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红儿……你跟着本宫,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吧?」韵贵妃看着自己涂得鲜红的指甲,微笑着随口问道。
「是,打娘娘十四岁作为秀女被选入宫,已经十多年了。」
「多亏了你,本宫才有如今的位置,你的忠心,本宫是明白的。」
「娘娘谬赞了,能够服侍娘娘,是奴婢的福气。为了娘娘,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红儿盈盈下拜。
「好好好,本宫真没有白疼你,红儿,去福公公那儿领赏吧!」
「谢娘娘赏赐!」红儿喜不自胜,又磕了几个响头,高高兴兴的领赏去了。
待红儿离去,韵贵妃坐正身子,将油纸药包自怀中掏出,一边对阴影中的人影说到「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她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觉得惋惜。
阴影中的黑衣人只是点个头,一语不发的接过药包,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禄儿。」
「娘娘,您唤奴婢?」一个小宫女立刻跑进来,跪在韵贵妃面前。
「禄儿,本宫已让红儿回老家享福,你以后,就在本宫身边伺候吧!」
「是,娘娘。」
隔日向晚,黑衣人捧着一碗猩红的药汁进来,跪下呈上给韵贵妃后,很快便退下隐入阴影中。韵贵妃看准了日落的那个刹那,将药汁一饮而尽。当她喝完了药汁,顿时感到全身舒畅,通体轻盈,身子暖呼呼的。
「韵妃娘娘,皇上宣您到乾坤和殿伴驾用膳。」
「喜公公您辛苦了,禄儿,别怠慢了公公。」
「娘娘您真是折煞奴才了呵呵呵。」公公高兴的收下禄儿呈上的赏银,笑得合不拢嘴,恭恭敬敬的垂着手躬着腰在殿外耐心等候。
韵贵妃拿起铜镜正准备好好打扮一番,却发现自己的气色面容,竟回复到了她最青春年华的时候,皮肤细嫩滑溜,吹弹可破,唇色鲜红,胭脂水粉什么的都不必抹了。
「祈神医的方子奏效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
自那夜后,皇帝对韵贵妃更是宠幸,不久,便将其册封为皇贵妃,同时给她的父兄加官晋爵。皇贵妃的家族势力在朝中更形稳固,那些本来摇摆不定的官员,也纷纷倒向这一方。在皇贵妃秘密授意下,一干臣子上书呈请皇帝废黜无法生养的皇后,册立韵皇贵妃为皇后,立长皇子为皇太子,而皇帝竟没有立即驳斥。
这件事情传到皇太后耳朵里,皇太后无比惊怒,将皇帝召来懿宁殿狠狠训斥一顿。
「皇后是你的结发妻子,自你还没登极就相随左右。百姓尚且知道糟糠之妻不可弃,你作为天下臣民的表率,竟想违反这个道理吗?」
即使如此,皇帝仍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隔日早朝,皇帝便以皇后「懿德不足」为理由,下诏废后,将其贬为静妃,赐居凝香苑,也就是本朝实质上的冷宫。虚悬的皇后之位,则立即由长皇子的母亲,也就是「护国有功」的韵皇贵妃取代。
皇太后痛心又无奈,从此不问政事,也不愿接受任何人的请安,只是吃斋茹素,赡养天年。皇太后与皇后家族的臣子,有的告老还乡,有的自请外放,有的引咎辞职,他们都深怕遭到韵皇后的清算。韵皇后的势力,因而在朝中攀向了一个新的巅峰,如日中天,难以撼动。
「你都不会怨恨吗?」祈翳坐在窗上,笑着问静妃。
静妃沉默不语,脸上并无特别的哀凄或愤懑,只是显得黯然。祈翳冷嗤一声,翻身离去,凝香苑顿时更加清冷起来,这里连鸟鸣蛙声都很稀微,是一处被遗忘的地方。
某夜,皇帝辗转反侧,难得的不想去皇后殿,只是到御花园中赏月。这时,皇帝突然闻到一阵引人幽香,还有隐隐约约的琴声,他像丢了魂一样,寻着香味和琴音来到了凝香苑。
「这……皇上,这儿是凝香苑。」随侍的公公小声的说。
「怎么,朕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公公马上笑脸相迎,一边在心里嘀咕『皇上怎么会想要来冷宫呢?』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
「是。」
皇上进入凝香苑,静妃正在抚琴,看到他显然非常惊讶,马上起身跪下迎接。
「臣妾不知道皇上驾道,皇上万岁万岁……」
「免了免了,起来吧!朕好久没听爱妃弹琴,给朕奏上一曲吧!」皇上在一旁的褟上坐下,温和的道。
「什么?你说皇上昨夜留宿凝香苑?」韵皇后怒声质问。
「是,皇上他昨夜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凝香苑,让奴才们在外面候着,直到寅时初才出来,应该是……留宿了。」
韵皇后听到皇上留宿凝香苑,气得咬牙切齿,很快她又缓和了脸色,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禄儿,还不给静妃送补药去。」
「是,娘娘。」
虽说是补品,其实却是落胎药,即使静妃是无法生养的体质,韵皇后也要以防万一。皇上对韵皇后宠爱如常,也没再去过凝香苑,但是几日后,韵皇后却发现了不对劲。皇上渐渐的不来皇后殿,也没召她侍寝,还天天召祈神医入宫,她立刻就密传了皇上身边伺候的宦官问话。
「娘娘,皇上似乎是……不能人道了。」
韵皇后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出来。除了她生了长皇子,后宫中其它妃嫔生得都是公主,而现在,她们更是彻底的没机会了。如此一来,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得到她的后位了。
「祈神医,朕……朕这病能治得了吗?」屏退了左右,皇帝露出烦恼的表情。他本来就是个性好渔色的君主,现在竟然没办法再享乐了。
「皇上,治疗的期间,您必须避忌女色。」祈翳给他把完脉,微微一笑,皇帝竟看得有些痴了,本来毫无动静的下腹突然火热起来。他一把抓住祈翳的衣领,将他扯过来压在身下,激动的撕拉着他的衣物。
「神医,朕找到治病的方子了!那就是你,你让朕有反应了……朕现在……好想要你……」
祈翳听了,只是笑得妖媚,他用指甲在自己的锁骨上划出一道伤痕,鲜血渗了出来,皇帝就低下头在伤口上疯狂的舔舐,鲜血的味道竟让他感到兴奋,但不久,皇帝就在迷乱中晕了过去。
当皇帝再醒来,祈翳就睡在他身边,他以为他宠幸了祈翳,于是命他留在宫中,让他日日伴驾,对于韵皇后,他则再也提不起兴致见她了。韵皇后没想到祈神医竟然变成了与她争宠的敌人,甚至比她更受宠,日日都能留宿在乾坤和殿。
「贱人!贱人!」
韵皇后气得在皇后殿内砸东西,她今夜到乾坤和殿求见,守门的宦官竟说皇上和祈神医已经睡下,怎么样都不肯通传,一问之下,竟然还是祈神医让皇上授意的!
她怀着满肚子气回宫睡下,却怎么样都睡不安稳,总觉得脸部搔痒难耐。她多抓了好几下,脸上竟开始发疼。她唤来禄儿伺候,禄儿刚点上灯,立刻尖叫着跑走,一边喊着「有妖怪!有妖怪!」。
韵皇后拿起铜镜一照,自己也尖叫出来。她的脸皮就像被人撕下来一样,一张脸血淋淋的,只剩一对眼珠镶在肉里,鼻子的位置是两个突出的洞,她已经没有脸皮了。不只如此,她的黑发全变成了白发,指甲还暴长得又尖又长,谁还认得出这是那个韵皇后。
「阿阿阿阿阿!贱人害我!贱人害我!」
皇帝听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便看到了这个没有脸皮的韵皇后,被吓得脸色死白,一边搂紧了「瑟瑟发抖」的祈翳,大声喝到。
「来人,把这个妖怪给朕拿下!」
当禁卫军一拥而上,阴影中突然冲出一个黑衣男人,他挡到了「妖怪」面前,拔剑死战。黑衣人武功高强,还挟持到了祈翳,将剑驾在祈翳的脖子上。黑衣人还来不及替韵皇后辩白,突然真气逆走,筋脉尽断,七孔流血,肉化为水,骨化为棉,瘫倒在地,变成一具人皮尸体。
祈翳暗暗冷笑,他就等着这个黑衣人现身,他知道韵皇后身边有这样一个死忠的暗卫,可能是她以前的情人之类的。而这个暗卫,既然贴身隐密的保护这个女人,一定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对七七下得毒手,竟然只是袖手旁观,简直罪无可赦,活该惨死。
韵皇后这个「妖怪」很快被押入天牢,又在天牢中失踪。静妃被从凝香苑中接了出来,复位为皇后,而不久,就传出了皇后有孕的消息。
「好痛!好痛!我的脸……我的脸……贱人害我!贱人害我!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放我出去!贱人,放我出去!」
韵「皇后」被关在一间完全密闭的密室,每一面墙都清楚映照着她现在恐怖的模样。她的脸又痛又痒,剧痛和剧痒交杂着,她抓得满手鲜血也止不住这种感觉。她又累又饿又渴,但是不论多么痛苦,她都无法睡着,无法昏迷,更无法死去。
「韵皇后……」
祈翳突然出现在密室里,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白发白衣,身形飘忽,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双眼像闪动着两团鬼火,眼角挑抹青绿,脸容俊美但更多的是一股妖异。而最让韵「皇后」注意的是,祈翳头上的一对白狐耳,和那漂亮的白毛尾巴。
「你……你是妖狐!」
「我是七七的三哥。」
「阿……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我错了……」
「我不会杀你,呵呵。我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
祈翳一步步的靠近韵「皇后」,伸出了手,指甲在韵「皇后」的后颈划开一个口子,然后……
「阿阿阿阿阿~」
韵「皇后」痛得只能尖叫,她的皮被一寸一寸的撕了下来,那种痛尖锐而钻心,伤口热辣辣的,而她无法昏厥,也无法死去,必须生生的承受这种痛苦。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哈哈哈哈哈!」
皇帝自那日受了惊吓,便一病不起,身体虚弱的只能缠绵病褟,也完全失去了行房的能力。宫中有一批宫女宦官突然得了怪病,他们虽活着,身体却从外面开始腐烂,就像腐烂中的活尸体,因为不祥,最后被活活烧死。
皇帝对韵皇后留下的子嗣心存疑虑,但因为涵儿乖巧听话,仍是颇受爱护。不久,皇后生了嫡皇子,嫡皇子很快被策立为皇太子,皇帝也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皇帝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他甚至不能吹一点风,即使只是一口吐气,他也会痛得像被万箭穿心一样,朝政只好全权交由皇太后和皇后处理。
皇帝临死前,见到祈神医白衣白发,头上有一对白色的狐耳,冷笑着站在他床前,霎时明白了一切。韵「皇后」会变成「妖怪」,他会这样痛苦不堪,那群宫女宦官为何惨死,竟然都是因为他们招惹了一只叫做七七的白狐妖。
「七七从没想过害你,他不过是个喜欢玩闹的孩子。但是既然,你那么想要白狐妖来害你,那我就如你所愿,哈哈哈哈。」
当夜,皇帝驾崩,小皇太子登极,皇后成为皇太后,垂帘辅政,权倾朝野。
番外三:美狐潭(大哥大嫂七夕炖肉段子补完)
上篇
苍玄换好衣物回到房里,发现祈墨正耷拉着耳朵,蔫蔫的团子状缩在床上,显然是对于被他赏了一掌耿耿于怀,那样子说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间而可怜兮兮的低鸣,一副「我被抛弃了」的模样。
「……呆子,藏什么衣服……我已经是你的了……」
苍玄看他那可怜样儿,想到他在潭边做的蠢事,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
祈墨立刻来了精神,两只狐耳竖了起来,欢快的「嗷呜」一声就扑到了苍玄身上,兴奋的舔了好几下,而后化为人形,将苍玄扯上床压住,开始扒他的衣物。苍玄穿得单薄,几件袍子三两下就被丢到一边,然后祈墨又扒光了自己,急切的啃吻上苍玄的唇舌,然后是脖颈,喉头,还有那美丽的锁骨。
「恩……哼……」
苍玄低吟一声,和祈墨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身体已经敏感的光是皮肤上被舔弄几下,身体随即就有反应了。祈墨低低一笑,两手捏上他胸前的红蕊揉搓起来,乳首传来的微疼中还带着一种奇妙的感受。
「哈阿……别……恩……」
祈墨吸啜着手中的肉粒,用舌头压平乳首,在周围打转逗弄。身下的躯体颤抖着,散发着情动的高热,胸膛随着吐息起伏,迎合似的将肉粒送进他的嘴里。
「祈墨……恩……等一下……」
苍玄推开祈墨坐起身,眼神躲闪,他深吸了口气,伸手盖住祈墨的眼睛。
「眼睛闭上……不准张开……」
祈墨依言照做了,苍玄慢慢的趴伏下身,双手握住祈墨双腿间火烫的欲望,那炙热像要将他的手给灼伤。当他的脸靠近那硬挺的肉柱,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脑袋发晕几乎却步。但他还是张开了嘴,湿热的唇颤抖着包覆上了浑圆的顶端,渐渐吞没粗长的肉柱,直顶到了喉咙。
「小玄!小玄……你……」
「闭、闭嘴……不准张开眼睛……」
吐出了嘴中的肉棒,苍玄红着脸制止祈墨的言语,强迫他继续闭着眼睛,再度含入那东西,生涩的吞吐起火烫的硬物。他回想着祈墨曾经如何取悦他,一边让舌头在肉柱上滑过,舔弄着脆弱却又敏感的东西。
「恩……小玄……好棒……喔……」
苍玄的脸胀得更红,握着肉棒一下又一下的舔舐着,男性的味道让他发晕,只要想到他舔湿的这东西将如何贯穿他,他就觉得身后秘穴开始发麻发热,腰也跟着发软。
他用嘴圈住柱身吸啜起来,祈墨以为自己的魂都要被这销魂一吸给吸走了,大口的吐息着,下半身的兄弟都跟着激动的抖动。他忍不住张开眼睛,见到苍玄趴伏在他双腿间,脸颊因为情欲而发红,自己胀热的东西在那鲜红湿热的双唇间进出,吞吐间淫糜的银丝连结着分身和那张嘴。
苍玄努力的含湿那东西,舌尖在顶端的小洞和冠部打转,用手指推弄着硬物的表皮,捧住双边的囊袋轻轻搓揉,动作谨慎,神情是那么认真又羞赧,看上去是如此勾引。
祈墨按住苍玄的头,腰杆顶弄起来,让自己的欲望在苍玄的嘴里快速抽动,最后射在苍玄嘴里。
「咳……恩……咳……」
苍玄吞下了浓稠的热液,双眼湿润通红,用舌头舔去了自唇边溢出的精液,望向祈墨的眼神带着一种诱惑性的迷离。祈墨再也忍不住兴奋和心中的狂喜,推倒苍玄热烈的吻住他,唇舌袭卷着他的口腔,像是要夺走他的呼吸那样狂热。
「唔……恩……哈阿……恩……」
祈墨将两指放入嘴中沾湿,低头继续索吻,一边分开苍玄的双腿,手指挤进小穴中掏弄扩张。
「恩……哼恩……祈墨……阿……」
苍玄的身体向后缩着,祈墨的手指就更加向前,插入到深处,揉压着柔软的内壁。他抽出手指舔湿复又插入,用力的掏湿掏软收缩着的小穴,苍玄在他身下扭动呻吟着,他更加深吻直到他无法反抗,无法思考,只能在他的摆弄下瘫软。
「哈阿……阿……恩……」
穴口已经扩张到了三指的宽度,随时准备迎接占有与侵犯,苍玄抬起一条腿磨蹭着祈墨,无声的催促着。
「进……进来……恩……阿……阿阿阿……」
祈墨下身一引,肉棒长驱直入,插入小穴直至填满深处,开始剧烈而有力的抽撤。
「阿阿阿……阿……恩……哈阿……祈墨……恩……恩阿……」
像是不给苍玄喘息的机会,祈墨一开始就是又快又猛的发力抽动,小穴很快敏感的紧紧收缩包裹住他进出的欲望,将强烈的快感一波一波的传给身体的主人,也带给了侵入者欢愉。
「恩……阿阿……阿……阿……好深……恩……恩阿……」
苍玄揽住祈墨的肩背,身体被顶得一晃一晃,小穴内不断收缩,连绵的快感让他意乱神迷,只能紧紧攀住压在身上的身躯。
「阿阿……祈墨……恩……祈墨……哈阿……」
「小玄……舒服吗?是不是很爽?恩……小玄……小玄……宝贝儿……呼……你里面好热……恩……好棒……」
「别……别说了……恩……阿阿阿……哈阿……恩……」
小穴被粗长的肉棒撑到最开,祈墨扳压着苍玄的双腿,下身迅速而不间断的在苍玄的谷间进出,发出咕滋咕滋的湿润水声。
「恩阿阿……阿……哈阿……慢……点……好热……恩……」
被不断摩擦的秘穴又热又麻,像是要从那里燃烧起来,苍玄摇摆着腰肢躲闪,便被牢牢的按住抽干,祈墨恶质的直顶花心,每一下的撞击都又狠又准,强烈的酥麻感从在背脊流窜直达脑门,让他被刺激的只能在祈墨身下哭喊。
「祈墨……哼恩……恩……呜……祈墨……我……恩……不要了……阿阿……」
「娘子,今夜是七夕,不能说不要……乖……我就快了……恩……」
祈墨舔去从苍玄眼角滑出的泪滴,健壮的腰杆继续狠狠摆动抽插,苍玄只能在他身下嗯嗯阿阿的喘息呻吟。祈墨这时握住苍玄挺立起来的玉茎套弄,小穴里收缩的更加强烈,苍玄攀住他肩背的手指都陷进了肉里。
「不要……阿……哈阿……恩……不要……阿阿……」
前后夹击的快感让苍玄几乎要晕厥,脑袋里只剩一片空白,身体抽搐不止,小穴将嵌在体内的硬物夹得更紧,让他都可以感觉到那凶器的脉动。
「阿……恩……阿阿阿……」
在几乎失声的高吟中,苍玄达到了高潮,小穴里痉挛的厉害,身前的玉茎喷出白液弄湿彼此的小腹,祈墨那滚烫的精液也灌进秘穴中,相连的地方湿润淫糜,让苍玄根本不敢低头去看。他的身体瘫软在床上,高潮后的余韵让他动不了一根手指,想要狠瞪身上放肆折腾他的黑狐,那眼神也变成软绵绵的挑逗,看起来更像娇羞的嗔怒。
祈墨低头爱怜的吻了吻苍玄的唇和鼻,在那俊美的脸蛋上不断流连亲吻,像是在对待一件极珍视的宝物,而苍玄也确实是他狐生中最棒的宝物。
【22】
「你们可以进来了。」祈墨推开门这么一说,门外的团子们纷纷涌入房间,飞快的往床褟奔去,各个都想抢占最佳位置。
「大嫂,大嫂,我要顺毛!」
「大嫂我们好想你~」
「嗷嗷嗷床太高了爬不上去……」
「顺子,是你吃太肥了!」
只一瞬间,苍玄身边就爬满毛茸茸的团子们,机灵点的已经直接钻到他的手掌底下磨蹭,有的卡在床沿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摇摇晃晃的悬在那儿,有的互相合作先踩着对方上位再把对方拉上来,还有几只团子已经顺利从苍玄衣领的开襟那儿钻进衣服里去了。
面对弟妹们各种抢占各种撒野,祈墨没像以前一样上前把他们拉开,他甚至连钻进苍玄衣服里撒娇的团子都无视了,只是把还没爬上床的团子都给拎上床去,自己在床沿坐下,握住苍玄的右手,指腹摩娑着刚包扎好的绷带。
「让你吃苦了。」
祈墨将苍玄的手掌拉到嘴边,轻吻他受伤的掌心,左手环住苍玄,让他靠近自己怀里,一边顺着他乌黑的发丝,语气中带着柔情和叹息似的。
「以后你不愿意的事,我便不会做。」
「那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苍玄淡淡的问。
「你随时可以向我提出挑战,我会自封修为与你比试,只要你赢了,是去是留我不会拦你。」祈墨温文一笑,那幽深的眼神竟让苍玄感到脸热,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呼噜噜……呼噜噜……」
才刚安静下来,耳边立即传来小小的鼾声,苍玄身边已经睡倒了一片团子。连日来不眠不休闹腾的团子们,这会儿都心满意足的做美梦去了,明明前一刻还闹得正欢,这样的迅速让苍玄和祈墨都不禁莞尔一笑。然而事实上,团子之中大概有一半是在装睡,没办法,大哥大嫂之间的氛围太那啥了,他们尤其承受不住大哥晒肉麻。
苍玄休养了一两日,恢复了修练,不同的是身边多了祈墨的陪伴。祈墨熟记这套武学的每招每式,不用看典籍就能做出立即的指点,同时还敎会苍玄运用灵力及内息的诀窍,这对他练武有很大的帮助。
连日来除了练武,祈墨也带苍玄出府四处去兜转。上一次到市集游逛,只停留了片刻便被人打断了兴致,这次他们在街市停留了几个时辰,悠闲的走走停停,彻底的体会了那种喧嚣的热闹。
「这个喜欢吗?纸鸢。还有这个,糖人,或者捏面人……」
「我又不是孩子。」苍玄淡淡的笑了笑,祈墨放下那些东西,又迅速拉着苍玄来到一个摆放古玩器物和各种首饰配件的铺子。
「那这些呢?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青云剑要不要换个剑穗?这玉佩你喜欢吗?可以挂在腰上的……」
「我不缺什么东西。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买东西给我?」
「呃……那个……我们都成亲了嘛……不是应该送送东西什么的吗?」
「我很开心,真的。」苍玄侧过脸,双唇在祈墨脸颊上轻碰了一下,而后很快的拉开距离,从铺子里挑捡出一个雕刻成太极图形的玉佩,对着祈墨轻扬了扬「就这个吧!」
祈墨立马兴高采烈的买下玉佩,亲手把它挂在苍玄的腰带上,难掩得瑟的牵住苍玄的手继续他们的游览,而苍玄也没有挣开。祈墨暗自欣喜,这是不是表示,苍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了呢?
「小玄,你想不想看海?」
「嗯?海?」
祈墨搂住苍玄的腰,只感觉身边清风阵阵,下一瞬,从来不曾听过的一种水声,自四面八方澎湃而来,一种没闻过的湿咸气味,盈满鼻间,很快又包覆住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待回过神,苍玄就被眼前的波澜壮阔给攫住了呼吸。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即使下山也不曾到过沿海的县城,这种海天相接一线,远望而无止尽的景色……很美,真的很美。
「喜欢这里吗?」祈墨一双铁臂自后头环抱住苍玄,在他耳边轻声的问,将人拥进怀中,让苍玄整个人都靠近他怀里。
「恩。」
「小玄,只要你想,无论是上天入地,我都可以带你去。」
黑狐的怀抱……很炙热,他的嗓音……又是那样低沉好听,带着一种蛊惑,而这些,都让他的心怦然而动。他应该是想要胜过祈墨,从此离开他的摆弄才是。为什么这些话语,竟让他觉得那么暖,这个怀抱,竟让他觉得眷恋,甚至他都开始认为,留在他身边……也不差。
祈墨拨开苍玄的长发,轻吻他光洁的后颈和耳根,这种唇上的碰触不带情欲,却又是那样火烫,让苍玄身子发软,被吻过的地方都热辣的发麻起来。
「恩……」
当祈墨在苍玄耳朵上吹了口气,苍玄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随即被自己那慵懒的声音给吓住,僵直了身子闭上嘴巴,整张脸更是烧起来一样的又红又热。祈墨装做没注意到他的窘迫,也没出言调戏,只是把下巴顶在苍玄肩上,脸埋在他颈窝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嗅闻着那种清淡的冷香。
苍玄望着眼前的海岸,海浪到了岸边碎裂成雪花后归于平静,而后方的浪潮仍是一波一波不断的向前推挤。在书里见过他人的描述,亲眼见到此景却又胜过一切纸墨铺陈。潮声如此汹涌,感觉却是如此闲适安宁,像是将一切外物纷扰都淘洗干净。
深吸了几口气,像是要将这种海风,这种湿凉的感觉给记住,苍玄捏了捏祈墨箍住他的手臂,轻轻的说道。
「我们该回去了。」
「这样就看够了?你不去踏踏浪花吗?」
「以后还有机会的……你会再带我来的,不是吗?」苍玄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
这样一个「以后」,却好像是一个可以绵延恒久的应承,像是终于对祈墨的心意有了一点点的回应。
「是的,任何时候,不论你想去哪里。」
祈墨紧紧的抱住苍玄,低低的说,而后又是清风一阵,他们便回到了祈府。外出游览彷佛只是一场梦,但是,系在腰上的玉佩,以及皮肤上那种微微的湿黏,都在昭示着真实。
夜晚,当大家各自睡下,某处房间,却传来哀哀悲鸣。细弱的声音忽高忽低,不断的回荡在府里,很快将大家都惊醒过来。
「是七七在哭……」
「怎么办?三哥今天不在……七七现在只认得三哥的……」
大伙儿围在三哥的房门口探头探脑,三哥的房间没有谁敢轻易闯入,但是七七也不能不管。
「那大嫂呢?」
这么一提,团子们立刻蹦蹦跳跳的去敲大哥大嫂的房门。
「七七似乎从没见过我。」苍玄披上外衣,跟着团子们来到三哥的房门口。
「给大嫂顺毛最舒服了,七七一定会喜欢的。」二十八弟抖了抖身上的毛,忍不住又想往大嫂身边蹭。
「可是七七现在很讨厌别人碰他的背,大嫂你要小心,之前他挠了我好几爪子……嘤嘤嘤……」五十七弟捂着自己的脸抱怨。
「你活该呢!谁让你去逗七七的。你试试给人扒了皮,之后看你还禁不禁逗。」十八妹凉凉的说道。
苍玄推开房门,床上的白团子察觉到动静,瞬间张牙舞爪起来,立在床沿露出尖锐的牙和爪子,恫赫着一步步靠近的人。当苍玄走到床边,七七又害怕起来,呜呜呜的低鸣,迅速的钻进被褥里,只露出一个白毛毛的尾巴和屁股。苍玄将被子一卷,就把七七抱进怀里,白团子在被褥中不断扭动挣扎,露在外面的尾巴甩来甩去,但尖锐的爪子隔着被褥伤不了苍玄分毫,就这样被抱出房间。
七七一路都在嘶叫和挣扎,直到被带回苍玄和祈墨的房间,已经是声嘶力竭。这时,隔着被褥传来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柔软的抚摸,那感觉落在七七此刻最敏感的背上,却不像平常一样会让他立即的回想起那种撕裂的痛楚。七七瘫软在被褥里,喉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背上的抚触像是能够安神一样,让他身心上都渐渐的放松。
一会儿,七七终于大起胆子,从被褥里露出一个头,去寻找那个让他备感安全和温暖的来源。这时,一只大手往他的脸上盖过来,他吓得闭起眼睛,但是这只手却只是挠了挠他的耳朵,又摸过他的脸颊,最后轻戳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后,他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朵贴上那人的胸膛,听到「笃笃」、「笃笃」的有力心跳声。
「嗷……嗷呜……」
七七用脸颊蹭了蹭苍玄的胸膛,闭上眼睛,不久之后便陷入了梦乡。
「睡着了呢!」
苍玄松了一口气,只有旁观者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柔和。他将七七环在臂弯里,就像抱着一个娃娃那样。团子们无声的欢呼,满地乱窜,最后通通被祈墨赶出房间。
三哥星夜匆匆赶了回来,他执行着替七七报仇的计划,虽然无法一直陪着七七照顾他,仍一心挂念着现在极易受到惊吓的七七,谁知七七却不在他的房间里。
「三少爷,您回来了。」
「碧玉,七七呢?」
「七七少爷在大少奶奶屋子里,睡了呢!三少爷不必担心。」
「七七……你说七七睡着了?在那个……凡人怀里?」
「是呀!睡得挺沉,大少奶奶摸他的背他也不怕了。」
「……你退下吧!」
「是,三少爷您也早点歇息。」
祈翳往床边一坐,冷笑了一下,很快又叹了口气,幽幽的低语。
「七七……你也不需要三哥了吧?」说完,祈翳突然又笑了起来,指甲掐进了肉里,流了满手的鲜血。
几日后,天界便传来准备拘捕三哥的消息。
【23】
这日,负责传令并拘捕祈翳的天将提着大刀,气势汹汹的来到祈府。主厅正位上坐得是黑狐仙祈墨,一旁却是神将所不认识的凡人,怀中、衣襟里和身边趴满了团子,满脸淡漠不惊不惧,身边隐隐有些仙气缭绕,手下则不停安抚着几只团子。
「黑狐仙君,想必您也知晓我的来意,请将贵府祈翳交予我带回天庭处置。」
「小翳他犯什么事,需要押至天庭?莫非替七七报仇也是错了吗?」祈墨一脸严肃的反问。
「《六界通典》明律,严禁私刑;任何恩怨情仇,除通典明载可私了之事项,一率依其情状,分别交由天界及地界审处。凡人有其善恶报应、终始轮回,除地界神仙官吏可依律处置,旁者不得干涉。祈翳不只以残忍手段妄动私刑,滥杀无辜,还私扣凡人魂魄,如此扰乱人界秩序,插手地界职权,其罪难赦,天帝明令将其押回天界等候发落。黑狐仙君,您若偏私护短,便是为难本座,更是抗旨不遵了。」提刀神将拱手抱拳,话说得一板一眼。
「本君发觉你们只有在找麻烦的时候效率特别好。七七遇事至今,天帝可做了任何裁夺了?」祈墨扬声质问,趴在苍玄怀里的七七便缩了缩,嗷呜低鸣了一声像是应和。
「贵府七七公子与凡人过从甚密,其后果理应自行负责。」
「既然如此,本君恕难从命。送客!」祈墨重重一拍桌子,碧玉立刻出来「恭送」,同时祈府里修为高的仙妖狐,以及他们那些有头有脸的伴侣,也摆开了架式,摆明了维护老三到底。
「黑狐仙君这是要和天帝翻脸了?还有诸位仙君……褚兄弟,我们同是天界神将,你却要徇私抗旨吗?」提刀神将握紧手中武器紧张起来。
「翻脸早不差这一次了。」祈墨站起身一摆衣袖。
「本将现在姓祈,不姓褚,吾只是在保护我孩子们的叔叔罢了!」褚神将抽出双剑,微微一笑。
「爹爹威武!爹爹威武!」小小崽子们一旁叫阵助势,端庄美貌的祈二姐掩着嘴儿笑得开心。
「牛牛,上吧上吧!」祈家老五拍拍牛叔的肩膀,躲在他身后等着看好戏。
七七本来还蔫蔫的缩在苍玄怀里,一听明白神将要捉三哥了,立刻窜下来扑到神将身上一阵撕咬挠抓。
「别挠我脸,下来下来哎呦……」
「欺负三哥欺负三哥坏蛋坏蛋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吼呜呜呜~」七七完全来了精神,灵活的在神将头上脸上身上窜上跳下的,一边低吼示威。
面对眼前各个叫得出名号来的仙妖狐和仙君神将,以及不断攻击他的团子,提刀神将真是有苦难言。难怪这项职务被天界的兄弟们视为苦差事,他是抽到了王八签才被分派到这个任务的,他当这个神将容易吗他!?
「七七,回来。」
苍玄轻轻一唤,七七就从神将身上跳下来,嘴里衔着一大块碎步,屁颠屁颠的小跑步窝回苍玄怀里,扬了扬小鼻子展示他的「战利品」。苍玄顺了顺他身上的毛,淡淡的训示。
「这都还没好全,就有力气撒野了,小心伤口又裂开。」
「嗷嗷」七七害怕的将背脊直往苍玄手底下蹭,希望给大嫂多摸几下伤口就不会裂开了。
提刀神将对苍玄抱拳做了个揖感谢他的解围,一边灰头土脸的打算还是直接回去天界禀告情状,论交手他是绝对毫无胜算的……
「且慢,我跟你回去。」祈翳冷着一张脸,走入主厅,竟是打算束手就擒了。
「老三!」
「小翳!」
「不用叫了,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我还不想给你们惹麻烦,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
「这……多谢三公子的配合了。」提刀神将态度变得很客气,拿出拘神锁铐住三哥的双手。
「三哥!三哥!三哥~」
七七连蹦带跳的扑到祈翳脚边,咬着他的裤脚,将整个身体压到祈翳的衣摆上,仰起头期待三哥将他抱起来抚摸。祈翳低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一扯衣摆,将七七抖落在地,抬起脚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既潇洒又决绝。
七七没想到三哥竟然就这样把他甩下走了,蹲坐在地上呆了片刻,很快哇哇大哭起来。
「嗷呜呜……三哥~三哥~三哥不要七七了,哇呜呜……」
七七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慢慢蹭回苍玄脚边,被苍玄抱进怀里安抚,团子兄弟姐妹们也纷纷安慰他。
「三哥没有不要七七呀!三哥怎么可能不要七七呢?」
「那……嗷……那为什么三哥不抱七七了……呜呜……嗷呜呜……」七七用爪子揉着眼睛,一边哭哭啼啼的问。
「这个……三哥有事情要处理呀!处理完就会回来了。」
「嗷呜呜……呜呜……三哥……天界坏蛋……天界都是大坏蛋……」
「七七,你不能因为天帝他老儿是坏蛋,就把你的哥夫姊夫什么的都给骂了。」二十姊在一旁说道。
「天帝坏蛋,天帝是大坏蛋!」
「祈墨,三公子此去,不会有任何不妥吗?」苍玄有些担心的问,观方才神将的态度,显然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仍有许多的不妥当。
「不用担心,我尚有最后一着。」祈墨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深沉笑容。
「天帝坏蛋!天帝哥哥你是大坏蛋!」
「这……小狐你怎么一来找我就骂我呢?」
呆狐受气鼓鼓着双颊,不顾天兵天将的拦阻闯入天帝的凌霄殿,见到天帝劈头就骂,只差没有化为狐形扑上去一阵咬抓了。
「狐神,你这是以下犯上,冒犯天颜,理应当……」
「不要吵我!」平日温和乖巧的呆狐受对守门神将吼道。
「闭嘴,退下,本君和天帝有私事要议。」阴沉攻帝君一出马,守门神将只好乖乖闭嘴到一边当壁纸去。
「小狐……你为什么说我是坏蛋呢?」
「你把小三抓走,你坏!」呆狐受气愤指控。
「这……这……祈翳他妄动私刑,触犯六界通典条文,本来就应该带回天界处置……」
「小三这是给七七报仇!坏人欺负七七为什么不可以报仇?七七受伤了你们都不管他,又把替他报仇的哥哥抓走,你是大坏蛋……呜呜呜……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
「我……我……祈君,你怎么不讲讲理替本座说说话呢?」
阴沉攻帝君把头瞥到一旁权当作没听见,他不是来谈判的,他只是来助阵罢了。
「呜呜呜……七七……小三……是父亲没用……父亲都帮不了你们……呜呜呜……嗷呜……」呆狐受继续在天帝面前洒眼泪,在他的观念里,打坏人本来就是常理。
「我这……哎唷……哎唷小狐你别哭了,我从轻发落,从轻发落还不行吗?」
「这是你说的……你说话不算话我就咬死你!」呆狐受露出一口尖牙威胁,天帝,完败。
于是,被押回天庭不到一个时辰的三哥就被送回了祈府。天帝裁决:封印祈翳功体,罚其在家中闭门思过。为赎其罪,思过满百日后需下凡行医,直至医满十万名病患方可解其禁制。
【24】
「爹和父亲回来了!爹和父亲回来了!」
「阿爹~父亲~」
听着府里大大小小的前后呼号,祈墨对苍玄露出一个「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而后握住苍玄的手拉了就走,直往正厅去。七七这还窝在苍玄的衣襟里睡,被一阵摇摇晃晃和吵吵闹闹给弄醒了,从苍玄的衣领那儿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眼角还挂着眼泪,一双狐眼迷迷糊糊的。
「七七,七七你没事了吗?」
「恩……父亲?呜……父亲……哇……父亲~嗷……嗷呜呜……呜呜……三哥……三哥给坏家伙抓走了……呜呜」
七七又从苍玄衣领伸出两只爪子向呆狐受讨抱抱,一边大声哭诉,呆狐受立刻就把他抱进怀里一阵安抚。
「你三哥没事,不是在旁边吗?」阴沉攻在一旁好笑。
「来来来,小三抱抱七七呀!噫……孩子们都那儿去了?」呆狐受把毛都哭得黏糊在一起的七七塞进祈翳怀里,一群毛团子这时从各个地方冒出来,纷纷赶在爹爹霸占父亲之前蹭到呆狐受身边,一个个打滚撒娇求蹭由抚摸求顺毛。
七七趴在祈翳怀里不敢妄动,生怕三哥又把他给甩下来。祈翳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冷笑道「哭得丑死了」,拧了七七的肉颊一把。七七这下心里反而踏实了,尽情的把自个儿的眼泪揩在祈翳的衣服上,一边用脑门拱了拱三哥的胸膛。
「爹,父亲。」祈墨拉着苍玄的手来到了阴沉攻和呆狐受跟前请安行礼,苍玄则拱手抱拳「参见两位仙君」。
「太好了,我有长媳妇儿了,好棒!」呆狐受非常开心的说。
「这个……我……我不是……」
苍玄反射性的想要否认,阴沉攻帝君接过碧玉递上的茶,蹙起眉淡淡的问。
「你不愿意留下来吗?」阴沉攻继续问着。
「哎,为什么?是不是怕墨儿会欺负你?别怕,我给你撑腰!」
呆狐受颇有一回事的拍拍胸膛保证,几个团子连忙趁机参大哥祈墨一本「父亲父亲,之前大嫂刚来的时候,大哥天天欺负大嫂呢!」
「墨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坏?你怎么可以欺负你媳妇儿呢?」呆狐受马上板起脸教训,极力表现他是个维护媳妇儿的好公公。
「父亲你误会了,大哥这是调教媳妇儿嘛!是不是,大哥?」老五这时在一旁作势帮腔,甩开扇子扇呀扇的满脸笑意,牛叔站在他身旁只是能无奈的笑着微微摇摇头。
「恩,调教?没关系,君也天天调教小狐呀!君说这不是欺负了。」
「……咳。」阴沉攻干咳一声,祈墨保持沉默,苍玄也显得尴尬了,这该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事实是这样,爹,父亲,我还想给小玄一个正式一点的成亲礼。之前虽然我们拜过堂,但那是儿子用了点小手段,算不上是光明正大明媒正妁。小玄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心里一直不承认我们的关系。」
「那你们就择日补上。」阴沉攻冷着脸做了最终定夺。
「就是就是,墨儿你不可以调教了媳妇儿却不给媳妇儿一个正式的成亲礼,那样叫做……叫做……吃饭不给饭钱!你祖母会抽死你的,我也不允许。对不对,君?小狐没说错吧?」呆狐受望向阴沉攻帝君,一双眼里亮晶晶的等着赞许。
「说的很对,我的小狐最聪明了。」阴沉攻帝君伸过手去捏了捏呆狐受的脸颊,凑过脸去深深一吻,吻罢站起身离开了正厅。
「孩子们乖,父亲有些累了,父亲要睡觉去了,乖,找你们大嫂顺毛去唷!」呆狐受放下团子们,脸上还有些红晕,很快跟上阴沉攻帝君的脚步「睡觉」去了。
团子们呆了半晌,很快又蹦蹦跳跳来到苍玄脚边,仰起脸各个眼泪汪汪一脸被遗弃的模样求抚摸求顺毛求安慰。
苍玄的身分似乎就这样被定下来了,只等着补个「正式」的成亲礼。呆狐受和阴沉攻没特别过问祈墨的那些手段,团子们也不介意成亲不成亲的,反正大哥睡都睡了,这个一定是大嫂!这样的家族,才是真流氓。
「小玄,若你真的那么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祈墨定定的注视着苍玄,握紧苍玄的手,眸光深邃,眼里的急切和深情都能把苍玄给灼伤。被那样热切的望着,苍玄脑袋里全浆糊了,完全无法思考,甚至没有那种强烈抗拒的念头。
「小玄,你愿意吗?」
「……恩……」苍玄在恍惚中,愣愣的赧着脸点了个头,就被祈墨一把抱住搂紧在怀里。这样温暖厚实的胸膛,这样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真的是让他眷恋了,舍不得了。或许就如师尊所说,这就是他的仙缘吧!
「恭喜大哥大嫂了。」老五拱手贺喜过后,揽着牛叔的手臂摇摇晃晃的回房去。
祈墨突然将苍玄一把扛到肩上,吓了苍玄好大一跳,重重捶了他的背几下,狠狠问到。
「你干什么?!」
「洞房呀!」祈墨邪魅一笑,撇下团子们直奔回房里去。
团子们望着大哥扛着大嫂离去的背影,各个的表情都是囧囧有神的。
「……大哥果然是向爹爹学的。」十五弟发表感言。
「土匪!人家要顺毛,人家要顺毛啦呜呜呜呜TVT」三十六妹不依不挠的满地打滚洒泪。
「阿……孤独呀……老子也开始想找人嫁了。」七十九弟淡淡的感慨,只差没有揣个烟杆儿吐他几口烟圈。
其它团子们则很认份的各自回窝,该干啥干啥了,反正被「遗弃」也不是第一次了。至于三哥,他并未表态,甚至眉毛都没挑一下,一脸淡漠的回自己屋里去。
【25】
祈墨将苍玄扛着进了房放上床,身子立即压了上去,左手捧住苍玄的后脑勺一吻扣上,右手迅速一件件的扯掉苍玄身上的衣物鞋袜,其熟练程度彷佛他已经脱过几百次……咳,彷佛衣服是他亲手穿上的那样。
苍玄闪躲不及被吻个正着还兼磕了一下唇齿,随即那湿热火舌就趁隙卷了进来,吮住他的舌头一阵纠缠搅弄,将他嘴里每一个地方都狠狠刷过,连他的呼吸都被一同抢走,只能张着嘴任祈墨那灵巧的舌头攻城略地缠弄不放。
「唔……哼……恩……」
当祈墨终于放过了苍玄的嘴,苍玄已是气息不稳,只能大喘着气,浑不知自己落在黑狐眼里是怎样的模样:他半侧着脸仰躺在床上满面红潮,一张嘴被啃咬的通红通红,喘息着的嘴角滑落几丝津唾,乌发凌乱的披散在赤裸而精练的修长身躯,再加上苍玄那含怒带嗔但又泛着水雾的眼神,如此冷傲气质之中带着淫糜的气息,能不把祈墨给扇得发情兽化吗?〈虽然大哥时常在兽化〉
祈墨大手抚上苍玄的肌肤,情色的揉搓着他的胸口,两只手在那乳粒上几番拈捏逗弄,再用嘴覆上那娇艳的肉粒,含在口中舔吮,吸啜的啧啧有声,好像想从里面吸出什么汁水来一样。
「恩……唔……别吸……恩……走开……」
苍玄推拒着祈墨的头颅,祈墨于是放过了一边改去摧残另一边的红蕊,直到两边的乳粒都留下湿溽一片,那附近也被他舔吻的一片通红才稍加罢休。祈墨低着头继续在苍玄身上舔咬啃吻,一手拉抬起苍玄的一条腿,手指沿着腿根就钻进了双腿间的窄穴。
「嘶……」
干涩闭阖着的小穴吃疼的紧紧缩了一下,苍玄也不适的皱起眉头,嘴里痛呼出声。祈墨于是退了开来,从一边的斗柜翻出一润滑用的香油,又回到床上来。
「宝贝儿,腿张开。」
苍玄低着头不吭一声,心想等祈墨自己来扳他的腿,他就不用做出主动张开腿这样羞耻的举止来。谁知祈墨篇不像以往那样急色的半强迫,而是柔着声音带着诱哄和笑意的对他说「宝贝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再强逼你了;你若是愿意……就把腿……张开。」
「……」
见苍玄因为害臊挣扎着迟迟没有动作,祈墨将他拉起身,抓着他的一只手凑到自己跨间,让苍玄碰上他那隔着衣物已然耸立的火热硬物,然后将他的手按在自己档部挪动,正好在那处一阵按压搓揉。
「小玄……我这里……可是想死你了……好想要你呀!好想要……你不给我吗?你不愿意吗?真是要憋死我了……」
祈墨一手揽着苍玄,在他的耳边呢喃,低沉的嗓音吹过苍玄的耳边,那耳根子一下就从里到外的热红起来。
「小玄……给我吧……嗯?给我……」
祈墨在苍玄的耳边吹气,而后轻轻的咬住他的耳垂,只那轻轻的一下,就让苍玄敏感到不行的身体颤抖起来。苍玄最后还是缓缓的分开自己的双腿,岔开在祈墨身侧。
「乖宝儿……」
祈墨拔开瓶塞,将香油倒在那闭阖的穴口,一边伸出手指戳了进去,让香油滑进那幽胫里。苍玄屏着气撇开头努力去忽视秘处的骚动,祈墨的手指却像只灵活的蛇一样钻进小穴,越探越深,左右转挪上下扭动,抹过内壁上的每一处。
「唔……哼……」
苍玄越是想要逃避,后穴传来的感觉就越清晰,一指变成了两指,深入的旋转搅弄,撩拨着他的情欲。这时,祈墨又凑过嘴来,吻住他的唇勾着他的舌缱绻缠绵,一手探到他身后,缓慢的在他的脊尾处上下抚摩,快感闪电般的窜遍了全身,激得小穴一收一缩,似拒似迎的将体内的手指给包覆住。
祈墨又倒上了更多的香油,手指开始在小穴里抽插开拓,湿濡有声。苍玄那一口气是再也屏不住了,只能大口的喘息,喉头也发出阵阵的低吟。
「恩……呃……恩……哼……」
苍玄扯住床帐扭着腰肢蹙起眉喘息,祈墨的手指直往深处戳捅,不断按压着他柔软的内壁让里面更加松开,一边掀起苍玄身上的情潮,让他的身体为了更进一步的侵犯做出了准备。
「阿……恩……哈阿……够了……嗯……够了……」
「小玄,你说什么?」祈墨明知故问似的,笑容说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苍玄已经懒得去计较祈墨在这上面的那心思有多么无耻,只是把身子尽量放松,粗喘着气说。
「我说……可以……可以了……」
祈墨露出一个邪俊的笑容,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而后站起身,在苍玄面前一件一件的把身上的衣物给脱了。苍玄羞得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偷瞧祈墨的身材,直至祈墨那精实伟岸的身材完全展露,直至祈墨胯间那昂扬的热物在他眼前晃荡,他终是转过脸来睁大了眼睛瞪着。
以……以前有这么……这么粗长吗?他……他怎么不记得……
「宝贝儿,看呆了?这东西可是让你欲仙欲死很多次呢!」
苍玄俊脸一红一个闪神,就被祈墨逮住了机会抱在怀里,双腿被大大分开在祈墨腰侧,而后那浑圆的顶端就率先捅了进来,转瞬就被穴口噗滋一声的给吞没了。苍玄只一低头就能看见那粗长的东西是如何嵌进他体内,这羞耻的景象已经让他的脸红到不能再红了。
「小玄你看……我进去啦!一点一点的……被你的小穴给吞进去了……」
彷佛是还嫌苍玄不够害臊似的,祈墨在他耳边调笑,放缓速度让自己慢慢挺进。苍玄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内壁是如何一寸寸被撑开侵入,亲眼看着自己的秘处将肉棒吞没更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恩……哼……你……」
「小玄,抱住我,抱紧一点。」
苍玄无力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真是比什么都还杀人,是冷傲的秒杀人的那种,祈墨只觉得自己的分身是更胀大了。他猛然抱着苍玄完全站起身,这一下太突然了,让苍玄反射性的用手和脚将他紧紧环住,而身后那犹还在挺进的肉柱则因为重量而一次顶到了底。
「阿阿阿……」
苍玄高吟出声,双臂揽着祈墨的肩背,双脚环着他的腰避免自己掉下去,一边紧紧的闭上眼,适应着那突然而来的快感。祈墨抱着他等他缓过了这劲儿,渐渐身子又有些放松的时候,突然开始走动起来,那笔直的肉物就一下一下的深深戳进苍玄体内。
「哈阿……你……阿……恩……别这样……别……阿……放我……放我下来……阿阿……」
祈墨抱着苍玄一点都不觉得沉,一边想着以后再把苍玄养的肉胖一点,一边快速的在房内走动起来。他的肉棒随着抬腿走路的动作上下上下一耸一耸的,苍玄身体下沉的重量加深了肉棒顶入的深度,每次都将硬物吞没的很深。
「恩阿……阿……别……哈……阿阿……恩……」
苍玄只能让自己尽量攀在祈墨身上,他就像祈墨把玩里的东西,只能任他这样抛上抛下的。后穴咬着的肉棒像一根桩子,不断的撞进体内,全幅度的摩擦着内壁,带起强烈的酥麻。身前挺立的玉茎,被紧紧压在他们彼此之间的小腹上摩擦,他的火热贴着祈墨同样炙人的皮肤,重迭的热度让他都要晕了。
「唔……恩……阿……阿……哈阿……阿……」
祈墨喜欢这样被苍玄紧紧搂抱住的感觉,尤其他们之间的那隔阂也消失了,他这次可不是强逼或者用什么约定让苍玄就范,苍玄是真正愿意让他抱了的。
「放我下来……恩……阿……阿……别这样……恩……哈……阿阿……阿……呜……恩……」
苍玄似乎是真被这样惊世骇俗的姿势给吓到了,眼眶通红鼻子发酸的,声音里都带着令人心疼的哽咽和示弱。
「小玄……别怕呀!会让你舒服的……很舒服很舒服……」
祈墨吻了吻苍玄的唇让他安心,放慢了脚步慢慢的绕着房里的桌子兜圈儿,肉棒在小穴里「噗滋噗滋」的进出着,每一下都插得深深的,每一下都让苍玄感受的清清楚楚。
「哈阿……阿……恩……恩……」
苍玄将脸埋在祈墨颈窝处,一阵一阵的酥麻随着祈墨的抽干不断的在身体流窜,渐渐的无法思考,更无法言语,只能张着嘴呻吟。
「小玄……很舒服的对吧?嗯?」
「恩……恩……阿……阿阿……」
当祈墨的速度慢下来有一阵之后,体内深处又有股躁动想要更强烈一点的快感,苍玄的双腿环紧祈墨的腰肢,自己忍不住的夹了几下屁股,小穴都将祈墨的硬物给绞紧,爽得他几乎要泄了。
「啧……小玄宝贝儿……你真是可爱……」
祈墨扶着苍玄的腰杆和臀部,又开始快速的走动起来,直顶苍玄呻吟不止,身体全软在他怀里。
「阿阿……阿……祈墨……恩……阿……阿……祈墨……阿阿……」
苍玄的肌肤烫贴着祈墨的,他们都已是满身热汗,彼此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传到了对方身上。这一刻,他们连心都是同样的贴近了。
「宝贝儿……我的阿宝……我的小玄……呼……爽死我了……」
「恩阿阿……阿……祈墨……恩……祈墨……阿……」
祈墨一边走动,一边将自己的腰用力往上顶,又深又快又准,戳中了苍玄体内的敏感处,让他的吟哦更加软黏又充满了情欲。
「阿……恩阿……哈……阿……阿阿……」
苍玄已经没心思抱怨这姿势有多么羞耻又骇人,张开嘴吐出的只是更多的呻吟淫叫,小穴里更是一收一缩的吞吐的厉害。祈墨知道他已是极舒服的,舒服到无法思考无法怪罪,只能在他怀里化为一滩春水。
「小玄……为夫很棒吧?让你很爽吧?嗯?」
「恩恩……恩……阿阿……哈阿……阿……够了……嗯……够了……唔……别再……」
「怎么会够呢?最爽,就是要爽到让你晕过去才好。」
祈墨如此说到,用手托着掰开苍玄的臀瓣,左右晃动的走动着,一边向前挺腰,将自己的欲望插入到最深,直顶到深处。
「阿阿……恩阿阿……阿阿……阿……哈阿……阿……」
苍玄的手指在祈墨的身上都掐出了泛白的印子,小穴里痉挛收缩到一个极致,身前的分身已喷出了白浊沾湿了彼此的小腹,而后腥热的精液就射进了体内。
「哈……阿……阿……哈……恩……」
祈墨抱着苍玄倒上床,一边喘着粗气平复呼吸,一边缓慢的将自己的肉棒给抽出来,带出了几许白浊。
「宝贝儿,如果你能生孩子,这些……大概让你怀上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呐!」
苍玄把脸一红,对祈墨时时刻刻都能不正经实在又好气有好笑,终是忍不住横他一眼。
「哎,小玄,你又勾引我!知道知道,我会让你满足的,满到溢出来为止。」
祈墨嘿嘿一笑,架起苍玄的腿闯入那股间又开始冲锋陷阵起来,被翻红浪,缠绵缱绻,不在话下。
被抛下四处发呆打滚的团子们突然想起什么,「哎,大哥不是还没给大嫂一个正式的成亲里吗?怎么就洞房了?」六十四弟随口问道。
「你猪呀!外面饭馆子不也是先吃饭后给钱吗?」四十三妹表示。
「说得也是……喂,我才不是猪,顺子那吃货才是猪呢!」
「嘤嘤嘤我不是猪我不是猪我是狐狸……」排行六六的顺子一边啃着点心饼一边汪汪洒泪,众团子看着他那圆滚滚肉嘟嘟毛茸茸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肥的原形,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去。再吃,再吃就离摆在庙门口祭拜的小神猪不远啦!
于是大哥先洞房后成亲这回事又给团子们抛到脑后去了。
【26】
祈府上下欢欢喜喜的筹备着祈墨和苍玄正式的成亲礼,各界以祝贺之名送上的贺礼堆积如山,前来拜访实为围观的宾客亦是络绎不绝,祈府连日来没有一天是不热闹的。
惟一没有感染这喜气的是祈翳。他并没有再出现激烈反对的表现,但也无赞同的意思,只是冷眼看着府里的张灯结彩,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大多时候都是闭门不出,独自在房里炼药和试药。
「小翳,大哥想跟你谈谈。」
这天,祈墨决定率先打破这种莫名的僵持,来到祈翳的房前敲门。祈翳现在功体被封,几乎与凡人无异,竟然还多日不肯进食,简直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然而即使听到房内轻微的响动,也迟迟不见祈翳前来应门,似乎打定了主意避而不见,如此执拗让祈墨是又气又急。
「小翳,开门,你不能连顿饭都不吃!」
祈墨在房门口杵了好半晌,祈翳还是不理他。祈墨这次铁了心要把祈翳从房里逼出来,将门板拍得砰砰响,还叫了一个他很久很久都未再叫过的称呼。
「情儿,出来!」
只听到里面瓷器摔碎的尖锐声响,祈翳这次是立刻就开了门,眼神晦暗的盯着祈墨,声音宛如寒冰。
「祈情已经死了,大哥你忘了吗?」
「祈情没有死,他只是每日痛苦的活着,现在还变本加厉的自我折磨。小翳,大哥不愿一直看你这样,多少年了……」
「大哥都要成亲了,无论是祈翳或祈情,死活又关你屁事!」祈翳绽开诡谲的甜笑,很快又凝回冰冷的表情,「砰」的一声摔上门板,再次赏给祈墨一个硬钉子。
祈墨无言的站在房门口好半晌,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一个是他最心疼的三弟,一个是他最心爱的伴侣,难道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顾及两全吗?
苍玄在不远的廊上将一切尽收眼底,沉吟了半晌,慢慢的走到祈翳的房门,轻轻敲了敲。
「三公子,吾是苍玄。」
祈翳摔了门后颓然的坐倒在地,无声且无泪的又哭又笑,以手抓起地上的碎片用力握住,弄得满手鲜血。耳边听到苍玄的声音,心脏彷佛被狠狠一戳,痛得他无法呼吸。他起身大力推开门,恶狠狠的对他道。
「你是来耀武扬威的吗?如何?我这落水狗的样子让你看得很过瘾吧!」
「苍玄没有其它意思,三公子不应自轻自贱。」苍玄脸上不喜也不怒,只是平淡的回答。
「你已经抢走我的大哥了,你还想要我怎样?你还想要我怎样!?」祈翳用力的抓住苍玄的衣领,手上的鲜血染红了苍玄的衣物,厉声质问。而后用力推开苍玄,凄厉的嘶吼「滚!滚!不然我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
突然,祈翳只感到双眼一黑,身子瞬间瘫软在地。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连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嘴唇和指尖透着青紫,身子骨冰凉,气息微弱,感觉就像是一个气力已经被掏空的躯壳一样。
苍玄将他扶进房里,让他坐在床沿,将佩剑解下放到一旁,自己盘腿坐到他身后,双掌贴上他的背心,将自己的内力和灵力送入他体内。然而他输入的力量就像是抛下深渊一样,没有半点回应,也没有任何充盈起来的迹象,而苍玄的手掌却渐渐发黑,像是中毒一样。
即使如此,苍玄并未停手,反而将更大量的灵力和内力传进祈翳体内。不知过了多久,苍玄已是满身热汗,两条手臂却阵阵发凉,掌心处还传来针刺一般的尖锐疼痛,中毒一般的黑紫则扩及了小半截下手臂。这时,祈翳吐了一口黑血,而后终于有点力气可以开口说话了。
「你救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苍玄作了个收势,起身扶着祈翳躺下,淡淡开口「这些就不必了。因为你是祈墨的三弟,那么……你也是我的三弟。」
苍玄拿起配剑系回腰上,转身出了房门。回到房里,他正思量着如何处理自己中毒之事,腰上一沉,感觉好像青云剑被什么重重扯了一下,低头就看到白爪黑狐跌了个四脚朝天,莫非刚才是攀在剑上想要爬上来吗?
白爪黑狐抓着苍玄的衣摆翻过身来,仰着头在地上蹦蹦跳跳。苍玄不敢抱它,白爪黑狐在苍玄脚边绕了几圈,奋力一蹬,像只猫一样灵巧的跳到苍玄身边的柜子,头一抬高度正好,伸出两只爪子抓住苍玄的手腕,舌头就在苍玄的手背上舔起来。
白爪黑狐的肉掌就像黏住了一样,苍玄想抽开手都不行,这样舔着舔着,苍玄手上的黑紫竟然就渐渐褪去了。舔完了一边白爪黑狐便嗷呜一声示意换手,苍玄惊奇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凑过去,白爪黑狐同样舔了数十下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小东西你真是厉害!」
苍玄摸了摸白爪黑狐的头,小黑狐嗷了几声,仰着狐鼻子看上去非常得瑟的样子,贴着苍玄的手背蹭了蹭,而后跳下柜子,苍玄才一眨眼他又消失不见,也不知道那儿去了。
祈墨回房的时候,苍玄便择要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听,当祈墨听到祈翳的症状时,便决定去把天界的一位至交医神请来。但是当听到白爪黑狐的时候,祈墨只是笑笑表示他听到了,似乎并不感到惊奇。
祈墨这位至交来得速度也挺快,据说是正好回天界述职才能找得到他,否则也是仙踪难寻。医神给昏睡中的祈翳把了把脉,断定是祈翳以身试药造成毒性反噬,再加上急怒攻心,才会让毒发作的如此厉害。
「幸亏嫂子的灵力及时护住了他的心脉,同时也把一部分的毒性转嫁到自己身上,才没有酿成悲剧。嫂子如此年轻就能有这样的修为,实在是六界少见。」
「那是那是,他是你嫂子嘛!哈哈哈。」祈墨自己是无比得意,一脸你夸吧夸吧越夸我越开心的模样。
「但是嫂子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又是怎么办到的?」
苍玄便把白爪黑狐的事情说了,让医神是啧啧称奇,而且似乎很想把白爪黑狐借回去研究一番的模样。
「那小东西行踪难测,我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医神直叹可惜,又看了床上的祈翳好几眼,主动表示要留下来照看祈翳,还说说不定能看到白爪黑狐再次出现。祈墨哈哈一笑道了谢,一边拉着苍玄出了房门。待房里只剩下医神和祈翳,医神这时突然伸手抚上祈翳的脸,温柔的低语。
「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可是一点都不给我机会见你呢!」
将祈翳的手执起放在掌心里,医神看着那透明的几乎可以看见血管的手,脸上的表情是无比心疼的模样。
「又这样糟蹋自己了……什么时候,你才愿意重新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呢?」
……
『情儿……情儿……』
别这样叫我!别这样叫我!那不是我,不是,不是!
『情儿,我爱你。』
谎话!这些都是谎话!
『嘿嘿嘿,小妖狐,你已经被送给本王做了娈宠,失了内丹你还想逃到哪里去?不相信?是你的夫婿亲手把你送上本王的床,昨夜你醉后跟你共渡春宵的也是本王,虽然这身子已先被享用过了,不过仍然是销魂的很,哈哈哈!』
……
『情儿!情儿!』
大哥……我真是傻呀……哈哈……哈哈哈……
『别说了,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们都死了。你现在很虚弱……大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这么丢脸,这么愚蠢的我,这家我还回得去吗?
『不论如何,爹和父亲都是疼你的。』
祈情已经灰飞烟灭了,我是祈翳,我要用这个名字永远记得,当初我究竟是如何瞎了眼!
……
祈翳突然睁开眼睛,用力拍开医神的手。
「别碰我!」
「我……」
祈翳缩到了床角,将身体蜷起,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长发散落到额前,身体不断的发抖,双眼无神,嘴里只是喃喃低语。
「我不是情儿……我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
「你说小翳怎么了?」祈墨赶到的时候,就是见到祈翳这脆弱的模样,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祈翳这个样子了。
「似乎是出现幻听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苍玄这时却爬上床,将祈翳的手硬扳下来,而后将他揽进怀里,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一边平静而温和的对他说话。
「别怕了,别怕,大家都在这里,我们都会保护你。」
祈翳的耳朵贴在苍玄的胸膛上,听着那规律的心跳,感受着这个人的温暖,如此的安定心神……就是这双手让七七不再害怕……就是他……让弟弟妹妹们都能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温情……连他……也可以拥有这个怀抱吗?
「我……我也可以给你……顺毛吗?」祈翳小声的问。
「当然。」
祈翳慢慢的缩成了小小的白团子,趴在苍玄的大腿上,咬着自己的一只爪子,全身又像紧张又像害怕的颤抖着。苍玄将手搭上他的背,慢慢的抚摸,用指头梳拢着团子那一身的白毛。祈翳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咬住苍玄的衣袍,泪水从眼框里滚落,而后就像大雨倾盆一样哗哗哗的直落。
祈墨已经几千年没看过老三团子的狐形,更别说看他哭得那么凄惨,祈翳虽然个性变得喜怒无常,但还不曾这样痛哭过,他记得那些泪水只是一直凝在他眼框里,红了他的眼睛,却迟迟没有落下。
哭了一阵子之后祈翳似乎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一直把脸埋在两只狐掌底下,拿屁股对着祈墨和医神。医神试着摸了摸他的背还被他的后脚给瞪开,让医神不胜惆怅。
祈墨于是拍了拍挚友的肩开解到「这个……小玄这种顺毛是技术活,而且需要些天赋。这已经经过我那群弟妹并包括本君都试验过了,很舒服,只可惜你不是动物仙妖,否则我也借你试试。」
「好了别抬杠,小翳已经多少天没吃顿饭,去弄些滋补又吃得饱的。」
「是,娘子!」
「遵命,嫂子。」
祈翳从苍玄的大腿上爬下来,不像其它团子一样会继续有撒娇磨蹭的举动,只是一步三挪的慢慢把自己藏进被褥里去,暂时不肯出来了。
番外四:顺子牌鲜肉月饼
楔子
祈顺,家中排行第六十六,谚云「六六大顺」,因此而得名。
顺子在家中的角色不轻不重,基本上除了修炼,爹和父亲以及兄姊们都不会对他做出什么要求。由于顺子本身没有什么大志向,不想成仙也不想当最强的狐妖,自平安的过了三百岁之后,连修炼都不是那么要紧了,生活可以说是完全的清闲下来。
他生平唯一的喜好和执着,就是「吃」。可以说只要是看得到他的时候,他都在吃。在祈府,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上面的兄姊顶着,因此没有什么事情轮得到顺子来操心,他可以每天过着吃饱睡睡饱吃的安和日子。
除了吃,顺子对其他事物都是不争不抢的。爹和父亲回来不会优先抱抱他也没关系,大嫂的顺毛他要排队等很久也没关系,出府玩要用点排行才会带上他也没关系,兄弟姐妹喜欢拿他的喜好和身材来开涮也没关系,他虽然永远不是那个第一位,至少也不至于被遗忘被讨厌。只要能够吃,吃得饱,他觉得一切都没有关系。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嘴巴里的东西吃起来,突然味道都像是他最讨厌的酸梅或黄莲,但是当东西吃到肚子里了,他又觉得什么都没关系。
【1】
高丙在家中排行老三,他爹娘都是庄稼人,长年务农没读过多少书,为了方便好记又容易书写,便用天干来给家中的子女起名。
他的大姊高甲早早嫁人,嫁得那个秀才还挺争气,一朝考取了功名,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高甲好歹也成了一位官夫人,出入都有轿子可以乘坐,回娘家省亲的时候很给爹娘长脸,邻里都说高氏有旺夫运,能干又贤慧云云。由于高甲这个名字做为官夫人并不算得体,因此她的夫君便取「蒹葭苍苍」中,与甲谐音的「葭」字作为她的名,呈了上去。
二哥高乙,是个喜好舞刀弄枪的主,一生的血勇之气,十几岁便从军报国。似乎是跟了个挺不错的将领,场场胜仗,且奋勇杀敌也有过不少军功,已升到了参将一职。逢新年过节的时候,他跟的那位将军还会随他回家来过年,在席间都称高乙为「高赢」,直说他这名字取得好,让他领军的时候,场场都能赢。
至于高丙,他并不想读书考取功名,也不想从军抛头颅洒热血,而是选择做一个买卖商人。由于他头脑精明,学习得勤,肯吃苦,能屈能伸,认真奋斗了十几年,也能从一个小小糕饼铺子的老板,成为一个糕饼行的富商。可以说只要是个县城,一定会有他的「高记糕饼行」存在,铺子的形式还会依当地繁华热闹的程度而有所不同。
某日,高丙又出门去巡视新开张的糕饼铺子,顺便一番游山玩水,来到了青云山附近的县城。据当地的居民表示,这一大座山上住满了狐仙和狐妖,都是一家子,为了祈求狐仙保佑附近的平顺,也为了狐妖不要来生事,因此合力在山脚下立了座狐仙庙,摆放各式贡品。
高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香火鼎盛又雕梁画栋的狐仙庙,可以说是开了眼界,心想不如把他的糕饼拿来贡一贡,沾点香火气再带回家,也能讨个吉利和平安。于是他便将自己的糕饼放到供桌上的一个大盘子里,双手合十拜了几下,便到附近转悠去。
顺子经常来到家里山脚下的这间狐仙庙找东西吃,今日一进到狐仙庙里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好像是糕饼,又好像跟他平常吃到的糕饼不太一样。顺子在供桌发现了堆栈的糕饼,双眼放光,窜到桌上,三两下就把满盘子的糕饼吃个精光。这盘糕饼酥脆而不油腻,馅料也很特别,很对他的胃口,顺子满意的揉了揉肚子,吃饱了犯困,直接在桌上就睡着了。
待高丙回来要取糕饼的时候,只看到大盘子里仰躺着一只圆滚滚毛茸茸又肥嘟嘟的浅褐色团子,四仰八叉呼噜噜的睡得正香,嘴边还残留着些许糕饼屑。高丙愣了愣,随即笑了开来,这里是狐仙庙,躺着一只狐团子应当是个吉兆。于是高丙便将团子抱回家,从此展开了圈养与被圈养的日子。
【2】
「来,吃饼。」
高丙养了顺子好一段时日,发现这只狐狸团子特别爱吃,时时刻刻都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喂养,尤其最爱他铺子里的糕饼。每当他把铺子里的糕饼带回家的时候,都可以明显看出团子的双眼特别晶亮,那毛茸茸的尾巴还会甩上几下,伸出爪子接过盘子,很快就能将一盘满满的糕饼吃光。
府里的下人都说,这只狐狸很是聪慧,没人喂养的时候就会自己跑到灶房去找食物来吃,不挑食,是个食物就通通吃下肚,没东西吃也不会闯祸。顺子吃饱了就会找温暖舒适的地方睡觉,有时候是亭子里的某处草丛,那里正好晒得到阳光又有些凉风,有时候是钻富商的被褥里去睡觉,还有一次,高丙在他府里装满绫罗绸缎的箱子里,找到了搂着各种柔软衣料睡得正香的顺子。
如果真的找不到他,只要喊「小狐狸,吃饼!」,狐狸团子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蹦到你面前。看他肥得几乎腿都要抬不起来了,还是摇摇晃晃的奔过来那模样,高丙经常就觉得可爱,府里的人也打心里认为这只狐狸又乖又讨喜。
不过顺子不吃辣,那是他们最近才知道的。那天,团子又跑到灶房去找食物,厨娘顺手给他一些卤藕片,团子很快就全吃下去了,片刻后,开始满地的乱窜,横冲直撞的跑掉了,似乎是要找水喝。
顺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府里一处干净的池塘,凑过嘴去喝水,结果他那圆滚滚的身体却让他直接滚进了水池里,他在水里用力扑腾几下……沉了。
「来人呀!小狐狸溺水啦!小狐狸溺水啦!」
高丙带着糕饼才刚从铺子里回府呢!就听到府里的人这样大叫着,忙赶到池子边,团子似乎是沉到底了,竟然连个影儿都没有。高丙心里一急,也不管自己不太会水,将包着糕饼的油纸包甩近仆人怀里,立刻就跳进池里伸手去捞,给他摸着了什么东西,他便用力抓住,一把扯了上来。
拉上来的不是狐狸团子,却是个顶着狐耳的少年。
府里的人都被惊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高丙显得非常平静。从他看到这只狐狸能够自己接过盘子,他就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看来他从狐仙庙里,大概是抱回一只小狐仙了。
「嘤嘤嘤……好辣……咳咳……咳……好可怕……水好深……嘤嘤嘤……」
会水的仆从将他们的老爷和老爷养的「宠物」都带回了岸上,狐狸少年仍就抱着他们老爷哭,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高丙抱着他坐在池边,一边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一边端详着他,少年有张饱满的脸,双颊肉肉的,手臂也是肉肉的,摸起来软软的很有手感,整个人白白胖胖的。他的嘴唇被辣得都肿了,直吐着舌头喊辣,圆润的大眼既无辜又害怕的通红泛泪,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怎么样都不肯放。
高丙空出一只手做了个手势,仆人很快就捧着刚才的糕饼过来,油纸包一掀开,少年闻到了糕饼的香味瞬间就不哭了。高丙便拿起一块饼,送到他嘴边。
「来,吃饼。」
一边喂少年吃饼,高丙就一边询问,很快就把顺子的姓名家世背景排行喜好家庭地位……等等通通问了个清楚。
「好吃吗?」高丙喂完了饼,笑着问。
「好吃!」
「那你就留下来,让我养你吧!」
顺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不坏,便笑嘻嘻的点头答应了。三哥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为了吃几块饼把自己给卖了,大概会拍碎一张桌子。
【3】
顺子一直没有享受过那种被捧在手心里,永远被视为第一个的滋味,高丙却让他首次尝到了这种奇妙的感觉。饿了,男人立刻就会传膳或者递上糕饼,渴了,就有甜汤或茶水可以喝,困了,缩成团子歪男人怀里就可以睡觉。而且即使他一直趴在男人的肩背或臂弯里,高丙也从来不嫌他沉。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原型肥肥的像颗球,人形也没有兄弟姐妹那样纤细美艳,还常被笑说是胖子是猪,只有高丙说他肉肉的很好看,而且抱起来很软很舒服。被这样夸赞着,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美丽起来,不再是个又呆又胖又没用的妖狐。
高丙喜欢带他到铺子里,有时候男人亲自掌柜,就把他放在一旁,在他眼前堆满了点心饼,让他吃个够。高丙笑着说,他是他糕饼铺里的招财狐,大家都听说它是从狐仙庙里带回来的灵狐,每当客人看到它圆满的体型,和它吃饼吃得不亦乐乎的景象,就会更愿意掏腰包。连灵狐都爱吃的饼,怎么会不好吃?
顺子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作为宝物,可以这么有用,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
私底下,高丙总喜欢将团子一样的顺子翻过身,揉弄他的肚皮,或者捏他肉肉的屁股。每当男人这么做的时候,顺子都有种奇异的感觉滋生,胸口热热的,被摸到的地方也热热的,真希望男人的手永远不要拿开才好。
高丙还会将他打扮一番,让他穿最舒服最高级的衣料子,到处带他出去玩,或者参加各种大场面的酒席,对人介绍的时候,就说他是他的宝贝亲弟,宝贝到一定要时刻带在身边的那种。
顺子的耳力好,他其实听到别人在角落里对高丙打探他的身分,甚至猜测他是被养在男人身边的床奴,还说什么要借来玩云云。每当这个时候,温文笑着的男人就会板起脸冷冷反驳和拒绝,甩下那些不正经的家伙,到他身边问他吃饱了没?玩得开心吗?便带他回家去。
恩,家,他觉得其实在男人身边,就算只是做他的宠物,那也是一个温暖的让他眷恋的「家」。
哎,其实山上那么多兄弟姐妹,有没有他好像没有关系,应该是没有关系。虽然他不知道男人可以让他好吃好睡多久,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被宠着的感觉,就算只是作为一只小宠物。
疏不知三哥在祈府里找不到他已经将屋顶都要给掀了,挨个将他身边的那些兄弟姐妹通通训诫盘问一顿。当得知他在某个男人家里好吃好睡……三哥炸毛,彻底的炸毛了。
【4】
「你行阿……离家几十里也不用知会一声,家里上下替你操心,你却在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家里好吃好睡,为着几块饼连家都打算不回了吗?」
顺子人形跪在一块软垫上,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肉肉的脸皱成了一团,一边直认错。
「嘤嘤嘤……三哥我不敢了……三哥我错了……嘤嘤……可是饼好好吃……」顺子在认错的语句里还不忘辩白几声。
三哥狠狠瞪了他一眼,顺子就不敢再吭声了,但神情不无委屈。回家之后他就没有那么好吃的饼可以吃了……那可以打包吗?可以把高丙小哥打包回家吗?
「你想得美,我是不可能让个野男人进我们祈府的门。」祈翳像是猜透了顺子的心思,直接的说。
顺子几乎都要哭了,整张脸垮了下来,虽然已经一千岁了,还是一脸未脱稚气的模样,小脸永远都有着那种肉肉的婴儿肥。
三哥坐在床沿交迭着双腿一脸不悦,没过几刻钟就放平了双脚再对顺子拍拍自己的大腿,阴阴的说了句「过来」。顺子迅速的扑过去化为团子趴在三哥的大腿上,乖乖的不吭声不乱动,等着三哥发话。
「你比以前都还沉,吃得很好嘛!」三哥阴阴的说,掐了他肉肉的肚子一把。顺子不禁有点脸红,但原形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只是拿爪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
「想留下来,就机灵点,别让自己被欺负。」
顺子一听三哥的话头,知道是有希望了,忙不迭的点头,不管三哥说什么他都点头。三哥又塞了包药给他,吩咐了些什么,不过顺子乐坏了,话都没听清,只是抓着药包继续点头。三哥揉乱他一身的毛,没打算跟那个人类男人打照面,很快便走了。
三哥答应让他留在男人家里,顺子高兴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欢快的嗷嗷叫,抓在爪里的药包散了开来,扬起了许多白色的粉末,让顺子直打了好几个喷嚏。
「诶,三哥说,是要给高丙吃还是不给高丙吃?」
顺子歪着头回想三哥的吩咐,那关键的字句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不过三哥的药粉一向珍贵,六界里千金难求,应该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那就是给他吃的。对,三哥说是为了不让他被欺负,所以要吃药!顺子于是伸出舌,把那些白白香香又甜甜,像白糖一样的药粉通通舔了个干净。
他是有用的顺子!吃了药他就是强壮的顺子!是聪明的顺子!是……嗯……怎么有点热……有点困……呼呼……呼噜噜……
【5】
嘤嘤……好热……嘤嘤……好痒……屁股好痒……嘤嘤嘤……
顺子人形在床上扭来扭去,出了一身的热汗,单薄的衣服都被他蹭了开来,松松的挂在他身上,白白肉肉的肌肤若隐若现,像是泡了热水的肌肤一样绯红绯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甜香,像蜂蜜,像白糖,又有点像肉香。
顺子用双腿夹着被褥上下摩擦,只要轻轻一动,被被褥摩擦过的后穴口就传来一种酥麻的感觉,舒服得让他全身直发颤。
「唔……恩……好痒好痒……嘤嘤……」
屁股里又痒又热,前面的小肉管也胀胀的很不舒服。顺子握住自己双腿间的肉茎上下撸动,一边用屁股压着被褥蹭来蹭去,一边舒服的嗷嗷低吟,哼哼唧唧的喘息着。
撸了半天肉管子,顺子只是觉得自己的身后越来越痒,身上越来越热,热得他难受,他是不是笨到吃错药了?嘤嘤嘤……他怎么这么笨……他是笨蛋……嘤嘤嘤……顺子难过的哭了起来,把脸埋到软枕里去。
高丙推开门就看到顺子翘着那又白又软的饱满屁股光裸的在那边扭来晃去,让他一股血气上冲。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镇定,当闻到空气中甜腻的糖酿肉香,那股血气就往他的下身蜂拥而去,直把他的裤档都给撑了起来。
镇……镇定!
高丙啪啪的甩了自己两耳光子,上前去柔声询问。顺子翻过身来扑进他怀里,一边哇哇放声大哭。
「嘤嘤我是笨蛋我是笨蛋!嘤嘤嘤……我好笨……我好没用……嘤……没人要我……我一点都不重要……嘤……嘤嘤……呜……」
那股糖酿肉的香气扑面袭向高丙,男人没有冷静多少的下身更加不能冷静了,凶猛叫嚣着要冲撞要解放。顺子身上的衣服随着大动作已经滑了开来,高丙的双手一搂就能碰到他又热又软的肌肤,那种饱满的手感多么让人触动。
「你不笨,你不傻,你也不是没人要或没有用。你太重要了……小顺顺……我永远养你……也永远要你……乖……」
高丙挑起顺子的下巴,用双唇印上那软软的嘴,将顺子放倒在床,另一手去揉弄他肥嫩的屁股。当手指滑过股间,顺子的身体便是一颤,嘴里呼出热热的喘息,扭起腰臀期待更多。
当高丙将牛油揉进顺子的小穴里,顺子才开始知道要害羞,用肉肉的手掩着脸,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高丙用牛油将顺子的小穴揉得松软,亲吻会让顺子颤抖的每一处,将他全身上下都揉弄的让他极其舒服,只能哼哼的瘫软着喘息,不再有力气动来动去。他让那双丰腴的手臂圈住他的颈项,拿软枕垫在他的腰后,再将他的双腿分开在自己的腰侧。
他握住自己挺直的肉棒,一点一点的抵进泛着油光一开一阖的小穴,他可以感受到他的硬热将柔软的内壁撑开占满,可以感受到顺子小径里的收缩,还可以感受到顺子全身几乎都要痉挛的颤抖。
「小顺顺……你是最可爱的……」
高丙用手揉了揉顺子肉肉的脸颊,而后扶住他的腰开始了第一轮的抽动。
「恩……恩……阿……阿阿……」
低低的,无辜的,甜腻的,不做作的呻吟从顺子的嘴里流泻而出,他紧紧的攀住身上的男人,闭上眼感受那种酥麻快感一波又一波。高丙变着姿势抽插,顺子就乖顺的任他翻过来翻过去的一阵阵捣弄,屁股里像是塞了一根快速抽送的肉桩,他像臼里的麻糬一样被捣了又捣捣了又捣。他只知道这样很舒服,只知道高丙的疼惜,只知道男人不会伤害他。
「阿阿……恩……阿……阿阿……哼……阿……丙……丙丙……」
「哎……小顺顺,你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吃『饼』?还是在叫我这根肉柄,要捣得更快更深让你更舒服?」
「嘤……丙饼柄丙……恩……阿……舒服……吃饼……吃丙……柄……」顺子被他这么一弯一绕的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最后叫得是什么。
反正不管是丙是饼还是柄,大概以后都一样成为他的最爱了。
「哼恩……恩……阿阿……」
高丙不知道在顺子的小穴里射了多少回,将两人结合之处和床单上都弄得一片油滑湿濡。几次之后他不用重新再用牛油润滑,提着腰杆轻松就能在顺子油油滑滑的秘处里尽情驰骋。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够这么勇猛,只是每当闻到顺子身上那种糖酿肉的香气,就又觉得生龙活虎精力充沛,那根肉柄仍旧硬挺挺让他可以奋力再战。
顺子也像一只乖巧却又滑溜的肥鱼一样在他怀里扭动,或是主动翘起腰掰着屁股迎合,他们之间欢愉淫声淫语都让路过房间的下人红了耳根。
高丙和顺子不知战了多少回合,听墙角春光的下人最后也懒得去数,从贴在门板上偷听变成倒地睡成了一团,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他们府上老爷才从房里传唤备热水洗浴澡桶。
当下人抬着澡桶进入房间,一边偷瞧床上的身影,除了一团鼓起的棉被和衣冠楚楚的主子老爷,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三哥的药是希望能够药倒高丙的,服用者变得淫荡并且身上散发甜香,闻到那种甜香的雄性则会勇猛无比金枪不倒。结果呢……却药倒了顺子,三哥会有多么恨铁不成钢的感慨呀!
【6】
自从高丙和顺子一夜云雨,顺子人形的时间就比较多了,不过大都是高丙带顺子出门参加宴席的时候,平常,顺子还是比较喜欢维持狐形,不管是挂在男人肩上,团在男人怀里,或者摇摇晃晃到处找东西吃的时候。因为当他是个团子,就能让男人完全的抱在怀里,可以挨着他睡觉,可以闻他身上那种淡淡香香的味道。
当然,顺子现在的时间又多了一项打发,那就是在床上和高丙被翻红浪。高丙喜欢一边爱抚着他饱满的皮肤,一边将自己的肉柄挺进那个涂满了牛油的小洞里,让顺子发出一声声甜腻的呻吟。高丙尤其喜欢用手尽情的揉弄顺子又白又软的屁股,一边发力挺进抽动,顺子这时就会扭着屁股发出急促的淫叫,那反应十足可爱又催情。
高丙并不是一个纵欲的男人,但是自从和顺子有了肉体的结合,他就爱上了和顺子交合的滋味。每天不在他身上摸一两把,在那小穴里射一两回,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而顺子仍旧单纯,爱吃,不骄不纵,有得吃就吃,没得吃也不发脾气,这么可爱的顺子,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家里的兄弟姐妹爹娘祖父母,会不给他多一些关爱?不宠爱顺子没关系,他来宠;顺子排不上第一没关系,在他眼里心里,顺子就是第一。
「哈嚏!」
顺子难得人形坐在书房陪高丙看书,突然打了个喷嚏,高丙立刻就放下书抬起头问。
「是不是冷了?怎么又只穿一件衣服?秋天了容易着凉。」
「我胖嘛!不会冷……」
高丙立刻就将挂在椅背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顺子身上。
「你这不是胖,这是肉,肉肉的多好。而且,就算你吃得好也是会伤风感冒的,披上。」
「你对我真好。」顺子咧嘴傻傻一笑。
「小顺顺,你可是我的宝贝!」高丙捧住顺子的脸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顺子脸都红了,一下就化成团子把脸埋进披风里,露出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屁股。高丙不禁就伸手捏了捏那肉肉软软的大屁股,一边把狐形的顺子抱进怀里坐回椅上,手伸到前面去逗弄顺子的肉芽。
「嗷……」顺子低叫一声又回复了人形,靠在高丙怀里哼喘,高丙顺势把他的衣襟解了,让顺子两腿分开挂在椅扶手上,灵巧的大手滑到顺子两腿之间,一手在前面套弄,另一手在后面开拓。每晚都被疼爱一番的小穴很快松软开来,高丙便解开自己裤头,握住分身抵近顺子的菊穴里,上下顶动起来。
「阿……阿……丙……丙丙……恩阿……」
「丙丙的柄柄进去小顺顺的小洞里啰!」高丙在顺子耳边轻轻的说,顺子全身颤抖着嗯嗯阿阿,双手抱着男人握住他肉茎的手,腰部随着男人而上下起伏,屁股也好几次主动的夹住扭动。
「宝贝顺顺……好棒……」
「恩……哈阿……丙丙……嗯嗯……」
原来除了吃东西,还可以有感到这么幸福的事情。
「打听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姓高的的确是被那个灵狐少年迷得神魂颠倒。」
「啧啧啧,之前我看那个少年不过是个小胖子,原来就是灵狐,竟还有这种能耐。」
「哎,老板,说胖也不是,那是丰腴呀!你看那皮肤多白多饱满!摸起来一定就像白羊羔子……而且他是灵狐,不只招财,还将姓高的伺候的那么舒爽。连小的都想试试了……」
「能到手吗?」
「除了姓高的身上那根肉棒子,那只灵狐最爱吃了。只要花点酒菜钱……」
「这事儿,你去办!把那个灵狐少年给我拐到手!」
「遵命咧老板。」
【7】
好香……好香……不是饼饼……是鸡肉!
顺子团子状独自趴在庭子里晒太阳,丙丙去谈生意了,听说对方很讨厌,所以丙丙就不带他去了。没有男人的时光百无聊赖,顺子于是像往常一样不是找吃的就是睡觉或晒太阳,这时扑鼻而来一股清冽的香气,顺子扬起鼻子东嗅西嗅,发现鸡肉的香味是从墙外来的。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出了府,继续寻找鸡肉,终于让他看到一个用荷叶包着掉在地上的花雕鸡。花雕鸡因为垫了片荷叶没沾到任何尘土,顺子蹲在花雕鸡旁边左看右看,等了片刻见没有人捡走,便亮出狐爪子利落的将花雕鸡一分为二,他则抓起一边将花雕鸡啃了个一干二净。
顺子吃完了酒香浓烈,口味清新不油腻的半只花雕鸡,又用荷叶将另外半只包了起来,两爪抱住荷叶包,用后面两条腿蹦蹦跳跳的要回高府里去。今天运气真好!在路边捡到香喷喷的花雕鸡……鸡……恩……困……嗯嗯……爱困……
「咚」的一声,顺子趴在荷叶包上呼呼大睡起来,一直隐匿在一旁的一个男子见状马上冲了出来,将他整只抱起,至于剩下的那半只花雕鸡就丢在了原地,反正这香满楼的花雕鸡虽然贵,也不过是要引出这只爱吃的小胖狐狸用的食物而已。既然现在狐狸抓到了,被啃了一半的鸡还要干麻?
虽然拐回了顺子,假意和高丙谈完了生意的魏梭南又面临了另外一个难题,他不知道要怎么让这只胖狐狸变成人形。他拿了几张据说很厉害的符纸,贴到顺子背上,结果毫无动静,胖狐狸还一个抓痒就把符纸抓了下来。
魏梭南伸手搔了搔顺子的肚皮,捏他的肉掌,拉他的尾巴,戳他的鼻子,顺子都只是动了动,继续睡觉。直到顺子睡得翻过身来,露出了肉肉的肚子,仰躺着双腿开开,腿间的小肉芽若隐若现,魏梭南灵机一动,伸手去戳了一下顺子双腿间的物事,果然「砰」的一阵青烟,顺子变成了人形。
看着皮肤白皙的丰腴少年,身上衣物单薄,肌肤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甜香,魏梭南口水一吞,伸手去掀顺子身上的衣物。这时,不知从哪伸出一只细白的手,那手白得几乎透明,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将魏梭南的手腕抓住一扯,魏梭南一个高头大马中壮年男子就被摔了出去,手腕极不自然的扭到了另一个方向。
「你还不值得我来收拾。」
白衣白发肤白如雪的鬼魅男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指一点,床上的顺子又回复了狐形。男子伸手一捞将顺子抱入怀中,便像游魂一样轻飘飘的离去,将魏梭南吓出了一身冷汗。据说从那天起,魏老板从此不能人道。
祈翳抱着睡得正香的顺子慢慢的回到青云山,如果连顺子都保护不了,他没必要把顺子交给那个男人。那种男人不值得托付,他尤其更信不过「商人」。商人是只要有利益,一切都可以用来交换和买卖的贱民。他宁可让顺子恨他,也不要让顺子将来恨他自己。
【8】
「花雕鸡!鸡!」
顺子在床上扑腾着醒来,双手抱了个空,三哥坐在一旁看书,闻言伸手轻弹了他的额头一记。
「满脑子吃,你也不想想,路边怎么会无缘无故有只花雕鸡给你吃?」
「那是别人家掉的呀!三哥,另外半只呢?我特意留的,要给丙丙吃。」顺子揉着额头,一边左看右看,这里不是家里吗?
「顺子,三哥给你那药,是要让你药倒那个凡人抢占上风,不是让你把自己药倒,躺平了给凡人吃干抹净!」祈翳冷着脸厉声的说道。
「我……我没听清……可是丙丙对我很好……」
「在你有利用价值之前,他当然会对你好。你是他从我们那个庙里带回去的狐狸,他不过是把你当成吉祥招财的宠物罢了。这些天……我看你也没少和他缠绵,够你留个念想了。」
三哥让家里的仆从和弟弟妹妹把顺子严密的看管起来,不让他再有机会溜出祈府。
高丙回到家里,发现顺子不见了,着急的翻遍了整座府邸,都没有找到顺子的踪迹。他询问了邻里,似乎是有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将顺子用只鸡拐走了。高丙一番调查,很快查到了魏梭南身上。
那时魏梭南一只手还打着石膏,正吃着汉方补品,高丙突然冷着一张脸闯了进来,身后一字排开都是带刀带剑的。魏梭南的家丁和妻妾吓得逃窜而出,只剩下高丙和他带来的人马。
高丙伸手按住魏梭南的肩胛一推一送,魏梭南的肩膀就脱臼了。
「我问,你答,若有隐瞒,我就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魏梭南马上一五一十的招认,一边不住的哀哀求饶,涕泗纵横,突然一股腥臊恶臭,原来他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一向待人和婉的高丙,竟然也有这种手段和魄力,而且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气势,绝对是说到做到!
「白衣白发的鬼?」
高丙拼凑着魏梭南招出来的实情,那个来去自如且能让顺子变回原形,又爱怜的将他带走的,应该就是顺子的家人了。该来的这天还是要来,高丙于是收拾行囊,打点了一番,最后领着一队人马,敲锣打鼓的扛着各种礼物,重新回到了青云山脚下的狐仙庙。
他决定三媒六证,名媒正妁的将顺子娶回家!
高丙到了狐仙庙,三跪九叩,双手合十大声说明来意,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回荡在狐仙庙里,礼品贡品堆满了整座湖仙庙,这种热闹和排厂将附近村落和县城的居民都吸引了过来。连六界一些闲着没事干的仙妖神鬼魔都混入人群或隐身来凑这场热闹,因为他们都听说,这个凡人是要来娶青云山上的六十六。而六界也都知道,要想娶得任何一只仙妖狐,都要先通过他们那个喜怒无常的三哥的考验!
高丙跪在坛前,重复的三跪九叩,重复的说明他的来意,连一旁吹吹打打送聘礼来的锣鼓队伍都累得东倒西歪,高丙身上热汗涔涔,他还是不改坚定的表情。
这时突然一阵旋风,充当驼兽的医神抱着祈翳凭空降至坛前,祈翳下了地,一抬手就「啪」、「啪」赏了男人两个大耳光。
在一旁看热闹挤得水泄不通的仙妖神鬼人魔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绷直了身体,因为他们知道,这刚开始不过是个下马威而已。
【9】
「就凭你?」祈翳双手抱胸,扬起下巴睥睨的瞧着高丙,像是将他视为一粒尘土,一只卑微的蝼蚁。
高丙跪在冷硬的地上,抬起头眼神不卑不亢,坚定的回答。
「是,就凭我。」
祈翳像是被他这态度激怒,扬手又准备赏他一个耳光子,却被一旁医神轻轻扣住了手腕。
「小翳,别这样,我看他很有诚意,顺子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你懂什么?放手!」
医神如言轻轻松开了手,三哥抬眼狠狠瞪了那一大群看戏的,众位在场的都缩了缩脖子,顿时觉得如坠冰窖。三哥冷笑一声,突然露出一个看起来挺温柔的笑容,拍了拍高丙的肩膀。
「那你就好好跪着,别吃也别睡,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而后转身将手搭上医神的手背,医神很迅速的抱起三哥,又是一阵旋风,抱着三哥消失了。
一旁的群众知道今天大概到此为止,很快都散了,高丙则让送礼的队伍们先行回家,只留他一个还跪在狐仙庙中。夜晚没有炉火,整座狐仙庙显得既清且冷,又寒又冻,夜枭在外面「呜呜」的叫,附近不晓得有多少鬼魅环伺,隐约听得妖鬼低低窃笑,似乎还有野兽低鸣着虎视眈眈,都想要冲进来将这么凡人撕吞。
「放肆。」
冷风中不晓得是谁淡漠而饱含威严的说了这么一句,潜伏的那些牛鬼蛇神吓得四处逃窜。
「哎……饼耶……还有好多礼物唷!小三为什么不让卖饼的好人娶顺顺?顺顺最近都不吃东西天天哭呢!」
「嘘……乖……走吧!」
空气中久久不再有声音,回复一片安静庄严。高丙一听到顺子吃不下又天天哭,心都揪在了一起。若不是他的疏忽让顺顺被拐走,那个白衣狐仙怎么会不放心将顺顺交给他?他的小顺顺……
高丙听从祈翳的吩咐,不敢吃不敢睡,连水都没喝,坚毅的跪在地上,全身的关节都好像不时自己的一样僵硬,口干舌燥,双腿又麻又痛,像是有几百根小针扎着他的膝盖头,又空又饿的胃是一阵又一阵的绞痛,如此艰苦他直跪满了三天两夜。
就在第三天,他已经是头眼昏花,嘴唇都被干冷给冻裂开来,膝盖像是被削去一样失去知觉,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渐渐剥离了肉体一样,神志已处在游离的状态了。
「丙丙……丙丙……」
高丙还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幻听了,就看到几乎瘦了一大圈的顺子蹦蹦跳跳的跑到他身边,挨着他的腿磨蹭,一边眼泪汪汪的哭。
「小顺顺……不哭……我……还能……坚持……我……一定……一定……要……娶到你……」
「嘤嘤……丙丙……丙丙……嘤嘤嘤……」
然后「啪」的一声,高丙的身体还是坚持不住,直挺挺的向后栽倒,失去了意识。
「呜阿阿……哇阿阿阿……丙丙死了……丙丙死了……哇哇哇……」顺子嚎啕大哭起来,医神抱着三哥终于又再次出现。
「他没死,就算他死了,只要顺子你开口,三哥也能去地府,帮你把他的魂魄抢回来!」
「嘤嘤……三哥……三哥……嘤嘤嘤……」
「烦死了,哭,还哭!再哭我就不救,让他死!」祈翳威胁到,顺子马上用狐爪捏住自己嘴巴,只是豆大的泪滴还是忍不住滚出眼框。
一番救治之后,高丙终于又苏醒过来,顺子立刻扑到他怀里洒泪磨蹭,三哥板着一张脸坐在一旁。
「多……多谢仙君成全……」高丙答谢着说。
「没那么简单。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放弃你的事业,你的万贯家财,入赘我们祈府,做一个专属于顺子的伴侣。」
「小翳!」医神觉得这条件简直太过苛求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答应你。只要能照顾顺子,让我继续宠着他,是赘是娶,于我来说并无差别。」
「……可以了,你把顺子娶回去吧!」这时,三哥突然又露出如春阳般的笑容,这忽喜忽怒的转变,让医神和高丙都不禁咋舌。
看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三哥又阴沉下脸。
「怎么,我很不通情达理吗?」
「不不不,仙君最是大度!」
「小翳你最明智了!」
三哥并不回话,只是将顺子抱进怀里,顺子破啼为笑,三哥也嘻笑着像在逗弄孩子一样,将他抛了又抛。
「哎唷~小顺顺要出嫁了,都不羞!都不羞!哈哈哈哈!」
「……」
【10】
高丙和顺子终于成亲了,而这场婚事也成为六界新一项奇闻。顺子「出嫁」的那天,并不是以人形穿上喜服,却是三哥拿了条大红色的缎带在他身上扎一扎,再将他交给准新郎倌高丙。顺子在红色的缎带里只露出了脸、四肢和尾巴,圆滚滚红通通的模样像极了一颗彩球。
「抱好,人形太耗费体力。回去记着好好给顺子补补,这几日他掉了好几斤。」
高丙将顺子抱在怀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又是捏腰又是捏屁股的,顺子害羞的扭动着,直往他怀里钻,要把自己遮起来。
「顺子顺子!大嫂来了!现在不给大嫂顺毛,出嫁以后你就没机会啦!」
顺子望了望一旁的苍玄,再抬头望一望高丙,而后在高丙的怀里蹭了蹭说,「没关系,我有丙丙,丙丙疼我,丙丙会给我顺毛。」
高丙笑了开来,一手托着顺子肉肉的屁股,利落的翻身上马。顺子开心的对着众多的兄弟姐妹挥着爪子,而后,高丙策马离去,一边用外袍将他罩住,替他挡住了风沙,也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高记饼行」的高老板迎娶了一只狐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前来观礼的乡亲为数不少,将高府内外挤得水泻不通。「高记饼行」还推出了一种新口味的肉饼,肉饼的形状是圆滚滚的球形,内馅则是香喷喷的花雕鸡肉,据说是准娘子灵狐顺子的最爱。高老板和顺子拜堂成亲的那天,这种肉饼甚至只送不卖,要吃多少拿多少,「高记饼行」当日不限身分全天赠送!
高父高母笑呵呵的看着小儿子和一只狐狸拜堂成亲,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相反的,他们看着圆滚滚的顺子那是越看越欢喜。心里想着,哎呀,这灵狐多可爱,媳妇儿就是要饱满点才好,旺夫,招财,有福气。
顺子饿得肚子咕咕叫,一结束拜堂进了新房就瘫在床上,高丙立刻捧来一盘的肉饼和一壶热茶。顺子咬了一口肉饼突然惊喜的大叫,「花雕鸡!」
「小顺顺,这个肉饼是我特别为你做得,以后这个肉饼就叫『顺子肉饼』,只在我们『高记饼行』里卖。」
「咦咦?用我的名字吗?这个饼用我的名字吗?」
「小顺顺,我听说你当初特意留了半只花雕鸡给我,为夫真感动,这个饼就是要纪念我们的结合。喜欢吗?」
顺子吃掉了好几块圆圆的花雕鸡肉饼,既感动又高兴的泪眼汪汪。
「丙丙~丙丙~嘤嘤嘤……」
「哎……怎么哭了?不哭不哭,我会疼你爱你的。」
确定顺子吃饱喝足有精神力气了,高丙邪魅一笑,伸手扒掉了顺子身上大红色的彩带,将他翻过来让他仰躺着,一边用手去逗弄他的小肉芽和小菊花。
「吃饱了?那还要不要吃我的肉柄?」
顺子扭呀扭呀害羞的化成人形,单衣被扒掉,双腿被掰开来露出了股间的小洞。高丙在那里细心的涂满了牛油,而后脱了自己的衣物,捧着顺子肉肉的屁股,「噗滋」一声将肉棒插了进去。
「阿……恩……丙丙……恩……阿阿……恩阿阿……」
已经排排坐好准备听墙脚的下人们这次学乖了,自备软垫和主子老爷派发的新口味肉饼,他们在门外吃着顺子肉饼,一边听里面主子老爷吃真正的「顺子肉饼」,人生呀!
高父高母决心搬过来和小儿子一起住,不过他们不要求媳妇儿伺候,说是身体还好得很,更不用儿子媳妇早起请安,只要求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同桌用膳。每当看着人形的顺子胃口奇好的将桌上各种食物都吃下肚子里,他们就觉得今天的饭菜那个香,越看顺子那肉肉的婴儿肥小脸他们越喜欢。
「顺子,多吃点!」高母忍不住给顺子夹了点东坡肉。
「谢谢娘!」顺子一边吃还不忘有礼貌的回应。高父高母又是乐呵呵的直笑,像是又多了一个儿子那样。
高丙和顺子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无比惬意,他很乐意带着顺子出门游山玩水或者是陪他在铺子掌柜,不过他都会私心要求顺子保持狐形。不只是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把整只团子抱在自己怀里,更是因为他不想让闲杂人等多看一眼他的顺子。之前就可以出现一个魏梭南那样的败类……虽然他现在已经一文不名,不过他可不想再多几个肖想他可爱的小顺顺的渣仔。
顺子也很喜欢维持团子的形状,每天好吃好睡,浓情密意的时候就滚滚床单,直到……
「小顺顺,这是你最爱的花雕鸡肉饼呀!怎么不吃呢?」
「……吃不下……」
顺子闷闷不乐的抱着尾巴团在床上,他已经好几天胃口不济,平常他爱吃的都提不起劲吃了,就觉得嘴巴泛酸,恶心,而且天天只想睡。
「宝贝顺顺,你都没有想吃的东西吗?」
「……我想吃青橙子青芒果冰糖梅……」
「这些东西很酸的,而且吃不饱。」高丙将顺子抱到腿上,一边给他捏背捏爪子,让他精神一点。
「……」顺子没再回话,反而是眯起眼睛又打起盹了。
高丙为顺子的反常担心的不行,莫非是生病了吗?而且顺子怎么有点像是……像是……那啥了……
『顺子若是不舒服或者生病,你不放心找一般大夫,就点上这个烟花,我即刻就到。』高丙想到当初三哥的嘱咐,于是去将那个烟花翻找出来点上。
「儿呀!你怎么大白天的放烟花呀?」高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问着。
「顺子吃不下,我找他三哥来给他看……」
话还没说完,突然庭院里一阵狂风大作,医神果然抱着祈翳出现了。
「神……神仙呐!」高父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顺子呢?」三哥下了地直接就问,高丙立刻在前头引路,医神则留下来回答高父的各种提问。
三哥抓起顺子的狐爪直接就给他把脉,而后又将顺子翻过身去,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肚子,突然沉下脸色,转头狠狠瞪了高丙一眼。
「怎……怎么了?」
「你不会都射在里面吧?」
被如此直白的问着房事,连高丙都不由得红了脸,呐呐的点点头。
三哥松开手,凭空抓着一张纸和笔开始写着,而后将药单丢给高丙,一边给顺子盖上被子。
「抓药,煎,动作快。」
「这……仙君,小顺顺他是生什么病了?」
「你真的看不出来?烤着小肉饼了!」
「……我、我马上去抓药!」
后来,顺子的胃口重新又变得好起来,一直维持团子的形状,吃得越来越肥,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肥了还是……总之,好几个月过后,就有六只小小顺一口一个要喊高丙「爹」了。
顺子是不会带崽子的,经常面临手足无措的窘境,放着崽子在那边大声的哭,他只能笨拙的这只拍一拍那只拍一拍,最后就形成了崽子哭顺子也哭的场景,「嘤嘤嘤……嘤嘤嘤……」的五道声音好不热闹。
于是带崽子的工作就是高父高母和高丙还有那一大府里的下人们。当高丙忙着这边哄哄那边哄哄的哄崽子的时候,顺子就团在床上,静静的眨巴眨巴的望着高丙。高丙通常不会让他等上太久,很快就回到他身边,要嘛把崽子交给别人,要嘛就是把顺子抱进怀里放在自己腿上,崽子们则挂满他身上。
很久很久以后,当高父高母高甲高乙都不在的时候,高丙将铺子转给生意上的好伙伴,带着他的小顺顺和小小顺,以及一些做糕饼食物等的用具,和顺子一起回青云山上住了。
从此,青云山上多了一个厉害的厨子,各种食物都会做,糕饼更是一绝,于是……大家再也没看过顺子瘦下来的样子。他们经常只看到高丙抱着顺子,宠溺的喂着一样又一样的食物,或者高丙和顺子都在灶房,研究还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小小顺也从六只……变成十二只……变成……大哥表示,他实在不想数了。
-- 番外四完 --
【27】
苍玄一直不晓得白爪黑狐究竟什么身分,直到某天白爪黑狐从青云剑里蹦出来的时候正好被他瞧见。白爪黑狐发现自己行踪显露狠狠愣了一下,连忙又要钻进青云剑里。这下苍玄十足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一把揪住白爪黑狐还未收进剑里的半截黑尾巴,小心的将他拉出来。
「嗷!嗷嗷嗷~」白爪黑狐非常激动,拼命的舞着爪子向前爬想钻回剑里,一边嗷嗷乱叫。
「小东西,别跑,我不会伤害你。」
苍玄将白爪黑狐抱进自己怀里,安抚的给他顺着毛。白爪黑狐不知什么原因,不像平常一样蹦蹦跳跳,反而在苍玄怀里瑟瑟发抖,突然两眼一翻瘫在苍玄怀里,没气了。
「嗯?」
苍玄伸出手指探了探,白爪黑狐竟没有了脉搏和鼻息,一切来得太突然,苍玄忙抱着白爪黑狐去让祈翳诊治。祈翳还是像平常一样冷着一张脸,接过白爪黑狐后一言不发,医神主动将白爪黑狐抱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一阵,语带惊奇的道。
「这不是一般妖狐,是难得一见的『剑灵』,乃剑之灵气,经天地蕴化后自生意识,超然于六界之外,不落轮回,不死不灭。」
听完这么一段,苍玄看着在医神手里装死的白爪黑狐,不禁好笑,伸手捏住白爪黑狐其中一只肉掌,用指腹大力揉搓。不过片刻,白爪黑狐便「腾」的「复活」过来,一眨眼就窜到地上,横冲直撞的跑掉了。
「它到底躲我什么?」
苍玄疑惑的问了一句,又去追白爪黑狐了。医神也想跟过去,祈翳将他拉住,恶狠狠的瞪他。
「多事。」
「……我以为是我看走眼了,原来这只真是墨兄身边的那只。」
白爪黑狐身手敏捷的一直跑在苍玄前头,这时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小墨云!好久没见着你了,抱抱!」呆狐受将白爪黑狐抱进怀里,嘻笑着揉了又揉。他在自己手掌上吹了口气,掌心就裂开一个小小的口子渗出血来,呆狐受将手凑到白爪黑狐嘴边说,「吃吧!」
白爪黑狐两爪搭在呆狐受手上,终于是忍不住仙血的香气,巴唧巴唧的舔了起来。
「乖唷乖唷!」呆狐受一脸慈爱的顺着白爪黑狐的毛,这时看向苍玄。
「媳妇儿,在青云山住得还习惯吗?」
苍玄只觉得眼前一晕,良久,颤着声道,「这里是青云山?这天下……还有第二个青云山吗?」
「恩?没有,六界里没有另一座青云山了。不过青云山分为东南西北及中央主山,这里就是主山。」
「那……青云派……和……青云山……有什么渊源?」
「嗯?」呆狐受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青云派乃是吾之长子祈墨所创立的门派,传承已有千年。青云剑则是由本君与小狐共同锻造,熔入吾长子之灵血所铸之神剑,其主,自然也是吾子祈墨。」阴沉攻帝君淡淡的道出了事实。
祈墨,竟是青云派的祖师,而他一直都身在青云山而不自知……只不过是北峰与主山的距离而已……
「小玄,走吧!我们现在去见你师尊,把我们的事儿和他说。哎,爹,父亲……恩……」
「你们去吧!」阴沉攻对长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得祈墨心里毛毛的,再看看苍玄,总觉得他似乎欲言又止。
「小玄?怎么了?不舒服?」
「嗯?不……我没事。」罢了,以后再问吧!祈墨是青云派祖师的事,或许只是凑巧而已……
祈墨露出俊雅一笑,看起来春风满面,他将苍玄抱了起来,一阵旋风,他们便出现在青云派总坛。当祈墨放下苍玄,牵起他的手拉着苍玄自己走在前头时,苍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狠狠一愣,煞时脑袋里像是响起一阵闷雷,轰得他思绪混乱,脚下突然生了根,将他钉在原地。
「小玄?」祈墨回过头来,看见苍玄白了脸色看着地上发楞,担心的皱起眉,停下脚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是不是真的受寒了?你……」
「别碰我!」苍玄狠狠拍开祈墨的手,抬起眼狠狠的瞪向祈墨,「当初,是你救了我,然后把我送来青云派的,对吧?」
「……是。」
「所以从头到尾,我一直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对吧?」
「……」
「祈墨,天界伟大的黑狐仙君,青云派的祖师……为了向我这个无知小辈报剃毛之仇,调教我的身体,看我出丑,还有那些虚假的甜言蜜语……我的一切,都被你把玩于指掌……做了这么多,也该够了吧?还是你想将我拴在你身边,让你玩弄,直至永生永世?」
苍玄看着祈墨,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酸好酸,心好痛好痛。这是他自己招惹来的孽缘,不是吗?如果他从来没见过祈墨,那么那天,他就能和爹娘小弟一同死去,而不是活在祈墨的安排之中。好厉害呀!一步一步,算计得如此精细,只因为他剃了他的毛,就要玩弄他,让他的身体沉迷于他带来的快感,让他的心为他而沦陷,掌控他,直至永远。
「小玄,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我最初的确是有那样的想法,但是……我……我看着你成长……我看着你……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祈墨一直在拖延着坦白的时间,一直想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告诉苍玄这一切,但是他不知道这对苍玄的打击和伤害会这么大,让他看向他的眼神,都像在看待一个全然陌生的家伙。
「祈墨,或许我从来没喜欢上你,因为,那些都不是你,而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仙君!」
「小玄,别这样!别这样说!我们先回去,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祈墨紧紧的抱住他,也不问苍玄的同意,又将他带回了祈府。他让苍玄独自待在房里,自己先回避开来。苍玄需要冷静……只要冷静一会儿……就好了……就会好的……
苍玄坐在床沿,靠着床柱,面上一片冰冷之色,嘴角却是各种苦笑和自嘲。他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笑话里,祈墨一直都在看他的笑话吧?看他的努力,看他的挣扎,看他的陷落……他所知的一切都不是他真正知道的,祈墨掌握了他的一切,他却对祈墨一无所知。
是呀!一千五百年道行,在天界列有仙位的黑狐仙君,青云派的祖师,他的想法,他的一切,怎么是他这个晚辈,一界凡人,可以掌握和揣度的?他是不是要把这一切当作祖师爷的恩赐,而且……祈墨还救过他呢!呵呵……
他努力的追赶着他,努力的想要跟上这个强者,原来他们之间的悬殊是如此之大,他永远都不会和他平起平坐的,而这个怀抱……也不会是属于他的。
一场仙梦,该醒了。
祈墨一整夜不敢回房,在书房踱来踱去的忐忑不安,他第一次向这样畏首畏尾的,他竟然对于苍玄的指控,完全无反反驳。可是事实不全是苍玄想的那样的……对……和他解释……表白!
当祈墨终于想好了腹稿,决定去好好忏悔加表白,在隔日一早回到房间时,苍玄已经不见了,桌上留有一纸休书,以及他努力藏起来的《六界通典-全本》。为什么说是藏起来呢?因为之前他拿给苍玄的《六界通典》是「简本」,只记载纲要性条文,可以任他随意曲解里面的意思,但是如果看到了《六界通典-全本》……
『依《六界通典-全本》所载之姻缘篇成亲章第九条及第十条之条文,吾,苍玄,现休去伴侣,祈墨,终止婚约。此致。』
「……」
隔日,黑狐仙君祈墨,在与娘子苍玄正式拜堂成亲的前几日,收到休书一封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六界,成了一桩六界子民茶余饭后的笑谈。
《六界通典条文-全本》
姻缘篇
第二章:成亲章
第九条:成亲之双方或多方不得对伴侣有左列各项不义之举
一、以同床共枕此义务之名目,或未经伴侣之同意,强行与伴侣交合。
二、辱骂
三、暴力行为
四、胁迫
五、威吓致使心生恐惧
六、欺瞒诓骗
七、不忠
……
……
第十条:成亲之双方,一方触犯前条任一项者,彼方可休之;双方各有触犯者,协议离缘。
【28】
「哎呀,我们风流俊美的黑狐君,怎么会连个小娃儿都追不到呢?匪夷所思呀匪夷所思!」狼神摇着折扇,一脸惋惜,语气却带着调侃的说着。
「游手好闲的狼神君,没资格说小玄是个小娃儿,他的潜质你们是不懂的。」祈墨擦拭着苍玄留下来的青云剑剑身,刀剑仍旧锋利,其主却已不在。
「嘻嘻,好友,你也别太难过,你我同为畜牲,要与一个人类男子好,毕竟还是高攀了呀!」狼神状似叹息的说道,拍了拍好友的肩。
「吾可与你不同,你是纯畜牲,我是半神半狐。」祈墨斜睨了损友一眼,肩一耸抖开了狼神拍在他肩上的手。
「……呿,你爹是帝君神气了!」狼神收起折扇,「当当当」的拿扇骨敲着栏杆。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把我这另一半神血拿去。」祈墨轻笑一声。
「这怎么可能?」
「是可能。如果可以,我也喜望我是只畜牲,这样我只有畜牲之兽性,可率性而为,将他撕吞,将他据为己有……可我终究不是。我是帝君与狐神之长嗣,位居仙位,我有我的职责。我……不是我。」祈墨收剑入鞘,将剑系于腰身,转身离去。
「什么我不是我……不会被刺激过头,疯了吧?」狼神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祈墨渐渐走远。
『墨儿,这段时间,你的任性荒唐,也够了。人离开了也好,别忘了你是什么身分。』
耳边响起爹亲的叮嘱,祈墨不禁苦笑了下。
「嗷……」白爪黑狐用嘴扯了扯祈墨的裤脚,低鸣一声。
「墨云,我不怪你,这层窗户纸早晚会被捅破,或许我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他想起了家里一干兄弟姐妹的指责哭诉,怪他把他们的大嫂气跑了,怪他欺负大嫂,怪他……哎,总之一切都该怪他的,连他都不免自责了。
「我不是一个尽责的好大哥,否则小三不会受那么深的伤害,七七也不会差点魂飞魄散,现在我连他们喜爱的大嫂都顾不好了……墨云,做为大哥,我想我真的很失败。」
「嗷……」白爪黑狐抱住自己的大尾巴,一边看着自己的爪子。
「没事的,只是,又剩我们两个了。」祈墨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睁眼,已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虽然只是主峰和北山的距离,徒步行走,苍玄仍是花了些天才会到青云派总坛,师弟们仍旧勤恳的练着剑术与道术,见到他,很快又围了过来,就像他每次下山除妖之后归来一样。
师尊也像往常一样,白色的衣衫外罩着代表着掌门身分的紫纱外袍,淡漠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多年来的相处让他知道师尊心情是挺不错的。他一直以为师尊是他的救命之人,可是他竟忘了,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从未看过师尊身着黑衣,直到那天认出了祈墨的背影……
「玄儿,你有心事。」
「……」
「你回来得正好,你师尊准备要将掌门之位传于你,你快快接任吧!」一身蓝衫的男子双手环胸站在青云派掌门身后几步的距离,脸上的表情甚是不耐,像是想早点解决此事。
苍玄愣了愣,突然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在自己的师尊面前。
「徒儿自觉尚不能胜任此职,若贸然接任必将难以服众。」
「才不是呢大师兄!只有你有这资格。」一旁的师弟反驳到。
「是呀是呀!大师兄虽然还年轻,但绝对当得。」
「……徒儿此次回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苍玄半垂着眼,表情有些疲惫,语气平淡的说。
「想要离开门派出外游历,就去吧!」青云派现任掌门早已看透爱徒的心思,替他接了话,并且豪不犹豫的允准了。
「多谢师尊。」师尊对他有养育之恩,苍玄心里还是多有眷恋,也为自己的请求和决定感到愧对师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事情生变,蓝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你既然等了这么久,再等等又有何妨?」青云派掌门对爱徒点了个头,便转身负手慢慢的回到内室。
「你根本就是吃定我!」
「是。」青云派掌门应了一声,脸上仍是平静无波,只有蓝衣人看得出来他是在笑,这使得他的表情更加精采,像吞了颗鸡蛋那样梗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拧着眉叹气,「罢了罢了,等就等。」,便随着人进入内室。
「大师兄又要走呀?」
「恩,抱歉。」
「那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苍玄只是平淡的笑了笑,站起身,迈开步子,毅然的离开了青云派总坛。
「大师兄跟师尊一样,越来越玄了!」几个小师弟眼里迸发崇拜的光采,兴奋的直咋呼。
三年后……
「妖怪哪里走!」
苍玄左手伸入水中一握,再抬手,手里已经握着一把湖水凝成的剑。他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剑上画了一道血印,足尖一点,身形像蜻蜓一样在水面轻轻点过,直往水妖掠去。
「阿~!」只闻水妖一声凄厉的惨叫,水剑已刺穿了他的身体,水妖的身体迅速崩解成千万颗水珠,苍玄右手往他身上一捞,便将水妖的元神握在自己掌中。
苍玄站在湖心,瞧着掌中明明灭灭的元神珠,而后面无表情的将它封入腰系的葫芦中。
「道长!道长您没事吧?」
附近的村民举着火把,看着苍玄慢慢的从湖心走了回来,身上没有伤痕,没有血迹,甚至连点水痕都没有,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
「这湖以后是安全了,不会再有水妖作怪,但是你们活人水祭的风俗,得改。」
「是!是!道长说得是!我们愚昧,我们以后不水祭了!」村民们直点头称是,热情的邀请苍玄到自家中作客,苍玄只是一一婉拒,推说赶路,而后离开了这个村子。
「出来吧!」苍玄走了好远,突然对着黑暗的周遭说道。
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白爪黑狐衔着青云剑蹦了出来,而后慢慢的走到苍玄脚边,将剑放下,一边用尾巴卷住苍玄的脚,一边用身体蹭着他的腿。
苍玄蹲了下来,微笑着摸了摸白爪黑狐的头。白爪黑狐开心的直蹭他的手掌,突然毫无预警的,被一把倒提住尾巴拎了起来,只能嗷嗷哀叫着在空中挥舞着四肢挣扎。
「祈墨,毕竟跟你同床共枕过那些日子,以为我看不出来?」
白爪黑狐迅速蔫了,而后一阵青烟,化为人形,一把抱住苍玄的身子。
「小玄,我错了,你回来吧!我真的不在乎当初被你剃了毛什么的。我本来想过放手,可是……可是你是我唯一的执着……哎唷!」
祈墨突然惨叫一声,迅速的松开怀抱,胸口的衣服已经被烧出了一个洞来,连里面的皮肤都有些焦黑。
「你真的不在乎?真的想要我回去?」苍玄反问到。
祈墨连连点头,却听苍玄说到,「既然如此,把毛剃了,求我。」,让他瞬间僵立当场,瞠目结舌的回不上话来。
「不用送了。」苍玄立刻瞥下他,转身潇洒而去。
隔了好些日子,苍玄在一处客栈喝茶,却听到邻桌的好一伙人大声的谈论着一件奇闻。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被剃了毛果奔的狐狸。」
「原来你也看到了!真是荒诞的奇景。」
「这算什么?你没看到它脖子上还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娘子,我错了,求你回来』吗?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丢了娘子,想出这种奇招哄娘子回来吧?」
「要我说,那个娘子还真是驭夫有术。」
「就是可怜了那只倒霉狐狸,不是说畜牲也是有灵性的吗?很丢脸吧!」
「噗……咳咳……咳」
「哎,道长您没事吧?是不是也被这个奇闻笑得?」
「恩,确实有趣。」苍玄放下茶杯,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掌中细细的摩娑,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而后将玉佩系到腰间。
「嗷……嗷嗷~」
突然闻得客栈外一声声哀鸣,众人转头便瞧见大街上,一只全身没了毛,粉红粉红的狐狸挂着块板子撒丫子奔跑着,更奇怪的是它今日身后还拖着口盖着红布的篮子,而后便往客栈里冲来,直奔到素衣道长面前站定。
「轰」的一阵青烟,无毛狐狸化身成为一位黑衣黑发的俊帅男子,怀里抱着那个盖着红绸布的篮子,对着道长就喊。
「娘子!我错了!求你回来吧!」
客栈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讶的阖不拢嘴。
「……」苍玄只是挑了下眉毛,没说什么。
这时,祈墨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红绸布,里面好几只幼小粉嫩的狐狸崽子睁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狐眼,好奇的盯着苍玄。苍玄还没想明白这是哪招,突然祈墨一个弹指,小崽子们便嘴巴一张仰起鼻子齐声嘤嘤啼哭起来。
「娘子,孩子们都还这么小,您忍心这样抛夫又弃子吗?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呀!娘子,小玄,阿宝,宝贝儿~」
「……」
篮子里面的狐狸崽子继续可怜兮兮的鸣叫着,配上祈墨一脸认错的表情,客栈里面的男男女女纷纷同情心泛滥,忙替他说话。
「哎,有什么事都好商量,他也认错了嘛!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就是,犯不着连孩子都抛弃呀!」
「就是就是!」
「……」
「小玄……」祈墨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捧着篮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苍玄的反应。
苍玄突然掩着嘴笑了起来,又冷下脸,嘴角微微扬了扬,而后转过头去,肩膀是一阵一阵的抖动,似乎忍笑忍得很辛苦。片刻后,他平静的转过脸来,站起身往客栈外走去。
「小玄?」
「我们回去吧!」
祈墨又一个弹指,篮子里的崽子迅速就不哭了,开始在篮子里闹腾起来,又被盖在绸布之下。祈墨喜孜孜的跟在苍玄身后,两人脚步看似轻巧,却很快的就走远消失不见了。
「啊!我想起来了!」客栈里面一个说书的突然一拍额头喊到。
「什么?你想起什么了?」
「之前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有个道士,为了抓一只狐妖假意跟他拜堂,却被狐妖掠回去从此消失不见吗?」
「是呀是呀!」
「就是他就是他,当初我也在场的,刚刚一时没想起来。」
「哎……我还以为被狐妖抓回去,是会被那啥那啥的调教一番。」
「结果……到底是谁调教谁呀?」
祈墨剃毛果奔忏悔以此挽回娘子的消息很快成为六界皆知的消息,而苍玄也接任了掌门,并回到了祈府。祈府里的团子崽子可想死他了,各个扑到他身上脚边磨蹭撒娇求顺毛,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团子们离不开你了。」祈墨好不容易哄走了弟弟妹妹,一边关上门走到苍玄身边笑着说。
「那你呢?」苍玄淡淡的反问。
祈墨站到苍玄面前俯下身,一手碰上了苍玄的脸,轻轻的抚摸着,低低的说,「我……才是真正离不开你的那一个。」。
「恩……其实……我也是……」苍玄笑着回答,立刻就被激动的祈墨吻住了。祈墨搂抱住他,彷佛要将他揉进自己怀里,一边深深的吻着,唇齿交缠,一时难分难舍。
「小玄……我们成亲吧!」当祈墨终于放开他时,如此问着。
「……好。」
祈墨又抱住了他,他可以感觉到黑狐的颤抖,这怀抱箍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一样。苍玄回抱住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闻着祈墨身上那股清香,慢慢的闭上眼。
祈墨和苍玄成亲的那天非常热闹,六界里来到祈府的宾客非常多,每个都要拍拍祈墨的肩膀先调侃一下他剃毛果奔的事情,而后不免又要赞他能屈能伸。
「哎呀!好友,恭喜恭喜呀!之前看你一张倒霉脸,现在没开眼又笑呀!」狼神也上前祝贺,一边打量着苍玄。
苍玄只是淡漠的笑了笑,处之泰然,反倒是祈墨把他拉到身后,用身体将他给挡住。
「啧,跟你爹一样小气。」
吃吃喝喝了好一阵直到深夜,回到「新房」,却见到团子们在床塌上滚来滚去,显然已经打定主意霸占喜床不下来了,还有祈墨的一群狐朋狗友,直接就着房里的小菜吃了起来。
「喂,闹洞房也闹够了吧?」祈墨板起脸,这时苍玄却露出一脸狐疑,「什么洞房?你之前不是洞过了吗?」
「……小玄……不是吧?」祈墨看着苍玄脸上浮起的笑容,内心有种不好的感觉。
「既然嫂子都发话了,墨兄,我们继续喝!」朋友们说着,直接就将祈墨架走了。
「喂,喂喂!别拉着我!你们太过分了!哪有不给仙新婚洞房的!娘子~小玄~宝贝儿~」
「慢走,不送。」苍玄脱去身上的喜袍,吹熄了红烛,而后倒上床,和团子们一起挨着睡下了。
六界里茶余饭后的笑谈再添一桩,黑狐仙君新婚洞房没洞成,被架出去灌酒,还被娘子挡在新房外,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睡房门口。苍玄,也成了六界里,被称驭夫有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