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3
季璃:恶魔的女人 下
第六章:
「无能?」
「性无能?!」
「什麽?你是性无能?!」
「闭嘴,你们到底要重复几次才过瘾?」黑子霆咆哮,非常不耐烦地回吼专看热闹的一票损友。
真是好事不传,坏事传千里,黑子霆这时总算深深明白这一点了!
「说真的,子霆,看你长得那麽壮,没想到……」傅少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你到底说够了没有?那是上官儿喜那个小坏蛋玩出来的把戏,我黑子霆红粉知己无数,怎麽可能会『不行』?!」他重重地哼了声。
「唉,听你这麽一说,我倒觉得搞不好是障眼法呢!子霆,你不要逞强了,我们不会笑你的。」才说著,傅少麒故作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再度低下头,窃窃地笑了。
黑子霆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冷哼了声:「你少来!」
「那个上官儿喜这件事情也做得真够绝,竟然当著众人的面,拿著她偷查出来的病历表,宣称你是一个性无能患者,这下子,子霆,你这身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丁杰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正面无表情地计算著帐单,神色越来越凝重,从中挑出一张金额看起来很吓人的帐单,半晌不再说话。
「那份病历表是她捏造的!不是我——」黑子霆冲口而出,直接把矛头转向坐在一旁,看起来像闲人似的东方彻,「都是你!要是你及时赶到的话,今天这件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东方彻挑眉冷睨著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语不发,他现在正沉浸幸福甜蜜之中,构想著什麽样的衣服款式比较适合他的小栗子。
「喂,子霆,不要惹阿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交了一个小女友,心情正好,不过,他现在虽然是个天使,但其实骨子里根本就藏著一只恶鬼,而且……」傅少麒忠告完了之後,又不怀好意地勾起一抹贼笑道:「你就算怪他,也不能磨灭事实呀!看开一点吧!我们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虽然,我是听昨晚的女伴说的,而她是听谁说的呢?嗯……没关系,我再替你去问问她好了!」
闻言,黑子霆的脸色骤变,原来,他们得到的还不是第一手消息,而是已经不知道传过多少回了。
该死!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上官儿喜,将她大卸八块,以发泄他肚子里所受的窝囊气!
这时,东方彻的手机忽然响了,「小栗子,是你?我等会儿就回去了,你想吃些什麽?我替你带回去,还是你想要出去吃饭?什麽?你问我今天开的是栗子几号?我不知道,可能是一号、二号,也很可能是三号……」
※※※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是瞎子,大概也看得出来东方彻对孟小栗的过度保护,简直称得上是溺爱的程度了。
然而,当事人——孟小栗,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现在,她心里正哀怨著东方彻,觉得他根本从来没有安过好心眼,不对她负起责任也就算了,他分明就是故意要恶整她嘛!
「我不要穿这种衣服,你听见没有?!」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自己,人家不是都说皮草是穿来保暖的吗?她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哪来的想像力,把好好的皮草变得那麽暴露。
纯黑色的长毛皮草被裁成了一件露肩连身短洋装,在她的胸前非常自然地形成一团毛茸茸的障蔽物,裙摆及膝,同样也是典雅中略带粗犷的皮草,腰间束著一条银扣的黑色皮格腰带,搭配上白色的裤袜以及珍珠色的亮皮鞋,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只是,孟小栗完全无视於这件衣服把她的纤匀身材衬托得更完美,恶狠狠地瞪著他,一触即发的战火,教路人纷纷走避,唯恐被炮轰到。
「你到底不满意哪个地方,说出来,如果我能接受,立刻就改!」东方彻表现出君子风度,骨子里其实是不太想妥协的。
她这个小女子,竟然敢对他设计的衣服不满意……哼!
「不是衣服的问题,而是……反正跟你说,你也不会懂啦!人家说不穿这种衣服,就是不穿!」说著,她开始动手搞破坏。
「你住手!」他低声咆哮,立刻上前阻止她。
「不要过来,我现在就要把它脱掉。」她拔腿就跑,一双小手也没停过,手忙脚乱之下,却连银扣皮带都解不开。
东方彻冷笑了声,例落的身手一跃而上,立刻将她就逮,把她抵制在桌前,「我不准你把它脱掉,知道吗?」
「不知道!」话才说著,她就抄起桌子上的拆信刀,随即,就是一道沉闷的裂帛声,裙摆在她的腿侧开了衩,裙底的春光一览无遗。
她抬眸一笑,挑衅地望著他。
「你——」他冷笑了声,看见她穿著白色裤袜的长腿就抵在他的胯间,眸色顿时转黯,大手拽过她纤细的手臂,反身将她甩进柔软的长沙发里。
「你……你干什麽?」她挣扎起身,却发现为时已晚,娇小的身子已经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东方彻伟岸的长躯覆落在她身上,唇畔勾著邪美的微笑,俯首在她雪白纤细的锁骨、肩头洒下细吻,不时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要……东方彻,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很生气吗?」她推打著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的眼底与一只小鸟无异。
「我也很生气,你不知道吗?这件衣服花了我多少心思,而你竟然就这样把它给剪了?」他的语气微扬,含著一丝恐吓。
「那……如果我们都很生气,怎麽可以一起做那件事情呢?」她疑惑地皱起眉心,百思不解。
「因为你诱惑了我。」他理直气壮地反驳,大掌握住她一只盈乳,长指深深地陷入了黑色的毛皮之间。
「哪……哪有?」她倒抽了一口冷息,勉强转身用背对著他,「你强词夺理,我不理你了啦!」
「现在还有你开口做主的馀地吗?」他邪肆一笑,大掌按住了她平坦的小腹,胯间债张的男性欲望抵住了她的俏臀。
「你……」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署信,雪白的脸蛋泛起红晕,扭得像一只虫儿似的,「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觉得有可能吗?」他调戏一笑,啄吻著她颈後细致的肌肤,长臂越过她的胁下,扯下了裹在她胸前的黑色毛皮,一对丰满饱艳的雪乳蹦跳出来,盈晃晃的,乍现一片春光。
「东方彻……」她咬牙恶狠地说,小脸苦恼地皱了起来,心跳因他的抚弄而变得快速不受控制。
「小乖乖,你好甜啊!」他笑舔著她光滑娇裸的後背,手指拧玩著她小巧挺立的乳尖儿,对她极尽挑逗之能事。
「才不!你……啊!」她惊叫了声,猛然感受到他另一只手从腰下探出,这一次,他掀起了她的裙子,男性的长指呈现一种极优美的挑逗姿态,抚玩著她双腿之间的禁地,不片刻,丝滑的布料上透出了淡淡的媚人湿意。
「这是在教训你,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轻易挑战。」他邪笑说,更进一步地招惹她无法自禁的娇呼声。
「我哪有……明明就是你耍诈让人家穿上这衣服。」她抗议,在他的怀里挣扎扭动,甜美羞红的脸蛋活脱就是一个待欢的女子。
她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出身子里流窜著一阵阵欢愉的战栗,困难地浅促喘息,柔荑覆在他揉在胸前的大掌上,试图阻止,却看起来更像是在催促他,纤指无力地蜷起。
东方彻发现自己非常享受逗玩她的感觉,修长有力的手指冷不防地扯裂她白色透明的裤袜,撩起她少女般的棉质裤底,更深入地探索她玫瑰色的私处,揉玩她花心之间湿润含苞的玫瑰果核。
「彻……我、我……」她摇著头,一时说不出话来,觉得自己彷佛就要在他的指尖下融化成一摊软泥。
她开始不懂自己,为什麽会为了他每一次的碰触而欢欣愉悦?心口好热、好疼,彷佛就快要爆炸般,无法克制战栗。
东方彻眸底闪过一丝溺爱的光芒,张牙轻咬著她柔嫩的耳朵,充分地感受
到她逐渐依顺的乖巧臣服,他唇角勾起一弯笑痕,将她碎裂的裤袜扯得更开,耳边听见了她一道惊抽的喘息声,然後,他释放了自己。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麽做……」她慌张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他巨大的力量从背後抵住她,从撩起的底裤边缘触碰到她柔软湿润的花心,不由分说地猛然贯穿她。
「啊……」她皱起了眉心,完全无力招架,任由他以这样暧昧的姿态占有了她,羞耻的红晕袭上双颊。
「如何?还要我停止吗?」话出同时,他坏心地在她温润紧狭的花穴内开始律动了起来。
「你……你!」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破碎沙哑,纤细的腰肢随著他的进犯而扭摆。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他给气死了!他怎能……怎能在占有她之後,才给她选择的权力呢?他明知道她没有!
「小乖乖。」他在她的耳畔充满柔情地呼唤,一次次地将自已深深埋入她两片柔润的花瓣之间,频率渐密。
她娇喘,小手紧揪住堆积在腰间的黑色皮毛,手指深陷其中,按住了他不断进出热欲的小腹,觉得自已就快要崩溃不支。
她被系在弦的边缘,而弦随时有断裂的危险,慢慢地,她浅促的呼吸声化成了嘤咛,「彻,我快要……快要……」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取笑,更密集而且强烈地攻击著她,贯穿她女性娇嫩的花房。
「不……不能再更快了……」她哽咽讨饶,纤细的身子不断地颤抖,一瞬间,快慰的暖流袭上了她,她被他抛上了近乎白热的高潮颠端,痉挛抽搐,久久喘不过气来。
她恨他!她恨他!孟小栗晕眩之中,在心底赌气地想道,气他为什麽能够这样控制住自己每一丝反应,教她意乱情迷。
後来,她又试图挑战了他好几次,却发现通常都没有什麽好下场,终於才知道,什麽是教训,什麽又叫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轻易挑战。
只不过,她,仍然穿衣必撕,没有一次例外。
※※※
「栗栗,为什麽你不喜欢我们老板设计的衣服?而且还每次都把它撕掉?那可是很值钱的耶!」工作人员甲非常惋惜地问。
孟小栗质疑地觑了她一眼,「是吗?可是我觉得穿起来好怪异喔!真不知道彻为什麽会设计出那样子的衣服。」
工作人员乙听了差点晕倒,她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怪?很多女人想要都得不到呢!栗栗,你每次穿的衣服都是全世界只有一件,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耶!依照老板现在的行情看来,一件衣服少说都要一、两万,甚至於好几万美金呢!」
「这麽贵?」孟小栗听得目瞪口呆,突然间也觉得有点可惜,要是她把那些衣服拿去卖,一定值不少钱吧!
「真的,听说有很多知名的国际女星,还有什麽公主王妃之类的人都喜欢穿老板亲手设计的衣服,可是一季只有少少几件,有人想要还要不到呢!栗栗,你真的太幸福了!」七嘴八舌的人陆续加入。
然後,三姑六婆跟著一起来,「是呀!是呀!栗栗,你就不知道,今年台北的分部才刚设立,就引发了台湾名流界的骚动呢!」
「分部?这里不是总公司吗?」完了,她好像太狗眼看人低了,东方彻的身价似乎远超乎她想像。
「总公司在美国纽约,规模比这里更大,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三姑六婆派出了代表,充当孟小栗的解说员。
「没有。」孟小栗非常惭愧地低下头,虚心受教,心想:难怪东方彻随便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的跑车,可是,唉……他设计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到底都是谁在穿呀?才不过几片布,竟然会这麽值钱,她真是想不通。
「咳咳……」一阵冷吭,顿时吓跑了三姑六婆外加一群闲人,罗丝冷眼看著众人纷做鸟兽散。
四下一空,没来得及逃跑的孟小栗愣愣地回头,看见罗丝微笑地看著她,出其不意地把手中的一具模型汽车塞到她手里,「听说你很喜欢车子,这个就送给你吧!」
「哇!同一比例的绝版赛车,你怎麽搜集到的?」孟小栗一看到车子,就失去了理智,爱不释手地抚玩著。
「秘密。」罗丝微微一笑,含笑的语气略带神秘的气息,顿了一顿,才又说道:「栗栗,你知道吗?我们老板其实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而『东方』则是他父亲的姓氏。」
「孩子从父姓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麽要特地告诉我这件事情?」喔,原来彻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难怪会帅成那副德行,混血儿果真不太一样。
「因为有时候,对於某些被命定出生的孩子而言,父亲的姓氏并不是他们的唯一选择。」说完,她朝著孟小栗温柔一笑,然後走开。
孟小栗望著她的背影,颇为不解,低下头轻抚著手里的赛车模型,一股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在心湖圈起了涟漪。
对於某些被命定出生的孩子而言,父亲的姓氏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
该死,还不出来!
两个小时又十分!都已经过了这麽久了,那个女人竟然还不出来,他们两个人就真的有这麽多话可以聊吗?
孟小栗坐在东方彻替她安排的小小座位上,圆咕噜的大眼睛没过两秒就往他办公室瞧一眼,下意识地撕著桌上的纸张,就连碎纸片在她的面前堆积成小山,她也恍然不觉。
「啊!小栗,你在撕什麽?!」罗丝抱著一叠公文经过,对她投以关怀的眼光。
「纸呀!」她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这不是老板为明年秋冬服装设计的初稿吗?你、你——」快晕倒了,快晕倒了,谁快点来接住她呀!
「怎麽可能?现在才不过九月,怎麽可能去设计明年冬天的衣服嘛!」孟小栗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该死,他们还不出来,难道不晓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招人非议吗?
她暗暗地责骂,忘了自己曾经跟东方彻不只一次,「孤男寡女」在同一个房间相处到天明。
「你还继续撕?我的天哪!我什麽都不知道了……什麽都不知道了!」罗丝掩脸不忍卒睹,直接逃之夭夭,她觉得这都是东方彻自己宠出来的恶果,不关她的事啊!
孟小栗完全不知大难即将临头,撕完了一张又一张,目不转睛地瞪著那扇久久不开的门。
终於,门开了,东方彻与一名美貌女子相继走出。
「我知道了,礼服我会按照你的意见去设计,至於帐单我会教人送去给他的。」东方彻颔首笑道。
「记住,我一定全部都要用最贵的东西,管他一针一线都好,那份帐单最好能贵到吓死他!」
崔洁笑眯眯地说道,跟著东方彻的身後走出,敏感地注意到一双狠瞪向自己的视线,循线看到了孟小栗。
「那个女孩子是谁?」
「她……小栗子吗?她是我新请的工读生。」他顺著崔洁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一脸柔情似水。
「工读生吗?真漂亮的工读生,尤其那一双凶巴巴往这里瞪过来的眼睛,可真是亮眼得没话说。」崔洁一眼就逮到了他不太寻常的宠溺眼光,故意啧啧有声地说道。
「崔洁,我劝你不要找她麻烦。」他黑眸一眯,沉声警告,语气中透出超乎寻常的保护欲。
「我哪有?说老实话,彻,听说你最近车子里常常多了女孩子的玩意儿,她就是那些玩意儿的主人,对吗?」崔洁非常感兴趣的问。
东方彻闷吭了声,不置一词。
「彻,你的反应好可爱喔!呵呵……」
「崔洁——」
「给我一个吻别,说你会想我。」她爱娇地腻在他的肩侧,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不放,眼睛却是一直往孟小栗的方向瞄过去。
「我不是丁杰,你不要跟我玩这种游戏——」
东方彻被她缠烦了,忙著把她的八爪章鱼手扳开,没发现另外一头有只小母龙就要喷出火花。
哼!不是说在工作吗?分明就是假公济私,藉机打情骂俏,谈情说爱!孟小栗心情非常不爽地想道。
「不要跟我提起那块木头!来,亲一个,不要忘了以前我们都是很相亲相爱,睡同一张床,甚至於一起洗澡的说……」崔洁说得非常幽怨,甜美鲜嫩的唇瓣往他的脸颊上印去。
「那是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你不要说出来引人误会,别忘了,你就快要跟丁杰结——」东方彻绷著一张俊脸,大手揪起她的衣领,才正要提醒她一个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啊!不要说!我不要听、不要听!」崔洁很任性地捣住了耳朵,迭步地往後倒退,这时,她一双圆黑的眼睛瞥见了看起来纯洁苍白,却又拥有强烈存在感的孟小栗,忽然又很快乐地笑了。
孟小栗被她的笑容瞧得毛骨悚然,甜甜的,却又如鸦片般危险,彷佛在算计著她什麽似的。
看起来好吓人呀!
她继而心底不爽地一想:哼,明明死黏著人家的男人不放,竟然还笑得这麽灿烂?怕人家会不知道吗?
等、等等……「人家」的男人?那个「人家」到底是谁呀?孟小栗突然间被心底的念头给吓到了!
不会是她自己吧!她赶紧摇头否认,一时心虚了起来,完全没有发现东方彻已经送走了崔洁,悄悄地来到了她的身後。
「你在想什麽?」他温柔的问。
「没事,我什麽都没有想。」才刚回完他的话,孟小栗忽然心生一计,语气很挑衅地说:「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的话,我也是可以告诉你啦!因为我好歹也不过二十一岁,偶尔思思春、想男人也算是正常呀!」
「想男人?!」他黑眸陡然一眯,「除了我以外,你还能想谁?」
「就他罗,还能有谁?我有他的照片,你想不想看一看?」她笑眯眯地回眸,故意呕他。
哼!他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妒嫉心是很可怕的吗?竟然在她面前跟女人打情骂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他?哪个他?「照片拿来!」他伸手索讨,醋劲排山倒海而来,规模直追世纪大水灾。
「你真的想看?我劝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免得你自惭形秽,人家可是玩车高手,才不像你,只会玩衣服和女人,一点出息都没有,男人哪!还是要玩车子看起来帅一点。」她不知死活地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道。
车子!又是车子?!她这个小妮子是存心来报复他的吗?要不是因为他心底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几乎都快要以为这个小魔女是他母亲派来故意呕他的奸细了!
「拿来!」他语气一沉,高大的身形顿时逼近她,把她困在小小的电脑椅与他之间,动弹不得。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孟小栗怯怯地抬眸瞧了他一眼,才掏出皮夹,抽出她这些年来随身携带的宝贝,「就是他罗,这可是叔叔想尽千方百计,才偷偷拍到的喔!」
东方彻伸手抢过,定睛一瞧,看见照片里至少出现了七、八个男人,忍不住一愣,「你说的男人到底在哪里?」
「就是他嘛!」她气愤地指著照片里一尊很明显的背影,「这麽特别的人,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
东方彻恼火地觑了她一眼,当然有!他感觉出来了,面对这麽强势的「情敌」,他怎麽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呕!
孟小栗犹自顾闪烁其词地说道:「照片还我,人家可厉害了呢!他才不像你一样,只会玩女人,哼,分明就是个花花公子,虚有其表……」
天杀的,他快要被她给气死了,思绪转换之间,忽然觉得这张照片里的景色有点眼熟,彷佛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而她正得意自已居处上风之时,他的目光瞥见了桌上一堆废纸,眼熟得更过分了,他咆哮:「孟小栗,你竟然撕我的设计稿?!」
「啊……什麽?」她还搞不太清楚状况。
「你竟然撕了它!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他恶狠狠地瞪著她,趁机公报私仇,顺便宣泄一下对那个「情敌」的妒嫉之心。
「我……我……」她一下子从挑衅者变成了小可怜,有点不知所措,终於知道罗丝为什麽要逃之夭夭了。
他生起气来好可怕喔!连她都想要逃跑了。
「你什麽你?这些可都是我的精心杰作,呃——」
她忽然跳起来吻了他一下,嘻皮笑脸地瞅著他,希望他能够来个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不要以为一个吻就能够打发我?我告诉你——」
她又俏皮地吻了他一下,低头装出天真无邪又可爱的模样。
他的疾言厉色被她吻去了大半,「你不要在这里胡闹,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
「你说我的吻是在胡闹?」她摆出受伤害的姿态,笑容不见了。
「没错!但是……」他故作冷淡地觑了她一眼,忽尔笑道:「再多吻一点,就不胡闹了。」
「什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抱个满怀,按倒在办公桌上,封住了嫩唇,狠狠地拥吻了起来。
可怜了那一堆碎纸,成了他们的垫背,始终没有好下场。
第七章:
「夫人,请不要再跟少爷呕气,我们需要他回来——」
「我跟他呕气?他不要呕我就谢天谢地了!告诉你,我们不需要他,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解决的。」椅背一转,出现了一名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她冷哼了声,神情充满了对於儿子的不满。
她正是东方彻的亲生母亲,出身於名列美国四大家族的凯沃思集团,因为是独生女,所以,招赘了名赛车手东方清当丈夫,只生下了一个儿子,依照他们婚前的约定,孩子从母姓。
只不过,几年前,为了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东方彻以现在的名字设立公司,并不受到凯沃思家族的牵绊,在离家之後,他正式改从父姓,所以,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他真实的身分。
「可是,夫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们需要少爷的手腕去处理——」
「罗唆!那个败家子,他可知道要培养一个能够掌理整个汽车集团的继承人,到底需要花多少心力?我不会原谅他抛弃凯沃思这件事情,传我的命令下去,我们必须及早研发出那一具超级引擎,不能被人抢先一步!」
「可是——」男人颔首,悄悄地叹了口气。
※※※
入夜,色笔刷刷的声音时有时无地从书房中传出。
孟小栗睁著一双大眼睛,趴在大大的书案前,直勾勾地盯著凝神绘图的东方彻,一时入了迷。
「看什麽?终於发现我长得其实很好看,所以看呆了?」东方彻从工作中挪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取笑她道。
「才不是呢!」恰恰好被逮中了心思,她小脸涨红,「我只是睡不著,所以才会……所以才会……」
「我想见你的家人。」他话锋一转,杀得她措手不及。
「什麽?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爸妈到非洲去玩好几年了,又不知道他们什麽时候才会回来。」他……他见她的家人要做什麽?难不成要告她的状?孟小栗心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你叔叔呢?你不是也说过有一个开车厂的叔叔吗?」他深沉的眼光凝了她一眼,随即迅速地补画了几笔。
「嗯,你说的是海叔叔嘛!」她点头,伸直了脖子,想偷瞧他到底在纸上画了些什麽东西。
东方彻故作神秘地挪开了设计稿,不教她有机会窥见,然後,他以一种坚定的口吻说道:「明天,你带我去见他。」
※※※
「你跑到哪里去串门子了?老板一直找不到你,特地打电话给我呢!」看到孟小栗一进门,罗丝劈头就问。
「手机没电了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刚才在影印室里遇到人,就随口聊起来了嘛!」她瞪大了无辜的眼睛。
「你们下午不是已经约好要出去了吗?他教你不要乱跑,乖乖在这里等他,他说马上就会回来,而且,他还说会替你带下午茶点心回来。」她认识东方彻这麽多年,第一次看见他这麽宠爱另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栗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白白嫩嫩,细致中又带著一股野放的漂亮,说起话来,爽快又真诚,没有一丝矫饰,实在是教人想要不喜欢她都不行呢!
「真的吗?他要帮我带什麽?葱油饼、汤包、饺子、还是鸭舌头?你有没有告诉他,我还要一杯四色布丁,里面要加冬瓜茶的那一种,否则我不要喝,要不然就教他帮人家带珍珠奶绿回来,珍珠要大颗一点的,这样才好吃……」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支电话就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自己看著办。
孟小栗接过电话,脸蛋泛起一丝红晕,娇俏一笑,抱著无线话筒,「那我去楼下等他。」
说著,她得到了罗丝的首肯,飞快地转身冲出玻璃门,坐了电梯直接通往一楼的精品店。
罗丝目送著她的背影,不禁摇头笑叹,这妮子又是一身白色T恤加褪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破烂的蓝色运动休闲鞋。
她来这里上班也有两个多礼拜了吧!每天身处在流行时尚之中,东方彻又是当代最著名的设计大师,耳濡目染之下,应该要有一点成果才对,而她竟然连一点长进也没有,唉……
这只能说,东方彻是情人眼底出西施,由得她去了!
※※※
孟小栗抱著电话筒,坐在精品店内的一张法国绒几椅上,咬著唇,一脸顽皮地逐键按下东方彻的手机号码,直至最後一键时……
「唉呀!这是哪里来的女大学生?这里会有她想要的衣服吗?喔!不,是她要得起吗?」一名穿著打扮都很入时的妇人斜眼看著孟小栗,对於她一身率性不羁的打扮很有意见。
那个女人正在说她吗?孟小栗停下动作,投以淡淡的一瞥。
「呃,杜太太,她是……」我们老板的新任小女友,目前得宠的程度正居高不下,非常有入主东方家当少奶奶的趋势,所以请千万不要惹到她,否则……这些话在小姐们的嘴里咕哝了半天,欲言又止。
她们在心底暗想,是不是应该让这个女人自己去发现,然後顺便察觉自己大错特错,後悔莫及呢?
「是什麽?难不成是来应徵工作的?这样就对了!我说呢,她在这家店里大概就连一件裙子都买不起吧!」势利眼的杜太太语带嘲讽,斜眼瞟了孟小栗一眼,呵呵直笑。
「呃……」越说越过分,小心死得很难看喔!
「听说这星期五会进一批货,是今年秋冬的最新款,就连纽约第五大道的总店都没有那些款式,是不是?」孟小栗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工作人员甲乙丙丁戊……纷纷点头,虽然不知道孟小栗葫芦里到底卖了什麽药,但他们知道只要乖乖点头就准没错。
「什麽?就连纽约第五大道都没有的款式?!」
杜太太忽然眼睛一亮,就连全球流行核心都没有的新款衣服,这下子她绝对能跟朋友好好炫耀一番了。
「对呀!秋冬新款要在台北举办试卖,可是破天荒的首例呢!怎麽?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孟小栗故意露出一脸鄙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就这礼拜五是吗?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吗?」她为求保险,小心翼翼地问道。
「像杜太太这麽熟知流行趋势的人不多,所以……」孟小栗施行了又吹又捧、欲言又止的「故弄玄虚」法,把对方的胃口提到最高点。
「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对不对?」杜太太非常兴奋地说。
「没错。」上帝,这回她可没说谎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真的不太多,只有她和在场的区区几个人而已。
「太好了!那我就礼拜五再来。」说完,杜太太像只得意的母鸡般,转身翘首离开精品店。
工作人员甲乙丙丁戊……就在同时,纷纷转头望向孟小栗,只见她一脸贼笑,看起来就知道一定满肚子坏水,眼底闪烁著设计的光芒。
这下,有人要遭殃了!
※※※
「叔叔!」
孟小栗飞奔进车厂,嘴里还啃著东方彻替她带回来的下午茶点心——香喷喷的卤鸡翅,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吃这种东西,也真亏他能弄得到。
「小栗,你总算肯出现了!害叔叔快担心死了。」孟海听到声音,连忙从车底下滑出,站起来担心地问道。
「对不起嘛!海叔叔,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东方彻,就是我那些『栗子号』的真正主人。」说著,她亲昵地窝回了东方彻的怀里,继续啃她的鸡翅膀。
孟海起初一愣,接下来就被温和微笑的东方彻给震慑了,这个男人太过俊美抢眼,神情雍容而且自得,眼神太过深沉,对小栗又是一副完全的纵容溺爱,教人完全摸不透他真正的人格特质。
「小栗常提起你,她老是说,没有海叔,她就不会疯狂迷上汽车。」东方彻绽放迷人的微笑,与孟海握手问好。
「她这个女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考上驾照呢!小栗,你的汽车教练上次来修车的时候,说他赢定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孟海转向正在啃鸡翅的孟小栗,笑著疑问道。
「啊!叔叔,不要说……」孟小栗阻止不及,马上就发现了东方彻关爱的眼光,只好低头嗫嚅道:「也没有什麽嘛!就是现在全台北的驾训班教练都在打赌,赌我一定考不上驾照啦!」
东方彻与孟海相顾一笑,有点不敢置信。
「考不上也好,省得你为害人间。」东方彻拥她入怀,开心地取笑她,「快点求我当你的司机吧!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当你一辈子的专用司机,如何?为了世人的安危著想,快求我吧!」
「你怎麽可以这样说?叔叔!他好坏喔!」孟小栗跳脚抱怨,「不管,我一定考上驾照给你们看!」
她嚷完,猛捶了东方彻一拳,气冲冲地跑出去,带著她心爱的那包鸡翅膀,远走高飞,准备趁机独自享用。
在她的身後,东方彻转首笑望孟海,「孟先生,我想要娶你的侄女,如果你能替我设法找到她的父母回来主婚,我会感激不尽的。」
「我尽力而为,想请问东方先生,你懂车子吗?」孟海一瞬也不瞬地凝视著他,颇富玄机地问道。
一抹深思闪过东方彻的眼底,他回觑了孟海一眼,随即,笑耸了耸肩,从天外拾来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只是玩玩而已。」
※※※
「你晚一步了,真是不好意思呀!新款全部都被我给买走了耶!」孟小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笑吟吟地看著脸涨红成猪肝色的杜太太。
「怎麽可能?你……你哪里来的钱?!还有,你身上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到底是从哪里得手的?!他的经典……经典之作!」
孟小栗像个洋娃娃般坐在小巧精致的绒几椅上,身上穿著一袭米白色高领无袖的皱纱洋装,非常有特色地在她的身前形成大幅度的波浪条纹,一头乌溜溜的秀发硬是被工作人员甲乙丙丁戊……弄成了古典唯美的维纳斯头,他们甚至尽责到连金色项链和皮包都替她准备好了。
全副武装齐全到教她觉得心里有点毛,不管,她现在先对付眼前这个女人比较重要。
「谁说穿得破破烂烂的,家里就一定没有钱?其实,那些新款早就被我全部订走了,不管你早来、晚来,都买、不、到!」她故意一字一句,得意洋洋,慧黠的眸子闪烁著光芒。
「你耍了我?」杜太太猪肝色的脸直接转黑。
「没错,耍了你又怎样?教你一件事,千万不要狗眼看人低,谁是狗还不知道呢!你一直瞧著我身上这件衣服,怎样?很好看对不对?真可惜你要不到。」她玩著裙摆,故作天真烂漫地说道。
「你——」杜太太羞愤难忍,直接掩面逃跑。
看见计画得逞,孟小栗兴奋地跳了起来,拉起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的手,「你们真是太了不起了!从哪里找来这件衣服,教她一看就傻了眼?」
「你何不问我呢?」男人低沉的嗓音含笑扬起。
闻声,工作人员甲乙丙丁戊……不约而同地羞愧低下头,完全不敢正视孟小栗瞬间凝结的表情。
「啊!」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瞪著他,像是突然被猫逮住的小耗子般心虚。
「是我拿给他们的。这件衣服是我旗下主要品牌的经典款,曾经得过设计奖,全世界只发行了二十一套,小栗子,下次想要整人之前,先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是这家店的老板呀!」东方彻走上前去,执起她的小手,欣赏著眼前的美景。
「你都知道了?」她苦叫,偷偷瞪了那些共犯一眼,哼,一定是他们偷偷去告她的状,要不然他怎麽会知道这件事情?
「没错,如果你肯穿著这一套衣服陪我去参加宴会,那我就会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介意你赶跑了我的客人,如何?」他挑眉,笑著威胁,知道今晚他将会获得一个漂亮的女伴。
唉……不知道应该说「自作孽,不可活」,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反正,孟小栗只能苦著一张小脸,认命点头答应他的要求,发现自已竟然才是这个陷阱中的最大受害者。
※※※
「我终於又见到你了!上官儿喜。」一道男人的低沉嗓音从孟小栗的背後凉凉地扬起。
「什麽……怎麽会是你?!」原本正在考虑要吃哪一道菜的孟小栗瞪大了双眼,缓缓地转身,活像见了鬼似地瞪著面前眼熟的男人。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冤家路窄」吗?老天不会这麽刻薄她吧!竟然让她去遇到那天假相亲的对象?!
「哼哼,上官儿喜,你再躲呀!没关系,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逮到你,我会要你为那一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黑子霆冷笑了两声,一副恨不得将她去骨剥皮,生吞入腹的凶狠状。
「啊!不要过来,那又不是我的主意……」她开始拔腿四处逃窜,大声地为自己叫屈。
黑子霆才不打算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紧紧地追逐在她身後,「不是你,那会是谁?谁不知道你上官儿喜的鬼主意特别多,专门整死人不偿命,不要跑,我今天绝对要跟你算清那笔烂帐!」
「啊!彻,快来救命呀!我一定会被他杀掉啦……」她哇哇大叫,在会场里拚命地逃跑,把路过她身边的每个人都丢给黑子霆,企图用人海战术阻止他的疯狂追杀。
这时,东方彻与傅子麒两人坐在不远的另外一头凉椅上,听见了吵闹声,傅子麒颇感兴趣地说道:「这个馀兴节目安排得倒是挺新鲜的,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你不是主办人吗?」东方彻完全无关痛痒地说道。
他没有看清楚在人群里大玩追逐战的两个人是谁,只觉得有一道哇哇声非常耳熟。
「对呀!我好像是主办人耶,可是,我没有安排子霆跟你带来的小女伴玩喋血追杀的游戏呀!哇,她的救命声喊得好逼真喔!以後我的公司如果筹资拍恐怖电影,一定要找她当我片子里的女主角,真的,好逼真喔!」傅子麒啧啧称奇道,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刚好。
「什麽?!小栗子?」
东方彻闻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立刻就在吵杂的人群中看见孟小栗落荒而逃,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彻,快来救命呀!好恐怖,要是被他抓到,我一定会被他杀掉啦!」她哀哀求饶,心里抱怨著东方彻为什麽迟迟不出现。
「你不要跑!」
这个男人有没有搞错?他老兄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怕,根本就不会要人产生停下脚步的欲望,她拔了腿当然就一直跑了!
教她不要跑?他老兄别闹了!
这时,东方彻飞快赶到,箭步上前,把孟小栗一把揽进自己的怀里,一副俨然保护者的姿态,神色略微严厉地提问道:「子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她是哪里去犯到了你?你为什麽要这样对她?」
「你不要问我,要就问她吧!」
黑子霆重哼了一声,狠瞪了东方彻一眼,不知道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去护著上官老头的女儿!
「小栗子,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对不起他了?」东方彻的俊眉一挑,侧眸睨著躲在他背後的孟小栗,瞧见她摆出了一脸无辜的委屈样子。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矢口否认,非常用力地摇头,希望能够加强一些可信度。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当然不能言而无信,不到最後关头,她绝对不能够把上官儿喜交给她那份性无能病历表一事给抖出来。
没错,她要很有义气才行!她这麽告诉自己,回想起上官儿喜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子,手里抱著一只粉红色的泰迪熊,嘴里还姊姊、姊姊的对她一直叫,真是窝心极了!
哪像这个粗暴的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竟敢说你不知道?!」黑子霆再度咆哮,伸手就要揪过她,只不过马上被东方彻给伸手制止,两个男人对峙不下。
「我不准你伤害她。」东方彻冷冷地说道,表情出乎意外的森冷,展现出不容许自己的宝贝被伤害的决断气魄。
黑子霆被瞪得一愣,颇为气结地说道:「彻,你什麽时候与上官家交情变得这麽好?」
「这跟上官家又扯上什麽关系了?」他不解,眉心一皱。
「你竟然还敢说没有?我告诉你,躲在你背後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神经兮兮,又喜欢故作玄虚,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官儿喜!」黑子霆极度沸腾的咆哮声夺喉而出。
「她?是上官儿喜?」东方彻几乎是立刻就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的眼神目标不知何时已经抛落在孟小栗身上,「小栗,我想似乎有一些事情你忘了告诉我吧?!」
孟小栗被他瞧得心慌意乱,非常心虚地垂下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知道该来的终究是逃不过了。
唉……她该怎麽办才好呢?
现场一静,不过片刻,在场的人们已经开始在议论纷纷了。
「各位,我想我们会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时,傅子麒非常适时地出现,四两拨千斤地解除了眼前的困境,「彻,子霆,还有这位应该是上官儿喜的『孟』小姐,请你们跟我来。」
※※※
挑高的大厅,悬挂著华丽的水晶灯,垂挂著几面落地的锦缎布幔,偌大的空间,典雅不失率性的摆设,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梦幻俱乐部」的精心设计,以及很敢花钱的海派作风。
「不要这样看著我,我会害怕的。」
孟小栗使出哀兵政策,小脸垂得低低的,站在三个男人面前,摆出一副非常标准的受虐儿姿态。
「那天晚上,你在那家餐厅干什麽?」
东方彻开始回忆起与她认识的那一晚,要是他没记错,当天黑子霆就在那家高级料理店里与上官儿喜相亲。
「我……我去……去吃饭!」她嗫嚅地说道,差点就心虚到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了。
「你跟谁去的?」他似乎已经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呃……我自己一个人去的呀!谁说不能自己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吃饭?我记得中华民国宪法里面可没有这一条呀!」她开始天花乱坠地瞎掰,试图壮大声势,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真的吗?」东方彻挑眉质疑。
完了!这下可真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了,她没有想到东方彻与黑子霆竟然会认识彼此,看起来交情好像还挺好的呢!
「你不要再耍嘴皮子了!上官儿喜,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今天非给我一个交代不可!」黑子霆再度咆哮道。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拿著那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捏造出来的病历表,指称他是一个「性无能」患者,所以她不「能」嫁给他的这件事情,就觉得吞忍不下,禁不住一肚子恼火。
「她不是上官儿喜。」东方彻一口咬定,毫无疑问。
「你凭什麽如此肯定她不是?」黑子霆不信地眯起了眼,一直瞅著孟小栗不放,两人之间有著深仇大恨。
「因为上官儿喜从小就被人称为天才少女,行踪诡异成谜,眼前的孟小栗没有那种本事。」这一点,东方彻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是他天真单纯,又对汽车无比痴狂的小栗子。
「喂……」她抗议,他这句话涉嫌诽谤喔!
「所以,小栗子,你确定真的不说实话吗?」东方彻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威胁感。
才想出声反驳的孟小栗,被他冷眼这麽一扫,不禁寒毛一耸,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然後,迫於非常的无奈,她也只好很没义气地全部招供出来了!
第八章:
啊!她的小屁屁好痛喔!
该死的东方彻,竟然打淑女的小屁股,说什麽要给她一个教训……哼!他到底有没有搞错,她在对黑子霆做出那件事情之前,可是还不认识他的呀!
而且,谁知道那个黑子霆究竟是不是真的「性无能」呀?!他们那些男人明明就都很相信上官儿喜拿出来的那份病历表,等著要看人家的笑话,可是,倒楣的人却是她!
真是不公平待遇!好吧,被打屁股也就算了,偏偏今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崔洁,真是倒楣透了!
因为孟小栗在东方彻的保护之下,看起来实在是太幸福了,害得崔洁看得心里有点呕,直想捉弄她一下。
「听说你今天『负伤』在家呀?真是可怜。」崔洁不请自来,完全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里一样自然愉快。
「你怎麽知道?」孟小栗又惊又疑地看著她,觉得有点可耻。连她都知道自己被东方彻打屁股,呜……真不想活了。
「听说的嘛!」看她的表情,崔洁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哇!什麽时候东方彻也开始学会打女人屁股了?看她的样子,他下手的力道一定不轻才对。
「小栗,我等会儿还有个约会,这身打扮不知道好不好?你替我看一下,这个手提包跟我的衣服配不配?」
孟小栗如坐针毡地侧靠在沙发上,瞪了那个看起来就很「名牌」的皮包一眼,漫不经心地点头道:「嗯,很配。」
「是吗?我就知道彻的眼光最好了,这衣服和鞋子都是他替我挑的呢!就连这皮包也是。他真是这世界上最有眼光的男人了!」崔洁笑吟吟地说道,若有所指地看著孟小栗,欲言又止。
什麽?这些东西是东方彻送她的?孟小栗直觉猜想,不安地挪动了下姿势,啊!她的屁股好痛喔!天杀的东方彻!
「对了对了!你看我手上这只钻戒,瞧它的亮度、纯度,足足有三克拉喔!完全出於名师的设计,可是有血统证明的呢!你猜多少钱?」崔洁故意伸手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让她瞧仔细那钻戒的美丽模样。
「不知道。」哼!
「上百万元呢!很漂亮对不对?你知道这戒指是谁送我的吗?」她明媚的眸子连眨了两下。
「我不知道!」
孟小栗的语气又急又冲,像是吃了两吨炸药似的,心想这根本就不用猜,用脚趾头随便想也知道那绝对是东方彻送给崔洁的!
「要不要我告诉你,这是……」她欲言又止,看见孟小栗气呼呼的红脸蛋,忍不住噗哧一笑。
好吧!她觉得已经逗够了,打算揭开谜底,告诉孟小栗这是订婚戒指,只不过她的准新郎并不是东方彻。
她笑咪咪地才要公布谜底,不料东方彻正好推门进来,看见她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低沉的嗓音凉幽幽地飘了过来,「崔洁,你在做什麽?」
「啊!糟糕,你的保护者回来了。你不会已经想要跟他告状了吧?拜拜,我要闪人了!下次再见。」说完,肇事者收拾好犯罪证据,飞快地从事发现场逃离,匆匆地越过被害人身边,脸上的笑容很诡异。
「她来做什麽?」东方彻望著她的背影,疑问道。
「不要问我,问你自己比较快啦!」目击者孟小栗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猛然跳起身,抚著还有点疼的小屁股,跟著快步离开事发现场。
「小栗子,你要去哪里?」东方彻,也就是整个事件的被害人,紧接著尾随而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被人给诬陷了,正陷五里雾中。
※※※
「你走开啦!」
孟小栗换穿了一件白色的短T恤,和浅卡其色的热裤,一脸不高兴地洗著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跑车,气呼呼的不想理睬东方彻。
「我偏不,除非你告诉我,你在生气些什麽?难道,你还在气我打你屁股?」他站在车子的对面,不死心地追问道。
他心想这个小妮子可真是不知好歹,他打她屁股可是在替她解围呢!如果他不给她一点教训,谁知道黑子霆会对她采取什麽样的手段。
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很有默契地遵守一项规则,那就是互不招惹,因为,就某些一方面而言,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才不是。你自己心知肚明,不用我多说了吧!」她冷哼了声,继续用洗
车来发泄一肚子怒气。哼,他就只会打她屁股,对别的女人就这麽好,送东送西的,竟然还送百万钻戒!
他也有点恼火了,「你在说什麽,我完全都听不懂!小栗子,我不以为自己需要跟你解释些什麽……」
「你——不要叫我小栗子,我不叫小栗子!你走开啦!要不然水柱喷湿你的衣服我不负责!」她挥舞著水管,故意壮大声势恐吓他。
该死,他竟然还说不需要解释!东方彻这个大混蛋!大色魔!孟小栗生气极了,在心底发誓、水远不要理他。
「衣服湿了就湿了,我不在乎。」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表情似乎在欢迎她尽管照办。
「你……让开啦!没看见我在洗车吗?」他……讨厌!
车子!又是车子!「该死,我要把车子统统都卖掉!」他忍不住咆哮,非常郑重地对她恐吓。
「你……好,我就跟车子共存亡,看你把车子卖给谁,我就把自己也卖给那个人好了!」她执意跟他卯上了!
「你在说什麽傻话?!」他气急败坏,伸手抓她却被避开。
她故意把水管朝向他,顿时喷得他一身都是水,看见他的狼狈,脸上顿时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哼,我早就警告过你的。」
「很好,是你先动手的。」他长指撩起了额前湿得滴水的黑发,勾勒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看得她心底发毛,教她像是一只被猫逮住的小耗子般,双脚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你……你……」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事情,惹上了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啊——」眨眼间,她就被他按在车子的引擎盖上,一动也不能动地被箝制在他的身下。
霎时乱窜的水柱喷得两人全身都湿了,她白色T恤变得透明,珍珠色的肌
肤隐约可见,勾勒出胸衣的隐约模样,她不禁红了脸。「你……你不要这样压著我……很重耶!」
她口是心非,试图解除眼前的尴尬情况,然而,只要一瞅到他深邃迷人的双眸,心跳就会忽然乱跳一拍,忘了自己要说什麽。
他邪气地瞅了她一眼,俯首吻住她,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绷在衣服底下的乳房,兜玩著她突起於胸衣之下的硬蕊。
「你不可以在这里……会有人看到……」她困难地低喊出声,不断地在他的宰制下挣扎。
「这里离大门很远,不会有人看到的;除非,你叫得太大声,这……我就不敢保证了。」他开始在她全身上下摸个不停。
「我才不会呢!你不要胡说……」她挣扎地想扳开他,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无功,身子渐渐地热了起来。
「我胡说?你不相信我能办得到?」他挑起眉,略微不悦地瞅了她一眼,准备将言语化为行动。
「不!不要……」她迭声惊呼,心底知道他能办到,他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是非常坏心的。
东方彻满意地微笑,伸手解开她热裤的钮扣,扯下拉链,手指就要探入她薄薄的底裤中,却在这时,她小手按住了他,小脸严肃。
「告诉我,你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不让他再进一步,执拗的表情像是在跟他谈条件。
「你说的是崔洁吗?你在意她?」他勾唇一笑,忽然觉得这个状况很有趣,没想到这小东西吃醋了!
「你说!你快说你绝对不会喜欢她。」她似乎已经铁了心,一定要逼出他的承诺。
「她就快要嫁给我的好朋友了,我不可能去招惹她的。」东方彻笑著摇头,怜爱地笑吻她粉嫩的脸颊。
也就是说,那只订婚戒不是东方彻送的罗?
「可是你也没说不喜欢她呀!我要听你说,就是要听你亲口说!」她噘起了小嘴,黑亮的瞳眸紧瞅著他。
「好,我保证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上崔洁,只爱一颗小栗子,如何?小栗子是否愿意以身相许?」他邪气地试探。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她满心甜蜜,低著头更是不敢看他了。
「没错。」他捧过她的小脸,要她正视他,「嫁给我。」
她怯怯地抬起眸子,望著他俊美有型的脸庞,过了半晌,笑容如花般绽放在她的唇边,说不出话,只能一古脑儿地点头,「嗯!」
见状,他实在克制不住疼爱她的冲动,大手扯掉她的热裤,一并扯落她浅蓝色的运动底裤,按住她雪白的俏臀,抵按住他胯间偾张的欲望象徵。
「想要我吗?」他唇边勾挂著邪气的微笑。
「明知故问!」她羞红著脸,冲著他吐了吐小舌头,爱娇含嗔。
「不怕白天被人撞见了?」他挑眉。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让我叫出声啰!」她挑衅地一笑,故意扭动了下身子,调皮地蹭著他。
被她这麽一刺激,他忍不住低嘶了声,「你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简直不可饶恕——」
话音甫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逐了自己,并且侵占了她。刹那间,他们化成了一体,他的火热坚硬嵌进她娇嫩的柔软,花蕊完完全全地绽放,只为了能够吞噬包覆他的巨大。
她皱起了眉心,欢愉却又痛苦地嘤咛出声,抬眸瞅著他,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开始在爱车上进行苟合情事。
他们像热恋的爱侣,也像孩子般胡闹,他侵略,而她承受,两人亲密而且巧妙地配合,彷佛上天订作般,自然完美地进行情欲的律动。
风微凉,拂动了绿色的树稍,却难熄他们一身渴燥的欲望,频率渐急、渐深……
第九章:
清晨,窗外传来鸟语花香,曙光淡淡,女孩娇柔的小脸枕在男人宽阔有力的肩臂上,静静地甜睡著,凌乱的长发形成美丽的飞瀑,白色的被单松软地覆在两人的身上。
男人首先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躺在怀里的女孩,她就像清晨初绽的玫瑰,教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小脸印上一吻,然後,他不经意地转头,看见了床前的矮柜上放了一张照片。
他曾经看过那张照片,照片里有他的「情敌」。
这时,他稍微挪开了女孩,伸手拿过照片,眯起宝石般黑亮的眸子,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著照片里仅有著背影的男人。
接下来,他怔愕,心底陡沉,彷佛被人重重一击。
因为,他终於知道照片里的男人究竟是谁了!
※※※
「彻,好久没有一展身手了,今天我们就好好一较高下吧!」傅少麒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相较之下,东方彻的反应冷淡了许多。他坐在跑车的驾驶座上,一双黑眸直勾勾地凝视著前方的曲折跑道,面无表情。
孟小栗坐在他的身旁,也是一脸兴匆匆的。她看著跑道上一字排开都是难得见到的名车,觉得他们这群男人一年一度的赛车较劲真是非常迷人。
引擎声轰隆隆,远比平常响亮;就在这时,迎面驶来了两辆车子,不怀好意地对撞而来。
东方彻眼明手快地折入内场,避开来车,只是,对方好像是冲著他来的,紧追在他的车後不放。
一路上,孟小栗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搞不清楚状况的她,眼睁睁地看著傅少麒他们飞车追上,追撞之间,车身伤痕累累。
「天啊!那车子全球不到五百辆,不可以!不可以撞上去——」她惨叫声还未完,车子已经迎面对吻。
「等一下……那两辆车到底搞什麽?EDONIS……他们知不知道那辆金色的跑车只有二十一辆?啊……」伴随著她的惨叫声,两辆车身擦撞而过。
东方彻的脸色不悦,不过,这并不是针对孟小栗的鬼叫,而是很不高兴有人竟敢不知死活来惹他!
他看著後照镜,唇畔勾起一抹阴森的微笑,方向盘一转,非常技巧地将两辆追逐著他们的车子引撞到看板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两辆车子在他们的面前起火燃烧,却也在同时,他车子的照後镜碎裂,好像被什麽硬物射中一样,玻璃碎片纷飞。
他停下车子,下车倚靠在车门边,冷冷地看著火光熊熊,没有发现孟小栗也同时下了车,查看状况。
「啊……」她惊叫。
「你怎麽了?」东方彻挑眉问,以为发生了什麽事情,这时,他的肩畔传来一丝剧痛。
「栗子一号……人家的栗子一号……被撞到了啦!」孟小栗扁著嘴,指著车身一处小小的烤漆脱落,心疼地叫道。
他微笑,觉得她的表情很可爱,却又在下一刻,笑意冷却,「送厂修理一下就好了,你不要太大惊小怪。」
真是奇怪,傅少麒他们的车子受伤程度远比这个严重,为什麽就没看见她一副快哭的表情?
孟小栗愣了一下,「可是……可是……」蓦然,她瞪大了双眸,惊慌地喊道:「彻,你受伤了!」
这下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他的身上,孟小栗担心地拉住他的手臂,察看他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把衣服都给染红了。
东方彻凝视著她忧形於色的小脸,一语不发。
「彻!」黑子霆下车,连忙步上一刖,也发现他的伤势,「少麒马上就赶过来了,他要我告诉你,事情不太对劲,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这可能是刚刚被玻璃划到了,你放心,我不要紧。」东方彻心思一沉,冷淡地挣开了孟小栗的手,转身背对著她,向黑子霆说道:「看来,『那里』是真的出事了!」
孟小栗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好像被人遗弃了似的,心口蔓延著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静了一静,决定不出声唤他,将内心的不安付诸一笑。
※※※
「小栗,你真的确定要嫁给他吗?」孟海不确定地问。
「有什麽不对吗?叔叔,彻很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孟小栗接到叔叔的电话,到车厂探视。
「可是……」孟海欲言又止。
「叔叔,他很坏心眼,这个我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他呀!他昨天被人袭击受伤,虽然他嘴里说不要紧,可是,受伤总是会痛的吧!叔叔,好奇怪,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那麽想他。」他们明明才分开不久,可是,她心里就是惦记著他……他伤好些了吗?
「小丫头,你恋爱了。」孟海笑叹了口气,疼爱地抚著她的头。
「是吗?可是这感觉跟喜欢车子完全不一样耶!更……心疼了一点。」她害羞地说道。
孟海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只好笑笑,道:「你的房子已经修缮好,随时可以回去住。而且我已经联络上大哥、大嫂,他们不久以後就会回台湾,准备送他们的小姑娘出嫁去!」
「叔叔!」她娇嗔了声,不胜娇羞,一颗心早已远扬至东方彻的身上。
※※※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出现。」东方彻不羁地坐在一张单人的真皮沙发上,笑望著自己的母亲。
「是股东们决议,他们不想眼睁睁看见集团落入别人的手里,一定要我这个母亲出面来请你回去的。彻儿,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呀!这些年来,你竟然就真的狠心不闻不问。」她故意讽刺。
「好说。」他不太介意,耸肩一笑。
「回去吧!至少,替我们家族度过眼前的难关。那具引擎我们已经发明出来了,可是,最後的一个步骤需要你来做,我们对付不了那个人。」
琳恩不得不承认,她儿子的手段确实比一般人心狠手辣。他不仅聪明,而且有足够的智谋去击败任何与他为敌的人,这也就是一直以来,他被人称之为「鬼」的原因。
「我会回去,妈咪。就算你不开口,那个笨蛋也已经惹到我了。」他的肩,仍旧隐约作痛。
「长老们会很高兴得知这项消息的。彻儿,我先回去报告他们这件事情。」她喜出望外,一脸迫不及待。
这时,东方彻却唤住了她离去的脚步,表情冷淡地说道:「我亲爱的妈咪,虽然我很不想出你的糗,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在出我这扇大门前,换上另外一条丝巾?」
闻言,她下意识地揪住了系在脖子上黑白格纹丝巾,不解地问道:「为什麽?我这样穿有什麽不对吗?」
「因为我想不让你的一点小小疏忽,毁了我精心设计的衣服,毕竟,你是我的母亲,犯了这错误更是不可原谅。」
「什麽?这……这一套衣服……是出自於你的设计?!」她发出一阵惊叫,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原本,她的衣服都是量身订制的,直到她某天坐车经过纽约第五大道时,在橱窗看见了这套白色的套装,它就成了她的最爱,教她不介意多穿它几次,并且不怕教人发现穿了重复的衣衫。
而且,据她所知,这个品牌出现在市面上才没有多久,就造成了相当大的轰动;限量发售套数、居高不下的价格,完全无法浇熄贵妇们对它需求若渴的热烈程度。
她完全没想到,那竟然是她的儿子一手经营设计的知名品牌!实在教她太惊讶了!
「没错,这是我在今年新推出的品牌,只不过没有刻意张扬,很多人不知道而已。」东方彻勾唇一笑,按下桌旁的红色按钮,立时就有一面墙应声开启,里头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配件。
他起身为自己的母亲挑了一条颜色明亮抢眼的丝巾围上,收画龙点睛之效。看见母亲惊愕未褪的脸容,他表情莫测高深,略有感触地苦笑道:「希望有一天,她也能乖乖的站在我面前,让我为她这麽做。」
「彻儿?」
「放心,我答应你,今晚就走。」他放开了手,笑著转身,望著窗外薄透的秋天云光,俊美的脸庞透出一丝教人窒息的冰冷。
※※※
「彻?」
没有开灯,四周一片黑暗;空气是静的,没人回应她。
「彻?你在吗?」
孟小栗独自站在一片空寂的室内,心生不祥。
忽然,她转身夺门而出。
※※※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
「对不起,栗栗,他没有交代,所以我不能告诉你……」罗丝看著孟小栗,万分为难地说道。
「他没有什麽话要告诉我吗?连一句话都没有吗?」孟小栗再度开口,声音微微地颤抖。
「没有。小栗,真的很对不起……」
「是吗?」她微笑,敛下长睫,恬静地看著地面,「他什麽都没说吗?那……或许他很快就回来了,所以才什麽都不说吧!」
「小栗,他回去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些。」看见孟小栗苍白的脸容,罗丝忍不住心疼起这个後辈。
「没关系。我想,就算要分手,他应该也会自己亲口告诉我吧!他虽然很坏,可是,他很疼我的。」她强颜欢笑。
「小栗……」罗丝低唤了声。
「如果,他就这样走了,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没关系,我会等他的。这几天叔叔已经帮我把家里整理好,我准备把东西搬回去,毕竟,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我的家。」她耸了耸肩,绽放灿烂笑颜。
她心底隐约猜到一定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孟宅
「请问孟小姐在家吗?」
「我就是。请问有什麽事情吗?」
「东方彻先生将他名下所有的车子都过户给孟小姐,所有的移交手续,东方先生都已经替你办好,请孟小姐在这个地方签名就可以了!」
孟小栗接过律师代表递上来的文件,著实愣了半晌,身子不禁冰冷了起来,她一笔一画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彷佛签下死亡切结书般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为这件事情下定义,她真的不知道东方彻这份巨额的赠礼所代表的意义……刻下最後一笔时,她深吸了口气,缓和心痛。
「我能见他一面吗?」这是她现在最迫切想做的事情。
「东方先生没有交代,我不能做主。」律师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用手指著门外的一辆黑色跑车,「东方先生特地交代我们把其中一辆开过来,他说,那是你最喜欢的。」
律师笑著说完,收好文件离开。
孟小栗走出了自家的绿色小门,看著东方彻第一次载她的黑色跑车,她为它取名为「栗子一号」……他说得没错,这是她的最爱。
可是,她现在却只是一肚子火,忍不住冲上前去,用力踢了轮胎一脚,破口大骂道:「东方彻!你明知道我不会开车,送我车子做什麽?!你这个大混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我会……」
她不哭,哭了就算输了。
然而,她输了,决堤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她抚著车门,无助地蹲了下来,埋首大哭。
「东方彻,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这算什麽?这到底算什麽嘛?!你送我车子,谁来替我开?没有人!除了你以外,没有人!」
没有人。
她从来都不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滋味有多难熬。
她想他。
想见他。
如果,此刻她因为见不到他而窒息死亡,并不值得讶异。
因为,她爱他。
爱一个人,想一个人,最後,她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然而,那个被想念的人呢?他知道吗?
她在想他。
※※※
「总裁,多亏你肯回来,否则这一次就被那个里约·强森给得逞了!」男人兴奋的声音扬起。
东方彻冷淡地面对来人,夕阳透过落地窗在他的背後形成了阴影,「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点教训。并购的案子谈妥了吗?」
「谈妥了,合约在这里,就等总裁过目。」一份文件递上。
「这个先不急。我问你,如果重新举办车赛,需要多少时间?」东方彻将文件从眼前推开,沉声问道。
「太突然了,我想不太可能……」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梦幻车赛重新问世。听见了吗?不计成本。」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是。」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他扬手挥退部属,独自面对一室的寂静无声,想起了那个雨天的夜晚,她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不,你还是不懂……我以为你或许能够明白,以为你会懂得那场比赛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那他呢?对她而言,他到底重不重要?
或许,他仅仅只是一个能够替她实现诺言、重新举办梦幻车赛的人吧!
东方彻自嘲一笑,心痛地闭起双眼,靠向了椅背,眼前犹浮映著她那天晚上凄楚的泪颜,言犹在耳——
你可不可以去教他们不要停办?至少这一次,这一次不要……
第十章:
「小栗,你千万不要伤心,天底下的男人那麽多,随便再找一个都比彻好太多了——不对,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崔洁义愤填膺地说道。
孟小栗苦笑地望著她,「你不是已经要结婚了吗?」
「哼,不要跟我提起那个男人!小气巴拉,完全不体贴我!至少彻就不会这样……」
她怎麽又夸起彻了呢?孟小栗微微一笑,瘦削的身子深陷在软椅里。
「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你千万不要大伤心难过喔!」崔洁像个小女孩般,轻轻地抱住她。
「不会。伤心会哭吧?你看我都没哭。你还是回去准备结婚典礼比较好吧!」她挣开了安慰的怀抱,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不要。小栗,我们是朋友吧!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能弃你不顾。走,我们出去逛逛。」崔洁热心地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朋友?孟小栗心里觉得好笑又好气,这个女人曾经把她气到跳脚,现在又变成了她的朋友?
走走逛逛,她的心情就会好过一些吗?
※※※
她坐在厅前的台阶上,一双空洞的大眼仰望著天,像个被剪断翅膀的天使,等待著有人能够来把她抬回去。
天堂也好,地狱也罢,总归是她的容身之所,好过在人间飘荡。
一名美丽的妇人站在绿色的小门前半晌,看著门前停放著一辆不太搭调的黑色跑车,然後,她走进小门内,打扰了天使的沉思。
孟小栗听见了脚步声响,收回了仰望天空的视线,转眸望向眼前美丽的妇人,「请问,你有什麽事吗?」
「你很爱车子吗?看你门口停了一辆挺不错的车子,我略懂一些,心想里面应该有个爱车人才对。」
闻言,孟小栗起初一愣,随即摇头笑道:「那不是我的……不,现在可能是我的了。伯母,你也爱车吗?跟我一样,只要看到喜欢的车子,我的心情就很好,像个疯子似的。」
「是吗?可是你为什麽看起来不太快乐的样子?就像我的儿子,他最近也不太快乐,脾气古怪,一个人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一定是失去了某些东西吧!伯母,你何不去问他呢?」孟小栗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间提起儿子,只觉得她很眼熟,彷佛曾经在哪里见过相仿的脸容。
「他想要的时候,自己就会想通了。你不介意我坐在你身边吧?」美妇笑看著孟小栗身旁的空位,徵询道。
「请坐。」孟小栗笑著点头。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接触车子,也很爱车,偏偏就生了一个不孝儿子,死活都对车子没兴趣……你知道吗?我生平最想要的,就是能拥有一个也爱车子的儿子或女儿,一起去看赛车、玩车,那绝对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美妇慈爱地望著眼前的年轻女孩,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伴。
孟小栗沉默了片刻,总觉得眼前这位夫人话中有话,说不出的古怪。「或许,我们哪一天可以相约去看赛车。只是,我现在没有心情……」
「没关系,我送你一张邀请函,或许你会很感兴趣也说不定。」美妇温柔地微笑,从皮包里拿出精美的信函。
「这——」孟小栗顿时愕然,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张专属於「梦幻车赛」的烫金请函,「不可能……」
「天底下没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相信。」美妇话说完,优雅地站起身,笑道:「对了,有空的话,去看一看这期的时代杂志封面,看到了那个人,你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
孟小栗穿著他第一次送她的红色小礼服,像个优雅的公主。
她站在赛车场外环的看台上,看见朝思暮想的男人缓缓向她走来,不敢呼吸,心跳几乎都快停了。
东方彻笔直地穿越过人群,穿著合身笔挺的西装,来到了她的面前,略微瘦削的俊美脸庞挂著一抹微笑,柔声告知道:「小栗子,你当时的愿望,我替你实现了。我还替你告诉他们,梦幻车赛将会永远持续下去,不会停止。」
这不是她想要听见的第一句话!孟小栗不停摇头,傻傻地望著他,彷佛怕他又会突然不见似的,眼眶红了,咬著嫩唇不教自己哭出声。
「你怎麽了?你怎麽可以这样……怎麽可以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抛下我一个人不管了?」
东方彻对她的问题笑而不答,反而执起了她的小手,柔声赞美道:「你穿这样真美。只是,不会才过一会儿,你就要当场撕了这件衣服吧?」
「这……这是崔洁逼我穿的。她知道我要来见你,说这样会让你高兴,所以……我真的漂亮吗?」她不自在地抬眸,羞赧地问。
「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小人儿了!」他温和地笑望著她,然而,那抹笑意却没有到达他冷淡的眼底。
这时,有人来通报,「总裁,开赛的时间到了!」
「我马上就过去。」他颔首,再度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半句话。
她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半晌,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的宽背上,失声低喊道:「彻,不要走!」
「小栗子,你这样抱著我不放,怎麽举行开赛仪式?」他没有回头,唇边泛起浅淡的微笑。
「不放!我永远都不放开了!」
说她任性也好,不要脸也罢,她就是再也不想放开他了。她好怕,生怕他这一次走掉,就会永远消失在她眼前,不会再出现了。
「只因为我是『他』吗?」东方彻笑语含讽。
闻言,她瞪大了泪眸,不知所措,急著想要解释他对她的误会。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就是『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只知道一直想你,只要一想起你,就觉得自己好孤单,然後,我就会不停的掉眼泪。」
「没有人……没有人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心底好怕……好怕你突然讨厌了我,气我常撕碎你设计的衣服,气我喜欢呕你,气我常常喜欢车子远胜过你……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彻,你生气了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她咬著唇,小心翼翼地问。
闻言,他仍旧没有回头,俊美的脸庞冷淡地直视著前方,高大的身躯紧绷著,大掌缓缓地握成了拳。
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他们的身旁是热闹而且喧哗的,只是,她所得到的,仍旧只是他冷漠而拒绝的回应。她失望地放开了双手,一步步绝望地往後退,看著他的背影,眸底噙著泪水,嘶声喃喃自语,「你为什麽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样错怪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原来他并没有感受到她的疯狂想念!孟小栗微微一笑,豆大的泪滴滚落颊边,她打开了小提包,拿出一叠汽车文件,「这些……我统统不要!全部都还给你,我不要了!」
东方彻猛然转身,伸手挥掉她手里的文件,顿时纸张就像雪片般飞舞在天空中。他紧紧地拥住了她,激狂地低吼道:「你这个小魔女!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程度才够?」
「我没有……」她委屈地摇头,不接受他给的罪名。
「有,你有!你让我爱上了你!你知道我是谁也好,不知道也罢,我统统都要你……我好想你,小栗子。」他神情忽然变得柔和,捧住她泪湿的小脸,轻吻她颤抖的唇瓣。
「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他』。我爱的人叫东方彻,不是『他』,你听见了吗?」她抬眸,认真地瞅著他。
「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享受著重新拥她入怀的美妙滋味。
「可是,我想要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只想过你——不是车子,更不是任何人,只想你……」说著,她又哽咽了。
东方彻心疼地吻著她颊边滚落的泪珠,细心地呵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她娇柔地厮磨著他,甜蜜地低语,「没关系,因为你输了。你现在不相信我、想对我生气的时候,都还想到要帮我办车赛……比起我,你输得比较多,对不对?」
东方彻怔怔地望著她,终於发现自己是如何败在她手里的,他摇头苦笑,对她又亲又吻。
她知道,他是个坏心眼的男人,可是,他很疼她。
※※※
一个月後
穿衣镜前,站著一位美丽的新娘。
那个新娘就是孟小栗,穿著这样一袭古典柔美的新娘礼服,她粉嫩的唇瓣却意外地勾著一抹微笑。
她喜欢这袭衣裳,俏皮柔美,纯洁不失典雅,活似十六世纪的茱丽叶;只不过是用珍珠色的丝绸裁制,将她化成了少女新娘。
东方彻看著自己的新娘,温柔地微笑,走到她的身後,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他开始动手撕扯,考虑从什麽地方下手。
孟小栗睁大了水眸,好奇地问:「彻,听说你设计的衣服很值钱,那这套新娘礼服到底值多少钱呀?」
「不知道。」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铁肩,对她上下其手,把注意力放在怎麽把她身上这套美丽的衣服撕成碎片,然後尽速得到她这件事情上面。「可能几万美金吧!我没有概念。」
「什麽?这件礼服值几万美金?!」她飞快地在脑袋里换算成新台币,发现自己很可能因为这套礼服变成百万小富婆,连忙伸手制止他。「不行!不行!你不能把它撕掉,这样太浪费了!」
「没关系,我不在乎。」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情欲的蛊惑。
「不行,既然这麽值钱,我要把它拿去卖掉,至少可以赚笔零用钱。」她躲开了他,乖巧地脱掉身上的礼服,顺便叠好。
「什麽?你要把我设计给你的新娘礼服卖掉?我不准,孟小栗,你不要太过分了……」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喉头一紧,呆望著眼前脱下新娘礼服的孟小栗。她站在他面前不到五公尺的距离,穿著一袭白色的低胸小马甲,单薄的蕾丝底裤,修长的双腿套上了白色的裤袜以及性感的吊袜带,看起来纯真而且邪恶,在她脚下的那一双高跟鞋,足以踩碎世界上每一个男人的理智。
包括他。
她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将他推倒在椅子上,匀细的双腿跨坐到他的身上,拉起他的领子,吻上了他的唇。
「我不会再撕你给我的衣服了。」她甜甜地在他的耳边低语。
东方彻伸出铁臂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与她耳鬓厮磨,没好气地说道:「可是你会把它们拿去转手卖掉。」
「没错。所以,你准备如何惩罚我呢?」她淘气地咬了下他高挺的鼻尖,不安分地蹭动了下。
「我会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在爱你。」他淡淡地告知惩罚的内容。
「什麽?!」
她瞪大了双眸,还来不及理解他话中的邪恶含义,就已经被他逮获。然後,新婚後的第二天,每个人都知道,就在昨夜,新郎狠狠地疼爱过他的新娘,直至黎明初晓,才呜金休兵。
是爱吗?是爱吧!
尾声:
四年後
一场盛大的服装展示会上,名人济济,他们都等著来看由东方集团所推出的运动服系列,听说,东方彻的夫人这一次也权充模特儿上场表演。
这时,模特儿陆续出场,引起台下一阵热烈骚动,但是,後台却隐约地传来了东方夫人——孟小栗充满哀怨不平的抗议声。
「彻,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实回答我喔!」她悄悄地把他拉到隐密的地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什麽事?瞧你这张小脸认真成这副德行。」
「你说,我的身材是不是很烂?」
「为什麽你会这麽想?」
「不然你为什麽要设计一件衣服把我包得密不透风?一定是我身材很烂,你才会想把我全部包起来,以免丢人现眼,对不对?」
「不对。」东方彻笑著否认。反正他心里明白那并不是事实。
「要不然为什麽大家都穿得很清凉,只有我被你包得紧紧的?」她很哀怨地看著自己身上这一套「包到恰到好处」的运动休闲服。
「因为你是我老婆。」他淡淡地告知这个事实。「该你出场了。」
「啊!轮到我了吗?」她慌张地挣脱了他,立刻又回头,甜美地笑道:「对了,彻,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为什麽?我们不是已经有准儿了吗?」东方彻笑问。
「可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未雨绸缪呀!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像你一样不喜欢车子,变成另外一个败家子呢?」她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看见他古怪的神色,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了他一下。「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喔!」
东方彻冷不防地锁住她的纤腰,不让她逃掉,俯首沙哑地低语道:「我们可以现在来努力,如何?」
「可是,已经轮到我了呀!」她慌张地转头看著帘外人来人往,「不行,彻,我要出去了!」
「没关系,不差这一套衣服。」他漫不经心地呢喃,狠狠地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开始他们的「生子大计」。
「彻……」
结果,到了服装展示会的最後,都没有人见到东方彻与他的夫人露面,这算是……开了天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