吧!」
「什么?阿爹,我可是堂堂的郡主耶!为什么要我为妾?我要和她平起平坐,这是我能容许的范围。」
「哼!依你对月僖这种不敬的态度,我哪有福气娶你入门?到时搞得鸡飞狗跳,岂不是自找麻烦?何况我对你没有半点感觉,要我怎么娶你?我已经答应月僖,此生只娶她一人为妻,这个誓言永远不变。亲王,你若是与我们同盟,对你只有好处,不然,请便。」策凌把话说得决绝,
莉莉儿气得要命,冲上前就要找他理论,「她到底有什么好?我长得比她漂亮,也比她好,为什么你看不上我?我都已经愿意与她平起平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在我的眼底,月僖样样都比你好,也比你美,我对你也没什么不满意,因为我根本就对你没有半点好感,更别说要娶你入门了,你一再拿自己的身分来托大,若真要论,月僖这个大清公王不是比你还尊贵吗?你以为你和你阿爹可以得罪大清的皇帝?」
「我……啊!」莉莉儿再也受不了策凌对她的鄙视,忍不住尖叫一声,冲向月僖,然后扬起手,「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为什么不去死?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你都被阿拉善……啊!」她痛叫一声,捣著被用力掴了一掌的刺痛脸颊,脚步踉跄的跌坐地上。
卓理克图亲王赶紧扶起她,愤怒的质问,「策凌,你凭什么打我女儿?她可是我的宝贝。」
「你何不问问你女儿刚才冲向我的妻子又是什么意思?凭她也想动月僖?简直是找死!我给她一巴掌还便宜了她,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本来不想再和她多做计较,她却愚蠢的提及阿拉善的事,让我简直无法再忍耐。」
「这和阿拉善又有什么关系?」
「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做了什么好事?月僖这次会被阿拉善抓走,她难道没有参与?想除掉月僖,换她做我的妻子?简直是在作梦!若不想死,就马上带著你的女儿滚!」策凌仿彿看著一只讨人厌的苍蝇,直盯著莉莉儿。
「我没有……」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猛地摇头,却扯痛了伤口,忍不住哀叫一声。
策凌的目光更加森冷,令人胆寒。
莉莉儿不敢再否认,抓著阿爹的手臂,频频颤抖,「阿爹……」
「女儿,你说,你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和阿拉善勾结?」
「我哪有?我对阿拉善根本没有好感,也和他没有交集。」
「是吗?」策凌阴森的嗓音响起,露出恶魔般的冷笑。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瑟缩,不约而同的想著,什么人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这个伟岸的男人。
「来人啊!把阿依朵带进来。」
「凌……」月僖瞪大眼,看著他。
策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紧握著她的手。
阿依朵和薄儿帖一起走进来,跪在地上行礼。
他不叫她们起来,反倒厉声指责,「薄儿帖,你怎么进来了?我有叫你吗?」
「爷,我只是……只是想见爷,所以……」她楚楚可怜的看著策凌,还狠狠的瞪了月僖一眼。
若非她的存在,现在她的身分就不会只是个下人。
以前她伺候爷的时候,就算只是个侍妾,也是爷唯一的女人,未来即使不是正妻,也能有个小主的身分,有一方院落能让她过著富贵又让人伺候的享福生活,没想到爷娶了这个公主后,什么都变了。
她不但不能穿金戴银,也没有奴仆环绕伺候,更不可能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必须做奴仆该做的事,过著跟以前还没跟著爷一样的下人生活。
甚至她在伺候爷的那段时间,得罪了不少下人,那些人看高踩低的态度,让她过了不少苦日子,这些都是这个大清公主的到来,带给她的苦难。
所以她要利用这个机会,紧跟著阿依朵,让爷再度青睐她。
只可惜她忘了一个事实,她能伺候策凌是丹律的主意,他只是被动的接受。
他冷冷的看著她还想狐媚他的模样,无情的开口,「薄儿帖,看来经过这些日子,还是没让你变得安分。既然如此,我就将你打发出去。」
「爷,求你不要,我只是心系爷,只要让我待在离爷近一点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请爷……」
「住口!来人,将薄儿帖打发到我位在百里外的一处别庄,并将她赐给庄里的总管,就说我知道他办事有效率,让别庄年年赚钱,丧妻后,独自扶养三名子女十分辛苦,特地让薄儿帖嫁他为继室,替他照料生活起居和三个孩子。」
「是。」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异口同声,走向薄儿帖,完全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拖出去。
三位亲王,我还有家务事要处理,既然签署完毕,不如让我派人带你们去休息,稍晚我再设宴款待三位亲王,不知意下如何?」策凌有礼的说,神态和语气却有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当然,我们先回房休息了。」他们也不傻,又不关他们的事,何必留下来看戏?虽然这出戏好像还挺好看的,但是和策凌那迫人的气息相比较,还是小命重要,于是他们陆续走了出去。
策凌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阿依朵,冷笑一声,「阿依朵,你还真能忍啊!我爷爷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才把你们姊妹带在身边,你却利用薄儿帖的美色和想攀高枝的心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真是不简单啊!」
「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阿依朵露出困惑迷茫的表情。
他心生憎恶,一手指著莉莉儿,「我们先来说说她。你利用她去和阿拉善接头,让他心动,抓走月僖,利用他们的手除掉月僖,就是因为妒恨她抢走了你的权力,你想掌管府务和财务,不就是为了想要让我认为你是个不可或缺的帮手,将你留在身边?」
没想到他竟然能直接说中她这几年来的心思,阿依朵脸色大变,却依然摇头否认,「爷,我很感激老爷的收留,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你是说我冤枉你了?」俊脸布满了阴霾。
「没错,爷,我一向对你忠心耿耿,努力做事,绝不敢背叛你。」
「是吗?我还记得在京城时,那些有关我如何宠爱薄儿帖的流言,闹得满城风雨,再加上她出门在外大胆的言行举止,在在显示若没有你的推波助澜、运筹帷幄,薄儿帖那个笨女人又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爷,薄儿帖不是笨女人,她是一时被贪婪……」
「闭嘴!你还想狡辩?我当时就都查清楚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想看看你究竟意欲为何,想不到你的野心如此大,她想攀著我这高枝做女主人,而你呢?你也和她一样,差别不过是她在明,你在暗,你简直比她还要可怕。」
莉莉儿听不下去了,对著阿依朵怒吼,「原来你这么的可怕,来找本郡主说是要帮忙,结果却是自己想得到策凌,凭你这奴才的身分也配?」
「莉莉儿郡主,请你不要含血喷人……」
「什么含血喷人?明明就是你利用本郡主,说什么只要让本郡主与阿拉善接头,让他带走公主,策凌就会是本郡主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在妄想策凌,真是不要脸!」
「够了!莉莉儿,阿爹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快跟我回去。策凌,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回去之后,本王一定速速替莉莉儿找一门婚事,让她嫁出去,待处理完这件事,就会送上同盟协议书。」卓理克图亲王低头赔罪,然后拖著一脸不甘的莉莉儿离去。
策凌看了阿依朵一眼,冷笑的开口,「来人,将阿依朵送到边关去慰劳边关将士,既然她那么爱管府务,就让她到那里去管管那些军妓,若是有将领看上她,她自然是义不容辞,也要好好的伺候他们。」
「不!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爱你,有什么错?难道这几年我所做的事,你都没看在眼底?」
「就是看在眼底,才觉得你的心机深沉得可怕。你想掌握我的财务,抓住我的弱点,若是我没发现你的手段,早早派人暗地里盯著你,这会儿你不拿著我财务上的弱点来威胁我?还有,爷爷早就发现是你从中挑拨,要他在我们大婚的隔天早早到公主府请安,说是公主的命令……月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还清楚,想耍计谋,让我对她失望,也想让爷爷不喜欢她,这算盘打得还真是精啊!」
「本宫就知道是你!那天本宫让雅云去调查,只知道有人假本宫之名,让爷爷到公主府来请安,原来是你私下使诡计。你一次又一次的耍诡计,看似没什么,不过联结起来,却十分精心,足以让本宫与额驸的关系变得紧张,也想让本宫的日子不好过,对吧?」
「哼!那又怎样?要不是你让爷承诺只娶你一人,我也不必这么做,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一想到未来悲惨的命运,阿依朵豁出去了,失控的大吼。
策凌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别把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没人逼你,是你那可怕的心思害了你自己,一切都怨不得别人,我给你的这个惩罚,不过是让你明白你犯的错有多大,谁都别想伤害月僖,不然我是不会放过那人的。」
「你亲手杀了我啊!比起被送到军营做军妓,我情愿死。」
「想死?若你真的想死,还会在这里叫嚣要我杀了你?呵,真是可笑!来人,将她拖下去,顾好她,若是她死了,我找你们算帐。」
「是。」
看著阿依朵被拖下去,月僖没有同情,也没说什么,偎进策凌的怀里。她知道若是没处理好这件事,以后她和策凌还会因为她的存在而一再发生危机。
策凌伸手搂住她,「月僖,再给我一些时间,待我整合蒙古之后,就带著你回京去面见皇上,好不好?」
「好,不管你要去哪里,只要带著我,天涯海角,我都跟随你。」
两人深情的凝望对方,眼底都有著对对方的执著和坚持,他们相信,有了彼此的陪伴,未来的生活是可期的。
一年后,月僖替策凌生下一个男孩。
待她调养好身子后,他带著孩子与她一起回到京城,同时还要将这段时日整合势力和联盟的书表亲自呈交皇上。
丹律很高兴能有血脉延续,只是年纪大了,就不随他们回京。
回到京城,策凌进宫面见皇上,月僖则在公主府里,将他放在他们两人共有的房间里的箱子一一打开,打算好好的整理一番。
这种事向来都有专人替他们打理,不过儿子正在睡觉,而她闲来无事,于是决定做个贤妻,替他整理这些重要的箱子,免得他要用时,还要翻找。
没想到她意外的在一只箱子的底部发现一个银色面具,她将它拿出来,不断的翻看著,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咦?这个面具怎么那么眼熟?我究竟是在哪里看过它?」
她歪著头,仔细的回想。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那是她用现代的化妆术,扮成大娘的模样,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与女人抱在一起,接著她用金簪救了他,而那男人的脸上就是戴著这个银色面具,那双眼神……哎呀!不就是和他一模一样吗?
「月僖,你在看什么?」策凌走进来,不解的问。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著他,他那双眼睛和当年偶遇的眼睛重迭,霎时怔愣注。
「月僖,你怎么会找到这个?」他没有怪罪她乱翻他的东西,反倒微挑眉头,看著她竟然想把面具戴到他的脸上。
他已经好久没有戴这个面具了,当时是因为做皇上的密探,必须戴面具掩盖身分,自从娶了她,回到草原后,它就一直被压在箱底,没想到她会把它翻出来,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行动。
「刚才在整理东西,被我发现的。凌,你戴上面具,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他紧皱眉头,「为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先戴上去,我再告诉你。」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策凌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有她的生活,他已经习惯和惊喜与独特的她为伍了。
这女人总有办法让他感到每一天都是新奇的体验,而她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主意,以及床上那些花招,总是让他欣喜,却又啧啧称奇,皇上真的赐给他一个珍宝,而他格外珍惜。
他听她的话,戴上面具。
月僖上下左右看著他,随后惊奇的开口,「凌,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在京城的一个巷子里,遭到一个小姑娘的暗算,结果有个长相普通又平凡无奇的女人……」她边说边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开始用自制的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
他拿下面具,瞪大眼眸,愈看愈觉得不可思议。
她轻笑出声,加快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就完成当时的装扮。
策凌激动的将她拉起来,猛盯著她,随即恍然大悟。
「你……你就是那个帮助我脱身的大娘?!难怪当时我看见你的双眼,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可是想破头也想不起来这诡异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原来你就是那个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大娘,有著一双灵动的眼睛和清脆的嗓音,与外表完全不符合。」
「呵呵呵……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就已经开始了,在我们还不认识对方的时候。」她得意的笑说,显然对自己这个说法很满意。
策凌也忍不住笑了,「是啊!原来你注定要属于我,就算我们当年曾经短暂的见面,而且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也能再续情缘。」
「是啊!老公,我爱你,你注定是我的,哈哈……」月僖用力吻住他。
他的感官受到刺激,加深这个吻,一抬眼却看到她怪异的模样,忍不住抗议,「女人,先把脸洗干净,这样亲你感觉好像亲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很怪。」
「是吗?你确定不是因为这倒人胃口的尊容让你亲不下去?」
「呿!我是那种肤浅的男人吗?」
「那你用实际行动表现给我看啊!」她一脸挑衅,就是故意不卸妆,看他面对这样的她,还怎么吃得下去?
结果可以预见,月僖被他吃得连渣都不剩,还反覆吃个不停,让她频频求饶。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的挑衅我?嗯?」他在外面可是威风得很,唯一败在这小女人的身上,不过他栽得挺甘愿、挺幸福的。
「好啦!算我错了,行了吧?你就饶了我。」
「嗯,那你还不赶快去把你脸上的调色盘洗掉?」
因为流了汗,她的容颜已经无法形容,恐怖极了,看得他心惊。
「谁教你欺负我?不管,我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你要是看不下去,就自己动手处理。」她赖皮的说,已经不只一次这样吃定他了。
策凌低笑一声,随意披上外衣,朝外面吩咐一声,很快有人端著热水进来,又退了出去,他拧了条湿毛巾,温柔又体贴的替她擦脸、净身。
她幸福的闭上眼睛,觉得他们可以像这样一辈子走下去。
「凌,我爱你。」
听著她低喃的爱语,他的眼底盈满柔情,刚硬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低下头,轻触、摩擦她的唇瓣,低声回应,「我也爱你……」
月僖在人生的路途上,不离不弃的陪在策凌的身边,直到乾隆十五年,两人相差一天的相继去世,死后合葬在京城郊外,两人恩爱相随一世的夫妻情深,为后人所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