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直以来,他就接受与大哥一模一样的训练,他们都是唐氏集团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虽然他从唐家出走,但被教导要统治一个庞大组织的训练,几乎已经成了本能流淌在他的血液里,无法抹去。
只是他一直当做自己没那种本事,直到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事情,所以利用人脉遣人渗透进农以安的组织之中,与叶慕惜接触,并又间接流出消息,让她知道真相,最后,再派人将她接走,只是在时机未成熟前,他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叶慕慈。
他可不想她因此感谢他,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唐尧风,你想干什么?」叶慕慈被带到计算机前面坐好,见他一脸诡谲的笑意,心里有点不太高兴。
她这妮子不喜欢人家故作神秘!唐尧风后来才摸透她这一点,不过,今天他非在她面前弄些玄虚不可。
「这台计算机有魔法,可以让妳见到最想念的人,妳想见谁?」他笑问。
闻言,叶慕慈有半晌无法会意过来,她疑惑地盯着笔电的液晶屏幕,「它能有什么魔法?你不要玩了,我现在没心情──」
「姊姊,是妳吗?」叶慕惜细嫩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来。
「慕惜?」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笔电,然后抬头看着唐尧风,「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在哪里?她人现在在哪里?」
「农以安四处派人在找她,我把她送到日本去,有人会替妳看照她。」唐尧风按下一个键钮,屏幕上出现画面,一张极神似叶慕慈的脸蛋出现在对话框框里,冲着他们这里微笑。
「你是怎么办到的?唐尧风,你──」
「我很令妳感到惊奇,是不?」他低头笑吻了下她白净的额心,「我还没打开视讯,她还看不见妳,等一下我要出门,妳好好跟妹妹叙旧吧!」
说完,他就要走出去,但立刻被她拉住手臂,他挑眉疑闷地看着她,「妳还有问题吗?」
「可是农以安呢?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我也相信他不会,但是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妳不需要担心,我只要妳做好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什么事?」
「我在厨房里准备了一点吃的,等妳跟妹妹谈完之后,请妳去把它吃掉,我看妳这两天根本就没吃什么,现在见到妳想见的人了,应该可以好好吃顿东西吧?」他拍了拍她白嫩的脸蛋。
「我会的。」她放开他的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往门口走去,蓦地,她又唤住了他,笑看着他带着疑惑的温柔俊脸回头瞅她,「有魔法的不是这台计算机,是你,唐尧风,我应该还没说过很高兴认识你吧?」
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在他的唇畔泛开,「不,妳没说过,但是,我知道自己很高兴认识妳。」
◆◆※◆◆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问题,一切应该都非常圆满才对。
但是,叶慕慈却觉得自己越跟他在一起,越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曾接近过他,有时候,她甚至于感到他有点陌生。
自从与妹妹取得联络之后,过了两个礼拜,期间她又去做了一次产检,医生说胎儿的成长状况很好,她的身体也非常健康,完全没有先前营养不良的情形,应该不需要再担心才对。
「医生问下次产检时,我们要不要顺便做胎儿的性别检验,我看他们好象很期待,看你的外表,觉得我们好象会生出超无敌好看的宝宝一样。」她让他牵着手,走在河堤旁的公园步道上。
「不要像我比较好。」唐尧风浅笑道,大掌轻揉着她的手心。
「为什么?无论是男孩或女孩,长得像你都会好看。」
「我不喜欢孩子像我,最好妳生女孩子,长得像妳,我一定会很疼很疼她,把她当成宝贝一样。」
「长得像你的话,你就不疼吗?」叶慕慈心里有种很诡谲的异样感,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她觉得他不对劲。
唐尧风侧首觑了她一眼,唇畔的笑容有些冷淡,「我们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好吗?天色快黑了,我们回家吧!医生说妳最好不要吹风,要不然感冒对孕妇很不好,回家吧!」
◆◆※◆◆
从那天之后,她开始无法只满足于他的宠溺,她想要更懂他,但是,她越想要弄懂这个男人,他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不清。
她看不清楚,在他温柔微笑的背后,他那颗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他没告诉她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能够猜想得到,农以安不会轻易善罢干休,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态,她是最了解不过了。
但唐尧风对这件事情也是只字未提,完全将她当成了三岁小孩。
这几天,他在计算机前面待很久,有时候沉思,有时候则是打下一些字句,要不,就在用一些简单的暗号在跟别人对话,应该是在处理很重要的事情,但不想被她知道。
而她,则是完全被置身事外。
叶慕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离他好遥远。
她走进书房里,看见他正结束通话,绽开一脸笑意准备要应付她;好讽刺,他脸上的笑容如此温柔迷人,但她却觉得他在「应付」她。
「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她轻声问道。
「不,没有,我现在刚好没事。」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将及肩的长发绑成一束,柔顺地贴在脑后。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妳问。」
「你为什么要离开唐家?我不懂,你的能力那么好,没有事情可以难得倒你,为什么你要离开呢?」如果他还留在唐家,说不定,现在的总裁宝座是属于他的。
「我们一定要谈论这个话题吗?」他耸肩一笑,越过她的身畔走出门口,一边说道:「妳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打算做──」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唐家。」她喊住他,看见他的背影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坚持问到底。
唐尧风没有回头,但浑厚的嗓音明显变得冷淡,「我不想谈,而且,这跟妳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她冷笑了声,箭步穿过他的身边,往自己的房里走去,约莫过了十分钟之后,她拎着一件简单的行李走出来,在门口定住,回头朝他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再见!」
「妳想要做什么?」唐尧风看着她打开门走出去,一时怔住了,大步追上去,在电梯前面捉住了她的手臂。
「用你的眼睛看不就知道了。」
「我再问一次,妳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他瞇细眸,依旧保持浅浅的微笑,捺住性子问她。
「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走,我不想再带给你麻烦。」
「曾几何时,我说了妳会给我麻烦的字眼?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离开,你不能阻止我。」她不要在他的身边,却完全无法接近他,那种空虚感令她无法忍受。
「回家去。」
「我不要,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要离开……」
「在我生气之前,乖乖听话。」
她轻哼了声,似乎并不以为他会生气,「你不会生气,无论我做什么,就算我要杀你,你都不会生气,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情绪,我甚至于在想,在你的心里,并没有真实的感情。」
她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扔在他们之间,炸碎了刻意被弭平的和谐气氛,取而代之的是谁也不说话的僵局。
叶慕慈陡然吞了口唾液,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阴冷。
「妳真的以为我不会对妳凶吗?」他低沉的嗓音藏着危险的气息,有种刻意压抑的怒意,从他的每一个字句中迸出,「回去,没有我的准许,妳不可以离开这里。」
他生气了!
以往,无论她多么无理取闹,他都是一笑置之,好象他没有情绪似的,滥好人到让她觉得生气、觉得无力。
但是,此刻从他眼眸之中迸出的怒意,非常地慑人心魂,并不需要言喻,那怒芒彷佛可以直穿人心,让人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唐尧风吗?
叶慕慈咬住嫩唇不语,想要避开他灼热的注视,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无法将视线从他俊美的脸庞上挪移开来。
「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待在你身边。」她挣开他的手,退开了一大步。
「为什么?」她脸上的认真表情令他感到震惊,唐尧风一瞬间明白她并不只是在无理取闹。
他的心脏一阵紧缩,彷佛快要窒息一般。
「因为,我看不穿你的心,我很努力试过了,可是,无论如何我都看不穿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看不见他的心,让她觉得好慌。
当她对他的爱越来越深,想停也停不住倾泄而出的爱恋,从未有过的无助感觉让她手忙脚乱,但他的一切对她而言是个谜,她越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他影像却越来越模糊。
唐尧风从她的眼底看见了害怕,知道那是因为他的缘故,他顿了一顿,忽然问道:「妳想知道吗?」
「什么?」她眨了眨美眸,有些疑惑。
「妳想知道我心里所想的事情吗?」
「我想,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毫不迟疑地回答。
他朝她伸出手,示意她走过来,直到她纤细的小手落入他的大掌之中,她小巧的脸蛋就近在面前,他握住她温润的手,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泛上他的唇畔,深邃的瞳眸之中只有她的身影。
「那就让我告诉妳,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告诉妳。」
◆◆※◆◆
她刻意拣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故意不想要靠他太近;他对她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与他太亲近,她就像个没有脑袋的傻瓜。
傍晚五点的天色已经有点昏暗,客厅里只有一盏黄色的立灯亮着,虽然光线并不充足,但已经足够让他们看清楚彼此。
唐尧风知道她故意要与自己拉开距离,她的行为就像个赌气的小孩似的,他心里清楚,但没揭穿她的心思。
「妳说,妳看不透我的心吗?」他直视着她,等待她的响应。
「嗯。」她点点头,屏息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自己也看不透,或许,我真的跟别人不一样,没有心,没有感情,就跟我的父母一样。」
「我不懂,你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一点?」
唐尧风微笑,开始娓娓地将他的故事说给她听,平静的语气彷佛在述说别人的人生,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叶慕慈不敢置信,脑海中浮现一张十二岁的男孩面孔,无论人们百般询问,他对自己的过去缄默不语,被当成孤儿让唐劲收养成义子。
「三年前,义父给了我一个课题,决定我是否有资格成为唐氏总裁的继承人,直至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感情,所有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不重要的存在,这些人,是生是死,我根本就不在乎。」
「不是这样的……」她用力地摇头,眼角泛着涌出的泪光,「不是这样的,你不是那种冷漠的人,你不是……」
叶慕慈好想教时光倒流,收回她对他说过的话,她太残忍了,她怎么可以说他没有感情呢?
此刻,他眸中闪动的脆弱光芒,伴随着微弱的笑意,看起来教人觉得心痛;他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不知道该如何爱人。
这些日子以来,她曾经在他的怀里感受到满满的关怀,如果他真的没有感情,是绝计无法让她感到如此温暖的。
唐尧风沉默了半晌,扬起黑眸,直勾勾地盯住她,「我没有资格继承唐家,因为我找不到非保护这个家族不可的理由,但是,我想跟妳在一起,可以吗?求妳,别走。」
听见他近乎祈求的低沉嗓音,她的心口一阵震颤,叶慕慈没有办法止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看见了他,高大伟岸的男人外表之内,彷佛还藏着一个受伤的小男孩,刚才那句「别走」,是他内心里的那个男孩对她说的。
是他用真心在请求她。
她拾步走向他,起初,是缓慢的步伐,蓦地,她再也忍耐不住,加快脚步往他飞奔,她不愿意看见两人之间有任何距离,她想要接近他,想要紧紧的抱住他,心疼的抱住他。
她扑进他的怀里,张开纤细的臂膀紧紧地圈住他的颈项,感受从他强壮胸膛传来的温度,像氛围一样笼罩住她,两挂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串串地滚落双颊。
「不要哭,我说那些话,不是存心要惹妳哭的。」他让她坐在腿上,抬起她的小脸,曲指拭去她的泪水。
「为什么他们不要你?我不懂,如果,我能生下像你一样好看优秀的孩子,我一定会觉得很骄傲,一定会的……」她的语调带着哽咽,话才说着,泪就流得更凶了。
「我可是很庆幸自己没生为妳儿子,爱哭鬼,我这是比较喜欢妳当我的女人,我不想喊妳一声妈咪。」
他温和微笑地注视着她,屋外的光线随着日落而渐渐变得黯淡,但夕照的颜色却十分璀璨,映照在两人的身上,耀眼而且夺人目光。
她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仔细地看着他每一寸细微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低头轻吻着他的眉心,高挺的鼻梁,然后轻颤颤地吻住他的唇,一次又一次地吻着他,在他的嘴唇上尝到自己的眼泪咸味,才发现自己已经哭得稀哩哗啦。
唐尧风回吻她,狂肆地吮吻着她柔嫩的唇瓣,修健的长臂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将她给揉进骨子里。
「我想要你……」她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地挣开他的索吻,小声地说道:「抱我,我想跟你做爱。」
「但是妳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还是不断地吻她,吻遍她娇颜上每一寸细致的肌肤,他也想要她,但理智及时地阻止了他。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小心一点,不要伤到宝宝,抱我,我想要感受你的存在,不要放开我,求你不要放开我。」她紧紧地抱住他,好怕他会因为不想伤害她而不肯答应。
「爱哭鬼,快别哭了,看妳哭得那么凄惨,我的下半身可能会硬不起来。」他笑着吻去她的泪水,并没有放开她,相反地将她紧紧拥住。
听他这么一说,她破涕为笑,忽然被他像个孩子般从胁下搀起,改为跨坐在他的腿上,她下身所穿的厚织毛线裙因为这个动作而高撩到她的腰际,一双修长的玉腿完全暴露出来。
唐尧风一掌按住她圆嫩的翘臀,让她的女性私密抵住他胯间亢奋的勃起,他吻着她的耳朵,一边抚摸着她白嫩的大腿,邪气地低语,「妳想要我怎么抱妳?」
「我不会说……不要教我说……」她咬住嫩唇低语,他掌心的粗糙触感让她忍不住呼吸加快,逐渐往上的抚摸让她有些紧张,他的手在她的大腿内侧游移着,每次在接近她腿心最重要的部位就挪开。
唐尧风瞧见她脸上羞怯的酡色,忍不住轻笑起来,另一手探进她的上衣下襬,一掌握住她饱满的左乳,隔着胸衣以两指捻玩着她娇嫩的乳肉,立刻就听见她发出一声喘息,怀了孕似乎让她变得更加敏感。
「唔……」她抿住嫩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呻吟,但他却在此刻撩起她的底裤,长指玩弄着她腿心的花蕊,一次次地摩擦她的敏感,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羞人的淫浪声音就从他的指尖传来。
「不……要……」她一双纤手捉住他的肩头,指尖深陷在他的衬衫之中,白色玉般的指甲烙进了他结实的肌理之中。
「妳究竟是要,还是不要呢?」他邪气地反问,将她的上衣撩到胸部之上,解开她的内衣,张嘴含住她绷翘的乳头,比起怀孕之前,她的颜色有些改变,近似诱人的绛红色。
被他爱抚的快感钻进她的心窝深处,强烈的感觉几乎教她快要无法招架,她扭动纤腰,感觉羞耻的爱液不断地泌出,变得更湿了,几乎要将他的长指与底裤给沾染得湿透。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色情,竟然对他的触碰感到如此快乐。
「妳好象很有感觉?」他抬起头,笑着对她说道,大掌按下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修长的男性手指挤进她狭窄的小穴之中,深深浅浅地抽插了起来,感觉她柔嫩的小穴充血似的收缩了起来,紧紧地吸住他的手指不放。
「唔嗯……」她害羞地扭着娇躯,想要否认他的话,但是,身体的诚实反应却不容她否认,一阵阵火热的快感从她的小腹深处弥漫开来。
想要……她想要……他!
「快点,我快要不行了……」她轻声地祈求,纤手忍不住摸索着他的腰间,按住了他顶在裤头上的勃实硬物。
「好心急的小妮子。」他笑叹了声,拉住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胯间,「解开它,找出妳想要的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她心底羞极了,但还是动手解开他的长裤,扯开拉链,更贴近他灼热的温度,虽然俏脸烫得像快要冒火,但她的眼睛还是笔直地注视着他胯间贲张的昂扬,无法移开视线。
「乖女孩,让我给妳一点奖赏吧!」
他啄吻了下她的手心,大掌分开她白嫩的双腿,亢热的前端对准了她水蜜泛滥的娇穴,让自己缓缓地被吞没。
「啊……」久违的充实感令她几乎快要掉下眼泪,不同于先前内心的抗拒,此刻的她恨不得与他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她充满爱恋地注视着他俊美的脸庞,身子开始缓慢地起伏,一次又一次地以娇艳的小穴吞没他勃起的男性,他灼热的温度是她此生感受过最真实的存在,幸福的感觉让她想要哭泣。
「我会待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走,直到你倦了我为止。」她的呼吸变得喘促,轻嫩的嗓音在他的耳边低语道。
「绝对不会厌倦,绝对不会。」他低吼了声,汹涌的欲望让他开始有点不耐烦,大掌捧住她雪白的翘臀,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在不伤害到宝宝的情况之下,开始一次次热烈地爱她……
第八章:
虽然,这些年来他替自己惹了不少麻烦,但是,他却从不曾感到任何危机感,直到他再次见到唐家人为止。
唐尧风走进山顶的大宅里,他没想到自己会再走进这个地方,他十二岁时,熙恩三岁,那个晚上,在这栋宅邸的庭院里正在进行一场生日宴会,而他,就是唐劲送给女儿的礼物。
其实,他并不介意自己成为礼物,因为熙恩是他得到最可爱的妹妹,她一直很怕大哥,但非常黏他,喜欢在半夜偷跑到他的房里去,让他总是必须再花一番功夫将熟睡的她抱回自己的房间。
「觉得怀念吗?二哥,在几个兄弟之中,你待在这栋房子的时间最久吧!」老五唐冽风从里面走出来,笑视着自己最亲爱的二哥。
「我以为这个地方已经转手卖掉了。」唐尧风耸耸肩,深邃的瞳眸盯住对方,神情显得有些戒备。
「本来是打算处理掉,但是,随便转手卖人,会让外人觉得唐家说不定是缺现金花用,所以一直没卖掉,不过应该会留下来吧!义父他们说不定打算搬回来住,是安熙的决定,不过义父不太同意,毕竟台北潮湿的天气不太适合安熙娇贵的身体。」他们一向直唤夏安熙的名字,而不唤她义母。
「如果安熙听到你说的话,说不定会抗议。」唐尧风微笑,深知夏安熙的个性非常顽强,只是表面看起来柔弱罢了。
「不问我为什么找你来吗?」话锋一转,唐冽风直接进入了正题。
唐尧风抿唇,笑而不语,彷佛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却也并不好奇答案是什么。
「义父给了你三年的时间,可是你却铁了心不回来,现在,给你的最后期限到了,他要我来听你的答案。」
「如果我说不回去,他要杀我灭口吗?」虽然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临,但挑在这个时候到来,却令他心里打寒颤。
如果他死掉了,慕慈怎么办?而他们的孩子呢?
「你出身唐家,我们没有一个人比你待在唐家更久,你知道太多唐家的秘密,留下你,将会是个祸害。」
「只要是危及到唐家与他两个重要的女人,谁都算是祸害。」唐尧风冷笑了声,挑明说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你也可以这么说。」唐冽风点头微笑,就像个令人不会设防的大男孩般。
「你一直在替义父当眼线吧?冽风,一直以来,我们都太小看你了。」唐尧风不会看漏了他眼底的精明光芒,就算他一直知道义父会派人来找他,却料不到出现的人竟然是他们认为最无害的老五。
「过奖了,我这个人确实也没什么本事,不过就是奉命行事而己。」他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状况。
「你想杀我吗?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已经命人动手了。」唐冽风笑看着他,对他的话不太苟同。
「什么意思?」
「我要杀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女孩,我已经与农以安达成交易,他会帮我杀了那位叫叶慕慈的小姐。」
听到慕慈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唐尧风的心陡然凉了半截,俊美的脸庞顿时阴沉到了极点,「为什么要杀她?你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要杀她?」
难怪,农以安这些日子没有寻找叶慕借的行动,原来,他根本就不再需要王牌来威胁慕慈!
唐冽风看着一贯冷静温柔的二哥就像被惹怒的野兽,非但不畏惧,唇畔的笑意反而更炽张。
他退后了半步,可不想被这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捉伤,「这是义父给你的课题,你一直都没有回答他,他要我逼你回答,二哥,游戏已经开始,现在,就等着你给答案了。」
◆◆※◆◆
那天回来之后,唐尧风一句话也没对她说,但他们变得不太常出去散步了,她每次出门,他都会紧紧地跟随着。
后来,一直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终于转为晴朗,虽然太阳高挂,但算得上是一个凉爽的天气,唐尧风提议他们出去吃午饭,顺便走路散心。
他们简单地吃了碗面,然后在路途中随手买了一个可丽饼,她买了焦糖口味的,柔软的饼皮加上奶香味十足的酱料,吃起来非常对味。
其实,叶慕慈本来想要草莓口味的,但是,因为店家只剩下可以再做一份的果酱,所以她让给了一脸看起来就很想吃的女孩;那女孩的脸蛋看起来很白净,唇红齿白的样子颇有白雪公主的甜美味道。
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耿依柔,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但她的老公却一点都不简单。
当苍司劲停好车子,走过来要接老婆的时候,就看到她一边咬着草莓口味的可丽饼,一边痴痴地望着不到五公尺远的商店门口,拉着他的衣袖,很陶醉地说道:「阿劲,我好想要那种女朋友。」
「女朋友?」
「对呀!对呀!你看,就是那个站在橱窗外的女生,她长得好好看对不对?」她一脸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样子。
「妳说的应该是那个男人吧?」那女子身边站了一个男人,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应该见过才对。
「谁在跟你说男人,是那个女生!她长得好象贴在我房间那张海报上的女生对不对?我好想要那种女朋友喔!阿劲,你去帮我想办法啦!」她所说的那张海报,就是叶慕慈以天海优鹭身分所拍摄的那张。
「想办法?」苍司劲忽然有点无力,他这个当人家老公的人,应该要答应老婆那种诡谲的要求吗?
从她口中提到「女朋友」三个字的语气,大概就跟提到「情夫」没两样吧!自从他们结婚以来,苍司劲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地位被威胁。
「说,刚才她对妳做了什么好事?」
「好事?你是指什么呢?」
「比如说对妳很好,或许帮妳做了什么事情呀?有没有?」
「有,我们点了同一个口味的饼,服务生说只剩下最后一份,所以,她把自己那份让给我。」她的表情看起来好甜。
被那种漂亮女生让出来的可丽饼,吃起来就觉得特别美味。
他就知道!她这妮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有好感。苍司劲不太高兴地瞇细眸光,「我和她之间,妳只能选一个的话,妳会选谁?」
在三秒钟的沉默之后。
「当然是阿劲啊!」耿依柔撒娇地抱住他强健的腰身,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呀蹭的,「我当然是会选阿劲,只是我没交过女朋友嘛!如果可以和那种漂亮女生手牵手走在路上,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我才对。」
她竟然给他迟疑了三秒钟才回答!
苍司劲心里好呕,但被她撒娇地蹭着,又觉得心里忍不住泛起怜爱,一边用大手抚着她的短发,一边转眸以深沉的眸光打量着那对男女。
这时,那个男人转过身,露出俊美至极的脸庞,蓦地,苍司劲冷笑,台北还真是不大,竟然随便都会遇上熟人。
几个月前,唐尧风曾经跟他联络,向他调查手下天海优鹭的资料,并请求他不要插手,要不,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到现在还不追究天海优鹭这个擅自行动的不听话手下。
照依柔的话听起来,既然在唐尧风身边的女子长得像那张海报上的人,大概就是天海优鹭了;那张海报推出之后,产品卖得很好,其实,那是她送给被杀的人最后的仁慈,被杀的人就是负责这项产品的主管。
这时,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的唐尧风转过头,正好对着苍司劲打量的眸光,起初,他有些讶异,但看到苍司劲身边的女孩,就得到结论了。
一年多前,苍司劲娶了救他一命的女孩,婚后虽然两人定居在日本,但是他老婆三不五时就会跑回台湾,所以他到台湾的次数也跟着增多,唐尧风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太讶异才对。
而且,苍司劲回来得正好,他有事要跟这位老朋友见个面。
就在这时,叶慕慈也感到有点不对劲,身为杀手的直觉,让她感受到被盯住的视线,虽然没有致命的杀意,却教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
如果不出她所料,这个人应该是厉害的高手才对!
她回头时,只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挡住了刚才与她在可丽饼店前巧遇的女孩半边脸,她感觉到唐尧风握紧了她的手,他掌心的温暖却教她心里不自主地打起冷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
已经习惯了她在他生命中的存在,如果让她离开了,他一定会很舍不得吧!唐尧风微笑地注视她脸上的每一寸细微,严重害喜的情况改善之后,加上良好的调养,她变得比较丰润了,虽然,以一个怀孕四个多月的孕妇而言,她还是略嫌清瘦了一点。
他一直想将她养胖,但成果总是让他很泄气。
晚上十点,床边只剩下一盏灯亮着,叶慕慈躺在他强健的臂弯之中,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但她还是勉强教自己清醒。
「那天,你去见了谁?」她小声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只是不告诉我,对不对?」
他抿唇微笑,轻轻地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最近,家里附近出现了一些陌生人,我觉得他们来意不善,可是我不敢动手,我不知道如果打起来会不会伤到孩子。」要是以前的她,早就不会坐视不管了,她觉得自己好象变得太小心,近乎胆小了。
「别想太多。」他轻拍了拍她软嫩的脸颊。
「你还是不想说吗?我觉得你最近变得好奇怪。」
「妳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你不要敷衍我。」她扬起眸注视他背着光源的脸庞,他一双深邃的瞳眸有如温柔的深潭,彷佛要将她的灵魂给吸进去一样。
「做人不要太相信感觉,要讲求事实,妳没有证据证明我心里有事不告诉妳,那就不要随便猜想。」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一眼,曲起的长指抵在唇上,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只是在想,人家不是说孕妇会变笨吗?为什么妳怀孕之后,反而变得更多疑了呢?」
「我才不会变笨。」
虽然她最近也老是觉得自己忘东忘西的,但倔强的自尊心不容许她承认自己变笨了,因为怀孕而变笨总觉得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我觉得妳胖一点比较好看。」
「你不要转移话题。」
「好,我家的慕慈冰雪聪明,就算再多生几个宝宝也不会有丝毫变笨,请问我这种说法,还令妳满意吗?」
「谁是你家的慕慈?!」她又气又羞,捉错了他话里的重点,没细心追究他口中那几个宝宝到底要她跟谁生。
她的职业可不允许这种「意外」再多发生几次。
但她心里其实不介意再多跟他生几个宝宝,这算是不敬业吗?
「睡吧!妳前几天身体不舒服,一定没有睡好吧!快点睡,我在妳身边陪妳睡。」
「我不是小孩子。」她低声地咕哝,但并没有很坚持。
「妳不喜欢我陪妳睡?」
她扬起美眸,明明就已经睡意很浓了,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问这种话摆明了就是要她承认自己喜欢他的陪伴嘛!
「怏点睡,我会陪着妳。」他轻吻了下她的额心。
待在他宽阔而且温暖的怀抱里,她不由自主地觉得安心。
叶慕慈恬适地闭起双眸,试图调匀呼吸,好让自己可以更顺利地入睡,渐渐地,她开始平静下来,并且有了睡意。
「明天早上我会帮妳热牛奶,还会替妳烤两片面包,还有咖啡,我知道妳喜欢喝咖啡。」他低沉的嗓音柔柔地在她的耳边说着,长指梳动她的发丝,像在安抚着最疼爱的小猫咪,「妳可以吃几颗草莓,可是不能太多,因为草莓性太凉,孕妇不宜多吃。」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渐浓的睡意却让她提不起力气回答,她沉入梦乡,带着心口暖暖的甜意。
从未曾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受到满满的疼爱,她一点儿都不想挣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一辈子待在他的怀抱里。
已经离不开了……离不开他的怀抱,就像甜蜜的蛊毒般让她成瘾,无法自拔,不敢去想象如果失去了他,她到底该怎么办?
或许,根本就活不下去。
曾经拥有过被他疼爱的幸福,如果被狠心剥离的话,无论是谁,一定是活不下去的吧!
朦胧半醒之中,她伸出纤手摸索着,直到他伸手握住了她,她才感到安心,轻轻喟息了声,沉沉地睡进梦乡里。
「我的乖女孩,安心睡吧!」
他掌心的热度不断地渗入她的肌肤里,让她就连心都暖和,她睡得太香甜,所以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松开她的手。
他是什么时候松手的?
因为梦太甜美,所以,她没察觉,不知道他何时松开了她的手……
第九章:
他留在她手上的温度,在空气之中渐渐地消失了。
她搁在被子外面的纤手,泛着一点凉意。
叶慕慈觉得四周好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她双眼迷蒙地睁开一点细缝,瞥见了温暖的阳光充斥在房间里。
已经是早上了,那为什么她所熟悉的声音没有出现呢?
唐尧风总是比她还要早起,替她准备早餐和新鲜的果汁,为了不让她有借口抗议,总是会准备一杯奶味特浓的欧蕾咖啡,取代她爱喝的黑咖啡。
好安静。
除此之外,她还嗅到了一丝属于饭店的独特味道,洗涤得雪白干净的被铺虽然触感也是柔软,却有一种不近人情的浆硬感,让她感觉不舒服。
让她感觉最舒服的地方,只有他温暖壮阔的胸膛。
叶慕慈睁开双眼,看见了自己被陌生的陈设给围绕,这时,房间里响起电铃声,她跳起来,过了好半晌才知道要去开门。
「早安,叶小姐,很抱歉打扰妳的休息,但唐先生吩咐我们,八点四十分替妳送早餐上来。」
一名服务小姐推着餐车进来,走到沙发旁将餐点安置好。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她退身站到窗边,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置信。
「真是不好意思,我无法回答妳这个问题,叶小姐,请您慢慢享用早餐。」说完,服务小姐礼貌地微笑,安静地退出房间。
接着,叶慕慈听见房间关上的声音,一双刚睡醒的美眸上下打量着整间套房,再一次被错乱的感觉给笼罩。
她猜想得真的没错,这里是饭店,那种雪白干净到有点诡异的感觉,怎么还可能是其它地方吗?
那唐尧风呢?他人在哪里?
她的视线瞟到搁在一旁桌上的早餐银盘,除了面包和鲜果汁之外,还有一钵精心挑选好的草莓,另外还有一个银色的保温小壶和一只空杯子,如果她猜得没错,那壶里装的一定是奶味特浓的咖啡。
那是唐尧风昨晚在她耳边诉说,今天早上要替她准备的早餐,但他人呢?到底在哪里?
紊乱的心思差点让她没看见银盘上封好的白色信封,她匆忙地走到桌旁,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头的信纸,是饭店专用的信纸,说明了这封信应该是在饭店里写的,信上是唐尧风的字迹。
我亲爱的女孩,好好享用妳的早餐,别等我回来。
看完了他的留言,叶慕慈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念头,就像一滴墨掉进了清澈的水里,黑色的阴影渐渐地扩散。
她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往坏的方面去想,但心里的直觉却告诉她,唐尧风离开了,而且,他不会再回来。
这些日子,总觉得他有事情瞒住她,难道,严密计画要离开她就是他一直瞒住她的事情吗?
她瞪着银盘上那钵草莓,鲜艳欲滴的颜色让她有些恍惚,她心里有一种错觉,觉得昨晚躺在他怀里入睡的情景反倒像是一场梦,因为她今天早上醒来,只见到冷冰冰的饭店房间。
叶慕慈打开衣柜,看见了几件她平常穿的衣服好好的挂在上头,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因为,她不喜欢饭店;这两年,她为了执行任务旅居过世界各地不少饭店,她总是独来独往,独自面对空洞的房间。
她有些哀伤地敛下眸,心想唐尧风将她送到这间饭店,离开才不久吧!但她已经开始想念,想念他握住她的掌心温度……
◆◆※◆◆
或许,昨夜入睡于属于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真的是她所作的一场梦。
当她匆忙赶回他们所住的屋子时,发现里面已经被搬空了。
叶慕慈看着被搬得一乾二净的房子,空荡荡的,连她走路的声音都像是空谷中的回响,一声又一声的,敲在她心上,好痛。
他搬走了,就在昨晚。
「小姐,妳忘了东西没带走吗?」老管理员还认得她,见到她匆忙的进屋,纳闷的赶过来瞧看。
叶慕慈咬住嫩唇不语,用力地摇头,她没有忘记东西要带走,而是她,被人给忘记带走了。
「那妳慢慢看,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虽然现在房子是空的,但治安不好,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说完,老管理员碎碎念地转身走掉。
她拥有这间房子的钥匙,管理员认得她,证明她住过这里,证明在昨晚之前,在她记忆中与他的生活并不是梦。
那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瞒着她偷偷搬走?
「唐尧风……唐尧风?」她出声轻唤,语气中充满试探的迟疑,在说出每一个字时,她的心都在颤抖。
「你在玩什么游戏?这不好笑,你快点出来,我不要跟你玩这种恶劣的游戏,你快点出来!」最后几个字,她忍不住用吼的。
但空洞的房子,依旧只是空洞的响应,一声声,结结实实地将她的声音反馈给她,让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心里觉得好挫败。
他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捉弄她?
「你怎么可以留下我一个人……你不要是照顾我吗?我还在这里啊!你出来,你快点出来!唐、尧、风!」她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喊得嘶声裂肺,喉咙都痛了,但空荡的房间只给予她空洞的回音。
那空洞的轰轰声几乎快要将她的耳膜给震聋了,或许她真的是聋了,所以才会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她听不到……他独特的低沉嗓音,他用来哄她入睡的磁性音调,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见!
算算时间,她才不过跟他分开几个小时,但她好想要见他,心里涌起强烈的思念,现在,就想要见他。
因为,她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他,这辈子,如果再也见不到他……
她的心竟脆弱到承受不住这个念头,才想着,热辣的泪水已经充满她的眼眶,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潸然滚落。
她在嘴里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心,好痛。
◆◆※◆◆
唐尧风……
她一声又一声感情强烈的呼唤几乎教他的心魂想要往她飞奔而去,那悲伤的嗓音快要令他心碎了。
唐尧风在第一时间止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定定地从监视屏幕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夹带着浓厚的鼻音,她哭了。
她总是有办法让他没辙,而且心痛。
他是个浪子,总是飘泊不定,居无定所,却没料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将别人挂在心上,她在他心上,紧紧地与他的生命联系在一起;因为知道她会回去找他,所以他临去之前,装上了针孔摄影机,好观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这画面竟然成了最教他心痛的利器。
房间中,与他站在一起的人还有苍司劲,他冷眼看着监视屏幕,不同于身旁男人的心神欲碎,唇畔勾着冷淡的笑容。
苍司劲不以为然地瞅了老友一眼,他们会认识是因为一项任务,他们要对付同一个男人,当然那个人最后下场非常凄惨,那时,苍司劲见识到唐尧风的本事,也算是非常看好他继承唐家的一份子,所以,在三年前唐尧风离家出走时,他感到万分讶异。
「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她,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我有留纸条给她。」
「你说这话是在装傻吗?留纸条,你以为自己是半夜到便利商店买罐啤酒,马上就会回家的老公吗?」如果他做出这种事情,柔柔会杀了他。
「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早一点回到她身边。」可是他办不到,心痛得彷佛灵魂要硬生生地被剥离般。
他不敢去想自己会一辈子离开她,这个想法会让他心痛得快要死掉。
唐尧风苦笑,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没有感情,原来,只是不曾有人唤醒它,它沉睡在他的心底深处,被唤醒之后,泛滥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三年前,义父给他的那个问题,现在的他终于有了答案。
如果,你最爱的人有了危险,你会怎么做?
那时候,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爱人,这个问题令他感到困惑,因为在他的生命之中,没有非保护不可的最爱。
「你真的要把她交给我?」苍司劲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保护。」唐尧风刻意强调这两个字,「我与唐家有问题必须解决,需要有人替我保护她,她待在我身边不安全。」
「别忘了我是她老板,她私底下擅自行动,我应该要处罚她,而不是保护她吧!」苍司劲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对于他这项挑衅,唐尧风并不担心,一抹自信的微笑在他的唇畔泛起,「那天我去你山上的家时,见到了你老婆。」
「然后呢?」
「她看见我的时候大声尖叫,可是让她尖叫的原因不在我身上。」向来他都是女人注目的焦点,所以格外觉得耿依柔的表现异常。
苍司劲不消多想,也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他开始觉得有点头痛。
「她喜欢我的女人,好奇怪,她希望可以跟她交朋友,叫我介绍她们两个人认识,她们见过面吗?」
「见过。」好一个老奸巨猾的唐尧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的个性,你老婆喜欢的东西,你绝对不可能毁坏它,听说你很宠她,所以,你绝对不会毁了她所喜爱的事物。」唐尧风就此打住了话题,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的他根本就不会懂,如果他不曾得到非保护不可的最爱,根本就不会懂得想将天底下最美好的一切都为她呈上的心思……
第十章:
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了!
叶慕慈收到了组织的通知,要她前去一个地方会见重要的人,虽然她心里急着想要找到唐尧风,但是,她不能置这封通告不理。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要见她的人竟然是集团的负责人苍司劲,他同时也是集团之中最厉害的人物,虽然他是被前任负责人收养,才成为接班人,但他用以服人的并不是身分,而是他从来没有失手过的完美纪录。
她终于知道那天在路上盯着自己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神情冷鸷,唇畔总挂着一抹嘲弄微笑的男人。
她同时在他的口中得知唐尧风丢下她的理由!
因为要保护她。
保护她?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烂借口,随便就将她给丢下不管?!
可恶的唐尧风!
可恶的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将她拋弃呢?就在她的心为他的万般柔情所倾倒,深陷不能自拔的时候,他竟然狠心离开她!
他怎么可以选择拋下她,选择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只要签名就会让妳高兴吗?」叶慕慈勉强自己按捺住担忧的心情,对着眼前的漂亮女孩微笑。
她认出耿依柔就是那天在可丽饼店前巧遇的那位,她必须要有耐心,不只是因为她是老板的妻子,而是她有必要利用对方:她不知道唐尧风与老板达成什么协议,但是,她已经探勘出在这个剑道道场外被安置了几名保镖,同时保护她与耿依柔。
他们都是苍司劲身边的心腹手下,身手绝对都在她之上,所以,他才会放心自己的妻子跟她在一起,不怕被人袭击。
但这同时也代表了她不容易逃出去。
「除了签名以外,还可以做别的事情吗?」哇,赚到了!赚到了!
「可以,但妳能帮我一个忙吗?」虽然对方是她老板的老婆大人,但她还是必须教她什么叫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没问题。」耿依柔一脸跃跃欲试,觉得整件事情一定会变得很好玩。
「帮我逃出去,求妳,我有一个地方必须要赶去,请妳帮我逃出去。」叶慕慈一时情急,紧揪住耿依柔的手腕。
闻言,一点儿都不在意手腕被捏疼的耿依柔开心地笑了,嘿嘿,她就说嘛!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好玩的……
◆◆※◆◆
农以安以为自己谈了一笔好生意,却没想到实情并非如此,他似乎惹到了一只沉睡的猛兽,让他有一种随时会被撕裂喉咙的恐惧感。
「救我!先生,你一定要救我!」一见到唐冽风进来,农以安立刻扑上前去,捉住他的手臂喊道:「我们是生意伙伴,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我,唐尧风那家伙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
这几天,他派出去狙杀叶慕慈的人回来时都差点快要没命,他们都带回来唐尧风的警告,要他们别碰他的女人!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要告诉我好消息,而是为了要我救你的命?」唐冽风轻笑起来,虽然他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但是还是觉得好笑。
「我一定会给你好消息,但是你要先帮我对付唐尧风,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很多厉害的手下,我根本就应付不了。」
「我有说要杀了我二哥吗?」唐冽风的眼眸倏地变冷,硬生生地撇开对方的纠缠不休。
「什么意思?」农以安有点傻眼,不太能明白他的意思。
二哥?唐尧风是他二哥?!
「我们都是唐家人,唐家人的恩怨,我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解决,不容许任何人插手,包括你。」
「你不是说要帮我?唐冽风,你这个说话出尔反尔的小人!」农以安尖声大叫,神情看起来就快要疯狂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让你杀了我二哥,他的命不是我的,是你自己无能,我给了你时间,你却还是杀不了那女孩,这能怪得了谁呢?」说完,唐冽风往门外扬声喊道:「二哥,游戏结束了,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冽风,你真的曾经想要她死吗?」唐尧风信步而入,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阴霾的寒霜,「如果你真的想要杀掉慕慈,我将不惜与你为敌。」
「就算赔上你的命?」唐冽风并不认为两人斗起来的话,自己会是认输的那一方。
「就算赔上我的命。」坚定的回答从唐尧风的口中吐出。
「找到最爱的女子,让她也成为唐家人,如此一来,你就有非保护唐家不可的理由,我想,义父应该会很高兴得到这个答案。」
农以安看见面前这两个男人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激动地叫道:「不、不行!你不能言而无信,唐冽风,你答应过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闻言,唐冽风冷淡地瞅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呢?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你没达成我们的约定,那么交易就算是破局,现在,咱们来算帐吧!我的忍你认识吗?你利用卑鄙的手段,想要毁掉她在新宿的店,这件事情,我们好好来算帐吧!」
唐尧风听到「忍」这个字,心里觉得熟悉:不会吧!冽风也认识当初他所帮忙的那个丫头吗?她可是拥有一家牛郎店的小女老板呢!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小……
◆◆※◆◆
要她乖乖地等他回来,门儿都没有。
叶慕慈知道自己一定要逃出去,虽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苍司杀手集团的人能耐之高深,是绝对不能够小觑的。
既然苍司劲下令要人看住她,那就代表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让她根本找不到空隙逃脱。
她心里同时下了另一个决定,那就是等她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将唐尧风千刀万剐,让他知道将她交给别人看管,不让她参与整桩事件的决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不过,在耿依柔的帮忙之下,她终于逃出来了,但她太相信这女孩,原本以为不会太难脱逃,但最后还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成功。
她才逃出道场后门,就被一双男性的臂膀揽住,她伸手想要攻击对方,但立刻被轻易接下,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嗓在她的头顶响起,「妳要去哪里?不想跟我说吗?」
叶慕慈惊讶地抬头,看见唐尧风俊美的脸庞就近在两指之外,差点就快要喘不过气,但胸口充满的怒意却一瞬间爆发开来,「你问我要去哪里?我当然是要去看你死掉了没,我要出去看看你这个大笨蛋到底会死在哪里,看看把我丢在这里的你,到底有多勇敢!」
「妳这张小嘴还是一样毒辣。」但他喜欢亲它的感觉。
「我偏偏就要说这种话,你想要我告诉别人说你死掉了吗?你要我对别人这么说对不对?我就是要这么说,我要告诉所有人,你这个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壮烈牺牲了!」
「随便妳,我没意见。」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你怎么可以把我丢下来?你以为把我丢到风暴之外,不让我碰到危险,我就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吗?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听见了吗?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我能够保护自己!」
「妳一直都很勇敢,这个我知道。」他必须很用力才能抱住她,以后还是不要跟她吵架好了,她的身手可不差呢!
「可是你心里根本就不这么想,你让我置身事外……你竟然让我置身事外!你走开,我现在讨厌见到你!」大声喊完,她停住小嘴没再说话,一阵沉默笼罩两人,忽地,她小声地开口:「你没有话要说吗?」
「我等妳发完脾气再说。」
「你这个人……」真的好让她无力。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却连再多骂一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不久之前,她才决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现在一看见他的脸,紧张的心一松懈下来,变得没有力气了。
「我现在还是很生气,可是,你这样让我根本就不想再骂你了。」
「既然妳现在没力气骂我,那让我说句话吧!」
她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忽然变得正经八百的表情,心想他刚才说那些话,该不会只是在哄她,现在,他要认真算帐,要开始纠正她的不对了。
她承认自己刚才说了很多气话,有些话真的很过分,但那也是因为他真的让她很生气啊!
但他真的生起气来,确实也非常恐怖。
「你想说什么?」她扬眸试探地瞥了他一眼,更加觉得他的表情莫测高深到了极点。
完了!她开始有想要拔腿逃跑的冲动了啦!
「我只想说一句话。」他紧紧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念头,脸上的微笑浅浅淡淡的。
「什么话?」她心里松了口气,只有一句话,大概也不可能可怕到哪里去,姑且就听听看吧!
「我想说,我爱妳。」
蓦然间,她愣住了,就像被闪电打到一样,好半晌不能反应过来,脑袋里麻麻的,泪腺好象也因此而被触动到了。
他好过分,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才想要开口,两颗豆大的泪滴就滚落她的双颊,心脏的揪疼就像慢了半拍的迟来反应,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妳不高兴听到我说这句话吗?」
「你这个奸诈狡猾的男人,专干这种会让人掉眼泪的事情,我……我讨厌你,听见了吗?我讨厌你!」她的脑袋已经紊乱到不晓得自己究竟在说什么话,一张小脸哭得乱七八糟的。
「可是妳没有讨厌我说爱妳,是不?」
他含笑的低沉嗓音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她的心思,满布泪痕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晕红的颜色,羞得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原来,无论性子再要强的人,遇上了爱情两个字,都还是逃脱不了甜蜜的娇嗔,明明就羞到了无地自容,心底却还是难掩欣喜的雀跃。
当深爱的男人说了一句喜欢,心就像飞到天堂般。
她喜欢他,喜欢他说爱她。
「妳不想被置身事外,是吗?无论有任何困难与危险,妳都愿意与我一起度过吗?」他柔声地询问道。
「就算是死了也愿意。」她用力点头,心里一点迟疑也没有。
「那好,跟我一起回唐家吧!真正的苦难从现在才开始。」
「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情吗?你现在的表情好认真,让我有点害怕。」
「怕会有危险吗?」
「不,怕你又让我置身事外。」
「别担心,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紧紧的捉住妳的手不放,我已经打算要牵住妳的手,一辈子都不放开了。」他紧紧地抱着她,珍惜的表情彷佛已经将天底下最宝贝的东西捧在手心上。
他不知道回去唐家之后,会面临什么事情,冽风说会有人来接他,听那口吻,想必来迎接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果不其然,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他们身边,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从出来,替他打开车门。
「二少爷,主人吩咐,请您跟我们回去。」
「我可以带个伴吗?」唐尧风转头笑问道。
起初,黑衣男人愣了一下,看了叶慕慈一眼,随即恭敬地颔首,「主人没交代,二少爷您请随意吧!」
尾声:
唐尧风与叶慕慈两个人都被带回了唐家,他们被安排住在南边院子里一栋小别墅里,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唐劲还是没有要接见他们的打算,只是派人严密地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定时派人送来食物给他们。
时序接近夏天,纽约的气温依旧有些微凉,但阳光却非常灿烂耀眼,唐尧风在日光室里铺上柔软的毯子和羽毛枕,陪着叶慕慈一起午睡。
叶慕慈偎在他的怀里,怀孕已经接近五个月的她,肚子已经藏不住了,她敛眸笑视着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微凸的肚子上轻抚着。
「你觉得我们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轻声地问,感觉宝宝在她的肚子里小展了下身手,轻踢了一下。
唐尧风也感觉到了,与她相视而笑,看着她的神情非常温柔,「那妳希望我们的未来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不知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快乐。」
「就算我每次都只会买同一个牌子的巧克力送给妳,让妳嫌弃得要命,妳也觉得快乐?」
「下次我要草莓口味的。」她噘起小嘴,闷闷地说道。
「草莓口味的巧克力不好吃,沾了苦甜巧克力的新鲜草莓比较好吃,吃起来就像妳这张小嘴一样美味。」说着,他吻住了她的唇,越吻越深入,像在品尝最美味的甜点一样。
「住手,这里被装了针孔摄影机……」她感觉到他藏在软毯下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爱抚着她。
「我知道。」从他们一住进这里,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监视着,大概又怕他逃掉了吧!但他觉得这不像是义父的作风。
「那你还……」她气呼呼地瞪他。
「妳猜,现在在监视器前面,到底有几个人在看着我们呢?」他邪气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看个够。」说完,他攫吻住她柔嫩的红唇,不安分的大手开始解开她的上衣,高大的身躯覆在她上面,巧妙地挡住了摄影镜头,开始放肆地爱她……
◆◆※◆◆
当年,唐尧风的逃跑,最感到不能原谅的人就是唐厉风。
因为对手的离去,让他不战而胜,赢得一点都不光彩,就算最后继承了唐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但以前偏靠唐尧风的势力却老是喜欢跟他作对,一切就只因为他赢得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摄影机是他命人安置的,他要让这个只小他半个月的二弟尝一尝被紧迫盯人的滋味,让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不过,其实在监视器前面根本就没命人看着,倒是便宜了喜欢凑热闹的唐熙恩,她三不五时就跑来书房看她最喜欢的二哥。
「爹地还是不见二哥吗?」她一边看着监视屏幕,一边问在旁边处理公事的亲爱老公。
「义父说不必见,因为,他知道尧风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他很满意那个答案,所以,义父将他交给我处置……熙恩?」唐厉风纳闷于小娇妻的沉默,侧眸一瞧,看见她一双美眸紧盯住监视屏幕不放,脸儿红透了。
老天爷!他要杀了唐尧风!
那家伙竟然在屏幕上大演春宫秀,他明明就已经告诉过这家伙有监视系统,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不要看。」他用手遮住了唐熙恩的眼睛。
「大哥,二哥和慕慈姊姊……他们真的……在做那件事情吗?」唐熙恩脸儿烫得快要冒火。
「不要问。」
「你不是说二哥知道有监视器吗?所以,他们现在一定是在演戏吧?」她挪开他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睁着又大又圆的美眸疑问道。
「……」唐厉风选择了用沉默回答,刚毅的脸庞有些紧绷。
「是真的?」
「他是故意的。」他硬声说道。
「故意让我们看吗?」
「对,把屏幕关掉,这游戏结束了。」唐厉风决定待会儿要过去杀了他。
「大哥……」唐熙恩按住了他的长臂,没让他如愿将电源切掉。
「干什么?」他直觉这妮子的语气不对劲。
「我也想要……」她害羞地拉了拉他的长袖。
「妳想要什么?」
唐厉风横扬起一道浓眉,心里已经猜到八九分了,这妮子的情欲也被挑起了,一抹怜爱的微笑泛上他线条刚硬的唇畔,结实的长臂拥住她娇小的身躯,让她坐到书桌上,俯首与她视线正对着,「熙恩,妳想去度蜜月吗?」
「当然想……」话才说到一半,唐熙恩一时提起的兴奋情绪立刻就像被泼冷水般沉淀了下来,娇美的脸蛋看起来有点闷,「大哥,你不要骗人了,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我可没忘记咱们上次的蜜月才不过一天就结束了,就连那一天你都在工作!」
那时候,从他们一上飞机,他就不停在打电话交代工作,他们去了法国南边度假,她都还来不及好好享受那碧海蓝天,他就接到一通紧急电话,立刻飞到巴黎去主持会议。
唐厉风对这件事情也记忆犹深,因为他心里充满了对娇妻的亏欠,大手妩着她白嫩的脸颊,「这次我不骗妳,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很适合的临时工。」
「总裁也可以找临时工吗?」就连对集团工作一点儿都不懂的唐熙恩,也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人不行,他可不一样,从以前到现在,我们所受的训练都一样,我能做的事情,他一样也能做到。」
「你是说二哥?」
「对,让他替我工作,我带妳去度蜜月。」
「那我们可以去很远的地方,去很久都不回来吗?」这种事情,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呢!
「可以。」他点头首肯。
「那你会天天陪着我,不必随时接电话?」
「不必。」
唐熙恩绽开一抹史无前例的甜美微笑,纤细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亲爱的酷老公,「以前我就很喜欢二哥,现在我更喜欢他了。」
唐厉风大掌笑揉了揉小娇妻的长发,一点都不介意她说喜欢别的男人。
后来,他们真的去度蜜月了,唐尧风被硬架上了总裁的位置,接替唐厉风的工作,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在严密的监控之下,根本就逃不掉。
果然,对于唐尧风的临阵脱逃,唐厉风直至今日还是非常生气。
但骨子里所流的商人血液让他立刻就知道唐尧风的好用之处,如果他这次肯好好合作,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他。
但唐尧风需要做多久的「苦工」,才算得上是清偿前债呢?
没人晓得。
这大概要由唐厉风的心情来决定吧!
不过,一个月后,在唐家大宅举行了一场小而美的精致婚礼,只有朋友与亲人参与,让唐尧风与叶慕慈完成结婚仪式,他们终于赶在孩子出生之前正式成为夫妻,这大概可以算是美事一桩吧!
就算结婚之后,唐尧风就立刻被指派去国外出差,没空陪娇妻去度蜜月,依然算是美事一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