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2

婕妤*猫猫:虐殇——绝恋散荼靡 201 - 215

第201章:内幕(二)

    王院长双眸闪烁,始终不敢正面看着司徒原澈。他的十指绞缠在一起,整个人都显得极为不安。

    在司徒原澈冷眼的注视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当年老爷子曾下令不准任何人提起。”他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般,道:“当年小姐下嫁明桀少爷前,曾经和颜家少爷谈过一段感情。”

    他停顿了一下,呼了可口气,继续道:“可是因为颜家在这个国家一直都是世家,在政商两界一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怎么会允许他们的继承人娶一个黑道小姐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所以那段感情不了了之,你母亲也很快就下嫁了老爷子的义子,明桀少爷。”

    “事情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司徒原澈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说辞,那双眼眸中冷意横生地道:“如果只是一段少女之间的恋情,怎么会惹得老爷子下了这么个命令。”他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容,道:“毕竟我们有许多地方可以仰仗颜家。”

    王院长在听到他的问话时,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在他咄咄逼人地注视下,沉默半晌终于道:“当年有传闻说小姐嫁给明桀少爷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话出口后,显然有些后悔,赶忙道:“不过,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无稽之谈。”他急急忙忙地辩白着:“空儿少爷的DNA报告说明了当年那个传闻根本就是一些有心人士的阴谋。”

    司徒原澈的阴沉着一张脸,心绪起伏不定。怎么看来,颜夫人肯定是听说了当年之事,所以才会对自己多有成见。颜老或许是觉得对自己的母亲有些愧疚,所以这么多年来才处处帮助自己。

    司徒原澈的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各种可能性,脸色越加地苍白。发觉到身旁的王院长不停地颤抖的身躯,他眉头微皱,看了眼床上的女子,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因为给她注射了一些镇定剂,所以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王院长的声音有些抖动,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对眼前的男子到底有些怎样的影响,内心显得极为忐忑。

    “我把她就交给你了,你记得帮帮她看。”司徒原澈眯着双眼,望着床上的女子那苍白的容颜,心里更是五味杂全。

    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坐在车上,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后,道:“老板,当年颜夫人产下一对双胞胎,据我调查所得的资料显示,是你母亲要求你父亲抱走他们的小孩,但是你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只抱走了其中的一个,也就是现在的洛逸辰。”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具体的情况,因为年代很久远,那家医院里的相关人员又死的死,退休的退休,所以有些情况还是没有调查的很清楚。在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搜集到更全面的资料。”

    司徒原澈在应允后,挂断了电话:“母亲,看来我们是需要好好地谈一谈了。”

    当司琪幽幽转醒时,就看到王院长一脸凝重地坐在自己的病房里。她全身还是有些虚脱,在护士的帮助下,这才勉强撑起了身子,靠坐了起来。

    王院长挥了挥手,示意护士出去后,带上了房门。这才直视着她,道:“你不应该对老板隐瞒这件事。”

    司琪心里一个‘咯噔’目光略低地道:“我不明白王院长话里的意思。”面对他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神,让司琪觉得有些心惊。

    “老板让我帮帮你,我找人去那家医院问了一下情况。”王院长语重心长地看着她,继续道:“空少爷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你居然会选择隐瞒,你知不知道如果有老板的帮助,他的生存几率会高很多。”

    “我不明白王院长在说什么!”司琪本就煞白的脸色,此刻早已经铁青,她的眸光中逐渐流露出一种坚定,在听到他的叹息后,道:“这是我的事情,我会努力解决。”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执着很可能会让空儿失去唯一的救治机会。”王院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年不见的女子,竟然会如此的坚持。

    司琪知道自己在抵死不认,显得非常愚蠢,她眼中蓄满了泪水,恳切地看着王院长,道:“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如果被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牺牲空儿的。”

    “不,这不可能。”王院长看到她那一脸的悲切,脸上也尽是悲伤之色,道:“空少爷毕竟是老板的亲生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司琪听到他的话,冷笑出声,道:“当年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把空儿送上了那辆开往黄泉路的车,你现在告诉我,他不会伤害空儿!”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身子也绷得笔直:“当年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就是他,这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怎么现在你还要告诉我他不会伤害空儿吗?”

    王院长看着她通红的眼眸,耳朵里不断的回想着她的指控,心越来越沉,在和她对视了几分钟后,终于道:“我可以当成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我的意见你还是应该和老板好好谈一谈,我想老板应该有他自己的苦衷。”他叹息了一声,转身道:“你好好休息吧。”

    司琪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苦衷,但是他所做的事让她已经很是心寒,她绝对不能再冒一次险。

    司徒原澈刚走进别墅,就看到柳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眉头轻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堂而皇之地坐靠在沙发上。

    他走上前几步,看到那张会令人望而生畏的脸庞时,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微微眯起,道:“稀客啊。”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继续道:“我以为,你已经不再把我当成朋友了呢?”



第202章:故友相谈

    “柳伯,不准任何人到书房来。”司徒原澈微微侧身吩咐完毕后,转身道:“走吧,上我的书房谈吧。”

    耿雷依旧一脸的严肃,跟上他的步伐,走上了楼梯。

    司徒原澈为他倒了一杯上好地红酒后,递给他,才道:“我以为三年多前的事,让你永远不会再踏进我这里呢?”

    他的话让耿雷眉头紧皱,那双虎眸中隐约闪烁着危险的气息,道:“从你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朋友是用来卖的’的这句话!”

    司徒原澈并未动气,反而挑了挑眉头,道:“这个我们的理解可是不太一样。”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轻饮了一口红酒后,道:“第一,我承认设计的人是方嘉雨并不是你。第二,我的朋友是你,而方嘉雨谈不上是我的朋友。你说我哪里有出卖过朋友?”

    耿雷听到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盯着他道:“你总是有一大堆的歪理。”

    司徒原澈看得出来当年的事,他似乎已经不太在意,扬起手敬了他一杯酒后,道:“今晚来访,怕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吧?”

    “我希望你把方嘉雨调往B国。”耿雷听到他的问话,也未有任何的扭捏之态,直接进入主题地道。

    司徒原澈挑了挑眉头,看似不甚在意地道:“为什么?”他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却很是严肃,道:“那个国家黑道盛行,虽然方嘉雨不是我的朋友,但是却是我妹妹的好友,我要是把她送到那里去,万一我妹妹回来知道,你说我怎么交代呢?”

    耿雷听到他的话,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却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那双睁大的虎眸里,隐约透出一股怒气。

    “但是如果你可以告诉我空儿的下落,我或许会考虑你的提议。”司徒原澈发挥着商人老奸巨猾的本性,道:“毕竟那里也确实需要人拓展一下业务了。”

    “当年你设计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现在居然又威胁我?”耿雷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剑眉紧拢道。

    “当年我只不过是设计了方嘉雨。”司徒原澈对于他的指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雷,你太死脑筋了,我都说了设计的人是方嘉雨。”他直视着耿雷,道:“更何况如果你不想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的话,完全可以将她推出房间。”

    “你?”耿雷脸色微红,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不是你给我下了药,我怎么会……”

    “下药?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药呢?”司徒原澈一脸茫然的无辜表情,嘴角确实隐忍不住的笑意。

    耿雷显然也明白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始终是自己,谁让自己从小到大就说不过他呢。

    “你的意思是只能用空儿的下落来换了。”耿雷深吸了好几口,终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不过我很不明白,空儿是你的儿子,你却让我杀了那个车上所有的人。”他很清楚司徒原澈早就调查到他将空儿救下,并藏了起来,所以没有否认自己知道空儿的下落。

    “最后你不是救了他吗?”司徒原澈听到他的话,叹息一声,道:“如果说我利用了你,那么也就是一个父亲为了想要保住他的儿子,利用了一下好友的善心。”

    耿雷直到此刻才明白,他设计方嘉雨上了自己的床,根本就别有目的:“该不会我和方嘉雨吃饭遇上司徒空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吧。”

    司徒原澈并未反驳,反而道:“我只是赌了一把你口中的那个邻家小妹妹在你心中到底占据了多少分量。”他眼底有了些许笑意,继续道:“事实证明,我的赌注赢了。”

    “你完全可以直接让我救下空儿!”耿雷脸上蒙上一股寒气,沉声道:“根本就无需如此苦心经营。”

    “对不起,雷。”司徒原澈满脸的歉意,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空儿,是我和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生的,我很清楚老爷子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我不得不这么做。”

    “老爷子怎么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搞出乱伦的戏码,可是我真的不能失去司琪。”司徒原澈眼中闪着坚定之色,道:“所以只能让空儿涉次险了。”

    他眼中有着深切的痛苦,道:“如果我拜托你,依你的个性,你很可能会在老爷子的询问之下露出马脚。”

    耿雷听到他的话,并为表现出太大的震惊,只是叹息一声,道:“难怪老爷子会打电话来向我证实司徒空是否真的死了。”他欠身拍了拍司徒原澈的箭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我误会你想杀死空儿,我是不会像现在怎么守口如瓶的。”

    耿雷望着司徒原澈,由衷地道:“我很庆幸,我是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毕竟没有几个人可以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事情进行的如此完美。如果司徒原澈的估计稍有差错,结果很可能就是天差地别。

    “我一直都有点小运气。”司徒原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道:“我也很荣幸有你这么个有情有义的朋友。”

    耿雷站起身,望了眼他后,道:“交换条件容我再考虑两天,因为我答应过小雨,绝对不把空儿的下落告诉你。”他在离去前,道:“想必你早就调查过小雨了,应该知道空儿并不在她那里。”

    司徒原澈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半晌,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雷叔叔,你怎么有空来看空儿呢?”司徒空看到耿雷,热切地拉住他的手,亲切地道。

    “空儿,最近有没有听话啊?”耿雷脸上也难得闪现了一丝笑意,疼惜地摸了摸空儿过分苍白的小脸,将手中的玩具抢递给他后,道。

    “空儿很乖的,不信你可以问楚叔叔啊?”司徒空拉着他,走到了大厅。

    楚凡看到耿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安。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道:“空儿,你乖乖去玩。楚叔叔和雷叔叔有事要谈。”



第203章:转移

    “你说什么?”楚凡难以置信地望着耿雷,道:“我不同意,你也不能那么做!”

    耿雷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其实把空儿交换给司徒原澈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做法,而且我已经说了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牺牲空儿,是我们误会他了。”

    “那是他的一面之词,我不能信任他。”楚凡也有自己的坚持,脸色一沉,道:“你不能见色忘友!”

    耿雷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非常坚持地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后我会告诉原澈,人我交给你了。”

    “雷,你这么做很可能会害了空儿。”楚凡在他转身即将离开之际,动作敏捷地拽住了他的手臂道。

    “你不信任他,但是我信任他。”耿雷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认真地道。

    当他迈出书房时,就看到司徒空微笑地看着自己。他走过去,蹲下身,溺爱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空儿很喜欢玩抢,如果空儿满12岁了到B国找雷叔叔,雷叔叔就给空儿找个全世界射击最好的教练。”

    “真的吗?”司徒空双眼放光,眼中难得闪现出属于小孩子般的兴奋,道。看到耿雷重重地点下了头,司徒空虽然心底有些悲伤,脸上却挂着笑容,道:“那空儿就和雷叔叔约定好了哦。”

    看着耿雷消失的背影,司徒空眼中逐渐浮现出一股落寞,他微微叹了口气,回身看到楚凡,道:“楚叔叔,你说空儿能有机会去学习射击吗?”

    “有,一定会有!”楚凡看着他那极为懂事的样子,心头一酸,蹲下身将他搂进了怀里。

    当司琪接到楚凡的电话后,她第一时间冲出了医院。当她匆忙赶到这幢乡间小别墅前时,发现楚凡正拎着一些行李,站在别墅前等着她。

    “对不起,我只能选择把空儿交换给你。”楚凡大致说了一下他和耿雷交谈的内容,将收拾好的行李放进司琪的后备箱内后,道:“要不要把空儿带回司徒原澈身边,这个决定应该有你来下。”

    司徒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司琪的眼神中溢满了复杂的情绪。当他从楚凡的口中知道,她已经从方嘉雨那里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时,他就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给她带来麻烦和不幸。

    “空儿!”司琪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后,将她搂进怀里,道:“空儿,任何母亲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你明白吗?”

    “妈妈!”司徒空眼眶微红,伸出那双单薄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司琪的脖颈。

    “嗯!”再一次听到这句‘妈妈’,司琪觉得那种幸福恍如隔世般特别的珍贵。她悄然拭去眼角的泪水,将他抱进车内后,看着楚凡道:“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空儿的照顾。”

    楚凡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双眼眸带着无比的坚持,道:“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虽然明知道这个女子永远都不会回应自己的感情,可是他那颗因为她而重生的心,却只能为她而跳动。

    看着车子缓缓地驶出自己的视线,楚凡满脸的苦涩:也许这就是宿命!因为他伤害了太多人,让太多人失去了幸福,所以这一生他或许都不配拥有幸福。

    只要能够守护她的幸福就好了。他一遍又一遍地这样低声告诫着自己。

    司琪不知道应该将空儿安置在哪里,最后她决定接受楚凡的建议,去找方嘉雨帮忙。楚凡的分析很是透彻,司徒原澈早就派人查过了方嘉雨,与其让空儿东躲西藏,不如就藏在他的眼皮底下。自负如他,必不会再次去派人查方嘉雨。

    当司琪领着司徒空按下了方嘉雨家的门铃时,匆忙出来开门的方嘉雨看到她们呆愣了半晌,直到司徒空唤了她三遍‘干妈’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关上门,看着一大一小的人影堂而皇之地走进自己的客厅。

    “干妈不欢迎空儿来吗?”司徒空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还处在呆滞状态下的方嘉雨。

    眼看着他的眼眸中就要滴下泪水,方嘉雨激动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道:“空儿,你真的没事!”她的眼眶微红,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干妈不哭。”司徒空一边帮她擦试着泪水,一边小大人般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空儿很好啊。”

    方嘉雨好不容易镇定了情绪,她拉着空儿的手走向客厅,看着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女子,道:“司徒琪,你怎么会和空儿在一起?”

    看着这个昔日好友眉宇间尽是困惑,司琪有些歉疚地叹了口气,道:“小雨,很抱歉以前对你隐瞒了我的身份。”在方嘉雨吃惊的注视下,司琪缓缓地道出了这几年来的经历。

    “因为我怕你会在司徒原澈面前露出马脚,所以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希望你能原谅我。”司琪真诚地望着她,恳切地道。

    方嘉雨毫不在意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紧紧地拥着她,道:“怎么会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应该说对不起。”

    司琪眼角也有了些许湿意,因为她的体谅让司琪更觉得无地自容。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绝对和盘托出道:“其实,那次约你到酒吧见面的,根本就不是司徒原澈。”

    看到方嘉雨一脸的不解,她摒住呼吸,道:“其实是我,而且我还让刘蚺对你做了催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快低到了胸前。

    屋内在沉寂了半晌后,忽然爆发出两声轻笑。

    在司琪抬眸的刹那,只听司徒空欢快的声音响起:“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呢?”他话音未落,小脑袋高高昂起,看着方嘉雨道:“干妈,你说我妈妈是不是吃了什么聪明药呢?”

    方嘉雨听到司徒空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一把将他抱起,完全无视司琪那张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傻样,自顾自地对着司徒空道:“空儿,你说你晚上要吃点什么?干妈一会儿去给你买。”



第204章:偷种(一)

    “你说什么?”司琪一脸的绝望,潸然欲泣地看着眼前司徒空的主治医生。

    医生微微地叹了口气,在看到她一脸的悲伤时,还是尽责地道:“骨髓配型失败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无法提供脐带血,那么只能等。如果运气好,有哪个好心人捐赠的骨髓正好可以配型成功,那么司徒空的病还是有望痊愈。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个时间差的问题。”

    唯一的希望再次破灭,司琪只觉得天旋地转。难道说真的已经没了其他的选择?‘偷种’两个字在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司琪在回到司徒原澈的公司时,暗自下了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为自己打了气,脸上的表情尽量看起来自然,轻轻地扣响了司徒原澈的办公室门。

    司徒原澈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是司琪时,眼眸微微一眯,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在看到她走进来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道:“怎么找我有事?”

    司琪眼眸低垂,在考虑了半晌之后,这才在他的注视下,小声地开口道:“不知道总裁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总裁出去喝一杯。”勉强将自己要说的话,一次性全都说出口,司琪的心‘砰砰’直跳。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话,眼中闪过的惊讶很快就被一抹笑意所取代。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女子,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这个口口声声说要‘相安无事’的和自己度过这一年的女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他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看到她在自己的注视下,双手无措地绞缠在一起,他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容,道:“好,今晚我正好有空。”

    司琪在和他约好后,匆忙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狂乱的心跳久久还是无法平静。怎么做才能使他上当呢?她胡思乱想着,丝毫也没注意到刘蚺出现在自己的座位面前。

    “你没事吧?”刘蚺看到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忧地走近她,道。

    “没,没事。”司琪正了正心神,赶忙回了一句。

    刘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那天方经理被我催眠后,所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转告总裁呢?”那晚之后,刘蚺总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向她问清楚,又不敢贸然去询问司徒原澈,所以他只能焦急在心底。

    司琪听到他的问话,心里暗暗一惊,赶忙拽过他的手臂,俯身在他耳际,小声道:“这件事,总裁已经知道了,他吩咐过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声张,你明白吗?”司琪很怕,怕他一时好奇心起,跑去质问司徒原澈,那一切就都完了。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让刘蚺下意识地点下了头。

    司琪丝毫也没注意到他们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暧昧,再次靠近他的耳旁,道:“千万记住,不能和任何人提起此事。”她不放心的又一次郑重地警告了他一遍。

    司徒原澈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耳语,那熟捻的样子仿佛交往的情侣般,让他的心越来越沉。看到刘蚺朝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和她打了一手势,这让司徒原澈心底隐约升腾起了一丝怒火。

    “说吧,为什么想要请我喝一杯?”司徒原澈优雅地举起酒杯,轻饮了一口后,沉声问道。

    司琪眼珠微转,吞了口口水,为他斟满了一杯酒后,才道:“我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多亏了总裁的关照,所以请您喝一杯聊表谢意,也很应该啊。”

    虽然这个借口听起来毫无诚意,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的漏洞。司徒原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似不经意地道:“我记得炼冰岛上的训练课程中,应该没有人情世故这方面的课程安排。”

    “啊?!”司琪被他的话一堵,垂首拼命眨了眨眼睛后,才急忙回道:“总裁真会开玩笑。”看到他手上的酒杯未动,司琪热络地举起手上的酒杯,道:“我敬你一杯。”碰过他的酒杯后,司琪很是豪爽地扬头,将酒杯里的酒尽数灌入了肚中:“我先干为敬!”

    司徒原澈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急于戳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将手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几番敬酒下来,司琪已经面色潮红,司徒原澈脸色却丝毫未变。她暗自焦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起身跑去卫生间里,将喝入肚中的酒尽力吐了出来。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依旧绯红的自己,司琪重重地叹了口气:“万一他酒量惊人,那今晚不是没将他放倒,自己先倒了!”怎么办呢?司琪一时间没了主意。

    耿雷远远地就看见她自言自语的表情,眉头轻蹙,对这张极为相似念琪的脸,他无法当成没有看见。

    “耿雷!”司琪看到他那副令人过目难忘的酷容,未经大脑深思的话,直接冲了出来。

    “怎么?小姐认识我?”耿雷在听到她的叫声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在回身的刹那,他脸上恢复成了一派平和之态,道。

    当听到他的话时,司琪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看着他嘴唇蠕动了半晌,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在干什么?”司徒原澈因为看到她久久没有回来,这才走出包厢一看究竟,结果看到她和耿雷正大眼对小眼,他略感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道:“雷,你来了。进来坐吧。”

    耿雷在跟着司徒原澈走进包厢时,还不忘回望了身后那个女子几眼。

    “你还愣着干嘛?”司徒原澈看到她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眉心一拢,沉声道。

    司琪赶忙小跑着走进了包厢,亲自为耿雷倒了满满一杯酒后,她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他们之间那暗涌的紧张气氛。

    “想好了。”司徒原澈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扬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后,率先轻饮了一口。

    耿雷眉头一皱,将目光落在了司琪的身上,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这位小姐,我奉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免得哪天死于非命,你还被蒙在鼓里。”



第205章:偷种(二)

    他的话音刚落,司徒原澈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一双眼睛带着警告之意,恶狠狠地瞪着耿雷。

    司琪听到他的警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经意间看到司徒原澈那吃鳖的表情,她强忍住心底的笑意,赶忙低下了头去,整张脸因为憋住笑意而通红。

    “雷,你还是说说你最后的选择怎么样吧?”司徒原澈撇了一眼低头闷笑地司琪,转眸望着一脸冷酷的耿雷,道。

    耿雷嘴角轻轻地扯动了一下,眉头微皱,道:“人在楚凡那里。”

    司徒原澈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他重新拿起杯子轻饮了一口,道:“真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要参与我的事。”

    “一年多前,我把人交给了他。”耿雷对于楚凡私藏司徒空的事也多有不解,声音平缓地道:“不过我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把人私藏了这么久?”

    司徒原澈眉头抖了一抖,对于楚凡这么多年的坚持也有一丝动容,道:“雷,我会尽快履行自己的承诺。”

    耿雷得到他的首肯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司琪,道:“你还在找替身。”他站起身,刚毅的嘴角轻扬着一个淡淡的笑容,道:“原澈,我发现你比我还可怜。我忽然对你三年多前设计我的事,没那么气愤了。”

    毫不理会司徒原澈变成了猪肝色的脸色,他潇洒地走出了包厢。

    司琪对他口中的话一知半解,但是她今晚的目的是要灌醉这个男人,所以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却揣摩耿雷话中的意思。

    包厢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司琪镇定了情绪,挪了挪位置,为他倒满了酒,轻笑着道:“总裁,我再敬你一杯。”

    司徒原澈显然被耿雷的话触动了心底的某根神经,他铁臂一捞,轻松地将司琪拉入自己的怀里,神色阴沉地望着她。

    司琪全身下意识地紧绷着,本能握成了拳型的手在她自我心理暗示下,终于松开。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她微微地吸了口气,顺势将身子靠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里宽厚温暖,让司琪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的变化都尽数被司徒原澈看在眼底,从她开始想要反抗,到现在仿佛温顺的小猫般风情万种地依偎在自己怀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子似乎越来越好玩了。司徒原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发现她的双眸一直半眯着,让他看不清楚她真实的情绪。他的头略微一低,恶意地在她的耳旁呼了一口气,道:“今晚你看起来真美。”他如猎人般欣赏着她无措而惊慌的表情,嘴角泛起了嘲弄的笑意。

    他的气息让司琪全身不由自主地轻颤着,心里虽然怕的要死,可是她还是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就在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却发现自己重重地被推落在了地上。她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起身来的男子。

    司徒原澈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你勾引人的伎俩太生疏了。”他优雅地转身,在离去前仍不忘调侃道:“我不介意你再次勾引我,但是我不会认为一个口口声声说要我‘相安无事’共处一年的女子,会短短几天时间就改变主意,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暧昧地道:“或者说,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之前的你不过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假装的。”

    看到她被自己的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现在又变成了青紫色。司徒原澈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转身走出了包厢。

    “去死吧,自恋狂!”司琪看着慢慢合上的门,以为他已经走远,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这辈子你休想在见到我!”

    手肘撑住沙发,司琪将身子撑到沙发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后,这心中的郁结之气才稍稍散去。

    司徒原澈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咒骂和自言自语,他脸色一沉,深深地从门缝中望了一眼那个女子,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坐在车上,司徒原澈脑子里还不断地回想着她的话,他定定地看着夜幕下飞驰的景物,嘴角荡漾开仿佛发现猎物般的笑容,低语道:“看来老爷子这次给我找了一个有趣的人。”

    “空儿,我回来了。”虽然被司徒原澈小小的打击了一下,但是回到方嘉雨住所的司琪,还是满脸的笑意。

    方嘉雨看到她,有些惊诧地道:“你不说今晚有事,可能不回来吗?”

    “别提了。”被方嘉雨一问,那段失败的经过再次掠过司琪的脑海,她祈求般地看着方嘉雨,道:“还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今晚似乎除了喝了几杯红酒外,她因为紧张可以说是滴米未进。

    “不是说有饭局吗?”方嘉雨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物,一边道:“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事物,司琪卖乖地道:“还是小雨的手艺最好。”

    “妈妈。”司徒空看到方嘉雨走开了,赶忙拉了拉司琪的衣角,小声地道:“一会儿干爹要来,妈妈要帮帮空儿哦。”他神秘兮兮地刚刚讲完,就听到一阵门铃声响起。

    “你还来干什么?”方嘉雨一脸严肃之色,挡在了门口,不让门外之人跨进来半步。

    司徒空扯了扯司琪的衣角,司琪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跟着他向门口移动:“耿雷?”她早该想到司徒空口中的‘干爹’肯定是这个酷男了。

    耿雷看见她,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这个一个小时前才见过的女子。

    司琪轻咳了一声,看到他手中捧着一束百合花,她推开方嘉雨将那花抢了过来,道:“小雨,他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你干吗堵在门口。”她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转身时恢复了常态,道:“请进。”

    司徒空欢快地奔向他,嘴里还甜甜地叫着:“干爹。”他看到方嘉雨一脸的铁青之色,悄悄地看了耿雷一眼,拉着他的手,就将他拽进了房内。



第206章:偷种(三)

    “小雨,他是我的邀请来的,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泡杯咖啡?”司琪一脸温和的笑容,祈求般地看着方嘉雨。

    方嘉雨狠狠地瞪了一眼耿雷,强压下心头的气愤,转身走进了厨房。

    “空儿,妈妈有事要和干爹干妈商量,你先回房去玩。”司琪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过照方嘉雨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杀父仇人般地样子,如果自己不推波助澜一下,一个冰山怎么可能搞地定小雨呢。

    司徒空懂事地点了点头,在亲吻了一下耿雷的脸颊后,这才转身走回了房间。

    “你就是司琪。”耿雷很清楚司徒空是绝对不会乱叫人‘妈妈’的,但是很显然照今晚的情形看,司徒原澈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苦寻了几年的‘妹妹’。

    “你很惊讶。”司琪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认真地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小雨了?”看到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司琪嘴角一扬,道:“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回答,但是那样的话我不会冒险将我最好的朋友送给一个杀手集团的总裁。”

    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瞬间散发出寒意的男子。

    “我们做个交易吧。”耿雷在她眼中看到只属于杀手才有的镇定,他很快就分析了形势,提议道。

    “我不拿朋友的幸福做交易。非常抱歉。”司琪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隐约透出一点点的失望。

    耿雷微微吸了口气,道:“我很难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爱,但是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交换她的幸福。”

    他的话成功地让司琪对他刮目相看,毕竟她一直都很清楚至今独身的方嘉雨虽然死不承认是因为这个男子,但是司琪却看得很清楚。

    “冲着你这句话,我帮你,但是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司琪低低的和他交代了几句后,看见方嘉雨端着咖啡走进来,她脸上满是悲戚,泪眼汪汪地看着方嘉雨,道:“小雨,今天医院说我和空儿的骨髓配型失败了。”

    方嘉雨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跌坐在她身旁,有些无错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安慰她。

    “医生建议我再生一胎,保留脐带血。”司琪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地道:“我叫雷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找他商量有什么用?”方嘉雨眼眶微红,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肩头道:“你应该让总裁知道你就是司琪,那不就行了。”

    司琪听到她的建议不仅悲从中来,将三年多前自己的遭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后,叹息一声道:“这次我要偷种,而且一定要成功。”

    “真没想到总裁竟然如此恶劣!”方嘉雨因为气愤整个人显得激动不已:“可是没有理由啊,是人都看得出来总裁他很爱你,怎么会不允许你留他的种呢?”

    耿雷听到她们的谈话,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原因。”看着今晚第一次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方嘉雨,他轻声道:“空儿的DNA报告显示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怎么会这样?!”方嘉雨显然没了主意,一双大大的眼眸红彤彤的,搂住司琪的手臂更是紧了紧。

    司琪看了耿雷一眼,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内心深处她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幻想,可是如今这一丝的幻想都被彻底地打破了。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是吞回了肚中后,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赌一把。”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何空儿一开始会装作不认识自己,那个让她一想起就感到心酸不已的孩子是多么的懂事,多么的可爱:“我绝对不能让空儿有事。”

    “雷,你要帮帮小琪。”方嘉雨一把抓住雹雷的手腕,急切地道。

    “既然这是她的决定,我会尽力帮她。”耿雷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感激地望了眼司琪。

    “今晚你也看到了,司徒原澈警觉性很高而且酒量惊人,我本来想要灌醉他,可是没有成功。”司琪脸上尽是焦虑之色,看着耿雷道:“我需要你帮我。”

    “什么?”耿雷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在听到她们的建议后,连连摇头道:“我和他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你们现在叫我去绑架他!”他冷酷的脸上闪现出了抗拒,道:“这万万不行。”

    “为什么不行?”方嘉雨美目一瞪,狠狠地瞪着他道:“他都可以设计你,你为什么不可以设计他一次?”话一出口,那段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入方嘉雨的脑海里,她瞬间满面通红。

    耿雷将方嘉雨拉到一旁,轻声问道:“如果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的条件是你要做我三年的床伴,你自己考虑清楚。”

    方嘉雨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当着司琪的面发作,只能用那双冒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耿雷恐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他有些赖皮地看着她,小声道:“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行,我答应你。”方嘉雨在沉默了仅仅数秒钟后,低声答道。她很清楚他的事业一直就不在国内,也就是说一年之中他根本就没有几次回国的机会,反正他们该有的关系也早就有过了,多几次有能怎么样。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做出了这个决定,却不知道自己一步步地走进了这个男人早就设好的圈套里。

    耿雷面对她的答案,既喜又忧,看了眼司琪,道:“好吧,我会帮你,不过你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不说这里是他的天下,就凭他拥有全亚洲最好的情报网,我们也不可能将他藏匿很长时间。”

    “三天,已经足够了。”司琪早就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她望了望她们,感激地道:“谢谢你们这次肯帮我。”

    三个人密谈了一夜,终于将绑架的细节都谈妥了。



第207章:偷种(四)

    司琪一整天都处在紧张之中,双眼不时地会瞄向那个总裁办公室。脑子里全是今晚的行动计划,如果一切顺利,今晚雷就会把他弄到郊外隐蔽的别墅里。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怀疑耿雷,内心深处却还是隐约感到不安。

    “雷,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找我出来喝酒?”司徒原澈对于他的突然邀约心里虽然多少有些疑问,但是还是依约前来。

    “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走之前和你这个老朋友喝一杯也很应该啊。”耿雷不动声色地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司琪尽责地站在一侧,眼睛不时地瞄向耿雷。

    耿雷也看出了她的紧张,眉头微皱,道:“我们兄弟喝酒,你还让你的美女保镖在一旁看着!”

    “你去外面等着。”司徒原澈回眸看了一眼司琪,沉声道。

    司琪不知道耿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点了下头,走出了包厢。

    在司徒原澈喝下他亲自倒的那杯酒后,脑子沉重的感觉让他明白自己今晚似乎‘中招’了。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耿雷,表情丝毫也未见慌张,道:“走之前,想报三年前被我下药之仇。”

    耿雷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看着他故作镇定地挺直着腰板,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道:“你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相信日后你还是会感激我的。”

    他起身走出去打开了包厢,将司琪叫了进来。

    司琪看到司徒原澈双眸有神地瞪着自己,心里一个‘咯噔’,指责地道:“你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吗?”被他的目光一瞪,司琪心里直打鼓。

    “他现在是死撑,我保证他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耿雷笑望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道:“快帮我一起把他扶出去。”

    他们一左一右地架着他,在服务生的眼中就好像司徒原澈喝醉了般,顺利地将他弄上车,司琪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车子驶进事先租来的别墅里,耿雷将他架下车后,直接送进了卧房。在把司徒原澈放倒在床上时,他暧昧地朝着那个依旧瞪着双眼的人,小声道:“我比你可是厚道多了,给你吃的是最新的药剂,不仅可以增加闺房之乐,而且我保证你对这一切会记忆犹新。”

    听到司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直了身子,对司徒原澈眼底的警告视而不见,看到司琪走近后,道:“我给他服用的药物,只能困住他三天,你记得一定要在药效散去以前离开,不然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他拿出身上的手铐将司徒原澈的两只手扣在了床头,嘱咐道:“记得不要心软把手铐打开。”

    背后两道‘杀人’的视线如影相随,耿雷那张冷酷异常的脸上却挂着难得一见的得逞笑容。

    随着汽车被驱动开走的声音越来越远,司琪内心的紧张感越来越强,心狂跳着仿佛就要冲出胸膛。她看着司徒原澈用那双冷冷的眼眸瞪着自己,内心的慌张更甚。

    他们对视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司琪终于挪动了身子靠近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放心,三天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当她的手抚上他的衣襟时,她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透出的鄙夷之色。

    下了狠心,她摘下他的领带,蒙住了他那双让她倍感压力的双眼。那两道给她无数压迫感的视线一消失,司琪顿时松了一口气。

    红着脸将他身上的衣物尽数除去,看着他精壮的赤身裸体,司琪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让她下意识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察觉到自己盯着他的裸体太长时间了,她慌忙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住了他的腰际。吞了口口水,坐在床边,司琪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脑子乱得就像是一锅粥般,司琪全身都燥热无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那些记忆,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没了主意。

    “不行,你在犹豫什么!”司琪为自己打了口气,一咬牙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爬上了床。

    当肌肤相亲的霎那,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就要炸开了,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司徒原澈眼睛被蒙住了,感官却变得越加敏感起来。他虽然极力地克制着身体上本能的反应,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是因为身旁女性酮体若有似无地碰触,让他的身体变得极为敏感,迅速上升的体温让他倍感狼狈。

    发现身旁的女子久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司徒原澈竟然感到一丝失落。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时,他的心下意识地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对目前的状况有一丝丝的期待!!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绝对不能退缩!司琪睁着一双大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奈何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般,她还是直挺挺地躺着,没有移动分毫。

    脑中闪过他曾经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侧撑起身子,依样画葫芦地先是将唇在他紧抿的唇角上轻撞了一下,看见他依旧一动未动,她的胆子稍稍大了起来。

    不要慌,不要慌!她一边在心底为自己打气,一双手巍巍颤颤地抚摸着他的胸膛。他炙热的体温仿佛电流般迅速窜遍她的全身,让她头脑有些发胀。

    当她浑圆的胸部若有似无地撞击着司徒原澈的手臂时,他下腹瞬间升腾起一股热流,让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她的小手生涩却仿佛带着火种般,不停地在他身上点上了无数炙热的火焰。当他胸前的凸起被她含进口中时,他全身紧绷到了极点。

    司琪舔吻着他的身体,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想必是极度的厌恶吧。想到这里,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数秒,抚在他腰身上的手无措地抽了回来,本来半趴在他身上的躯体也跟着远离了他几分。



第208章:偷种(五)

    身体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司徒原澈心头袭上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眉头轻轻皱起,心底的疑问更深了。

    司琪呆愣地望着他半晌,本来炙烈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对,有些茫然地盯着身旁的赤裸胸膛半晌。

    看着他富有质感的胸肌,司琪的体温再次回升了起来。她暗暗为自己打打了气,不停地做着心里建设。

    司徒原澈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她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不禁有些想要失声轻笑。这个处心积虑把自己弄到这里的女人,似乎在这方面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生手啊。脑子虽然依旧很是沉重,但是理智已经逐渐回笼,他仔细地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对于身旁这个‘她’的目的,却找不到丝毫的头绪。

    司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双唇轻柔地印在了他紧抿的唇瓣上,她细致而温情地舔吻着。她抛弃了一切的羞耻感,只想让身下的这个男人臣服。

    司徒原澈在她不断地挑抖下,那种久违了的熟悉感让他的理智逐渐湮灭在身体升起的本能里。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司琪已经不失时机地将自己的小舌探入了他的口中,缠绵地挑逗着,翻搅着。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色情地抚摸着他赤裸的胸膛,一路向下,停留在了他结实的腹部,感受到他腹肌因为紧绷而不停地颤抖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松了口气般的笑意。

    她的吻不时地落在他的脖颈处,耳后,胸膛上……当她的小手将他下腹处的坚挺轻柔地捏在手中时,司徒原澈原本的静观其变的想法彻底被身体上的战栗所击败,他嘲弄地道:“你也太主动了点吧。”沙哑的声音让他的这句讥讽威力明显减轻了几分。

    司琪咽了口口水,微微一怔,发现手中之物不停地胀大跳动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坚挺之物在自己的揉捏下变得更加坚硬,她像是发现好玩的玩具般,手上的力道稍稍又加上了几分,看到那坚挺之物在自己手中变形,她失声轻笑。

    “你这个疯女人!”原本还在享受中的司徒原澈被她这么用力一捏,一阵疼痛让他失声咒骂。

    看到他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司琪赶忙松开了手,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把我的手铐打开。”司徒原澈在心里一番挣扎后,沉声道:“你解开我,我也不会跑了,也省得你弄了半天还不知道我们男人到底都需要些什么?”

    司琪听到他的建议,眸光一暗,径自披了一件睡袍,她跳下床,道:“放心,我先去学习一下。”男人都是经不起挑抖的生物,她快步跑到客厅,将方嘉雨事先给她准备好的碟片放进了DVD机里。

    司徒原澈对于她忽然放下自己跑出去,只能哭笑不得,身体上的热力久久没有消退,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起耿雷:“该死的!”双手被铐住,眼睛又被蒙住,这让他的其他官能显得更加敏锐。

    司琪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活色生香的画面,她的下腹逐渐升起一股热力,全身都燥热无比。她关掉电视机,面红耳赤的走进卧室,她的双手就连我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巍巍缠缠地解开睡袍,她泛着粉色光泽的酮体轻轻地覆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看到他的欲望在自己的手中再次站立起来,她坐起了身,早已经濡湿的小穴渴望着他的进入。

    对准他的欲望轻轻坐下,空虚的下腹瞬间被胀满,她舒服地舒了口气。在适应了体内的异物所带来的异样感觉,她缓缓地上下移动起来。体内的异物再次胀大了几分,让司琪全身战栗着。

    视线落在两人的赤裸的腹下,刚好看到自己完全将他吞纳入穴的色情景象,司琪心底的羞色让她的身体更加的敏感起来。

    咬紧牙关,她强忍住身体内的酥酥麻麻之感,用尽全身的力气上下起伏着。

    司徒原澈本能地挺身配合着她的动作,在她将他纳入她的体内时,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有了一份了然的狂喜。他很想将在自己身上肆虐的女人狠狠地压在身下,很想向她讨回这三年多来的思念。可是他更加好奇,她为何会设下这个局。

    她的娇吟声在空气中不断地弥漫开来,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胀大,让他的身体挺动的更加激烈。

    司徒原澈发出一声低吼,在他发狠般地重重一挺,一股炙热的激流冲击下,司琪只觉得眼前仿佛炸开了一朵朵绚丽的花朵,让她尖叫一声,泛着细密汗水的酮体无力地倒趴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体内的异物并没有离去,司琪早已经全身虚弱,她喘了半天的粗气,好不容易让白空的大脑稍稍能够运作,她这才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有些依依不舍地翻身下来,躺在他的身侧。吃力地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睡梦中,她的手臂眷恋地放在他的腰际,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屋内的气息逐渐恢复成了平静,司徒原澈在体力稍稍恢复后,小心翼翼地撑起了身子,在一阵忙碌之后,当他的双手恢复了自由之后,他迅速地拉下了蒙住眼睛地领带。

    当躺在身侧的女子跃入眼帘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白嫩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让他紧绷在喉咙口的心脏渐渐地落了下去:“小琪,你终于回来了。”

    他定定地望着她很久很久,心底不停地自责着,为何他早一点没有发现,回想到自己的挣扎,他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欣喜,毕竟她现在已经真实地躺在了自己的身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睡着,这让他倍感喜悦。

    感觉到她浓密的睫毛不时地煽动了几下,他赶忙又将领带蒙在自己的眼睛上,双手再次被手铐扣住。

    司琪幽幽转醒,朦胧的双眸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早前的一幕冲进脑海,让她瞬间吓地做起了身,转身看到他依旧躺在那里,她高悬的心这才稍稍落下:“还好,还好!”



第209章:偷种(六)

    “已经醒了,那我们来谈谈吧。”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既然夫妻都做过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我眼睛上的东西拿掉。”司徒原澈强压下心底的狂喜,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有些怒意地道。

    司琪听到他的声音,全身下意识地战栗了一下,她支吾了半天,那伸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没有去揭开蒙主他眼睛的东西,镇定了一下情绪,她轻声道:“还是蒙着眼睛比较好!”

    她迅速地跳下床,随意披了件睡袍,讨好地道:“总裁你就忍忍好了,反正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肚子饿了或者口渴了,我都会为你服务的。”怎么想还是目前的状态让她比较安心。

    “这么说,你是不会帮我把手铐打开了?”司徒原澈听到她的话,一方面诧异于她的转变,一方面心底那种复杂的既喜且忧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打开手铐,那怎么可能?”司琪本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话一出口就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直白了,她脸色微红,赶忙逃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不停地撞击着司徒原澈的耳膜,脑海里出现她赤身裸体淋浴的一幕,这让他的身体明显地发生了变化:“该死!”他嘴里咒骂着,嘴角却挂着坏坏的笑意:“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并未急于解去身上的束缚,反而一派悠然自得地平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地充斥着司琪的影像。

    一身清爽的司琪边擦拭着头发,边走向床榻,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好心地道:“我去煮碗面,你要不要吃?”刚才的一番运动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如果想要恢复状态,首先就需要进食。

    “不是煮泡面吧?”司徒原澈下意识地皱起了鼻翼,反问道。

    “呸!”司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顿,她脸颊微红,小声道:“我只会煮泡面。”脑海里掠过多年前的他为自己洗手做汤羹的那幕,司琪幽幽地叹了口气。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回答,脸色一沉,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那种垃圾食品,你不应该吃。”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司琪怔愣住,觉得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她脑子里闪现过无数的可能性,乱成了一团浆糊。

    许久,当她发现这个男人依旧被缚在床上,她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为自己的多心而提高了些许的音量道:“你爱吃不吃?”

    略感狼狈地起身逃跑似地奔出卧室,司琪那狂乱的心跳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她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自言自语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她的情绪镇定了很多,转身走进厨房,为自己打气道:“为了空儿,我绝对不能退缩。”

    司徒原澈眉心微拢,对于她刚才下意识奔出去的行径多少有些不悦:小琪,为什么你总是想要逃离呢?

    泡面的香味洋溢着整间卧室,司琪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住他,道:“你坐起来,我喂你吃点东西。”

    “现在肉票的待遇都这么好了。”司徒原澈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身体却配合地坐了起来。

    “你搞错了一点,我可没把你当成肉票。”听到他的话,司琪直觉地反驳道。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

    发现她的沉默,司徒原澈随意地问道:“对钱没兴趣,看样子也不想伤我性命,不是想借种吧?”当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越想就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可以成立。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本上扬的唇角也瞬间垮了下来。

    “呸!”司琪怎么也没想到他随意问问竟然就问中了要害,她强压下心慌,鸵鸟般地端起那碗泡面,道:“我还是喂你吃东西吧。”

    司徒原澈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答案让他太多震惊还是因为他对她的动机感到无力,总之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乖乖地吃下了她喂给的垃圾食品。

    收拾好了厨房,司琪再次走进了卧室,看着他依旧靠坐在床头,她吸了口气,凑近他,发现他的呼吸略微急促,整张脸上泛着红潮,她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下。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吃过泡面,他放心地喝下了她递过来的一杯红酒,结果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司琪虽然一再告诉自己,现在的他完全无法威胁到她,可是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她的声音略到一丝颤抖,道:“只不过是雷留下来的一点点药剂,他说这个药对人体肯定不会有任何伤害的。”

    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司琪有些无措地站在了床榻旁,盯着他精壮的胸膛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这让他更加好奇,这个曾经不惜花下巨大心思,逃离自己的女子为何而改变?司徒原澈强压下对耿雷的愤怒,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还等什么?”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极佳的猎人,等候着了解猎物的全部。他兴奋地期待着,当她发现自己早已经可以自由时,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司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两副明晃晃的手铐,看到它们挂在他的手腕上,她高悬的心这才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慰。

    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深处的那一股不安在胸口不断的膨胀扩大着,让她感到极度的紧张。暗骂自己太多神经质,她脱去睡袍赤身裸体地靠近了他。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司琪这次显得熟练许多,也不再忸怩,爱抚他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当她的手再次抓住他高扬的欲望时,在司琪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被一只大手牢牢包住,动弹不得。

    “你?!”在回眸的瞬间,司琪清楚地看见了双幽深狭长的眼眸正闪烁着她不熟悉的光芒,让她全身都仿佛被定住了般,完全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第210章:聪明反被聪明误(一)

    司徒原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着她完全呆掉的表情,他嘴角难以克制地飞扬着愉悦的笑痕。

    司琪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眨了眨几下眼睛,那张脸非但还在更是放大了几分,吓得她松开手,下意识地想跑。

    司徒原澈看着她站起身冲出去,只是笑看着……

    等司琪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拽住,她奋力地想要抽回去,奈何努力了半天还是无法如愿。她从最早的惊慌稍稍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鼓起勇气看着他,道:“你想怎么样?”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她在逃避就显得不仅傻,而且是愚蠢了。

    看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冷静下来,司徒原澈心理感概万千,随口道:“看来老爷子将你训练的很好。”话的尾音还未消失,他一个用力,司琪已经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一条铁臂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下巴,停留在她的唇角,轻柔地勾勒着她强忍住惊慌而紧抿的唇型,沙哑的声音吹拂在她的耳窝处:“宝贝儿,你太紧张了。”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司徒原澈嘴角的笑容更深,一双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你想干嘛?”司琪全身战栗着,声音更是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虽然她一直在心底不停地说着‘要镇定,要镇定’,奈何那狂乱的心跳让她无法冷静理智地面对这一切。

    “宝贝儿,你话太多了。”司徒原澈掠夺了她出声的权利,不停地蹂躏着她的唇齿。感受到她躲闪的小舌,他丝毫也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手指数黏地逗弄着她胸前的凸起,灵活的舌头不停地吮吻着她口中的律液。

    司琪的体温在他的挑逗之下仿佛火烧般汹汹燃起,她的恐惧逐渐远离,下意识地配合着他,双手更是主动地搂住他的脖颈,丁香小舌不知餍足地和他嬉戏着。

    司徒原澈的眼眸渐深,对于她这么积极的响应,让他体内本就升腾着的欲望更是迅速抬头,下腹处胀痛异常,让他的理智终于向本能的欲望低头。

    卧室里,回荡着男女的呻吟声,喘息声……

    良久之后,当一切回归平静,司琪只觉得浑身酸痛,她无力地任由他拥着自己。极致的快感过后,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打颤的双腿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激烈地运动过后,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他的体香带着她所熟悉的味道,让她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睡意再次袭来,司琪往他怀里蹭了蹭,沉重的眼皮垂了下去。

    司徒原澈看着她猫样的睡颜,嘴角微微荡漾开一朵朵如花般绚丽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轻地为她拭去她额角的汗水,那双闪烁着智慧的眼眸里溢满了柔情。

    双手仿佛犹如千斤重般,司琪幽幽地睁开了双眼,刚想活动一下双臂,空中就响起了一阵‘砰砰’的金属碰撞声。司琪一个激灵,刚想坐起身,就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饰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扫了一圈房间,发现司徒原澈人不在房内,她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声骂着自己:“真是笨死了,居然会睡着!现在好了吧,成了人家的瓮中鳖了!”

    司徒原澈端着好不容易整出来的食物,刚走进房内,就听到她懊恼得咒骂着自己,他眼底泛起丝丝兴味,走近她,道:“礼尚往来,这顿我喂你吃。”

    鼻翼中充斥着一阵清粥的清香,司琪的注意力被拉回到了眼前的事物上。看着托盘上的清粥小菜,她空空如也的肚子瞬间向她的大脑抗议。

    在他的帮助下,她坐起了身,乖巧地张口吃下他递过来的那一勺清粥,那种清甜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你这粥好像越煮水平越高了吗?”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夸赞道。

    “你吃过我煮的粥?”司徒原澈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轻柔地送了一勺粥在她嘴里,他挑了挑眉,看似不经意地道。

    ‘咳咳咳……’司琪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被口中的粥呛得一阵激烈地咳嗽。米粒从她的口中和鼻孔里寻找着出口,直直地喷了出来,肺腔涨鼓得厉害,让她的胸部剧烈的起伏着。

    “小心点。”司徒原澈放下手中的汤勺,轻柔地拍着她的背部,看似无害地温柔道。

    “我,我已经吃饱了。”司琪在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后,退靠在床头,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小声道。

    “怎么?宝贝儿这是怕我?”司徒原澈腰际围着一条浴巾,动作优雅地收拾着手中的东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起身将托盘端出去。他很快就折返了回来,看着她极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他眼底闪烁着无数亮光,悠闲地靠坐下后,道:“怎么?不好奇我接下来会干什么?”

    司琪本来刚刚稍稍镇定下来的情绪,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再次神经紧绷起来,结结巴巴地接口道:“你,你想干吗?”

    司徒原澈定定地看着她,稍稍挪了挪身子,靠近她后,道:“告诉我,为什么想要上我的床,偷我的种?”他一伸手拉掉了她身上的薄被,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肮处,看着那条已经淡不可见的疤痕,他眼底闪过一丝感动,道:“你可以不承认你就是司琪,但是我不觉得这么狠我的你,会无缘无故想要再生一个我的孩子。”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条淡淡的疤痕,嘴角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道:“告诉我,你怎么会成为老爷子的人?”这件事就像是一根鱼刺一直梗塞在他的喉道,让他的心一刻也无法安宁。

    司琪在听到他所说的话后,心瞬间沉入谷底:看来无论如何的隐藏,他还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脸色煞白,一脸的阴郁表情,直直地看着眼前这张柔情万种的俊脸,一种久违的感觉让她眼眶微湿,久久讲不出话来。



第211章:聪明反被聪明误(二)

    司徒原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女子,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疼惜感,道:“其实就算你不说,这件事我迟早还是会查出来的。”

    司琪幽幽地叹了口气,将视线调向别处,道:“我会和老爷子认识纯属偶然。”她大略将出逃当晚的情形作了一个概述,看到他眉头越皱越紧,她脑中掠过一个疑问,道:“既然你就是老爷子的外孙,那么当年想必是你派人去杀他的了。”

    回想到他曾经对司徒空所做的一切,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就更高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了解,真的不深,最起码她始终看不透他内心深处所隐藏着的东西。

    “在你眼中的我,就那么没有人性吗?”司徒原澈听到她的问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他大手一扬,将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在低眸的霎那,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他的哀伤没有使司琪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重重地伤害了面前的男子,她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弑父杀子,难道说我冤枉你了?”当从前的种种在脑海里翻腾起来,司琪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个毫无人性的恶魔,却依旧牵动着她的心绪,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指责,眯起的双眼掩盖了他的痛苦和悲伤,他盯着她半晌后,才道:“当年父亲的那场车祸,并不是我造成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带哀伤地道:“虽然我不是罪魁祸首,父亲却还是因我而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琪听到他的辩白,急切地望向他,求证似地道:“那你告诉我,那场车祸到底是何人所为?”

    司徒原澈眼底满满的都是悲伤,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道:“对不起,这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是谁做的,那就当是我做的吧。”

    “混蛋!”司琪听到他的话,再一次忍不住咒骂出声,她神情激动地望着他,道:“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能让你替她顶罪的,除了你母亲还会有谁?”

    稍有常识的人都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可是司琪怎么也无法把那个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阿姨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联系在一起,她依旧无法理解,那个平静得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怎么可能会下黑手。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他下意识地维护着自己的母亲,道:“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出去乱搞,母亲又怎么会?”

    他的话仿佛在指责司琪的出身,指责她和她母亲才是卑劣的不堪的偷窃者。‘私生女’的出身让她顿时恼羞成怒,低喝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即使明知道他的话并非全无道理,可是在司琪的心底早就根深蒂固地深植着父亲爱着母亲的事实,那个慈祥、亲切而伟大的父亲被司徒原澈如此赤裸裸地刨析,让司琪本能的愤怒起来。

    “怎么?无法接受心底伟大的父亲,本质也只不过是一个喜新厌旧的普通男人,这让你恼羞成怒了。”司徒原澈看着她眼底地挣扎,冷冷地道出了这个事实。

    看着他那张该死的异常平静的脸,司琪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心底升腾起来的怒火这才逐渐被她压了下去,她白了他一眼,道:“我相信我父亲是爱着我和我妈妈的。”

    听着她的话,司徒原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疯狂的笑声,在房间内久久不散:“你说得对,他至少不爱我。”

    他失常的行为让司琪的心真正的安静下来,她正视着面前的男子,从那张狂笑的脸上,她看到了他的落寞,他的哀伤……

    他们安静地对视着,司徒原澈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认真地看着她道:“如果我找回空儿,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多年前,他无法给她承诺,可是现在的他内心强烈地渴望着能给她承诺,同时也让自己解脱。

    司琪静静地看着他,泪水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

    他的手指带着一份清冽为她拭去了那滚烫的泪水,看着那缓缓滑落的泪珠,司徒原澈的心仿佛被人正一刀刀地割开般,刺痛着。

    “为什么三年多前,你不这么问我?”司琪鼻子一酸,那泪水仿佛泉涌般,再也无法克制。

    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濡湿了他的胸膛,轻声道:“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固执和骄傲,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他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带着一份深切的歉疚和深深的期待,道:“小琪,你能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离开吗?”

    面对他此刻的深情,司琪的心异常的酸楚,她只是看着他,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司徒原澈颓然地垂下了双肩,自嘲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你早就巴不得躲得我远远的,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他自言自语着,脸色越来越沉,英俊的容颜在她的沉默中,逐渐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司徒原澈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泪颜,沉声道:“既然你有胆子回来,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让自己认定的东西随意来去。”

    他的话中带着一份决绝,这让司琪忘记了哭泣,道:“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司徒原澈阴沉的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容,坚定地道:“这里环境不错,既然你选择了这里,那么以后就让这里成为你的家。”

    “你想囚禁我?!”司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水雾朦胧的大眼,出口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

    “从你和耿雷联手,将我弄到这里来开始,你就应该有这项认知。”司徒原澈故意不去看她那副令他心软的眼眸,沉声道:“看来炼冰岛上的训练没有使你明白,如果一旦任务失败,落入敌人之手,你应该有的心理准备和必需付出的代价。”



第212章:脱困

    司琪被他的话堵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在他眼中看见了她所熟悉的嗜血后,她的心微微地颤抖着,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一个我的孩子,我会成全你。”司徒原澈一副大发慈悲之态,然而出口的话却显得毫无温度:“我自愿成为‘种马’,你该很得意才是。怎么还是这副弱者的表情?”

    “你?”司琪听闻他的话,虽然明知道这可能只是他的气话,却还是让她心里的怒火翻江倒海起来。

    眼看他就要走出房间,她猛然间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道:“司徒原澈,如果你把我锁在这里,我保证你不出10天,只会看到一具尸体!”

    司徒原澈在听到身后的叫嚣时,微微回身,在看到她眼中的坚决时,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在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他还是不发一语地走出了房间。

    三日后,看着挂着点滴的女子,看着她的两颊深陷下去,司徒原澈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司琪安静地躺在床上,虽然明知道他正注视着自己,可是她还是禁闭着双眸。她一定要离开这里,空儿还在等着她,她必须坚持下去。凭着这样的信念,她熬过了最初的饥饿感,坚持了整整三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是她很清楚一旦她示弱,那么她就又只能生活在他给的天地里,丝毫也没有说‘不’的权利。更可怕的是,空儿很可能会就此消失,这会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察觉到她这次的决心和坚持,司徒原澈满脸的苦笑,道:“看来炼冰岛上的生活,最起码锻炼了你的忍耐力。”

    他可以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转身就走出去。可是那过分消瘦的容颜还是令他难以将视线移开分毫,深深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出了这间让他揪心的卧室。

    “老板,你应该好好和她谈谈。”王院长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吩咐护士进去照看司琪后,道:“本来我答应她不告诉院长你,可是你们这样下去,小少爷很可能就完了。”

    王院长的话让司徒原澈回想起,他曾经说过她有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儿子,难道说她早就已经找回了空儿。因为沉浸在重逢后的冲击里,更是被她的坚持离开的决心搞得心烦意乱,他才会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忘记了曾经得到过的信息。

    “老板,爱情不应该只是占有,真正的爱应该是为着所爱之人的幸福而幸福着。”王院长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心结,开导道:“我相信司琪小姐总有一日会明白过来,等她真正看清楚了老板你的心意,她一定会带着笑容回到你的身边。”

    司徒原澈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主动找上自己,为何会冒险找上自己,因为她要救空儿!他的情绪极为复杂,一方面为空儿而忧心,另一方面又无法克制地妒嫉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因为他得到了自己这一生深爱的女人所有的关注和爱,而他自己却什么也不是!

    看到王院长欲言又止的表情,司徒原澈沉下了脸,道:“你先下去吧,让我再好好的考虑一下。”

    偌大的总裁室内,司徒原澈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无边无际地孤寂……

    ‘真正的爱应该是为着所爱之人的幸福而幸福着’脑海里不断地翻腾着王院长的这句话,司徒原澈的目光定格在了墙壁上的三幅画作上,心窒息般的难受着。

    “总裁,方经理来了。”答录机里传来秘书的通报声。

    “让她进来吧。”司徒原澈收拢了心神,坐直了身子,静静地等候着门被打开的霎那。

    “总裁你找我?”方嘉雨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面前这张冷峻的容颜,心底隐约有了些许的慌张。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司徒原澈示意她坐下后,看着秘书送进来一杯茶水后,道。

    “多谢总裁关心,一切都很好。”方嘉雨对于他莫名其妙的关怀,心底直打鼓,却还是强作镇定。

    “B国最近有些业务进展不太顺利,你在本部也呆了很多年了,这是一次难得的发展机会。”司徒原澈平静地叙述着一个他早已经决定的事情:“公司决定委派你去B国的分公司做业务拓展部的经理。”

    “可是总裁,我本来是负责广告、策划这一块的,恐怕无法胜任这个职务!”一想到自己和耿雷之间的约定,方嘉雨的脸都绿了:这要是去了,不等于送羊入虎口!

    司徒原澈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继续道:“方经理,你应该知道这是公司对你的信任。”看到她骤变的脸色,他心照不宣地道:“这件事,公司已经决定了。”

    “那如果我辞职呢?”方嘉雨可不敢冒险跑到耿雷的地盘上,直觉地道。

    司徒原澈脸上的线条终于被牵动了一下,他平静地望着她,平缓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你不好奇,你的好友为何消失了这么久还没回去吗?”

    “小琪?!”被他这么一点,方嘉雨瞬间就明白了司琪肯定落在了他的手里,她低咒一声,心跳更是加速了几分。

    “如果你答应我去,我不仅会给你优厚的待遇,而且会告诉你你的好友现在人在哪里。”司徒原澈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挣扎和矛盾,继续道:“我想这个条件应该足够你下定决心!”

    虽然他无法得到幸福,但是他还是希望他的好友可以得到幸福。如果不是耿雷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枚大头针,他也不会如此容易就脱困,更何况他能找到司琪和空儿,还真得要感谢耿雷的帮忙。

    B国,是一个老爷子也鞭长莫及的地方,将她们母子送到那里,会让她们生活的更自在,更自如。

    方嘉雨沉默了数秒钟后,一想到家中那个可爱的空儿,一想到命运多厄的那个好友,她还是选择了妥协,当她点下头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困境。



第213章:出国

    司琪有气无力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眼底的坚持却始终也没有消散。

    “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你怎么和方嘉雨一起离开。”司徒原澈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我已经让王院长为你准备好了我的精子,我想有了这个东西,你也不用再处心积虑地上我的床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望着司琪的双眸也显得很是陌生,继续道:“带着你要的东西早点滚出我的视线!”即使是骂人的话,他依旧说的很温和。

    这样的他让司琪感到很陌生,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此刻完全陌生的他,只能靠在床头,愣愣地看着他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门外响起了他清冷的声音:“今晚会有人来接她离开,你们今晚就可以撤出去了。”

    混乱的思绪逐渐的清晰起来,当司琪意识到他这是在放自己离开时,她的心头并没有涌上极致的喜悦,反而有点淡淡的失落。

    “你真的不后悔和我一起离开?”方嘉雨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在登机前,忍不住再次道。

    司琪紧了紧司徒空的小手,道:“走吧!”

    “妈妈,空儿去上个洗手间。”司徒空带着一顶棒球帽,苍白的小脸依旧不失可爱,懂事地道:“你们要在这里等空儿。”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空儿……”司琪本想说她陪他一起去,哪知他小小的身影早就已经冲出去丈许。

    “别那么担心,空儿很聪明。”方嘉雨看到她整张脸因为焦虑而微微皱起,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爸爸!”司徒空因为老早就看到他躲在柱子后面,这才抽身跑了过来。

    司徒原澈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心里一紧,蹲下身直视着这个让他产生了许多莫名情绪的儿子,道:“空儿,这次出国爸爸就把妈妈交给你了,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她噢!”

    “嗯!空儿知道!”司徒空懂事地笑了笑,轻声应道:“空儿一定会努力照顾好妈妈。”

    司徒原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只有我的空儿变成了男子汉,才能守护妈妈哦!”

    司徒空慧黠的眼眸里有着一份远超出他年龄的智慧在闪烁着,轻声道:“我会照顾好妈妈,还有妹妹的。”

    司徒原澈听到他的话,眉头微皱,道:“妹妹?”

    “是啊,我相信妈妈这次一定会给我带来一个如天使般可爱的妹妹!”司徒空充满信心地稚嫩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空儿!”司琪因为不放心,还是找了过来。

    司徒原澈示意他噤声以后,将身形隐藏在了柱子后,看着司徒空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被司琪抱起。

    “你真是的,马上就要登机还在这里玩耍!”司琪念叨了怀里的男孩一句,快步向登机口而去。

    八个月后,司琪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正在家里亲手为司徒空煲汤,忽然一股绞痛窜遍全身,她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汤勺,嘴角艰难地溢出:“糟了……”

    腹部地疼痛越来越剧烈,她好不容易撑着身子下了楼,在走道离保安岗亭还有几米远的地方,终于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豆大的汗水早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衫,在意识被抽离前,她隐约看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救救我的孩子……”

    幽幽转醒,司琪的大脑一片空白,当方嘉雨苍白的脸色映入眼眸时,她有些惊恐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原本鼓起的肚子明显地小了下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她激动地一把抓住方嘉雨的手臂,惊慌失措地叫喊着。

    “孩子没事,孩子没事!”方嘉雨赶忙出声安抚道:“医生说还好送医及时,大人和孩子都没有问题,脐带血也很充足。”

    听到方嘉雨的话,司琪这才长长地呼了口气,缓缓地躺下身去,环顾了一下病房并没有看到新生儿,司琪眉头轻皱看着她道:“那孩子呢?”

    “孩子没有足月,医生说要在加护病房内观察几天。”方嘉雨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放心!你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娃,那个小女娃好小,不过眼睛却很大很灵动,一看就知道长大了肯定是个迷人的大美人。”

    司琪听到她的调侃,内心悠然升起一股做母亲的喜悦,可是这种喜悦一闪即逝。一想到那个因为化疗,头发都已经掉光了司徒空,她就怎么也无法开心起来,道:“空儿呢?他怎么样?”

    “医生说明天就安排给他手术。”方嘉雨眼中掠过一丝担忧,深吸了一口道:“医生还说,这类病例治愈地成功概率很高,叫你不要担心。”

    在司琪一再的坚持下,方嘉雨没有办法,只能扶着她坐在手术室外,等候着司徒空出来。她紧紧地抓着司琪的手,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和信念。

    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来,当医生走出来的霎那,司琪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快步冲了上去,焦急地道:“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笑看着她们,洪亮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

    司琪在听到他的回答时,紧绷的神经一松弛,整个人昏了过去。

    医生的办公室里,三个男人互看了一眼……

    “谢谢你。”司徒原澈看着眼前的年轻医生,衷心地道谢着。

    “司徒总裁太客气了。”医生脱去了身上的白大褂,笑看着他道:“耿大哥一直都很关照我,这次他叫我来帮忙,我当然要来了。”

    看到眼前的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淡淡一笑,道:“那位等候在手术室外的女人,是你夫人吧?她很伟大!”停顿了数秒,他继续道:“一个女人怀着身孕还要照顾一个身患重病的儿子,她真的很不容易!”

    眼前的男人始终都默默地隐藏在暗处,就连手术都没有出现,这让他明白这对夫妻之间一定存在着某些误会,劝道:“既然有心,就应该让她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一双儿女是很辛苦的。”



第214章:空儿的怪癖

    “杰,你不用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他就是个死脑筋!”耿雷打断了医生的话,瞟了司徒原澈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挑衅。

    司徒原澈双眼微眯,看了他一眼后,道:“就我所知,貌似某人和方嘉雨订立的合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我到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办?”司徒原澈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反唇相讥。

    “什么怎么办?合同到期,合作当然终止啊!”耿雷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之色,酷酷地道:“女人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一个调剂品。你说一年都没换过衣服了,我巴不得那份合约早点到期。”

    司徒原澈满脸兴味地看着门口那抹越来越僵硬的身影,趁机道:“那如果我现在把方嘉雨调回国,你应该没有意见哦。”完全无视耿雷那瞬间一僵的神色,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道:“这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面子上,我才出手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耿雷被他的话堵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能暗骂自己上了他的当。

    门口的身影悄然退去,司徒原澈挑眉望了望自己面前这个毫不知情的好友,心底隐约有些笑意:我到要看看你嘴硬到何时?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落在一旁地医生身上道:“谢谢你,辛苦了。”

    司徒原澈静静地站在病房外,视线一直落在那个脸色苍白的睡颜上,心底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感动。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当面和她说清楚?”方嘉雨在看到他的身影时,叹息一声道。

    两人并排站立着,久久未语。

    “总裁,我可以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将空儿送上那辆车吗?”方嘉雨很清楚司琪内心深处这个结如果不能解开,那么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将来。

    司徒原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幽幽地道:“我已经向雷说过要调你回国。”

    方嘉雨听到他的话,肩头微微一颤,强忍住心头的酸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司徒原澈在转身离开之前,无力地望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子,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雷,由他来告诉你会更加合适。”

    “我以为你一得到自由,就再也不会走进这里了。”耿雷一手搂住一个妖艳美女的腰身,冷冷地看着这个白天急于搬出去的女子,如今却有折返了回来。

    方嘉雨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看到他怀里那个女子得意的笑脸,她的心越来越寒,深吸了一口道:“今天我问总裁当年他为何将空儿送上那辆车,他说让我来问你更合适。”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可是略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耿雷万没有想到她这次回来,竟然不是因为念一点点地旧情,更不是出于对自己的眷恋,而是为了一个答案,一个她朋友才需要知道的答案,这让他的心情瞬间冰冻。

    “告诉你不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他冷酷地看着她,毫无温度的声音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

    “你想怎么样?”方嘉雨强压下心头浮现出的想要逃得冲动,呼吸略微急促地道。

    “今晚留下来,给我的女伴作女佣,如果让她满意了,明早我就告诉你答案。”耿雷充满邪气地抚摸着身旁女子的下巴,轻佻地道。

    “好!我答应你!”大厅内充斥着可怕的寂静,他们在对视了数分钟后,方嘉雨视死如归般重重地点下了头。

    一个月后,在司琪出院的当天,方嘉雨看到孩子们都已经睡下,就将她拉进了房内,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从一开始就知道空儿根本就没丧生在那场车祸里。”司琪听到方嘉雨的话,震惊地跌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方嘉雨掠过了许多的细节,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将她轻拥进怀里,道:“小琪,我真的很希望可以看到你幸福,而我相信总裁他一定会给你幸福!”在知道了真相的时候,方嘉雨就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那良苦用心所感动:“你想想看,他除了这么做,根本就无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瞒过老爷子,更无法同时保全你们两个。”

    看到她的眼泪滴落了出来,方嘉雨为她擦去了挂在脸颊上的泪水,道:“我七天后回国,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为她带上房门,方嘉雨悄然退了出去。

    心理认定的事实忽然被推翻,这让司琪心绪极为混乱。在明白了他的用心后,她的心再次为他而跳跃起来。可是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将他推离开,如今的他又能再次接受自己吗?

    一夜无眠,司琪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了房间。

    方嘉雨看到她身边的低气压,就知道她肯定还有事没有想通,故意对着司徒空,道:“空儿,你想不想爸爸啊?”她朝着他光洁的脑袋扎了眨眼。

    “想啊。”司徒空聪明地马上附和道:“妹妹肯定更想爸爸。”他的小手放进躺在婴儿车内的小女娃口中,任由她吸允着,看着她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司徒空脸上尽是溺爱之色。

    司琪听到他们的对话,虽然明知道方嘉雨的用意,她还是假装没有听见般,自顾自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在看到司徒空的动作时,她眉头一皱,喝道:“空儿,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让妹妹吸的手指头。”对于儿子的这个怪癖,司琪除了不厌其烦地教训外,就只剩下翻白眼了。

    “妈妈,我有把手指洗干净并且消过毒。”司徒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她辩白道:“总比妹妹吸自己的脏手指好啊。”

    “你又在强词夺理,妹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吸自己的手指头!”司琪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有些无力地看着依然故我的儿子,毫无办法求救似地看向方嘉雨。

    “我可说服不了空儿!”方嘉雨一副无辜的表情,趁机又劝说道:“不如你就和我一起回国吧,让总裁来教育他!”



第215章:冰释前嫌(一)

    司徒原澈定定地望着墙上的那三幅画作,神情专注又隐约透出一丝落寞:她现在过得好吗?回国后的这一个月里,虽然他每天都能收到她的消息,可是心却依旧还是为她而感到惶惶不安。

    电话铃骤然响起,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拿起听筒,耳朵里清晰地传来司徒空的声音:“爸爸,你记得11点一定要到机场哦,我不说了,记得哦。”他特意压低的音量让司徒原澈更加一头雾水,听筒内‘嘟嘟’声响个不停,他的心因为大脑中闪现的可能性而雀跃不已。

    “空儿,你还在干吗?”在临出门时,没有发现司徒空的身影,司琪赶忙折返了回屋。

    司徒空慌忙挂断了电话,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道:“妈妈,我帮妹妹拿这个奶嘴啊。”边说他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奶嘴。

    司琪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只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道:“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和干妈汇合了。”虽然下定了决心回去,寻找属于她们的幸福,但是她还是无法让自己一下子就能放下所有的过去,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所以她决定先回国,再找机会去试探一下那个男人。说她懦弱也好,她已经没有了再次面对他拒绝的勇气。

    一下飞机,司徒空自告奋勇地担下了照顾妹妹的事情。他乖巧地推着妹妹的婴儿车,跟在司琪的身边,灵动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

    司徒原澈在候机口整整等了一个上午,在他接到那个电话后,他就再也无法坐在办公室里。当他看到她真的回来了时,内心既惶恐兴奋又带着点不安,许多情绪扰乱了他的神经,让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她们一行人向自己走来。

    “空儿,你要照看好妹妹,妈妈和干妈一起去取行李。”司琪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内心早就起伏不定,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一直低垂着眼帘。

    方嘉雨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人,又看了看低着头直接冲向行李处的好友,朝着司徒原澈露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也许过于紧张,司琪丝毫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异样的目光,她推着行李车,边走边问道:“小雨,一会儿我们去住酒店好了,这么多人住你的公寓里,我怕把它挤爆掉。”总是麻烦这个好友,让司琪感到很难为情,因此她早早的就做好了打算。

    方嘉雨并未搭话,眼底的笑意却更深,朝着司徒原澈微微颔首后,拉着司徒空悄然退到了一边去:“空儿,干妈请你吃好吃的。”她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道:“你个小人精,小心被你妈妈知道是你出卖了她,你就惨了。”

    “干妈,这你就错了。”司徒空轻笑出声,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个人,道:“爸爸,他才不会出卖我呢?所以这个黑锅干妈你是背定了。”看到方嘉雨脸色一僵,他很有风度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干妈,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没猜错,干妈不仅可以升职而且搞不好很快就能给我妈妈做伴娘了。”

    方嘉雨望着眼前的这张小脸,忽然发现这个喜欢笑的小男孩比自己身后那个男子更加可怕。

    久久没有听到方嘉雨的回话,司琪停住了脚步,转眸寻找着。当她的视线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司琪的脑子轰一下就炸开了,眼中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事物。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他们眼中都只有彼此的身影,身边的一切对她们来说早已经不在重要。

    “我来帮你吧。”司徒原澈终于寻回了些许的理智,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推车,柔声道。

    司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侧,脑子依旧有些混乱。

    方嘉雨领着司徒空走向他们,道:“总裁,麻烦你来接机真是不好意思。”

    当司琪看到方嘉雨和两个孩子被塞进了一辆车内,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拥挤的后座,在看了看副驾驶位置上那个端坐着的保镖,有些无错地定在了车旁。

    “如果不嫌弃,就做我的车吧。”司徒原澈表面风度翩翩,其实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他嘴角带着无害的笑容,真诚地看着眼前的司琪。

    司琪在别无选择之下,只能坐进了他的车,她身子坐的笔直,目不斜视。

    看着她如此紧张不安的坐姿,司徒原澈幽幽地叹息一声,疼惜地道:“你刚生完宝宝,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吧。”他边说边亲自递给她一瓶饮料。

    司琪不疑有它,自然地拧开瓶盖,灌了几口下肚。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觉得头有些沉重起来,耳边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遥远。

    司徒原澈在她双眼缓缓闭上时,就伸出手臂将她搂在了臂弯里,看着她靠睡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添的满满,整张脸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你醒了。”司徒原澈在看到床上之人煽动了几下浓密的睫毛时,慌忙轻声道。

    “你?”映入眼帘的俊脸让司琪有一小会儿的失神,当之前的事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时,她眉头一皱,道:“你给我下药?!”就算她确实感到很累,也不可能会睡过去,更何况还是睡得那么沉,沉得简直就像是头猪了!

    撑起身,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躺在司徒原澈的大床上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司徒原澈强势地在床榻上坐定,一把将她捞进臂弯里,赔罪般地道:“空儿的事,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是你既然肯回来,就说明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干吗要迷晕我?”司琪脸上隐约可见一丝怒气,瞪着他道。

    他紧了紧手臂,理直气壮地道:“我可不愿意看着我的妻子孩子去住什么宾馆酒店。”

    虽然他的话让司琪的心头一暖,可是她依旧有些气不过他的做法,面色一沉,冷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