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30
怜怜:骄傲花魁 下
第八章
糟糕……
她到底走到哪里了?这并不是回她房间的路啊!
方才气冲冲走人的言妙儿,现在则是放慢脚步,边走边纳闷。
难道她迷路了吗?为什么四周的景色会变成一大片树林呢?
言妙儿停下脚步,再次看看四周的景色,终于确定她是迷路了。
这下该怎么办呢?继续往前走吗?万一走进了林子里,迷路得更加厉害怎么办?
天生方向感不好的她,决定不要再继续前进。
而且天色也暗了,再继续往前走也是危险。
还是等人来找她好了。
直觉告诉她,最后一定会有人找到她的……
“妙儿……”
果然没多久,斐煜的声音就从她的身后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言妙儿还是故意板着一张脸——谁教他刚刚要说那么过分的话!
见小女人不理他,斐煜心里明白,心爱的女人生气了。
他故意很大声地说:“咦,你不是妙儿吗?那我走啰。”
说罢,他故意把脚下的草弄得沙沙作响,好像要离开的样子。
‘喂……”言妙儿一听,急得马上转头要叫住男人。
一转过去,只见男人笑嘻嘻地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骗人!”言妙儿抗议地嘟囔。
“因为你不理我啊!”斐煜走上前去搂着小女人。
“是你先过分的。”言妙儿犹心有不甘地轻捶男人一下。
有够坏的家伙,一肚子坏水!
本来以为他老实忠厚,没想到这么爱作弄她!
可是想到斐煜不甩于曼曼那个讨人厌的女人,言妙儿心里又是一阵甜丝丝的。
“那你也别乱跑啊!追着你这样跑,可是很累人的。”斐煜先是叹气,继而亲呢地吻着言妙儿馨香的发丝。
“说什么话?好像我不应该让你累到似的。” 言妙儿娇瞠道,但还是心疼地掏出手绢帮斐煜擦擦汗。
“好香……”斐煜温柔地握着言妙儿拿手帕的手。
“贫嘴。”言妙儿推了男人一把。
“惹你生气啦?那我以后不说了。”斐煜故意开玩笑。
“你……坏蛋!信不信我等下再跑给你追?”言妙儿也不甘示弱。
“你要再敢乱跑,我就打你屁股。”一改方才玩笑的态度,斐煜正色对言妙儿说道。
“啊?!”想不到斐煜这样暴力,还威胁她!可恶! “我真的会这么做!”斐煜轻捏着佳人嘟得高高的小嘴,语气坚定地重复。
“可是这样会痛耶!”
‘那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我没有乱跑啊!我只是迷路了而已。” 言妙儿试图狡辩,绝对不要让男人有机会打她。
“一样,照打。”斐煜不理会她的抗辩。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斐煜大大方方地宣布。
“啊……”听见男人的宣言,言妙儿小嘴张开,满脸羞红地看着男人,不知道该讲什么才好。
斐煜一低头,马上吻堵住了言妙儿甜美的小嘴。
“唔……”言妙儿发出细小的惊呼。 斐煜不理会她的反应,不但封住她的双唇,并且沿着她的嘴唇轻轻舔乔,勾勒着她的唇线,舌头探进她的嘴里。
言妙儿柔软的身子贴靠着斐煜强健的胸膛,沉溺在这美妙的感受中,男人放肆的索取让她有些忘我。
待在男人怀坐,她忘了护意、也忘了不满,时间似乎在两人的唇舌交缠间停止……
良久良久,斐煜才放开了她。
言妙儿贴靠在他怀里,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补足刚刚缺乏的氧气。
“小妖精,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多迷人吗?”斐煜依依不舍地用手指图画着小女人红艳柔软的唇。他是这么地渴求着她,强烈地想要她。
“我不知道……”言妙儿只是傻傻地摇头,所有的善辩,都在男人柔情似水的注视中,消失无踪。
“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斐煜说罢,再度吻上女人的唇。
“啊……”言妙儿脑中一片混乱。她凹凸有致的身躯紧贴着男人,残存的理智被他霸道的热吻击碎,她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颈项,热烈地回应。
暗夜中,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火热……
娇弱的身躯轻轻一颤,她粉脸微烫,却又舍不得离开他。
她希望自己可以被圈锁在他的臂膀里,一生一世……
“衣衫脱掉!我想把你看清楚。”斐煜柔声地命令。
“别这样,月娘会看到……”还有天空会看到、星星会看到、虫儿会看到……言妙儿害羞地想着。
“就让她看!谁教你要乱跑……”男人随意地说着,一手捏住她的乳峰,不断挤压、把玩。
在月光下,他变成了一匹野兽,一匹毫无忌惮的野兽!
他的大掌从她的胸前将衣襟掀开,露出里面的肚兜,与雪白玉润的香肩。
随手一扯,他将绑住肚兜的细线解开,透过月光的照射,言妙儿几近全裸的细嫩肌肤,更加将她窈窕的身段衬得美艳无方。
“啊……”她嘤咛出声。
夜风吹拂着,她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冰凉。男人火热的唇继而含住她坚挺的乳尖,用力吸吮,让她控制不住的喘息。
“喜欢吗?”斐煜埋首于佳人的双乳间,一边汲取她乳间的芳香,边把手伸人襦裙内,急切地扯下她的亵裤,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两腿间最敏感的地方。
言妙儿的心跳得好快,被男人那充满欲望的黑眸紧盯着,她虚应一声,羞愧地闭上眼,不敢直视男人幽深的瞳孔。
“很好!”俊脸浮现满意的微笑,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敏感的乳尖,在蓓蕾的顶端打转、噬咬。
“哦”
她只感觉身体越来越热,神智已陷人一片迷乱,呼吸无法顺畅。
这男人的侵略性太强,她的情绪已然失控,只能忘形嘶喊,身体因为莫名的快感而颤抖,背像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挑逗而弓起,麻酥感让她全身无力。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斐煜不等伊人说话,托起她的臀部,两根手指进人她狭窄炙热的甬道,来回摩挲。
“不……”言妙儿晕陷在狂潮似的情欲里,趴在男人壮硕的肩膀上大口喘气,身下的私密处因为他长指的不断侵人而泌出液体。她的身体随着指尖的戳动而摇摆,花壁紧紧吸附住男人的手指。
“你真是激动啊!”斐煜轻声微笑,将肿胀发疼的下半身贴在她腿上厮磨。
“啊啊……”言妙儿以微弱的声音回应他的狂狷。
感受到幽谷的潮湿,他的手指加速在她的体内抽送,让她在原始的节奏中颠簸。
蓦然,她因为过度激动,指尖在他的肩头抓出十道带血的伤痕。
但斐煜只顾着欣赏美人沉沦的模样,对突来的痛觉毫不在意。 “我要……”言妙儿呼吸急促,浑身发热,她在斐煜身上不断磨赠,好似再靠近点,她就会舒服些。
“要什么?”斐煜故做不解。
“我要……你进来……”她红着脸,手悄悄地滑到男人炙热的根源。
“就如你所愿。”潮湿的手指瞬间抽离她的秘穴。
在她顿感下腹虚空时,他扶起她的柳腰,胀痛多时的男刃完全进人紧窒的小穴里。
“啊——”她因体内的充实感而浪吟起来。
女人的娇吟刺激了男人的兽性,斐煜以着前所未有的激烈,进出她的身体。
“哦……”经不起他再三的冲刺,言妙儿放声嘶叫起来。
斐煜让本能领着他往前驰骋,进出她的小穴,汗水一滴滴从额头落下,坚挺的欲望不断在她体内律动。
“啊啊……”言妙儿发出一声声淫荡的呻吟,细长飘逸的乌发随着夜风飘动。
斐煜更加疯狂地冲刺起来,言妙儿随着他的抽送而喊叫。哭泣,身子就像波浪般上下摆动,让男性的象征更深入她的体内。
月光照射在两人交缠的躯体上,在这片无垠的墨黑色穹苍下,只剩虫儿的鸣唱应和着他们爱的咏叹。
斐煜抬高言妙儿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际,硕大的昂扬在她水嫩的蜜穴来回穿梭,伴随她放浪的娇吟,他的冲刺越来越猛烈。
“再来啊……”感受到巨大的肉刃填满她的虚空,她全身充满绝妙的欢愉,花径猛烈的收缩起来。
斐煜咬紧牙根,继续在她体内冲锋陷阵,直到两人同时抵达极乐的欢爱境界,忘形的嘶喊声冲破天际——
***
于曼曼愣愣地站在花园里。
“于姑娘,你怎么了?”注意到于曼曼惨白的脸色,秋菱经过她身边时,好奇地问一下。
都已经三更半夜了,于姑娘还不睡?
“没什么。”于曼曼摇摇头,实在不想把自己刚才看见的场面跟秋菱讲。
没想到她会看到斐煜与言妙儿欢好的场面!他们俩居然无耻的在星空下就……
她从来不晓得个性温文的斐煜有这么狂野的一面,也没料到斐煜与情敌的关系已如此亲密。
怪不得斐煜刚刚不理她!
“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请于姑娘早点休息。”秋菱淡淡的说,对这个势利的于姑娘很没好感。
若不是少爷与老夫人交代过,要以礼相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不会理这个于曼曼呢。
更何况现在少爷已经有言姑娘了,这于曼曼还死黏着少爷不放,真是不知羞。
被下人这样对待,于曼曼心里一阵火大,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还不到发脾气的时候。
她还不是斐家的少夫人,太早摆威风是很危险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言妙儿!都是她,她才会被斐煜冷落。让下人欺负……
于曼曼将一切都归罪于言妙儿,她左思右想,觉得她应该先铲除言妙儿,才有机会得到斐煜的心。
她千里迢迢地赶过来,要是不将斐煜得到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着想,她非得将斐煜抢回来不可!
***
“妙儿姑娘?” 原本兴高采烈要去找斐煜的言妙儿听见后头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只见于曼曼亭亭地站着,一脸假意的巧笑。
“我可以跟你谈一下吗?”似乎看出言妙儿眼底的疑惑,于曼曼开口说明。
“要谈什么?”言妙儿不明白地看着于曼曼。
这女人向来只会找斐煜,现在竟然会找她?
绝对有古怪!
“就聊聊而已……言姑娘至于连跟我聊天都不肯吧?” 于曼曼虚假的嗓音扬起,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
“找我?”言妙儿皱起眉头。“于姑娘何必……”
“不过是想借言姑娘一点点时间,难不成言姑娘连这也要拒绝我吗?”俏丽的脸庞浮起一抹冷笑,于曼曼可以感觉到言妙儿浑身已经有点紧绷。
她的确是她情场上的敌人!
不过,不值一惧。
她已经调查过了,原来这个言妙儿就是京城最大青楼的头牌红妓,难怪对男人这么有办法。
所以她应该是斐煜买来排解寂寞用的,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只不过,她还是得赶紧赶走这只碍眼的狐狸精。
言妙儿这个骚蹄子不走,她跟斐煜就没机会培养感情了。
“哪儿的话。”言妙儿应付地笑了笑,客客气气地摇头。
这女人葫芦里肯定有什么诡异!言妙儿心里警铃大响,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一贯的镇静。
“其实也没什么。”于曼曼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声音温和到几乎诡异,“我只是突然想到,应该过来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为什么?”言妙儿不懂。
“谢谢你帮我把煜哥服侍得这么好。” 于曼曼看起来一脸诚挚的模样,但还是令言妙儿心里毛毛的。
“服侍?”为什么要谢谢她服侍斐煜?
“是啊!你知道我跟煜哥是未婚夫妻吧?”于曼曼一副眼斐煜好亲热的口吻,一副完全沉浸在爱河中的幸福模样。
“未婚夫妻?”言妙儿不明白于曼曼怎么会提起这件事情。
明明就是她贪图荣华富贵,一看斐家破产了就落跑,现在又凭什么称自己是斐煜的未婚妻?
“对啊!”于曼曼笑得很开心。“你一定不晓得我为什么会在山上遇到抢匪吧?”
言妙儿摇摇头。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偏偏于曼曼就是看不懂言妙儿不耐烦的表情,还喜孜孜地说:“还不都是煜哥的错。写信来赶着我出发,害我来不及找保镖………”
“这……”言妙儿完全愣住了。
怎么会变成这种版本?
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我知道你本来是常乐坊的红牌,不过呢……”于曼曼故意表现出很宽容的模样。“为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服侍煜哥,等我跟煜哥成亲后,我会帮你安排个可靠的男人。你说好不好?”
他们要成亲?
哪时候发生的呢?
“就这样说定了。夜深了,你也早点睡吧!”
于曼曼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也确定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留下还搞不懂状况的言妙儿,兀自站在原地发愣。
她应该很聪明的,为什么她会完全听不懂于曼曼讲的话呢?
她这么聪明,要是不懂的话,她心里真的会很痛苦的!
不行,她一定要想出来那个于曼曼到底是在想什么……
言妙儿思索良久后,突然打了个喷嚏。
“受风寒了……”
她真不该为个疯女人讲的话站在风中思考。这下真是得不偿失,得躺个好几天了……
第九章
这次染风寒,言妙儿足足休养了半个月才好转起来。
不过这次风寒将她原本就不怎么强健的身体弄得更加虚弱,现在她整天光是应付斐府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就应付不过来了。
连以前排挤过她的丫环们,都努力为她熬汤药,还过来跟她报告那于曼曼怎么个死缠烂打。
“小姐精神好多了吧?”秋菱端着汤药进来,关心地问。
这几天斐府里少了言妙儿的活泼,气氛就是不一样。
“嗯。”言妙儿一见到是药,马上虚弱地一笑,心里想着该怎么逃避喝药的苦刑。
她讨厌死喝药了!
苦就算了,喝完嘴里的药味还许久难散!
恶心……
一看到言妙儿的眉头皱起来,很清楚言妙儿不爱喝药的秋菱马上很认真地说:“你一定要喝完,这是少爷交代的!”
“可是……”言妙儿扁扁嘴,愁眉苦脸。
药真的好苦喔……
越喝会越虚弱的……
“把它喝完吧!不然你的身体不会好的。” 秋菱好心地劝着,心里担心着:这个未来的少夫人,竟然一个小小风寒也可以躺这么久?
不过这次言妙儿生病,大家都感觉得出来少爷对她的在乎,又是请大夫、又是花钱买最贵重的药材,每天总要来看看她,想来两人的好事应该近了。
“可是药真的好苦喔……”言妙儿可怜兮兮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来好不可怜。
她说什么也不要喝药!
最近躺在床上就有好多人过来讲话给她听,还有斐煜每天报到,多幸福啊!
她就是喜欢被众人环绕的感觉。
呵呵呵……
心里虽然在好笑,言妙儿还是继续眨着水汪汪的大眼扮可怜。
秋菱还来不及回应,斐煜已经从外面推门进来,“你还是要喝了这碗药!”
“少爷?”秋菱惊讶地叫。
“你先下去吧!”斐煜吩咐道。
“是!”秋菱依言退下。
“秋菱姊姊……”妙儿挣扎地喊着,满腹的不甘愿。
好讨厌喔……她不想吃药啦!
“为什么不喝药?”
“苦死了……”言妙儿小脸满布嫌恶。
“良药苦口。你还是喝了吧!”斐煜讲得理所当然。
言妙儿一听,小脸垮得更厉害了。
“煜……”
哀兵政策。
眨眨水汪汪的大眼。
“喝!”斐煜不为所动。
“煜……”言妙儿继续装可怜。
“这是命令。” 斐煜看言妙儿还是一副很不愿意喝药的样子,便拿命令来强迫她。
“可是药真的好苦喔……”她还想挣扎。
“喝,不然我就喂你。”斐煜看着言妙儿诱人的唇,十分思念亲吻她的滋味。
主意一定,斐煜端起药碗,缓缓地走近言妙儿的床边。
“喂?”言妙儿一时没会过意。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还拿调羹一口一口地喂她吗?这样多难看啊!
“就是这样……”斐煜笑得十分邪气,大口将药汤一灌,随即覆向言妙儿的嘴。
“唔……”言妙儿来不及闪避,在被强迫灌下药汤的同时,又被吻了。
呜呜,她的舌头好苦、嘴唇好酥麻……言妙儿吞下最后一口药汁,满心委屈地想着。
这色狼连她生病时都要欺负她……
坏人!
***
于曼曼端着一盅鸡汤,缓缓地走到斐煜的书房。
“煜哥,这么晚还不睡?来喝点我亲手熬的鸡汤吧!”于曼曼刻意温柔地走到很靠近斐煜的地方,娇声说道。
今晚可是她的好机会,那个破坏她好事的言妙儿正躺在病床上,而斐煜难得留在书房工作到这么晚。
她绝对要把握这个机会,让斐煜了解与言妙儿那下贱的妓女相比,她于曼曼是多么的高贵又美好。
“我不想喝。”斐煜连头都不抬,很干脆地拒绝了。
“煜哥,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为了熬这盅鸡汤,可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呢!”被斐煜这样拒绝,于曼曼原本满肚子火,但还是按捺下来。
“走开!”斐煜很不耐烦地说着,头依旧不抬。
“煌哥……”于曼曼还是不放弃,继续捱近斐煜身边。
受不了于曼曼,斐煜大手一挥,“我说了,走开!”
“啊!”于曼曼手上还捧着鸡汤,斐煜这么一挥,将于曼曼手上的鸡汤弄翻在地上。
好过分!于曼曼愤怒地看着洒了满地的鸡汤,心里尽是怨忽与怒火。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再接受我一次?” 于曼曼对着斐煜大喊。时至今日,她也不打算再维持风度与客气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 斐煜原本还对打翻于曼曼手上鸡汤的事情过意不去,一听见于曼曼说的话,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难道不是吗?”于曼曼反问,狰狞的模样显得吓人。“我哪里比不上言妙儿那个妓院出来的贱女人了?”
“不准你骂妙儿!”听见于曼曼侮辱言妙儿,斐煜立即斥喝。
“我偏要骂!言妙儿是下等下贱的浪荡女!”于曼曼怎么受得了斐煜的斥骂,愈讲愈难听。
“啊——” 斐煜直接扬手掴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于曼曼不敢相信斐煜具的动手打她,一手捂着脸庞,眼里满是恶习毒与怨恨。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准骂妙儿。比起你来,她好太多倍了!”斐煜不层地看着于曼曼,咬牙切齿地说。
“你说什么?” 向来娇生惯养的于曼曼听到斐煜居然说言妙儿比她还好,情绪已然完全失控!
“该死!你该死!”
她一面尖叫,一面转身跑了出去——
***
言妙儿醒来,发现自己躺着的床竟然会摇晃。
“这是哪里?”
“船上。”突然,阴暗的角落传来了于曼曼冷冷的声音。
“是你?”言妙儿认出她的声音.惊讶地问。 同时,于曼曼点亮了烛火。
“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凝视床上病奄奄的美人,于曼曼刻薄的嗓音冷冷响起。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言妙儿警戒地看着于曼曼。“为什么我会在船上?”一股不祥的感觉自心头涌上,她害怕地看着于曼曼。 “瞧瞧你,一个病娃娃还这么骄傲,连对我说话都这么凶……”于曼曼淡淡抱怨,听不出她高兴与否。
“我生病了!”不想让她太难看,言妙儿丢给她这四个字。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特地带你离开斐府啊。”于曼曼低声而清楚地回应。
“你带我离开斐府做什么?!”言妙儿惊叫一声。她不明白于曼曼为什么要带她离开,也下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让她离开的。
难道斐煜不知道吗?
于曼曼眼神狂乱,笑得有点森冷。“你说呢?我费尽心思地将斐府的人迷昏,再买通人帮我将昏迷的你扛出来,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她看着言妙儿美丽的脸庞,每多注视一刻,便多一分恨意。
她恨她!
要是没有言妙儿,她早就可以当斐府的少夫人了!
想到在斐煜书房被拒绝的那一幕,于曼曼心中对言妙儿的恨意更是加深。
家里本来还指望她可以重新赢得斐煜的心,眼前这个女人却抢走了她的男人、夺走她的希望,这下她会变成街坊的笑柄,说她嫌贫爱富,结果就是一场空……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只要言妙儿消失,她的世界就会恢复正常!
“于曼曼!你要干嘛?”言妙儿惊恐极了!
“你担心什么?最多就是送你到另一间青楼……难道我还能对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娼妓做什么吗?” 于曼曼说话声调平静,但讲出来的话十分歹毒骇人。
“你别乱来!”言妙儿被于曼曼一步步逼到角落,她无法可想,只能企图喝止她。
于曼曼越来越逼近,伸手便往言妙儿掴了一个耳光。
“我恨你!我恨你抢走我的幸福!”恨意迷濛了于曼曼的双眼,“我要你这辈子都老死在妓院里!”
“走开!来人!救命啊!”言妙儿放声呼叫。
“别叫了,不会有人听到的。谁叫你抢走煜哥,他是我的!你这个狐狸精!”于曼曼随即又冲上来,再掴了言妙儿一个耳光。
“你疯了!”言妙儿拿起枕头砸向她,“我跟煜两情相悦,谁跟你抢了?你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为了保住性命,她只有奋力一搏,因为她感觉到这个女人真的很恨她。
要是真的让于曼曼将她送到妓院去,她绝对会过得很惨的!
于曼曼闪过枕头,语带哭音地骂,“你凭什么骂我?你不过只是青楼的一个贱蹄子!”
“走开!”言妙儿使尽全身力气爬起来,急忙推倒于曼曼,往船舱外跑去。
于曼曼见到言妙儿跑了出去,立刻紧迫在后。
“救命啊!”言妙儿一逃出船舱,马上放声求救。
“省省力气吧,不会有人来的!”于曼受追出来,冷笑提醒。
“你走开!不然我要跳下去了!”言妙儿威胁道。
“跳啊!你以为我会在乎吗?”于曼曼尖刻地笑着。“跳下去最好啊!这样我跟煜哥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言妙儿这时才理解于曼曼的心机有多重。现下的她不是跳河而亡,就是被送到另一间青楼,被折磨而死。
“我怎样?哈哈哈……”于曼曼得意地狂笑起来。
就在此时,船突然被撞了一下。
“煜!”言妙儿眼尖地看到斐煜出现在另一艘船上,正指挥着船上的人。
斐煜发现自从书房的事情后,于曼曼的行为就变得鬼鬼祟祟。
想不到百密一疏,居然被于曼曼给迷昏了。
还好他事先有防范,所以衙门的人前来通知他于曼曼偷偷摸摸上船的时候,能赶紧把被迷昏的他们给弄醒。
幸好还来得及……
“怎么可能?”于曼曼慌张地转头。“啊——该死的!”
言妙儿赶紧利用这个时刻往河里一跳,同时大喊,“煜,救我!”
“妙儿!”见到言妙儿跳船,斐煜连忙跟着跳下去。
很快地,斐煜便在水里抱住了言妙儿。
“还好……”言妙儿只来得及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说出这不完整的话,便晕了过去。
“妙儿!”斐煜赶紧将言妙儿带回自己的船上,同时下令其他人抓住于曼曼,别让她逃跑了。
***
斐府这几日的气氛很凝重。
猜忌,害怕,心疼等等复杂的情绪交错在每个人心中。
最明显浮现在每个人心中的,却是悲伤。
尽管言妙儿才来斐府没多久,可后来她甜美的个性及优雅的态度已经深深掳获每个人的心。
可是她现在却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大家都知道了言妙儿是出身常乐坊的清倌,也没有人因此而看轻她;经过于曼曼势利毁婚,又意图谋害言妙儿的事件后,斐府的人都很明白出身背景根本不代表什么。
斐老夫人甚至对外公开宣布,言妙儿是她唯一认定的媳妇。
至于于曼曼,斐煜毫不留情地送官查办,让于曼曼在牢中自食其果。
“大夫……”斐煜看来十分憔悴。自从言妙儿陷人昏迷之后,他就守在心爱女人的身畔,不眠不休地守护。
望着斐煜期盼的神情,大夫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斐少爷,言姑娘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又落水受凉,恐怕会昏迷好一阵子……”
“那……”拜托脱她会醒过来,说她不会死……听着大夫的话,斐煜在心底不断地祈祷着。
“这……老夫不敢保证。”大夫轻声说道。
斐煜闻言,良久都不出声,只是将头深深埋在言妙儿的颈衅。
终于,他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两道湿润的泪。
“阿福,你先送大夫出去。”
“是。”阿福心里虽然难受,也勉强打起精神,送大夫出门。
偌大的房内,只剩下昏迷下醒的言妙儿,和悲伤不已、却舍不得离开心爱女人的斐煜。
“妙儿,你醒醒啊!难道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无人应答。
“妙儿,你醒醒啊!难道你不想跟我白头偕老?你不是说要跟我相守到老吗?你说过的话不能没做到啊!妙儿……”
依旧无人应答。
斐煜自言自语地和言妙儿说了许久,心里越觉得挫折难过。
“醒醒啊!妙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望着言妙儿毫无血色的脸,斐煜陷人会永远失去爱人的恐惧之中。
难道他就要失去她了吗?
就这样……再也看不到她甜美的笑容,听不到她清脆的声音?就算他曾经嫌她很吵,但要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他一定会很思念的……
“那你要先道歉以前嫌我太吵……”
就在斐煜想到两人重逢的情况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言妙儿醒了。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以后都不离开我!”谢天谢地!还好她醒了!斐煜的心情又激动又高兴。
“我哪有要离开……”言妙儿脑中一片混乱,然后,她想起来了——
于曼曼!
“她……”言妙儿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声音颤抖地问。 “没事了。”他拍拍她纤细的手,示意她乖乖睡觉。“她不能再伤害你了。”
“真的?”言妙儿有点茫然地看着斐煜。
“真的。”斐煜温柔地拥着言妙儿,万分疼惜地给予肯定的答案。
然后言妙儿才安心地笑了。“谢谢……”
男人的怀抱既温暖又安全,她总算不再害怕了。
“傻瓜,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啊。”斐煜轻柔地拭去言妙儿的泪水,充满爱意地说。
“我也好爱你……”言妙儿羞涩但坚定地说_
这一刻,在彼此的怀中,他们知道,两人的爱情将持续到天长地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