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可恶!这世上最不知好歹的恶女非她莫属!
明明已经有他这个外表帅到爆又深情专一的男友
她竟还不满足地决定向钱看,下嫁商业大亨的独子
理由是对方能让她过着皇后般的奢华生活!
哪知她婚后不安于室,跟姊妹淘说老公在床上「不行」
肆无忌惮的和知名偶像男明星出双入对,打得火热
放荡的举行俨然成了众所皆知的「上流荡妇」
这一切看在他眼里,真是说不出究竟是何滋味
只能拚了命的鞭策自己成为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不容易他终于功成名就,回来要报复这个无情女
费尽心思砸下大钱,硬是逼迫她丈夫还她「自由」
他本想恶狠狠的折磨她,却发现她至今还未经人事?!
搞什么?她要那桩有名无实的婚姻究竟是为了啥……
楔子
「不可以?为什么我绝对不可以和骆子安结婚?」有著乌黑长发的清丽少女面色寒肃,虽然只是微微地皱著眉头,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宛如北极吹来的暴风雪。
她只有十八、九岁,身材纤细而修长,但是发育相当好,曲线接近完美,五官乍看只属於清秀明丽,可是当人们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便会被牢牢吸引,她美得不嚣张,却妩媚刻骨。
因为年纪轻而残留的三分青涩,也在她眼底深沉的愤怒与冷肃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坐在她对面的一对中年男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好像有凉飕飕的寒意正从脚底向头顶流窜。
「雪儿……」面貌和少女有几分相似的妇人仍然称得上美丽,并且有一种属於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只是此时眼底的惶恐不安以及苍白的脸色让她显得苍老了几分,「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叫……顾……顾什么,不是吗?你不是很爱他,为了见他一面,半夜也跳窗逃出去?」
「顾以默?」少女眼神一暗,似乎有种无法承受的痛苦要将她撕裂。她冷冷地一笑,「真难得啊,妈妈,你居然记得我还有个男朋友,更难得的是居然还记得他姓什么。」
妇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尴尬。那个男孩子与女儿交往四年了,她还是没记得他的名字,或许真的是她的疏忽,但是,这时对方已成了她唯一的筹码。
她冲动地上前抓住女儿的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女猛地一把挥开,好像碰到很肮脏的东西。2
「别碰我!」少女的声音尖锐而冷酷。
「如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妈妈?」一直冷眼旁观的中年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
他身材高大,稍微有点发福,但是比起同龄的中年人来说已显得极为出色,而且五宫俊朗,更有一种成功者的恢弘与霸气。
「喔?骆叔叔难道是心疼我妈妈了?」少女眼底的讥笑更形明显,「你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儿媳妇,不打算和我说话吗?」
「如雪!」骆凯旋皱起眉,「你不能和子安结婚,如果你真的想挽救冷氏,我可以答应你……」
「多谢了,但我怎么能白白承受您这么大的好意呢?冷氏被人陷害,亏空十亿之多,如果我不卖身救家,要怎么偿还您的大恩大德呢?」冷如雪的脸色更加严肃,只要一想起车祸後面目全非的父亲,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父亲……那个从小疼她,爱她的父亲,那个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珍宝都送到她面前的父亲,却被人联手迫害,气得吐血不止,更在送去医院的路上车祸身亡!
还有她挚爱的大哥冷如风,为了力挽狂澜,整整三个月住在公司里,为了家业忧心憔悴,却抵不过眼前这男人想吞并冷氏,想成为台湾第一大集团的狂妄梦想,大哥败得狼狈,曾用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看著她,说:「雪儿,这世界上没有情谊,只有金钱和权势……」
冷如雪握紧了拳头,全身冰冷,身体无法自制地颤抖,可是她却咬牙对著骆凯旋娇笑。
「骆叔叔,你还不知道吧,是子安亲自向我求婚的,鼎鼎大名的骆家少爷喔。他英俊迷人,风度翩翩,多少的名媛闺秀期盼著嫁给他,他却在昨天亲自下跪向我求婚了呢!你说,我怎么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呢?」
她站起来,走到骆凯旋面前,脸上笑意更深,眼神却更寒冷。
「就像骆叔叔,只要您伸伸手指,恐怕政商界所有权贵的夫人、小姐们都会对您投怀送抱吧?据说从您小时候魅力就无远弗届了,令郎完全承袭了您的血统呢!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激动得都要死去了,这是一个女人最大的骄傲,不是吗?」
说完,冷如雪回过头,眼神如刀,刺进母亲秦玫的心里。
报应!这都是报应吗?秦玫不禁掩面低泣。
「雪儿……雪儿……不行!你不能嫁给子安,不能……他……他是……」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吗?」
她凉凉的声音让前方这对男女同时骇然,站起身震惊惶恐地看向她。
「雪儿,你……」
「你知道了?」
冷如雪忽然轻笑起来,大步走到落地窗前。外头灿亮的阳光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这世界真美好,不是吗?」
她回过头来,向他们绽放一个娇媚的笑,却让他们觉得冷到骨子里。
「我,冷如雪,一定要嫁给骆子安,做骆家的少奶奶,成为我有著一半血缘哥哥的新娘,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不然,我们就把这秘密全部告诉八卦杂志好了!先是父母通奸,再来兄妹乱伦,哈,多么精采的伦理丑剧?」
闻言,骆凯旋脸色铁青。
冷如雪再次走到他面前,仰视著他的脸,甜甜地叫了声,「爹地。」
骆凯旋浑身一震。
冷如雪接著走到母亲面前,宛如小女孩般撒娇地唤著,「妈咪。」
秦玫的嘴唇已经快要咬破,泪水不断奔流,
「我们终於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不是吗?哈!你们就睁大眼睛看著吧,好好看仔细了,你们的女儿要和哥哥好好地演一出乱伦大戏了呢!」
所有伤害父亲和大哥的人,都等著去下地狱吧!我会先在地狱里等待著你们!
第一章
五年後。
骆宅家宴,同时也是骆子安与冷如雪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在上流社会,素以花花公子出名的骆大少爷在结婚後突然变成了居家好男人,不但不再传出风流韵事,这五年来据说还始终忠贞如一,把爱妻宠上了天。
瞧,这次为了他们的结婚纪念,又大肆宴请宾客,举办豪华的晚宴。
美酒佳肴,华服绮裳,绅士贵妇,公子名媛,是上流社会永远的风景。
不过,这次的宴会却与往年不同,以往那些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冷了一些,眼神里也多了些看好戏的冷漠,而女人们的窃窃私语更是如阴雨天的乌云,笼罩著整座骆宅。
「听说了吗?据说骆氏资金周转不灵,内部亏损严重。」
「是啊,我也听我老公透露了点风声,好像最重要的银行、电子与贸易三大企业都受到很大打击。」
「看看今年骆少爷还能送那个妖精什么礼物?他不会把英国女王皇冠上的宝石买下来吧?」
「呵呵呵……听说骆少夫人和那个当红的男明星很暧昧喔。」
「她会不会发现夫家不行了,就打算卷款和情人私奔呢?」
「喂喂喂!快看!」
人群忽然起了骚动,人们的视线纷纷投向大厅门口。
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漫步走来,他将头发俐落的向後梳,却有一缯发丝顽皮地垂下来,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半遮掩住一只深邃的眼睛。
当看清他的容貌,躁动的人群奇异地安静了两秒。
这男人实在俊美,光是那双深邃又略带忧郁的双眼就足以迷倒大厅内所有女性,更别说那性感的高鼻梁与微抿的双唇,完全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名亚洲新崛起的偶像巨星,模特儿出身,因一部偶像电视剧而成名,接著又因一部电影而深深攫住亚洲女性们的芳心。
「喔,天啊!」
「齐峻!」
「真的是齐峻!」
「啊,他向这边看耶!」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心跳好快。」
「他居然不避讳的出现在这里,好大胆。」
「难道他真的和骆少夫人……」
「哎呀,快看,真正的主角下楼了。」
人们的视线再次转移,望向二楼的楼梯口,一对宛如璧人的年轻夫妇相偕而下。
骆子安和冷如雪穿了银灰色与深蓝色相搭配的情侣装。
冷如雪的头发高高盘起,挽了个玲珑的髻,斜斜插著一支蓝色的发簪,仔细看,会发现发簪的造型是蜘蛛的模样。蓝色钻石耳环,白金项链下坠著一个泪滴形的蓝钻,银灰色贴身礼服,低胸长摆,走动时可以隐约看到一双修长雪白的腿
冷然如雪一般的容颜,却在眼波流转时扣人心魄,嫣红芳唇美好得让人恨不得立即咬一口,她一出现,便有不下半数的男性宾客暗暗抽气。
冷如雪,名副其实的诱惑男人的妖精。
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的骆子安则俊美风流,一双桃花眼曾经迷惑不少女人,如今却变得深情款款,脸上的表情好像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齐峻走到楼梯前,一直看著他们缓缓走下来。
冷如雪见到他,对他嫣然一笑,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
齐峻同样含笑握住那只纤纤玉手,微微弯腰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结婚纪念日快乐。」
她咯咯娇笑,斜睨了骆子安一眼,然後向齐峻调皮地眨一眨眼,「谢谢。」
齐峻站直身子,相当冷漠地直视著骆于安,礼貌但冰冷地送上同样一句话,「结婚纪念日快乐。」
骆子安的表情比他更冷,甚至没有回应他。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传说中的三角恋阵容居然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出现,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呢?
可惜,他们失望了。
三个人都表现得相当矜持,再没有更多的接触。
骆子安说完了欢迎词,便和冷如雪跳起开场舞,两人言笑如常,恩爱如常。
而齐峻之後也没有再打扰他们,有仰慕他的女士们请他跳舞,他也欣然接受了,一展高超舞技。
不过,这场晚宴表面上和乐融融,台面下却暗涛汹涌,每个人都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件正酝酿著要发生。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来宾们跳舞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四处游移。
「抱歉,迟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众人的舞步。
冷如雪转过头来,大厅门口站著的清瘦身影,居然是她的哥哥冷如风。
她眼神明亮,立即离开骆子安的怀抱,像只欢快的小鸟奔向冷如风,伸开双臂拥抱住他,「哥!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又跳又笑,完全没了以往的冷漠疏离,眼眶湿润,手紧紧抱著冷如风的颈项,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五年来,这是冷如风第一次出现在骆家。
五年前,冷氏保住了,但是冷如风一直不能谅解妹妹「卖身」求得和平的举动,他宁愿落得一身贫困,去大街上乞讨,也不愿唯一的妹妹嫁入这个恶魔之家,可是一贯听话顺从的她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选择了这个不被祝福的婚姻。
至今已经五年了。
「雪儿,大哥很想你。」冷如风身形颀长,这几年的折磨让他更为瘦削。「你过得还好吗?」
冷如雪点点头。
好,她当然过得很好。
看著骆凯旋和母亲日夜痛苦煎熬,让他们亲眼看著她和骆子安「恩爱异常」的模样,她怎能过得不好?
就算她的心天天流血,那也是畅快淋漓地流,让她痛快极了。
「可是雪儿,我过得不好,很不好。」冷如风皱眉,然後,他轻轻推开她,大步走向骆子安,递给他一分厚厚的文件,「骆少爷,和我签约吧,这是唯一让骆氏还能存活的机会。」
五年了!他努力了五年,和香港的大公司合作,赌上全部的家产,就等著击败骆家的这一瞬间。
闻言,周遭的宾客们顿时骚动起来,无数双眼睛紧盯著那份文件。
骆氏的经营果然出大问题了。
可是冷家不是和骆家联姻了吗?怎么还会成为死对头?
看样子冷如风打算吞并骆氏呢。
又是另一个版本的豪门恩怨,真不知道事实真相到底如何?
骆子安低头接过那份文件,又抬头看看眼神危险的冷如风,忽然一笑,「如风,我记得我们曾经是朋友……」
「曾经,如今已经不是了。」冷如风断然截住了他的话。
「如风,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骆子安是个精通吃喝玩乐的纯袴子弟,并不善於经营事业,骆氏在他手上就算败光也是正常的。
三年前,骆凯旋突然病倒,之後身体一直没能调养好,不得不把公司的权利交给唯一的儿子骆子安。
可是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号称台湾五大集团之一的骆氏会在两年间就面临倒闭的危险
骆子安漫不经心,冷如雪居心不良,他一生仅有的一对子女,联手把骆氏送上了断头台。
「是吗?当初你们不是对冷氏做得更绝?」冷如风嗤之以鼻。这也叫绝?当年骆凯旋等於间接害死了他父亲!
「如风,」骆子安颇含深意地看了冷如雪一眼,「你知道吗?我也有我的坚持,就算要卖了骆氏,我也不会卖到你手上。」他笑得深沉,「绝对不行。」
不仅冷如风和冷如雪心里有恨,他也有。
他的母亲长年缠绵病榻,冷家的女主人秦玫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冷如风一笑,「喔?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骆子安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冷如风,往他後方看去。
冷如风诧异地回过头,大厅的门再次打开,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慢慢走进来。
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
全身黑衣的男人只有冰冷的袖扣闪烁著宝石特有的光泽,他五官英挺,虽不如齐峻那般俊美,却多了男子气概,无论是笔直的剑眉、挺拔的鼻梁还是薄唇,都宛如出了鞘的犀利刀剑。
他的眼神反而不那么锐利,像是深沉的海,无边无际,又深不见底。
看到他的第一眼,冷如雪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在瞬间被抽走,差点软倒,幸好是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齐峻适时在後面扶著,她才没有倒下。
「波克集团总裁?」一名男性宾客低呼出声。
波克集团,美国第二大金融集团。一个月前,波克集团来台洽商,他有幸见识到这位刚上任两年的波克新总裁。
自上任後,这位总裁创造了金融界的新神话,大刀阔斧的改革,让集团在去年获利颇丰,资产激增,总额高达三百亿美元。据市场调查,去年该基金增长策略主要为多重策略、统计套利,还包括集中於亚洲股市和股票衍生性产品的投资策略。
难道这次骆氏也成为他们的目标,居然让总裁亲自驾临?
「以默?」冷如风的惊讶并不比冷如雪少,他愕然看著缓缓走来的黑衣男子,
「怎么会是你?」
顾以默,曾经是他的学弟,也曾是妹妹的男朋友。
五年前,妹妹毅然选择与骆子安结婚後,他也消失无踪。
那时候冷氏面临倒闭,父亲刚刚离开人世,妹妹又任性的结婚,麻烦事情接踵而来,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位学弟。
怎么短短五年不见,他从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了波克的总裁
这种身分上的转变真有如天壤之别,比麻雀变凤凰还令人讶异。
「冷先生,好久不见。」顾以默微微向他点头,有礼却疏离。
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冷如风心一沉。
以前的顾以默虽然也不算是阳光型少年,但是彬彬有礼,会称他一声学长或冷大哥,而不是这样冰冷的称呼他。
看来,当年妹妹的婚事,他应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顾以默却不再看他,目光淡然的来到骆子安身上,「我可以救骆氏一命,但我也要我的报酬。」i
「什么报酬?」骆子安嘴角微扬,眼神同样难测。
顾以默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遍,最後缓缓落在虚弱地靠在齐峻肩头的冷如雪身上。他的眼里闪起一簇火苗,「我要你的女人。」
此话一出,大厅中一阵哗然,众人的情绪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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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被拉著上了一部宾士车,冷如雪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宛如置身於疯狂的梦境之中,梦里一半是冰,一半是火,这两股势力同时凌虐著她的身体,她不停地发抖,额头上与手心不断冒著冷汗。
五年了,顾以默没有丝毫消息,她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她。
这五年来,她一直无法安稳地睡个觉,梦里总是有这样一个挺拔的身影不断侵扰著她,让她痛彻心扉。
顾以默,她第一个爱上的男生,夺走她初吻的男生,也夺去她整颗心的男生,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沉稳的男人了。
他的眼神不再单纯,深邃得似要将她溺毙。
这时,一只大手压住了她的颈子,让她被迫转向顾以默。他越发英俊了,这样面对面,鼻尖几乎碰触在一起,他的英俊更让她几乎窒息。
说起来,她的身边多是美男子,哥哥冷如风温文儒雅,骆子安风流潇洒,齐峻更是俊美得没有天理。
可是,他们都无法和眼前的男人相比。
从第一次见到顾以默,冷如雪的心便猛然痛了下。
他的英俊总是让她迷醉,更莫名的心痛。
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冷如雪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所以没有发现那只压迫著她的大手也同样微微颤抖。
顾以默的表情却平静无比,冷冷盯著她的面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还爱我吗?」
闻言,冷如雪的心犹如被一根针刺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们再次重逢时第一句话会是这么说,她以为他会愤怒地质问她,或者把她当作拜金女般鄙视。
还爱他吗?
她的眼睛发涩,却流不出泪来;她想笑,却挤不出笑容。
见顾以默深沉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她逃避似地移开了双眼。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你现在就可以下车。」
冷如雪惊诧地抬起头。他的表情认真无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心忽然慌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我不下车!我死也不下去!」
她没有脸再说那个「爱」字,当年是她背叛了他。
但是,她不想再一个人过日子。
如果顾以默不出现,她也许可以继续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但是他出现了,所以她不能再放开他。
绝对,绝对不能
顾以默伸手取来一式两份的文件,放到她面前,「签了吧。」
是离婚协议书。
冷如雪深深吸口气
协议书上居然已经签了骆子安的名字,看来他也早已打算著把她这个煞星赶出家门了。
她接过笔,快速签上「冷如雪」三个字。
多么讽刺,五年前的今天他们结婚,五年後的同一天他们离婚。
「你得不到一分赡养费,冷氏也已没有你半点股份。」顾以默淡淡地说。
「也就是说,我一无所有了?」冷如雪这时才认真看了一遍离婚协议书,上面果然写著她放弃一切权利。
哈!她大概是世上唯一一个连协议书的内容都不看一下就签字的离婚者。
「後悔了?」顾以默的声音清冷得连一点讥嘲的意思都没有。
冷如雪深吸一口气,对他微笑,「那么顾先生,以後你愿意养我吗?」
当年他们热恋,顾以默曾笑她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整天只知风花雪月,万一落魄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那时候,冷如雪笑靥如花,紧紧缠住他的胳膊,甜甜地问:「那么顾先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养我吗?」
回想著过去,顾以默看了她一眼,沉默地发动汽车引擎。
真奇怪。冷如雪扬起嘴角。
刚刚她还在骆家庆祝她结婚五周年,现在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拐走,坐在他的车子里出演贵妇私奔记。
而且,这个男人还不是大家心目中期待的「奸夫」齐峻。
这下子,骆家该像炸翻的鸡窝了吧?
不晓得明天会不会上报纸社会版头条呢,那么,她在「狐狸精」这个名号之外,应该又狠狠添加了一道罪名吧?
当年她和骆子安闪电结婚,可是让一大票名媛千金和交际花恨不得宰了她呢!
当年她在冷氏出现危机时嫁给骆大少,现在骆氏出现危机,她又甩了骆大少跟另一个金主跑掉,喔喔喔,不管从哪一方面看,她都是个标准的坏女人耶。
冷如雪边想边笑,嘴角有著诡异的弧度。
接下来呢?顾以默会怎么惩罚她?
「以默,你怎么可以这么酷?你不是应该大骂我是个水性杨花又见钱眼开的坏女人吗?我们现在这样重逢,太没有刺激性了。」她伸手戳戳正专心开车的男人。
顾以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以默,快说嘛,你到底打算怎么报复我?还是你其实想这样对我说——」她端正身姿,学著他冷酷的样子说话,「咳,冷如雪,我警告你,别妄想我还爱你!我只打算玩弄你,让你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然後再狠狠地甩掉你,让你也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顾以默脸上的黑云越来越多,嘴角抽搐得越发厉害。
他低估了这个小女人,不管经过多少年,她依然可以气得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实在聪明得太过诡异,完全抢光了他的台词。
「哪,以默,我说得对不对?这可是经典洒狗血连续剧的台词喔。你不知道我多无聊,别人忙著谈情说爱的时候,我只能天天守著电视看肥皂剧。」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闲情逸致可以看电视。」
冷如雪兴高采烈的表情忽然统统消失,像一朵努力盛放的花,开到一半却倏然枯萎。
她该怎么做?怎么说?摆什么表情?
如果不像这样表现得像个白痴女人,她怕自己会当场崩溃。
她的心里正上演著十二级的暴风雨和地震,她想哭,又想笑;想紧紧地抱住顾以默,却又想狠狠把他推开。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凭什么顾以默还可以这样沉静冷漠,还可以这样不动声色?
顾以默……顾以默……
她的心头汩汩地流著血。
五年前,当她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撒旦时,就已经失去了爱他和被他爱的机会了吧?
仇恨是一条毒蛇,把她拉进无尽的黑暗之中,而她又怎能把他也拉进来呢?所以她不能不离开他。
而这些,他知道吗?
顾以默……
他为什么五年後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完全崩塌?
冷如雪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中。流不出的眼泪仿佛化成了血,倒灌在心头。
第二章
好一会儿後,车子终於停下来。
眼前是一间五星级大酒店。
顾以默一下车,泊车的服务生便过来欲替他将车开往停车场。
见顾以默迳自朝大厅走去,冷如雪站在後头注视著他的背影。他比以前更高大挺拔了,却依然不会主动挽住她的手。
而现在,他大概再也不想挽她的手了吧?
她快步往前走,从後方抱住了他的胳膊。相对於他接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高大身材,她就像个娃娃一样吊在他手臂上。
冷如雪嘻嘻一笑,「以默,你现在是我的金主,不可以甩开我喔。」
顾以默低头看了她一下,眼神一黯,但果真没有甩开她。
上楼之後,他们进入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
「去洗澡。」顾以默淡淡地吩咐。
冷如雪心一窒,却回他一个妩媚的笑,「这么心急?我们好像迫不及待想偷情的奸夫淫妇喔。」
顾以默只是坐到沙发上,倒了杯酒,不看她一眼。
冷如雪哼一声,扭身走向浴室,故意走得摇曳生姿。狐狸精她当了五年,魅惑人的本事不学也看得会了。
顾以默看著她纤细的腰和挺翘的臀,眼底闪烁著火焰。
握紧酒杯,不管酒有多浓烈,他仰头一口喝尽。
半小时後,裹著酒店提供的雪白浴袍,冷如雪从浴室走了出来,长长的头发披散而下,湿漉漉地垂在後背。
顾以默皱皱眉,取了条大毛巾为她擦拭,力道很轻很柔。
擦得半乾时,冷如雪拿过吹风机放到他手里,「帮我吹头发。」
她的眉眼间带著欲醉人的撒娇。
顾以默接过吹风机,打开开关,先在手心里试了下风速和温度,才挑起她的头发慢慢地吹。
他帮她吹头发,她的小手却调皮地解他的衣扣。
记得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第一次上旅馆,也是这样,他帮她吹头发,她偷偷解他的衣扣。
那时,她想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
十八岁的初体验,冷如雪并不觉得太早。
而且,如果非要有个男人拿走她的贞洁的话,那么,她唯一认定的男人就是顾以默。
可是,他却制止了她。
他的眼神里有淡淡的痛苦和浓浓的压抑,他抱著她狂吻,却说:「不可以,我还没做好准备。」
哈!见鬼的没做好准备。
他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准备?
难道他也有生理期?
她可是厚著脸皮连小雨衣和避孕药都买好了的!在两人的恋爱关系里,一直是她主动。
她追他,献上初吻,甚至想献上初体验,却被他拒绝。
她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她。
可是学校里的女生们都羡慕她,说顾以默是最佳男朋友和未来的最佳老公。看吧,人们就是这样肤浅,永远只看到表相。
到了最後,也是她主动甩了他。
顾以默说得很对,她是个任性的娇娇女,想要什么就去追,不想要什么就扔掉。而现在,她还是想要他。
他还会拒绝吗?
***
—会儿後,头发已经乾了,吹风机也被关掉,扔到一旁。
冷如雪心跳如擂鼓,手指却还在顾以默的胸膛上画圈圈。
他有著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又硬又有韧性,还有滚烫的热度。
她的手微微颤抖著。
他的领带被解开,衬衫也被解开,宽厚的胸肌下是逐渐收拢的腰和结实的腹肌,她调皮的小手沿著曲线向下滑动,然後落在腰带上。
她有点蛮横地把他的腰带解开,纤细的手指就要探进内裤之中。
一只大手猛然抓住了她。
他……还是要拒绝她吗?在她舍弃了尊严,这样引诱他之後?
冷如雪受惊地抬起头,却意外的迎向一双燃烧著欲望的眼眸。
顾以默几乎是一把拎起她,把她丢到大床上,然後俯身压下去,狠狠地咬上她的唇。
她呻吟一声,觉得全世界的美好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刻。
也许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在久别重逢的现在,不谈情,不说爱,宁愿沦陷肤浅的情欲之中。
霸道的舌伸进了她的嘴里,他吸吮住她的唇,她反而缠住他,双手抱住他的颈。两人口里的津液互相交换,身体互相摩擦,她虽深深吸气,仍渐渐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可是还不够。
她不能放开他,她想这样与他吻到地老天荒。
顾以默撕扯开她的浴袍,大掌在她丰满的酥胸上粗鲁地揉搓,他粗糙的手指甚至弄疼了那娇嫩的乳尖。
她细细地抽著气,粉红的蓓蕾却迅速变得挺立。
那样的疼痛不仅没让她难受,反而越发兴奋。
她边咬著他的舌,边悲惨地在心底哀鸣,她会不会有受虐倾向?而他又会不会虐待她
他粗糙的手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流连片刻後便往下移,悄然潜进了女性最隐密,最甜美的花园。在刚才的摩擦之中,那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湿润了。
他的手指在柔软的花办上摩挲了下,然後有些发狠地探进去。
冷如雪猛然仰起颈子,身体发颤。
顾以默对她的敏感似乎尤为愤恨,他的眼神灼热又恼怒,胸膛急速地起伏。他不由自主的想著,这个曼妙性感的身躯是天生如此,是因他而热情,还是被别的男人调教出来的?
被别的男人……
光是想像,他就要发疯了。
顾以默重新把她推倒在床上,有些暴躁地吻上那双高耸的丰乳。
他一直知道她的身材很好,却不知道如此之好,该死的好到让他想把她吃下肚!
一想到别的男人也见识过她这样的风情万种,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这个此时在他身下的女子,曾经背叛他,离开了他,曾经是他人的妻子,整整五年!
欲望让顾以默的眼中仿佛燃烧著火焰,心口疼痛,更让他的理智脱轨,几欲发狂。
他根本没想这么快要她,把她从骆家晚宴带出来的时候,他还想著要先冷落她一个月。
然而先著火的反而是他自己,现在,他连一分钟也无法冷静!
该死!
他恨她恨了五年,设想过千万种报复她的手段,连刚才她在车子里说的那些话,他也真的想过要如此对她。
就算像弱智的情爱游戏,他也觉得自己如果能把那些恶毒的话说出来,必定大快人心。
可惜他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冷如雪正恣意地享受著美妙的感觉,突然胸前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一声。
「坏蛋,你居然咬我!」而且还是咬她那么娇嫩的蓓蕾,他果然是要虐待她的!
她的小手用力捶在他宽厚的背上。
顾以默沉沉地一笑,随即含住她刚才被咬的花蕾吸吮。
冷如雪浅浅呻吟,痛感一下子过去,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意,让她又痒又麻。
「你总是这样吗?」他的声音沙哑。
「啊?」她被热情逗弄得意乱情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总是这样……」他的手指恶意地在她柔软的甬道中戳剠,「洗澡後不穿内裤?」
冷如雪的脸立即变得酡红,恼怒地扭了一下身子,「才没有!」
匆匆来到酒店,她也没有内裤可以换啊。
「是为了我吗?」
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荡,害她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可是,在舌尖碰触到那冰凉的蓝钻耳环时,他的眼神陡然一暗。
她没穿内衣裤,却依然戴著别人送她的首饰。
「啊——痛!哎呀,你干嘛把我的耳环扔掉?那是齐峻从法国带回来给我的耶!」其实个性和名字完全相反,偶尔还会少根筋的冷如雪大喊著。
顾以默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如雪,没人告诉过你,在你的男人面前,尤其在床上的时候,绝对不许叫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吗?」
冷如雪被他幽深的目光盯得发寒,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她神情尴尬,小声嘀咕道:「阿峻又不算外人,他是我朋友嘛……」
「床上的朋友?」
「喂!」她也恼了,「你一定要这样侮辱我吗?」
顾以默皱紧眉头,再次狠狠吻住她。
激情如火,却总夹杂著一丝丝的疼痛。
他粗鲁地拉开她的大腿,让她的私密处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冷如雪窘迫地想收拢双腿,却被他有力的大掌死死扣住。
他的舌一路下滑,一直到那处幽谷,舌尖抵开柔软的花办,敏感的她马上吟哦出声,身子一阵发颤。
她简直不能想像,他居然会这样做。
他不是憎恨她吗?
他不是要报复她吗?
她以为他会粗鲁地进入她……可是,他怎么能如此做?
冷如雪的心跳越来越快,觉得自己要死了。
快乐到死。
他灵活的舌头拚命地舔著那敏感的花核,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指又潜入里头,来回抽弄,透明的汁液渐渐泛滥,不断泌出
「啊……不……不要……」冷如雪叫喊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灵舌与手指的交替捉弄让她快要承受不住,全身有如被电到一般,快感迅速在体内奔窜。
他手指抽送速的度越来越快,冷如雪的腰挺起来,主动迎向那令她迷醉的刺激,终於在一阵激烈的战栗中她达到了巅峰,接著浑身无力的倒在床上。
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时间,顾以默挤到她的腿间,灼热滚烫的巨硕之物毫下留情地贯穿了她。
「啊——」她猛抽一口冷气,身体蜷缩起来,本能地排斥被撕裂的疼痛。
顾以默一愣。
他停下了准备肆虐一番的冲动,低头看著因为疼痛而脸色苍白的她,有点不敢置信。
「火儿……」
「别问!别说!」冷如雪一直忍著的眼泪终於溃堤。
火儿……
暌违五年之久,他终於再次这么唤她。
这是他给她的名字。
她名叫冷如雪,可是他说这一点也不像她,她其实是一把烈火,总是在他面前引燃火苗,不让他得到些许安稳。
人人都知道高材生顾以默是冰雪王子,多少爱慕他的女生都被他冰冻在三尺开外,偏偏冷如雪不怕死,硬是一把火融化了他,让他成为她的男友。
在他们第一次接吻时,他便喊她火儿。
只属於他的火儿。
顾以默抱紧她,耐心等待著她的疼痛慢慢散去。
再多的怨、再多的恨,这一刻也已消散无踪。
他承认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心胸宽大的男人,和那些沙文猪一样,他也介意女人的贞洁,有该死的处女情结,尤其事关他的火儿。
可是他也知道,当他今天把她从骆家带出来时,他已经接受她是个妇人的事实,就算她曾经为人妻,他也不打算放过她。
那层薄薄的生理阻碍,不会成为他要她或不要她的因素,更不会成为他爱她或不爱她的关键。
可是,他该死的不得不承认,那薄薄的存在,让他此刻惊喜若狂,又为她感到心疼不已。
他的火儿,还依然是他完整的火儿。
就如他还是她完整的顾以默。
这样的火儿实实在在取悦了他。
「喂,你是不是不行了?」疼痛终於缓和,体内被充实的满足和酥麻感让冷如雪脸红,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满意地听到他低沉的吼声。
大掌在她的嫩臀上拍了一下,他低头咬住她的雪乳,「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狂猛的原始律动迅速展开,娇吟与粗喘夹杂其中。
这注定了将是个旖旎夜。
***
缠绵结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冷如雪浑身酸痛,可是她的心却溢得满满的,表情就像餍足的小野猫。
乱七八糟的床单已经被扔到地毯上,顾以默抱著她进浴室,洗了第四次澡,然後把她放回乾净的床单上。
他也跟著躺下来,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她在他的胸膛上来回蹭了几下,但被他发狠地制止。
「不想更累、更痛就老实点。」
她是第一次,那娇嫩的地方不堪狂风骤雨,偏偏她一再撩拨他,让他如痴如狂。
这个小东西向来有著撕裂他理智的能力。
冷如雪狡黠地娇笑,手指戳戳他的乳头,「还没被榨乾吗?」
那小小的乳尖坚硬如豆,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顾以默低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想活了?」
他们已经激情纠缠一整晚,他可不仅仅是一夜七次郎。
她伸手抱住他的颈项,很认真地点头。
「不想活了,想死。」她故意仰起头凑至他的耳边,舔舔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用呻吟一般的语调呢喃,「我想死在你怀里。」
他的巨硕几乎在瞬间就顶入了她已经红肿的体内,宛如激狂的兽。他额上的青筋直跳,喉头发出压抑而猛烈的喘息,狠狠地咬住她的唇,下身猛烈地抽动。
「该死的!你这该死的妖精,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只怕他才是要死在她身上。
冷如雪一开始还骄傲地笑著,可是癫狂的激情也席卷了她,慢慢的只剩下狂乱的呻吟。
如果仇恨能让人下地狱,如果她必须得死,那么就让她这样死去吧。
就算没有爱,她也从另一种形式上拥有了他。
不是吗?
虽然男人总是可以把爱与性分开,但只要他还愿意有性,就证明他还没有把她当垃圾一样弃绝。
她已经不能奢望他的爱了,当她抛弃他、背叛他的时候,她就已失去了资格。
可是只要他还要她,哪怕只是为了报复她,只为了得到她的身体,她也甘之如饴。
顾以默,顾以默,你怎么能让我这么爱你?
第三章
冷如雪醒来时,已近黄昏。
身边空无一人,被单是凉的。
她猛然一惊,慌乱地跳下床,不顾双腿发软,腰肢酸疼,全身一丝不挂的匆匆跑进浴室瞧瞧。
没人。
接著她冲到阳台,也没有人
「顾以默?顾以默?」她回到卧房,找到放在枕边的浴袍穿上,胡乱系上带子就打开房门,想到外头找人。
她刚打开门,却和来人撞个满怀,正是顾以默。
她猛然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浑身颤抖。
这一次,她害怕自己是被抛下的人。
顾以默皱了皱眉,把她半拖半抱的带进房内。
身後的侍者送上清淡而美味的晚餐。
侍者拿了顾以默的小费後,躬身退出去。
顾以默把手里的几个纸袋交给冷如雪。「穿上衣服,然後吃点东西。」
袋子里有件鹅黄色的连身裙,白色的狐毛披肩、鹅黄色的缎带,比较小的纸袋里是一套全新的内衣裤,另一个大袋子里则是双白色的及膝靴子。
冷如雪将所有衣物拿出来,然後一件件穿好。
当她打算梳头的时候,顾以默接过梳子,默默地为她梳理,然後用缎带帮她在脑後松松地绑了一个马尾。
不施脂粉,清纯艳丽,这样的她看起来年轻得不可思议。
顾以默注视著她,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领著她坐到餐桌前吃饭。
「你现在真的是波克集团的总裁?」冷如雪忍不住问。
他嗯了一声。
她咬著筷子思索了一会儿,没再多问这方面的事。
吃到一半,她又忍不住开口:「那你会在台湾待多久?」
她知道波克集团的总部在美国,这几年才开始专注开发亚洲的业务。
「约一个月。」B
「那……会在我身边待多久?」
这回顾以默没有说话。
冷如雪耸耸肩,似乎并不真的特别期待他的答案。
後半顿饭吃得有点食不知味,但她还是坚持吃完。她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不多吃点怎么能补得回来?
再说,只要有机会,她还打算继续在床上压榨这头野兽,所以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养精蓄锐。
当她终於放下筷子时,忽然听到他低沉的说话声
「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
她双眼一亮,「以默,你是说要一直当我的饭票吗?」
「现在,」他看著她,眼神冷漠,「我有钱了。」
冷如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如果你想要,我甚至可以为你买下一座真正的皇宫。」
五年前,他们分手。
当时愤怒而焦急的他质问她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嫁给骆子安?」
「因为他有钱,可以让我过著皇后一样的优渥生活。」她那时毫无表情的这样回答。
呵,瞧瞧,现在风水轮流转,居然转到了这一天。
望著落地窗外的夕阳,冷如雪忽然笑了起来。
人生真是美好啊。
真美好。
「以默……」她主动投进他的怀里,「以默,你会不会鄙视我?」
他低头看著她,眼里有一丝不解
他永远也跟不上她的思绪,她那个古怪的小脑袋总是天马行空,把他要得团团转後再甩手丢开。
「你看啊,现在是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女人都该争出自己的一片天,可是我呢?除了模样好一点之外,根本一无是处,要不是家境好,恐怕连书都没办法念呢。」
「然後?」
「然後咧,如果我是个有才有德的好女人,就应该在家业面临危机时毅然站出来力挽狂澜,但是我一定要有骨气,不能靠出卖自己这么低级的方式,我应该成为一名女强人,在商场上叱咤纵横,用尽计谋,把骆凯旋打得落花流水;我还应该对你说,顾以默,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爱你,不管你是美是丑我都要你。」
顾以默深深看著她,叹口气,为她披好披肩,「小疯子,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都装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才不相信她会真的反省,会真的想做什么女强人,在商场上与骆氏拚个你死我活。
冷如雪笑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帮人取名字,小妖精、小妖怪、小东西、小疯子,还有什么?」
「小火儿。」
冷如雪的心一暖,开心的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朝房门外走,顾以默顺手把她方才收拾好的纸袋扔进垃圾桶里。
纸袋里装的是她昨夜穿的礼服和内衣,以及那些首饰。
冷如雪回头看了纸袋一眼。
算了,新的金主有钱,他乐意,就让他买新的给她好了。
虽然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不舍得,那可是亚洲大名鼎鼎的天王巨星,帅得一塌胡涂的齐峻齐天王送她的礼物啊!要是拿到网路上拍卖,可以卖多少钱?
唉,没办法,世事就是这样,生活再美好,总还是会有些小小的遗憾。
****
车子在路旁停下。
顾以默让冷如雪在车里等,当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颗药丸和一瓶矿泉水。
那是事後避孕药。
二十四小时的紧急避孕。
冷如雪接过药丸,紧紧握在手心里。
愤怒的旋风在她心里狂视,可是她端坐著,久久面无表情。
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又妄想些什么?
为他怀个小宝宝,然後期待他回心转意,两人像以前那样甜甜蜜蜜?或者她自以为牺牲地带球跑,偷偷为他生一个小天才,若干年後再回到他身边,藉由儿子与他破镜重圆?
哈!她真是小说、电视看太多。
她闭上眼,仰头把药吞下。
然後她对他微微一笑,「顾先生,据说这种药物对女人的身体不好,会扰乱内分泌系统呢,以後还是请你戴上小雨衣吧。」
这次他破除了她的薄膜,下次就让他戴上别的膜。
反正他们之间怎么样都无法做到亲密无间了吧?
顾以默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上冒起几根青筋。
沉默了一会儿之後,他还是应了一声,「好。」
绅士就应该多体谅女士,这是从小母亲对他的家训。
车子开上仰德大道,稍後转入一条私人小径,最後驶入一幢欧式别墅。
屋前有宽敞的车道,两旁是平整的草坪,远处有高大的树木。白墙红瓦,好像童话里的城堡。比骆氏的大宅还豪华。
冷如雪看了看顾以默冷漠的脸,心底微微叹息。
当年她的那句话,究竟伤他到什么程度?
现在的他就像个别扭的小孩,把最好的东西全拿来给她看,告诉她,我有钱了!
制止上前的仆人,顾以默亲自为她打开车门,搀扶她下车。
她低著头,泪水盈满眼眶。
去他妈的钱
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她绝不会用那么拙劣的话当作分手的藉口。
顾以默逐一为她介绍,厨子、园丁,司机、安全人员、管家,最後是一名笑容灿烂但姿色普通的女孩,居然是名特别护士。
「夫人,以後我将负责你的健康。我精通护理还有养生之道,可是拿到相关学位毕业的喔……啊,我叫叶紫,叶子的叶,紫色的紫。」
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看起来顶多二十岁。
其他人都低著头,十分拘谨,只有她像活泼的鸟儿,敢和冷如雪说话。
冷如雪看向顾以默,「为什么派护士给我?」
「你身体不好。」他不容她拒绝,「明天叶紫会带你去做健康检查。」
她的脸色太苍白,体温偏低,手脚无力,甚至头发也没有以前那样乌黑闪亮。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鸟,却拒绝被喂食。
他不知道,如果他再不回来,她会不会不到三十岁就完全失去生命力。
冷如雪叹气,从来不知道他也可以如此霸道
她正这么想著,顾以默已经拉著她走进屋里。
客厅里大方得体的设计,光线颇为明亮,冷如雪梭巡了一逦,觉得还算满意。
「以後这里就是我的皇宫了吗?」她笑著问他。
「不。」他摇头,「这里只是小小的行宫。」
「啊?」她好奇之至,「难道还有更豪华的城堡?」
顾以默不语。想想那栋在美国长岛的豪宅,确实比这里宽敞十几倍。
****
佣人替他们准备了消夜。
冷如雪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忽然想起她的PHS手机已经关了很久,於是打开手机,发现居然有一百零一通未接电话。
哈,真是打破纪录。
其中绝大部分是冷如风和齐峻打来的。
她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正专注在电脑上的男人,然後偷偷拨打齐峻专用手机的号码。
这时候她不太敢打电话给大哥,怕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哈罗小甜心,居然还记得我?」电话那头传来齐峻玩世不恭的调笑。
「阿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冷如雪的语气好似打听著别人的八卦消息。
「你想听什么?知不知道你居然占了那么多家报纸社会版的头条耶!啊小杨,帮我把今天的几份报纸拿过来。我念给你听啊,『豪门惊变?』、『天生尤物,引英雄兢折腰』……这份报纸不好,把我照得好丑,还没有你的前夫帅,真是气死人。不过,倒是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波克新总裁段天磊曾经是你的旧情人顾以默,啧啧,连名字都换了,这次改头换面卷土重来,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在外面一向少言寡语的齐峻,在冷如雪面前却是个多嘴男人。
冷如雪的心一沉。
顾以默以前曾经说过,他是从母姓,那么,「段天磊」应该是他父亲为他取的新名字吧。
冷如雪吸了口气,要自己镇定,然後对著电话呵呵直笑,「我的虚荣心真是空前的大满足啊。我们家骆少爷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就算我红杏出墙,也能钓到像阿峻你这样的大帅哥;来了个抢人妻的强盗,又是个英俊得迷死人的年轻富豪,阿峻,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奢侈、最幸福的女人?」
顾以默的目光从电脑萤幕转到她身上,微微皱眉。
电话那头的齐峻似乎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热烈的声音淡了下来,还带著几分忧伤,「如雪,你值得最好的男人,最好的幸福。」
冷如雪故意笑得夸张,「我就知道阿峻最疼我了。麻烦你转告我那位狠心把我卖掉的前夫,我现在很好,人生前景一片光明。」
「如雪。」齐峻的声音更为沉重,「如果……如果他欺负你,就算赔上我的一切,我也会让他得到教训。」
「说什么傻话,我家以默可是绝世好男人。」冷如雪偷偷瞥了顾以默一眼,正好和他的视线相对,她小脸一红,移开了目光,「人家等待了五年都还要我呢,你说,你能不能做得到?」
齐峻终於笑了起来,「是啊,不管重来的目的是什么,光是他没有忘记你就值得了。在他的怒火还没消散前,你就当个乖乖女吧。」
「我不乖吗?」
「你什么时候乖过?」故意和他齐天王约会,让狗仔们拍到,还跑上门去找人家要求肖像使用费:甚至偷偷对手帕交们说她老公肾亏,拜托,男人不举可是天大的事,消息传出来後让骆子安暴跳如雷,只恨不得能当众表演,来上十天十夜的狂欢,证明他足超级「强」人。
这个女人的罪过多不胜数,专会捣蛋作怪。
冷如雪呵呵直笑,顾以默低咳一声,要她收敛点。
「好了,强盗先生不爽了,阿峻,下次再说吧。」
「好好保重。」最後一句,齐峻说得真心真意。
顾以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欲言又止。
挂断电话後,冷如雪蹭到他身边,小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放心吧,我和阿峻真的只是朋友,不过以後我会减少和他的联络,不再闹任何绋闻。」
顾以默点点头。
「而且,我也不会再有下次的解释喔。」冷如雪狡黠地笑著,在他的唇上飞快地啄一下,「因为我听说解释等於掩饰,掩饰等於事实,事实胜於雄辩,所以没有解释的机会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顾以默嘴角微扬,低头狠狠咬住她。
这个小妖精,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转败为胜。
****
由於隔天顾以默要上班,所以两人说好今晚好好休息,单纯睡觉就好。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睡」字就转变成另一个意思。
顾以默从背後拥抱著冷如雪,一只手在她的浑圆上抚摸,另外一只手则直接探入她的幽谷之中。
他像个青春期来晚的少年,一旦尝到欢爱的滋味就开始沉迷,甚至打算纵欲。
他对她的身体充满了好奇与兴趣,尤其对进入她这个动作百般不厌。
可是,对冷如雪来说,那里因为使用过度,现在一碰就火辣辣的疼痛,她却又无论如何做不出拒绝的动作,只好婉转低吟。
人体是奇妙的,尽管痛,甜美的爱液还是分泌了出来,酥麻的快感也渐渐淹没了痛感。
顾以默恶劣地把沾了透明液体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她恼羞不已,他却乘机吻住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作怪的手指之後没有再进入,而是按著花核打转,令她全身开始酥麻颤抖,纤腰忍不住轻轻扭动。
接著,灼热的巨大顶在腿间,她开始感到饥渴。
结婚五年,她还以为自己对性没有什么兴趣呢,怎么一遇到他就会变成这样?
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粗重,她向後蹭著,想把他的硕大吞吃掉。
顾以默停了一下,打开抽屉拿出保险套。
冷如雪忽然翻过身来,一把夺过那薄薄的东西,把它扔得远远的。
她忽然发现她痛恨它。
顾以默扬眉看著她。
冷如雪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床上,跨骑到他身上,让他的巨大毫无阻隔地进入她体内。
这充实的感觉让她的腰不禁发软,一双大手立即支撑著她。
「为什么?」他问道。
她不理他,在他身上胡乱地扭动。
顾以默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然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小女人,我还是比较喜欢传统体位。」
冷如雪伸手抱紧他,承受著他疾风骤雨般的狂猛,眼泪悄悄抹在他的肩窝里,「顾以默,我讨厌你
他咬住她的唇。
她呜咽著,「讨厌你……讨厌……唔……」
讨厌你。
讨厌小雨衣。
讨厌避孕药。
可是她明天还是会乖乖地吃药,不会让他认为她是得寸进尺的坏东西。
当激情结束,她疲倦至极,昏昏沉沉地睡去之後,顾以默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看著她还带著泪痕的容颜,深深地叹息。
他是想报复的。
可是请万能的上帝告诉他,他到底是在报复谁?
报复了她?还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再轻咬一下她的嫩唇,「小骗子,我也讨厌你。」
第四章
波克集团台湾分部。
一大早,顶楼总裁办公室外的气氛就有点诡异。
昨天总裁无故跷班一天,各大报纸又登出了那么精采的报导,让人不乱想也难。
真没想到他们的冰山总裁也会闹绋闻!
而且对象还是有夫之妇,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总裁真的酷毙了,居然在人家的结婚周年纪念晚宴上那样大方地把人抢走,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只是,那位风流的骆少夫人投入了总裁的怀抱,这边恐怕就有人要伤心了呢。
看看特别助理苏珊小姐的脸,简直像人家欠了她十亿、八亿似的。
这位苏珊小姐是跟随总裁从美国总部来的,据说是董事长夫人的外甥女。她和总裁并没有血缘关系,一直有著想要当上总裁夫人的野心,对总裁的爱慕也是人尽皆知,所以,总裁的绋闻几乎让她气炸了。
随著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接近,所有工作人员瞬间恢复安静,埋头工作。
待顾以默走进办公室後,秘书珍妮便按照惯例,端著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敲门走进去,把几份资料放到他面前
「总裁,这是今天的行程。」
顾以默迅速浏览了一遍。「董事长昨天打电话来?」
「是的,苏珊小姐接的。」
「教她进来。」
「是。」
苏珊是位知性美女,有著高姚匀称的身材,既不会太过丰满,也不至於乾巴巴没什么看头,拥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的她脸蛋细致,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蜜色的头发高高盘起,得体的套装下是一双令人垂涎的美腿。
她是典型的精英粉领族,再加上家世也相当不凡,难怪自有一番傲人的气质。
本来苏珊打算大学毕业後进自家企业帮忙,可是当五年前段天磊突然出现,边在哈佛攻读学位边进入波克集团工作,她的注意力就一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苏珊是位家教颇严,对自己的期望也颇高的女子,她从小见惯了商业联姻,以及上流社会混乱的性关系,原本不对爱情有什么期许,可是天知道为什么让她遇上了段天磊。
见到他的第一眼,苏珊便有种被雷击的错觉。
那时候,她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装出若无其事的微笑,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其实那时她的手心是冰冷而潮湿的。
英俊的东方男子,身材却高大挺拔,给人难以置信的可依赖感。
越和他接触,苏珊就越心动,最後,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进入波克集团,在阿姨的帮助下,成为新任总裁段天磊的特别助理。
阿姨说,东方人有句话叫作「近水楼台先得月」,阿姨也希望她能与段天磊结婚,那么她的娘家就可以继续掌控段氏的企业了。
苏珊知道段天磊是姨父段长庚的私生子,阿姨只生了两个女儿,没能生下男丁,而除了段天磊之外,段长庚还有两个私生子,一个比段天磊大三岁,一个比他小四岁。
两位嫡系的小姐和另外两位私生子,都一心想得到波克集团的总裁之位,表面上、台面下的战争一直是暗涛汹涌,苏珊不知道段天磊是如何从这些人里脱颖而出获得段长庚赏识的,反正最後他胜利了。
所谓成王败寇,另外两位私生子,一名被派往欧洲,一名去了澳洲。
女人总是抗拒不了强者的诱惑,尤其当这位强者英俊、年轻,又有神秘的魅力时。
苏珊来到总裁办公室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顾以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苏珊相信,如果他成为律师的话,光凭声音就可以胜人一筹。
「总裁。」苏珊的心跳悄俏加快。
「坐。」顾以默抬起头来,直视著她。
苏珊坐在他对面,有些心慌地避开他的目光
「昨天董事长来电,有什么问题?」顾以默并非不知道苏珊对他的心意,但是目前他还不能把她从身边移开,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完全得罪父亲的正室。
「呃……」苏珊皱了皱眉头,「总裁,请恕我直言,董事长相当生气,他认为你现在根基未稳,实在不宜闹出任何绋闻,尤其是这种堪称丑闻的闹剧。」
「丑闻?闹剧?」顾以默冷笑一声。
他的父亲一生猎艳无数,现在却指责他的行为是闹剧?真是荒谬。
「总裁,也许我逾矩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你有恋爱的自由和权利,但是在选择对象上确实应该慎重些,有许多身世清白的好女孩可以挑选,何必非要摘那朵带刺的玫瑰?」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难过地叹口气。
「或许你真的对那位女士非常感兴趣,但也应该选择低调一些的方式,没有必要弄得这样沸沸扬扬。我不得不说,总裁你这次真的太冲动了。」
她这时候真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和锺情的男人谈论他所喜爱的女人啊?
「低调?」顾以默的表情更为冷峻,「你是说偷情吗?」
苏珊一惊,赶紧移开目光。
「偷情,那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顾以默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到面前的文件上,「麻烦你转告董事长,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和他谈判、妥协,唯独这件不行。这是我的私事,请他不要再干涉。我能报答他的方式,就是继续做一名优秀的继承人。」
苏珊的脸色顿时苍白,她心口发疼,却无力反驳他的话,只能虚弱地问:「总裁,你很爱她?」
「爱是世上最脆弱的东西。」顾以默瞥她一眼,「不,我不爱她。」
苏珊眼睛一亮。那么,他只是一时好奇,玩弄那女人而已?
「我只是要她。」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越发深沉,「完完全全的要。」
再不许她接近别的男人。
再不许她逃离他的掌握。
再不许她继续在爱与恨的矛盾里苦苦挣扎。
对,他不爱她了,只是要她……
***
冷如雪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了。
她呻吟著在床上扭动了一下,只觉得全身酸疼。
唉,那头野兽实在太不怜香惜玉了。
她浑身懒洋洋的,怀里抱著枕头,眯起眼看著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房里的阳光,心底异常宁静。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个好觉,让她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女人啊,你真是最不争气的生物,为什么不过是一个男人,就能让你觉得世界大不同了呢?
床铺很柔软,被子轻薄但温暖,虽然外面是冬天,房间内却如春天,她的心情好得想放声唱歌。
她又在床上打了个滚,小声呢喃,「冷如雪,没出息的小女人,你完了。」
顾以默是她的毒,也是她的良药。
离开他,她就落入地狱;得到他,她就快乐得像上了天堂。
想著他昨夜的狂野,她又偷偷笑起来,起码他对她的身体还是很著迷的,不是吗?
这时候,她真庆幸母亲遗传给她一副性感曼妙的躯体,男人是视觉动物,他们理智上也许会爱上一个心灵和他相契合的平凡女子,但绝对对性感美女没辙。
记得有人说过,最完美的生活模式是这样的:拥有最上流的物质,结交最平民的友谊,享受最下流的性欲。
呵,她和顾以默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
这时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夫人,你醒了吗?」
「等一下。」冷如雪听出那是叶紫的声音,她可爱的小护士。
她下床,揉了揉酸痛的腰,忍不住又诅咒那头野兽几声。
她先进浴室梳洗一番,然後打开衣橱,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一半挂满了各式女装,裙子、长裤、外套、毛衣,而下方的两层抽屉里整齐地放著各式内衣裤和袜子。
那全是她的尺码,而且是全新的,连标签都还没有剪掉。
冷如雪愣了半晌。顾以默什么时候添购了这些衣物?难道他很早就预计把她抢回来了?
不把标签拆掉,是怕她误会这是别人穿过的旧衣物吧?
她抿嘴偷笑。有时候,这个男人真是精明得过分。
她挑选了一件长裙,搭配的大披肩很柔软,很舒服,好像是手工织的。
她喜欢长裙,有种飘逸的感觉。
而且以各式裙子来搭配各种靴子也是她最爱的装扮。
短裙长靴,长裙短靴,再变换各种发型,她像任何一个女人一样爱美,尤其在心爱的男人身边,更想精心打扮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不欣赏那些因为种种理由而懒得装扮自己的女人,就如同她不欣赏那些用种种理由不清洁自己的男人一样。
女人要妩媚漂亮,男人要乾净整洁,这是她一贯的原则
想想吧,英俊逼人、乾净整洁的顾以默,和三个星期不洗澡,浑身散发特别气味的齐峻站在女人面前,女人会爱上哪一个?
就算那是鼎鼎大名的齐天王,恐怕也会被弃之如敝屣。
当冷如雪打开卧室的门时,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叶紫立即给她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脸。
「夫人好漂亮!」
「谢谢。」冷如雪莞尔。这个小女生真的很可爱。
「夫人,午餐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冷如雪点点头。
对於这种体贴入微的关怀,以及这种被人处处服侍的生活,她并不觉得受宠若惊,因为她自幼也算出身名门,嫁入骆家後过的生活也和在这里没有多大区别。
唯一的差别只是顺心和不顺心而已。
在骆家,她和骆子安只是维持著名义上的夫妻:心里怀著阴暗的仇恨,可说是度日如年;而现在,她虽然和顾以默没有夫妻之名,却让她感觉这里更像个家。
餐桌上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并不算丰盛,但很可口美味。
冷如雪吃得很开心,她坚持叶紫陪她一起吃,因为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夫人,下午去医院做检查吧,然後我再根据检查後的资料为你安排以後的饮食。」
冷如雪点点头。
对於顾以默的各种安排,只要不太过分,她乐意顺从。
「对了,夫人,上午十点半有位秦女士打电话来找你,要回电吗?」
冷如雪吃了一惊。
自从她嫁入骆家,母亲已经整整五年不理她了,现在找她做什么?
庆祝她终於离婚,饶了他们?
还是想乞求顾以默放过骆氏?
「不用。」冷如雪淡淡地吩咐,「休息半小时後,我们就准备去医院吧。」
「好。外面天冷,请夫人出门的时候再加件大衣。」
「小叶子,你真是我的万能女佣。」冷如雪看得出叶紫虽然活泼开朗,但心细如发,真是难得的好女孩。
「夫人,你大概不知道,我可是从一百名特别护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喔。为了给夫人最好的照顾,先生可是费尽心思。」叶紫羡慕地道。
冷如雪呵呵一笑。
豪宅、美食、华服,特别护士其实是万能女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宠爱就像金丝笼,给她一个安全住处的同时,却也同时为她铸造了一个牢笼。
****
冷如雪正式成为顾以默的情人,并且夜夜交欢,两人像发情期的野兽一般,只要待在一起,就忍不住纠缠到虚脱为止。
冷如雪嘲笑他小心肾亏,纵欲过度也会提早衰老的。
於是顾以默果然两天没碰她,到头来反而是她忍耐不住,主动爬到人家身上求欢。
很多事情装作看不见,很多问题懒得理会,就这样沉浸在情欲感官的世界里放纵自己,这是属於他们的两人世界。
眨眼问,一星期的时间已匆匆掠过。
冷如雪不会再睡到中午才醒,通常在九点左右起床,吃点早餐之後就看看书,或者上网。
她其实也有属於自己的一份工作,虽然是业余的,但也带给她很大的成就感。
今天吃过早饭後,她正上网打算查找资料的时候,赫然看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绋闻——天王巨星齐峻是同志?
新闻里刊登了一张照片,虽然因为距离遥远而模糊不清,但可以清楚看到两人的手紧紧交握,齐峻转头看身旁男子的目光深邃而温柔。
「我的天!」其实不用仔细看就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冷如雪低低诅咒一声,迅速拿起手机拨打。「骆子安,你在搞什么啊!怎么会被人偷拍到?你想毁了阿峻吗?」
「是小雪啊。」骆子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自从你离开以後,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谁晓得就被人抓包了。」
「没想到?天啊,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你难道不清楚最近我们是绋闻焦点吗?那些狗仔们巴不得发现什么惊天大消息,整天如影随形,在这种非常时期你居然还跑去见他?你想死啊!」
「小雪,你现在如愿以偿,又怎会知道我的痛苦?我也想像顾以默一样造一座城堡,把他藏起来,可是他肯吗?在他心里,他的事业比我重要。」最後,骆子安的声音已有点消沉。
冷如雪也安静下来,不再咆哮。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开个记者会,向全世界宣告我爱他,他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呵呵,他可是大众情人呢。」
「所以呢,找个明星做情人真是自讨苦吃,简直是与全世界为敌。」
「你不是甘之如饴吗?」
「是啊,就算每天要躲躲藏藏,我也认了。」
「可是这次有点麻烦。」冷如雪站了起来,「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追查下去,否则会对齐峻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他的事业现在正如日中天,今年拍摄的电影不是还想角逐奥斯卡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办法。」冷如雪狡黠地一笑,「亲爱的前夫,和我约会吧。」
****
接下来的几日,各大媒体陷入疯狂。
藕断丝连,女子会前夫?
照片上,冷如雪和骆子安正在某西餐厅用餐,冷如雪微微低著头,骆子安伸手轻挑起她落在额前的发丝,两人之间的温馨亲昵不言而喻,
贵妇妖娆,天王依然痴迷不悔?
照片中,冷如雪和齐峻一起坐在跑车上,不顾天气寒冷,跑车的窗子是敞开的,齐峻开著车,一手却轻轻握著冷如雪的手,她的目光则落在他的脸上。
为爱成仇,贵公子大打出手?
照片里,骆子安和齐峻在某餐厅外偶遇,冷如雪跟在齐峻身後,骆子安正挥拳打向齐峻。
爱人脚踏N条船,新欢保持沉默。
照片里,顾以默正从办公大楼走出来,面容寒峻,眼神冷冽,嘴角紧紧抿著,似乎正克制著什么,隐隐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冷如雪」三个字,一时之间成了荡妇的代名词,名声比当年某位一心想攀入上流社会的女人还狼狈。
齐峻的性向问题轻易便被转移焦点,没人再去追究。
记者连连追问,可是所有的当事人都保持沉默,对於他们的复杂关系不予置评,而这种沉默让记者们的想像更加精采,各种版本的报导一篇接连一篇。
冷如雪都快成了众人口中的祸水。
顾以默已经四天没回家,冷如雪也四天四夜没有见到他一面了。
他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好像他突然间就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彻彻底底的。
她的心越来越慌张,不安的阴影越来越大,虽然她认为自己选择这样做并没有错,但也知道顾以默一定是生气了。
不,不是生气,而是震怒。
她的以默是不轻易生气的,但一旦生气了,就绝不是普通的怒火。
记得大一那年,有个学长看上了她,不断追求她,尽管她一开始就明确告诉对方,她已经有男朋友,但对方还是不放弃,扬言他还是有追求的权利。
顾以默亲自前去警告那位学长,然而在接连警告三次失败後,顾以默的怒气终於累积到顶点,他表明欲和对方决斗,就像古代欧洲的骑士那样,一决胜负。
对方胆怯,找来了几个打架高手,顾以默则一个人赴会。
直到许多年後,那一架还在校园里流传著。
顾以默击倒了所有人,自己也在最後一击中重重倒地,全身伤痕累累。
事後,他对哭成泪人儿的冷如雪微笑著说:「一个男人一生要是没有为一个女人打过一架,那一定是很无趣的。」
他可以选择很多种方式对付那位学长,但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男人的方式,就像头为保护配偶的雄狮,和对方战斗。
可是这一次,顾以默却不愿再见她。
怎么办……
第五章
波克集团台湾分部。
「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打量著面前清丽娇柔的女子。她不是第一个找总裁的妙龄女子,却是第一个这样柔媚而无丝毫强悍气息的。
「就说夫人来了。」跟在冷如雪身後的叶紫淡淡地说。
「夫人?」柜台小姐愕然。什么夫人?总裁还是单身哪!
啊啊啊,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位就是最近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祸水!
柜台小姐边压抑著心底翻腾的思绪,边迅速拨了通电话,「珍妮,夫人来了,请问总裁要见吗?」
「总裁正在开会,请她先上来。」一听说是夫人前来,珍妮的声音也突然拔高。喔,上帝,她总算能见到传说中的夫人了,不晓得苏珊小姐若和她见面会是什么表情?
而「夫人」这个省略姓氏的称谓也很是暧昧,原本是骆夫人,现在跟了总裁,却没有被冠上段姓,但又不是被称为冷小姐,其中的微妙之处真是令人难以猜测啊。
柜台小姐挂断电话後,向冷如雪微微鞠躬,「请跟我来。」之後有礼的领著两人前去搭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打开,珍妮便迎上前,「夫人,请先到总裁的办公室稍等,总裁还在开会。」
「好的。」冷如雪第一次来这里,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著。
她并不喜欢干涉男人的事业,只要顾以默不邀请,她绝不会主动踏进这里一步。
可是,他已经一星期未回家了,她实在不能再等下去。
叶紫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去会客室等待。
自从去医院检查之後,基本上每次出门叶紫都会陪著冷如雪,因为顾以默不允许冷如雪单独外出。
其实就连她和骆子安、齐峻约会,叶紫也都跟著,只不过是隐在身後,没有被别人注意到罢了。
****
顾以默进来的时候,冷如雪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发呆。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立即回过头来,眼睛发亮,「以默。」
他皱皱眉头,迳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然後按了下电话上的按键,「珍妮,送一杯黑咖啡和一杯柳橙汁进来。」
「以默,黑咖啡对胃不好。」冷如雪轻声道:「加点牛奶吧。」
顾以默思了声,又吩咐珍妮一句。
冷如雪嘴角轻扬,原本起伏不定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珍妮送来饮料之後,又迅速退了出去。
「以默。」冷如雪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还没度完蜜月,你就要把我打入冷宫了吗?」
「你很自得其乐。」顾以默喝了一口咖啡。加了牛奶的咖啡冲淡了滋味,但多了几分绵软润滑。
「你能听我的解释吗?」
「你自己说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胜於雄辩。」
冷如雪苦笑
两人间的气氛有点沉重。
沉默许久,顾以默才开口。「说吧。」
其实他知道事实真相,他抽屉里的资料绝对比那些狗仔们浮光掠影的追踪详细而真实。
波克集团想查的底细,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藏得住。
冷如雪深吸一口气,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齐峻真的是同志,他只爱男人,他和子安很久之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刚踏入演艺圈,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子安,两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对艺人来说,尤其对於一个一心经营事业,想成为顶尖演员的艺人来说,他们的情感不能曝光,所以子安以前放浪形骸,让人误会他是花花公子,而齐峻虽然绋闻不多,却也不得不藉著和其他女星的暧昧关系来掩饰。直到我和子安结婚……」
听到「结婚」两字,顾以默的眼神陡然一厉,冷如雪也觉察到了,心不禁一窒。
她低下头,苦笑道:「选择和子安结婚前,子安就向我坦白了一切,他不能和我过夫妻生活,我只是一个幌子。」
「那你还结这个婚?」这句话,顾以默几乎是问得咬牙切齿。
「我……」冷如雪的头垂得更低,「不得不这么做。」
她的父亲不能屈死,父亲的心血不能成为骆凯旋的囊中物,她也绝对不轻饶那对通奸的狗男女,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
其实,就算骆子安不是同志,她也不会和他过夫妻生活,骆子安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才不会真的乱伦呢。
想起来也真好笑,她为了替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出口气而报复她的亲生父母,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
她破坏了骆凯旋收购冷氏的计画,逼迫他将冷氏交还给哥哥冷如风管理,同时嫁入骆家,在骆凯旋的眼前作威作福。
她母亲曾说,孩于是父母爱的结晶,好啊,那就让他们俩每天看著两个爱的结晶过美满的夫妻生活,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幸福!
这对男女为了肉体上的欢愉,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擅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又把她最敬爱的父亲逼死,她恨!
她恨得除了报复,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的事。
顾以默移开目光,几乎把手中的杯子握碎。
「所以你就以为自己是圣母,甘愿当起他们爱情的保护神,不惜毁掉自己的清誉为他们护航?」顾以默的语气充满嘲讽。
「对我来说,子安就像一个哥哥,比如风……还谈得来。」冷如雪试图把话说得坦白,「而齐峻,我一开始是喜欢他的外表,後来心疼他和子安的感情,所以做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哈!」顾以默站了起来,「好一句心甘情愿。」
「以默。」冷如雪被他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吓著,「我知道我这样做很鲁莽,很不爱惜羽毛,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心疼他们,你爱他们,不舍得他们面对一点点外界的流言蜚语,是吗?」
冷如雪颓丧地点点头。
「该死!」顾以默猛然一把扫去桌上的文件。
「以默……」冷如雪惊吓得站起来
「这算什么?他们是男人吗?两个大男人挡不住世人的嘴,要一个小女人张开羽翼保护他们?他们真的相爱吗?还是更爱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钱财、自己的名声?艺人又如何?就必须躲在幕後粉饰太平?出柜的男艺人少吗?也没见人们的唾沫淹死他们!」
闻言,冷如雪也激动起来,「你以为爱情就可以抵挡一切吗?是!是有人勇敢站出来公开自己的恋情,可是他们真的就快乐吗?世人真的就那么开明吗?像那位我最喜爱的张先生,你知道他患有忧郁症吗?他的勇敢让人尊敬,可是他心底的痛谁知道?一个人如果不是被逼迫到极点,谁会选择轻生?人言可畏,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尝过那种滋味?
「你不是公众人物,仅是个私生子,可是瞧瞧你过的是什么日子?顾妈妈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喜欢齐峻,喜欢子安,不忍心见他们也受到那种伤害,我只是牺牲小小的名誉,再说这个上流社会,谁是乾净的?哪个人的人际关系不是乱七八糟?我自认问心无愧,为什么要羞愧、要歉疚?我比那些关起门来胡作非为,却又爱道人是非的人乾净多了!而子安和齐峻怎么就不是男人?有时候克制并非就是怯懦,隐藏并非就是心虚,而是不愿意做小丑,被世人的语言耍来耍去!」
「所以你就耍弄世人,耍弄我?」
「我没有!」
顾以默背对著她,「冷如雪,我为什么要回来找你?」
冷如雪一愣。
他一脚踢翻了沉重的办公椅,拳头紧握,身体紧绷如弓,「我为什么在被你抛弃了五年之後再回来找你?我为什么要回来自取其辱?」
他的话语宛如一把利箭,直直射进了冷如雪的心里。
「你伟大,你神圣,你悲天悯人,你爱骆子安,爱齐峻,爱你父亲,爱你大哥,你为任何一个人著想,唯独没有想过我。」顾以默几乎句句泣血,「我没回来以前,你爱怎么折腾我管不著,可是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当你登上各大报刊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以默……」泪水决堤,冷如雪跌倒在地板上。
她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她怎么会如此自私?
她以为只要自己保持清白,无论别人如何评论都无所谓,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顾以默会受到伤害。
顾以默慢慢转过身来,神情痛苦,「我是波克集团的总裁了,你了解过我背负的压力吗?你知道段氏家族里掀起了什么样的狂风暴雨吗?你知道为了你,我母亲平白无故被父亲责骂吗?就因为她没有教育好儿子,儿子没眼光,选择了这样不知自爱的女人。」
她结过婚的过去已经让她不受欢迎,再加上这些绋闻,现在段氏内部更是已经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她。
男人可以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女人有了一点点的污点,就等於毁了全部。
这个世界从根本上来说依然是男权至上,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平等。
「以默……」冷如雪哭著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抱住他的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我……」
她的心宛如被千万把尖刀刺著。
她怎么可以让她的以默一次次的受伤?她真是这世上最不值得爱的女人!
「以默,对不起!」
仿佛什么话语都显得多余,这一刻她好想死。
她怎么辜负了这样的男人?
可是她还是不想放开他,她只能死死抱住他,哭得几乎晕厥。
「其实这些流言蜚语无所谓,我还不会承受不起,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顾以默的声音显得十分落寞,「而是你做事根本不与我商量,就像五年前你擅自选择嫁人一样,现在你还是什么也不说,就任性的不计後果的去做。你根本没有把我放进你的心里,放进你生活的圈子里。」
这才是他失望、愤怒的真正原因。
冷如雪呜呜咽咽地哭著,原本抱住他的双手却悄悄向上攀,在他的愤怒中解开了他的裤头。
然後,她的小脸也由他的大腿向上移,直到她隔著内裤一口咬住他的壮硕,他才倒抽一口冷气,大手一把扯住她的长发。
「你疯了?」
冷如雪仰著头,眼睛里依然含著晶莹的泪珠,却给他一个脆弱而娇媚的笑脸,「以默,我想吃掉它。」
边说,她的小手边握了握那已经逐渐苏醒的巨物。
顾以默的心几乎跳出胸膛,他此刻仍怒火高张,她却在想些什么见鬼的东西?
可是这却该死的让他很有感觉,她的眼神、她的话语都让他再也无法压抑。
「小东西。」他揪紧她的头发,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满脑子都装满了色情?」
「你不喜欢吗?」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把她压往双腿之间,「伺候我吧!」
怒火无以发泄,如果这样能让他得到纡解,他接受。
而且他确实有种想凌虐她的冲动。
「真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呢。」冷如雪狡黠地一笑,只要他不再生气,她愿意做任何讨好他的事。
这不是奴颜媚骨喔,而是驭夫术,就因为那些做妻子的个个都太端庄,在性事上放不开,男人才会被妖精一般的情妇抢走。
她隔著柔软的布料用牙齿和舌头挑逗著那越来越膨胀的巨物,当它已经要冲破布料的阻隔时,她适时拉开了拉链解放它,灼热滚烫的巨硕一下子弹出来,像惩罚一样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瞬间红艳如火,下身也几乎在瞬间湿润起来。
整整七天,他们没有亲近过了,她也好想要他。
她的小手轻轻摩挲了几下那硕大的根部,他立刻发出粗重的喘息,用手把她的头压近。
她伸出玲珑的小舌在那渗出透明液体的顶端舔了两下,巨硕立即更加肿大,吓得她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霜淇淋,不要再品尝了。」顾以默低咒般地道,把硕大塞进她微张的小嘴里,湿润而温热的包围让他发出低叹。
「唔……」真是没耐性的家伙。冷如雪边在心里抱怨,边试著用小嘴包裹住它,可是它太大了,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含住一半,而且她并不喜欢它的味道。
可是他似乎格外兴奋,主动挺腰,使得巨大更加深入她的檀口。
他已经尽了最大克制力,没有立即粗鲁地加快律动,可是那宛如有生命力的巨大越发膨胀,也越来越深入,不断碰撞冷如雪的喉咙,让她有呕吐的感觉,她想推拒,却换来更深入的侵犯。
她唔唔地发出抗议,直摇头,开始後悔自己为什么不要命地选择以这种方式取悦他,然而他的雄性却被她彻底激发出来,腰部猛地加大力道和律动的频率,越来越狠,越来越快,因此她的呕吐感也越发强烈。
就在她难受得快要承受不住时,他忽然抽离她口中,一把拽起她,把她压到偌大的办公桌上,粗鲁地掀起她的裙子,撕裂她的内裤,手指在柔软处胡乱抽弄了两下,发现那里已经足够湿润,便立即强硬地进入。
空虚被意外地填满,而难受的嘴也获得解放,冷如雪发出满足的呻吟。
顾以默的快感已经累积到最顶端,怒火加上被她撩拨起的欲火,让他一进入就立即激烈地抽插。
起初因为他乍然进入,她还微微疼痛,但是慢慢的体内就像燃起熊熊烈火,让她也跟著激烈的应和。
她不知道别人的情事如何,然而她和顾以默每一次在一起,都好像要倾尽全部的激情和力气,不纠缠到死绝不甘休。
随著他低沉的嘶吼,灼烫的热液射进了她的最深处。花蕊深处受到冲击,痉挛般地收缩,虽然还不足以让她达到巅峰,却也快乐无比。
他趴在她身上,却不退出,低头咬著她胸前的丰挺。
「你这么快就不行了喔?」她还不怕死地挑衅他,可是几乎在瞬间,体内灼热的壮硕又膨胀起来,她嗯了两声,带著淡淡的淫媚。
顾以默咬上她嫣红的嘴唇,只要一想到这里刚刚还吸吮著他的粗硕,他就激动得微微发颤,「小妖精,我不行吗?」
「嗯……啊……好舒服……以默……以默……」她闭上眼,感受著那种愉悦,突然间他一下子抽离,她立即感到无比空虚,睁开眼睛不甘地瞪著他。
他沉笑一声,再次吻住她,然後再沉下腰,全部没於她的幽穴中。
冷如雪像被雷击一般,浑身一震。
她再次闭上眼睛,承受著他逐渐加速的冲击。肢体碰撞,爱液飞溅,淫靡的声音让人脸红。
冷如雪刚开始还试图压抑,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办公室,不可太放纵,可是太激狂的快感让她失神,呻吟从压抑慢慢高昂,而她的叫声更加刺激了他,交合越发激烈。
「以默……以默……」当激情快濒临决堤时,她紧紧拥抱住他,迷乱地唤著他的名字,「永远抱著我,不要再放开,不要……」
顾以默的心头发抖,双手箝制住她的纤腰,狠狠地撞击,「小东西,喜欢这样吗?」
「喜欢,喜欢,喜欢……」
因为是顾以默,所以她喜欢,怎样都喜欢。
「说点让我快活的话,不要脸的小妖怪。」他低沉的喘息在她耳边萦绕。
她抱紧他,双腿缠住他的腰,「以默……」
「嗯,还能怎么勾引我?还想要什么?」
他发出咆哮,手握紧她的腰发狠地抽动,她只能不断呐喊出声,只觉满天的烟火砰砰地爆裂,犹如这让人疯狂的高潮瞬间。
****
狂烈的激情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後。
顾以默走进休息室附设的洗手间拿了条湿毛巾,为冷如雪擦洗,只是她的内裤被撕破了,无法再穿上。
他把她抱到休息室的单人床上,「要不要睡一会儿?」
冷如雪摇摇头,撒娇般地伸出双臂抱住他的颈子,让他也随著她倒在床上,「陪我说说话。」
「和你在一起,我早晚会成为最没有原则、最荒淫无道的君王。」
「是,我的陛下,就请让我当那个祸水红颜吧。」冷如雪甜甜地笑著。
「不怕被干人指万人骂?」
「那也胜过待在冷宫里看著贞洁牌坊哭啊。」
「你喔。」哭笑不得地,顾以默低头吻了她一下,「别再做惹我不高兴的事,否则我真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你会怎么伤害我?」她天真地问。
「你以为我会怎么做?」
「真的把我打入冷宫吗?」她楚楚可怜地道。
呵,他怎么舍得。顾以默按了按她的小鼻子。
「这次真的是我不对,你以前就骂我是个自私又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不懂得体谅别人,一意孤行,我真的坏透了。」她狠狠地自我批判,然後举起右手,「我发誓,以後再犯同样的错,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脸一沉,手指压住她的嘴,「誓言无效。永远都不许拿生命起誓。」
她眼眶一红,窝进他怀里,「以默,以默,以默……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我一定会死的。」
他愣忡了一下,然後低低地回答,「我不会让你死。」
「那……你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你说呢?」
「嘻,我就知道以默最好了。」冷如雪虽然嚷著不要睡觉,可是一番折腾下来,还是感到累了,她抓住他的衣襟,努力的睁著眼睛,「晚上去顾妈妈那里一趟吧,我也要向她道歉。」
顾以默想了想,嗯了一声。
「还有喔,在办公室里做真刺激,嘻……」她的眼睛快睁不开了。
他苦笑一声,摇头叹息。
「不过!只许和我喔,如果你敢和别人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小心我……」她已困得说不出话来。
「火儿。」
「唔……」
「以後不许再插手骆子安与齐峻的事,让我来处理。」
「嗯……以後什么事都交给你,我也交……给你……」
当他低头看她时,她已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