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3

福小熙:舍我骑谁 下部 51 - 完

(51) 叫老公

  轻笑著,宇文翔没有回答夏宇清的问题,而是伸出指腹在嫩穴的褶皱处轻轻的按压著。
  
  “清儿……你后面好湿……我还没碰它就湿了……”
  
  “嗯……不要那样……快点……”蜜穴口被男人的抚弄到麻痒,夏宇清忍不住撅起翘臀,蜜穴中缓缓溢出一丝湿液。
  
  “快点什么?清儿想要了么?”
  
  洩恨似的咬上宇文翔的脖颈,夏宇清主动解开了裤子的扣子,露出光洁的屁股,“快点……伸进去……裡面……想要……”
  
  “清儿还真是急色……有这么想要我的东西么?”
  
  手指进去的一瞬间,粗糙的指腹便被柔软的肠道紧紧吸住,让宇文翔忍不住动了下喉头,下体的肿胀变得更大。“好容易就进去了……是自己玩过么?”
  
  “怎……怎么可能……”轻咬著下唇,夏宇清怎么好意思告诉男人现在的这幅身体早已被自己玩得淫乱不堪,只需男人一个轻轻地抚摸便会让他忍不住全身发烫。
  
  “那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水……比我上次进去的时候还要骚浪……”
  
  瞪了宇文翔一眼,夏宇清抬起身,“不想做就别做……哪来那么多废话……”说著,夏宇清想要起来,却被男人抽出手指,一个挺身,直接将整根阴茎插入淫湿的蜜穴。
  
  “啊……”睁大眼睛,夏宇清哀怨的轻瞪了宇文翔一眼,接著便被随后而来的猛烈撞击激得颤了一下。“你……慢一点……嗯……”
  
  “清儿不喜欢老公的大鸡鸡这么操你么?”邪笑著,宇文翔又是一个挺身,将粗大的男根整个插入夏宇清的最深处,感受著绵软的甬道将自己的龟头紧紧吸住。
  
  “嗯……不害臊……居然叫自己老公……”轻咬著下唇,夏宇清柔弱无骨的趴在宇文翔身上,整个身体都被弄的没了力气,只有光洁的翘臀随著男人的挺动上下摇摆。“好……好棒……操得好深……裡面……嗯……被磨得好爽……”
  
  “清儿你不乖……刚才明明已经答应嫁给我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操的下不了床!”说著,宇文翔站起身一个使力,就著阴茎插入的姿势将夏宇清整整转了一圈,让他背对著自己趴在沙发上。
  
  “啊啊……不要……呜……”感受著男人的龟头在自己的内壁磨了一圈然后直接顶上自己最为骚浪的一点,夏宇清忍不住的呜咽出声,抓著沙发的手指都有些泛白。“呜……不要这样……清儿……清儿会受不了……”
  
  “那就叫声老公来听听……”说著,宇文翔又吵著夏宇清的菊穴顶了上去,硕大的龟头不住的在那凹凸不平的地方研磨,激得夏宇清像只小猫一般在他怀中颤抖。
  
  “呜……老公……”撇著嘴,夏宇清的眼角泛起点点泪光,哀怨的叫了一声。



(52) 婚礼进行曲

  听到夏宇清的那句老公,宇文翔的整颗心都融化了,一双大掌从后方紧紧搂住夏宇清的单薄身体,一边轻吻著他光洁的背,“清儿……不要哭……让老公爱你……乖……”
  
  被男人操到双眼迷蒙,夏宇清此刻什么也想不到,只是无助的抓著前方的沙发,感受著男人的热烫不断进出于自己淫湿的蜜穴,发出依依呀呀的呜咽声。
  
  倒是宇文翔,听著耳边“噗嗤,噗嗤”的声音,突然冒出一句话。“清儿,你说这声音听起来像不像结婚进行曲……”
  
  “……”听著这似曾相似的话,夏宇清哪还有心思做下去,脸当场就抽搐起来。
  
  “你……从哪学的,这么恶俗……”
  
  “清儿你家的碟片裡啊,裡面的男主角总是这么说呢……”
  
  “以后不许再看那些东西……”听到男人说是从自己那一堆G片裡学的,夏宇清的脸刷的就红了,早知道就应该儘快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丢掉,可那些都是他多年的珍藏诶,叫他怎么忍心……
  
  “为什么,清儿不是说那些东西是教育片么?为什么你能看,我不能看。”
  
  听男人这么一说,夏宇清这才想起之前为了解释那一堆七七八八的胡乱编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没想到居然会把自家男人教坏。
  
  “那是教育别人的,你已经被我教育的这么好了,还要什么教育。”不想因为这些有的没的破坏两人的气氛,夏宇清主动扭过头吻住男人的唇,伸出小舌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快点……清儿要你的大棒棒……老公……”缩了缩自己的后穴,夏宇清主动摇晃著屁股,将男人的那一根紧紧夹在自己的甬道之内。
  
  被夏宇清夹得有些痛,宇文翔兴奋的眯起双眼,一个挺身便将火烫的肉棒顶入那湿热的最深处。“清儿……你裡面好湿好滑……还把老公的下麵夹得这么紧……是有那么想要么?”
  
  “呜……不够不够……清儿要一直含著老公的大棒棒……大棒棒再多顶一顶清儿的骚心……清儿想要……”抓著沙发的靠背,夏宇清一边享受著男人有力的抽插,娇嫩的玉茎在皮质的沙发上不断磨蹭,虽是有些疼痛,却是意外的舒服。
  
  颤抖著双腿,夏宇清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射出的欲望,软软的叫著,“老公……你……出去一下……”
  
  “老公不要……清儿裡面好骚……夹得大棒棒好舒服……”说著,宇文翔又抽出了一半,狠狠顶了进去,一边用手扯著夏宇清胸前的两抹樱红来回的揉搓,拉扯。
  
  禁不住男人如此的撞击,夏宇清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扶著自己的玉茎,顶端的小孔早已变得一片淫湿,每被男人顶一下就会漏出更多的淫液,滴在皮质的沙发上。“呜……你这样……会出来……”
  
  “那就出来……清儿……我想看你射出来……”



(53) 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行……嗯……沙发……会被弄髒……”隐忍著想要射出的欲望,夏宇清推了男人一把,示意他将自己翻过来。
  
  “不怕……弄髒了再重新买一张就好……”如此说著,宇文翔还是“体贴”地抽出男根,挑逗地用他火烫的巨大蹭了蹭夏宇清的卵蛋。
  
  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夏宇清缩了缩穴口,媚眼如丝的叫著,“不要……大棒棒快点插进来……清儿裡面好痒……”
  
  “清儿不是不想出来么?这样清儿就不会那么快出来了吧?”
  
  “可是……可是……”虽然被磨蹭的感觉也很好,可是骚穴裡面黏糊糊的,早就被宇文翔这个大坏蛋插得合都合不上,现在又叫自己怎么忍……“老公……求你……快点进来……这样……真的受不了……”说著,夏宇清趁男人一个不注意抬起身子,自己用手抓住他的那一根往自己裡面送,一边送还忍不住的用淫穴夹一夹、吸一吸,直到把男人的整根肉茎都吸入自己的小穴之中,这才满足的歎息了一声。
  
  皱了皱眉头,宇文翔被夏宇清的骚穴吸的受不了,忍不住抬起手,“啪啪”地拍打著他的翘臀。“小骚货……真是骚浪……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了……还夹得这么紧……你这样吸都快把老公的东西也吸出来了……”
  
  白皙的臀部被男人打得略微泛红,夏宇清的身体受不住的弓起一道性感的弧线,水嫩的穴口还是止不住的吸住男人的整根,一边吟叫著,“清儿就是骚浪……天生就这么骚浪……呜……老公快点用力……把清儿操射……清儿想和老公一起出来……把老公的精液全部吞进肚子裡……”
  
  “该死……”低咒一声,宇文翔举起二十几公分的粗长肉棒对著夏宇清的骚心一顶,立马引得柔嫩的甬道一阵紧缩,快速的吸紧男人的那一根,稍微放鬆一点后便吸得更紧,尤其是最顶端的龟头,被吸得受不了,终于忍不住喷出大量粘稠的液体,噗噗地喷在夏宇清的骚心之上。
  
  “好棒……出……出来了……烫……老公的东西也出来了……好烫好烫……”抽搐著,夏宇清的玉茎也受不了的抖了两下,将乳白色的液体喷射在沙发之上。
  
  ────────
  
  “严宁轩,我要结婚了!”和严宁轩两个人躲在卧室裡,夏宇清一脸的幸福。
  
  “什么?”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夏宇清这家伙居然要结婚了,不禁让严宁轩好生羡慕。“日子定了么?”
  
  “嗯,下个月初八。”因为他和宇文翔在这裡都没什么亲人,所以打算早点去国外注册。
  
  “初八那么早,没想到你居然也愿意被个男人给绑死。”轻笑著,严甯轩为夏宇清倒了杯酒。自从来了严家,规矩多了,见识也多了,像这种好酒他每天都能喝到不少。
  
  “有什么绑不绑的,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抿了口酒杯中的酒,夏宇清笑的灿烂。
  
  “瞧你那得瑟样……”看夏宇清那样,严宁轩撇了撇嘴,小声的将嘴附在了夏宇清的耳旁,“喂,有没有想过在婚前狂欢一下?”
  
  “狂欢?”
  
  “就是……哎呀,你懂的!”
  
  “严宁轩!”愣了半天,夏宇清终于瞭解严宁轩说的是什么了,只是那种地方自从他和宇文翔重新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嘿嘿,别说我不够朋友,到时候请你去个好地方!”搭上夏宇清的肩头,严甯轩和夏宇清泡在小房间裡聊了许久,直到宇文翔进来要人,夏宇清这才被男人给提溜出去。



(54) 男妓

  这夜,夏宇清跟著严宁轩来到了城中有名的高级会所。身为秘书,夏宇清以前也跟著言焛来过两次,不过都是公事,像这样子进来玩乐还是头一遭。
  
  “进去吧。”挑挑眉,严宁轩一脸激动。要不是好友结婚,言焛也不会让他来这种地方,所以他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一想到裡面各种美女就手痒。虽说他现在和言焛在一起,可他终究是个男人,按他的话来说他还是个直男,依旧喜欢看漂亮女生,只不过正好喜欢上了言焛这个挨千刀的。
  
  “嗯。”推开大门,立即有两排帅哥站在那裡接待,那架势让夏宇清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请问二位元今晚想要什么服务?”带头的一名男子走了过来,谈吐间温文尔雅,十足十的绅士。
  
  “这小子明晚结婚,所以想找几个人玩玩。”还未等夏宇清开口,严宁轩已经替他接了话。
  
  “那请问两位是想找男士还是女士作陪?”
  
  “男的女的都叫几个吧,记得叫些素质好点的过来。”
  
  “好的。”点了点头,服务员微笑的叫了几个人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来这种地方玩过,弄的夏宇清浑身不自在,于是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
  
  走过回廊,夏宇清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宇文翔!”刚刚看到男人,夏宇清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死男人应该乖乖的呆在家裡才对,怎么好好的会跑到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还有,那些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上辈子没见过男人么?怎么可以和他的男人贴的那么近?!
  
  “清儿……”看到夏宇清,宇文翔赶忙推开身边的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翔,这个人是谁啊,你朋友么?”一旁的女人边喝著酒,一边询问起来,那样子一看就知道和宇文翔颇为熟络。
  
  夏宇清本来以为宇文翔也是怀著和自己一样的心理想在婚前狂欢一下,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没话好说,毕竟自己也被严宁轩叫来了,可是当他看到一旁吧台后面的中野的时候,一切都想明白了。
  
  什么秘书,什么保镖,眼前的男人分明一直都在骗自己!
  
  “宇文翔,你……在这裡上班?”站在宇文翔面前,夏宇清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可笑的噩梦,可男人那複杂的脸色却说明瞭一切。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热闹的会所之中,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了两人。
  
  “清儿……”夏宇清的那一巴掌打的极为用力,硬生生的在宇文翔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脸,很痛,不过再怎么也比不上宇文翔的心痛。宇文翔平时对夏宇清虽说是百般宠溺,可他到底是个男人,也有著自己的自尊,被心爱的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一巴掌,叫他情何以堪?
  
  “有事出去说,我不想在这裡和你吵。”
  
  “你也知道羞么?你这个不要脸的男妓!”
  
  夏宇清的话一字一句钉在宇文翔心上,尤其是“男妓”两个字,听得他心裡发寒。
  
  “你说我是什么?”
  
  “我说你是男妓,鸭子!我当你最近哪来那么多钱,给我买这个又买那个的,原来是拿著这些女人的髒钱……”
  
  “清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虽然在这裡做事,但只是帮助这裡的顾客排解心中的鬱闷,和这裡的每一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因为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清儿一人的,可自己最爱的人为何要如此看他?
  
  “我就要这么说,你不会不知道这裡是哪裡吧,你用用脑子好不好,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些人要不是觊觎你的身体又怎么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把钱送上来给你花?你倒好,花的也理所当然,还说自己当过将军,你不配!”
  
  “夏宇清!”听著夏宇清的话,男人气的青筋暴现,他自小就肩负起了保家卫国的责任,作为一个军人,他很自豪,自认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将军虽然做不到每场仗都能赢,却也是威震四方之人,没想到今日会被自己此生最爱的人这般侮辱。
  
  “我什么我,就你嗓门大啊!”正在气头上的夏宇清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听宇文翔如此大声冲自己嚷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上的红酒就泼到男人身上。
  
  “你……”感受著红色的液体顺著自己的髮丝流下,宇文翔没有用手去擦,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裡,眼神冷若冰霜。
  
  他不懂,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清儿,为何如今他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打入冷宫,还说出这些如此伤人的话语。
  
  “我们走!”拉著严甯轩,夏宇清再没有看宇文翔一眼,气衝衝的冲出门外,任凭磅礴大雨淋湿他的身。
  
  “夏宇清,你冷静点!”跟著夏宇清走出店裡,严宁轩赶忙叫来了等候在一旁的私家车。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要是言焛也跑来这种地方上班,你冷静的了么?”转过身,夏宇清大声的质问著严宁轩,声音大得从街的另一头都可以听到。
  
  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严甯轩从来没见夏宇清生过这么大的气,半哄著将他弄进车裡,“好了好了,我先送你回家,其他的以后再说。”



(55)

  站在店长办公室的门前,宇文翔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夏宇清走后,宇文翔满心都是两个人之间的种种。他知道清儿必定是生气得很,他也知道现在的夏宇清是怎么看他的,就好像当初的他一般,觉得这裡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出卖肉体的小倌,下贱,卑微,为了钱什么都会做。
  
  用这个时代的话说,自己也不过是个戴著有色眼镜看人的家伙,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其实只知道活在自己的认知裡,无知而悲哀。
  
  暗红色的酒渍顺著宇文翔黑色的髮丝沾染在前额,滴落到银白色的西装上。不是没有人叫他去清理,而是现在的他没有那个心思。
  
  “对不起,我在这才没两个月就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没事,这种事情店裡经常发生,习惯了就好。”抽著手上的雪茄,方皓黎说的风轻云淡,但宇文翔知道像“暗夜”这种高档次的店,鲜少有机会发生今天这么混乱的事情,起码自己来店裡的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过。
  
  像是要将胸腔内所有的愤懑挤压出来一般,宇文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悠远。
  
  “我想辞职。”
  
  “辞职?”
  
  挑挑眉,方皓黎知道他为什么想辞职,不过宇文翔来了以后,店裡的营业额节节上升,要是就这么放他走,又好像有些对不起自己,更何况他知道宇文翔,确实挺适合做这一行。
  
  “是的。”
  
  说实话,今天在店裡发生了这种事情,宇文翔自认再没有脸面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
  
  夏宇清不喜欢他呆在这儿。
  
  “那个人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关心你的话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闹事。”
  
  观察宇文翔也有个把月了,他的一举一动,方皓黎都看在眼裡。虽然他有的时候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对头髮更是执著的很,总的来说,就是意外的正直,不轻易惹事,对于需要帮助的人更是不吝与帮助他们,在暗夜的口碑也是极好的。
  
  他就像是暗夜裡的一匹白马,命裡就是作为一颗闪耀的星,吸引他人,取悦他人。
  
  听到方皓黎如此说夏宇清,宇文翔有些不高兴,“请你不要侮辱清儿,他是一个好孩子。”
  
  是的。夏宇清于宇文翔来说不过是个孩子。虽然他的外表已经是个大人,心中却是清澈澄淨的很,而自己则是心甘情愿的宠著他,包容他。
  
  “而且我也决定了,不会再做让清儿不高兴的事情。”
  
  “就算你会再次变得一贫如洗?”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发过誓要一生一世照顾他,保护他!”
  
  “做男人……不能言而无信……”
  
  宇文翔的声音很轻,语调却是深沉、悠远,一双星眸溢出的,满是对于心爱之人的宠溺与爱护,让方皓黎深刻的瞭解到自己再也留不住眼前的男人。
  
  “既然这样,我祝你和那小子一切顺利。”
  
  “谢谢。”
  
  走出“暗夜”的大门,宇文翔歎了口气,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看著一对对情侣手牵手,望著对方的眼神甜蜜又幸福,不禁又想起了夏宇清。
  
  坐著最后一趟班车回了家,宇文翔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堆在门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清儿生气,却不知他气到这般地步,连自己的东西也要一併扫地出门才甘心。
  
  随意捡起一件地上的衣服,男人看了一会儿,最终将它放到了那一堆东西中间,转头离去。



(56)

  回到家以后,夏宇清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干了一般,整个人往大床上一摔,原本晶亮的一双大眼如今却只能呆呆地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心,很累……
  
  累到他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敢想。
  
  夏宇清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很过火,可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那种惧怕夹杂著焦虑的情感让他打从心底觉得难过,任凭恐惧不断从内向外渗出,像是永无止境的暗色,爬满他的全身。
  
  听著窗外隐约的气鸣声,夏宇清抓著枕头的手不断颤抖。而宇文翔对他的好让他突然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呵护,还是只是因为愧疚而做出的补偿。
  
  坐起身,夏宇清打开衣柜,将所有属于宇文翔的东西都搬了出来,丢出门外,像是要将于男人有关的一切都抛出自己的世界。
  
  关上门的一瞬间,夏宇清有了片刻的释怀,以为这样便可以将心底的不愉快统统发洩出来,可是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又觉得难以割捨。
  
  因为心疼自己过得不好,之前的旧傢俱早就被宇文翔丢掉了,而眼前的一切则全部都是那个男人出钱买的,就连仅有的一张大床,也是男人在那个灿烂的午后为自己做的,一凿一刻之间全部都是他对自己的情意……
  
  弯下身子,夏宇清的眼眶滑落了两行清泪,那种无声的悲鸣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心疼。
  
  ──────────
  
  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房间,夏宇清的心沉了一下。
  
  三天了,自从那晚在“暗夜”见过宇文翔,夏宇清就再没了他的消息。
  
  这三天夏宇清想了很多,从刚开始的委屈和不理解变成无助、悔恨,甚至是对生活的无奈。宇文翔是怎样的一个人夏宇清其实比谁都瞭解,他对自己的爱更是毋庸置疑,而他呢?却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做出侮辱他人格的事情。
  
  想著,夏宇清抓起桌上的钥匙,一路坐著的士来到“暗夜”的门口。
  
  不管是从外面或是从裡面看,整家店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档,将奢华与低调两个完全不沾边际的词融合的刚刚好,所有的客人都能在这裡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除了夏宇清。
  
  如果可以,夏宇清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这裡,可是除了这儿,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裡找宇文翔。这三天自己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电话给他,可电话那头永远都是永无止境的嘟嘟声,听在耳朵裡空洞的让人发寒,而他整个人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除了那天晚上被自己捡回来的那些衣物,再没有什么事物可以证明他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却凄美的梦……
  
  对著整个会场扫视了一遍,夏宇清动了动手指,走向吧台内侧的中野。
  
  对于中野这个人,夏宇清虽然只见过一次,却还是记得他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不过就像是没有料到宇文翔会在这裡做陪一样,他也想不到中野这种人会窝在这样一个地方做酒保。
  
  一边擦著手中的酒杯,中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来找宇文翔的?”
  
  “嗯。”
  
  “他已经辞职了。”



(57)

  “辞职?”没有想到宇文翔已经辞职,夏宇清怔了一下,随即扯开一抹苦笑。
  
  他连辞职,都不愿意回到自己身边么……
  
  “那谢谢你了……”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夏宇清,中野低下头,狭长的丹凤眼直直地盯著手中的高脚杯,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说……他爱你。”
  
  “什么?”
  
  “宇文翔,说他爱你。”那天宇文翔和方皓黎谈话的时候,中野正好也在场,不过他那时候是呆在隔壁的小房间,所以宇文翔并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对于宇文翔这个人,中野和他的交集虽然不多,却能从他的言语和温柔的眼神中知道,他是真的爱著眼前的这名男子。因此当夏宇清来找他的时候,自己才会对他说这句话。
  
  中野的声音很淡,就和他的人一样,冷漠中透著一丝寒凉,却让夏宇清的脸觉得有些燥热,一面是因为他明瞭宇文翔对自己的爱,更多的,则是因为羞斥。
  
  中野的话他明白,就算那只是短短的七个字,他依然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宇文翔在这裡上班的心情。
  
  因为不想让自己吃苦,不想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所以才会强迫自己待在那种这方的心情……
  
  然而那种再明瞭不过的心情,却是从一个外人口中说出,让夏宇清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沉到根本抬不起头。
  
  明明是互相爱著对方的,明明是彼此疼惜的,可是相比于宇文翔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又为他付出过什么?
  
  “谢谢……”淡淡的对中野说了这么一句,夏宇清走出“暗夜”,却不知该去哪裡找那个全心全意爱著自己的男人。
  
  晚上回到家,夏宇清把电视的声音开到很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安心,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一个人,其实,还是有人陪著的。
  
  呆呆的,夏宇清看著面前的电视不断的上演著不知所谓的肥皂剧,又看著所有的电视频道都变成灰白色的雪花点,这才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是这么的难以忍受。
  
  明明做惯了孤儿,明明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可为什么现在,那种蚀骨的寒,却能让自己冻到连手脚都麻痹……
  
  第二天,夏宇清醒得很早。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他的一颗心又止不住揪了起来。昨晚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也不知道那个笨蛋会不会被淋得一身湿……
  
  想了想,夏宇清又觉得不妥,准备再打一通电话给警察局那边。
  
  其实在宇文翔失踪的第二天,夏宇清就去警局报了案,只不过当时的警方只认为是两兄弟吵架,并没有太在意。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的声音让夏宇清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清……儿……”



(58)

  宇文翔的声音低沉而飘渺,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与自己对话。
  
  “宇文翔?”听著对面的声音,夏宇清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自己打得明明是警察局的电话,为何宇文翔的声音会在裡面出现?
  
  “你现在在哪裡?警察局么?为什么不回家……”
  
  “我……”电话那头的电波很微弱,嘲杂的声音让夏宇清有著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却只听到“阳明山”这三个字。
  
  “宇文翔!宇文翔!!!”
  
  冲著电话那头大叫了几声,夏宇清又听到了一丝嘈杂声,接著便回复了往日的流畅声线。
  
  “您好,这裡是长洲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接电话的是一名女警,声音很甜,却丝毫引起不了夏宇清的注意力。
  
  “您好,我想麻烦您帮我接一下宇文翔,就是刚刚和我通话的那个人。”
  
  “宇文翔?”
  
  “是的,他几秒锺前还在和我说话,一个男人,长头髮,人又高又壮,长得也很帅。”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电话我们刚刚才接起来,况且这裡并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没有这个人?怎么可能,我刚刚才和他说过话,你……你再想想,或者问问其他人。”虽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清楚,可是夏宇清是真的听到了宇文翔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这儿真的没有这个人。”
  
  “怎么会……”
  
  这个时候,对面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回事?”
  
  “所长,这边有一个人打电话来说要找一个叫宇文翔的人。”
  
  “宇文翔?准是没事打骚扰电话的,别理他,挂了。”
  
  听著电话裡的“嘟嘟”声,夏宇清呆呆的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颤慄起来。
  
  为什么警察局会说没有宇文翔这个人?可自己刚刚的确听到翔叫自己清儿,也只有他会这么温柔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又怎么会错?
  
  想著,夏宇清翻出宇文翔的手机号码,又打了一次,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杂音,什么也听不清楚,让他一下子没了主意。
  
  阳明山……
  
  对,去阳明山……
  
  穿起外套,夏宇清带了一把伞出门,本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走到一半天真的下起大雨,豆大的雨点“啪啪啪”地打在车窗玻璃上,让人无端端感受到一丝阴沉压在胸口。
  
  等夏宇清来到阳明山,天依然是一片灰濛濛的暗,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关係,周围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全然不见平日的热闹。
  
  站在阳明山的入口处,夏宇清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恐惧。阳明山这么大,宇文翔刚才又没说清楚在哪裡才可以见到他,叫自己从何找起?
  
  这时,夏宇清的身后无端端出现一道清亮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你在找人么?”
  
  转过头来,夏宇清下意识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
  
  “呵呵,不认得我了么?”
  
  微微眯起双眸,夏宇清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眼前的他容貌俊秀,身材高挑,是属于走在哪儿都不会让人忘记的面孔。
  
  照理说,他如果真的见过这种人,一定不会忘记。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你再看清楚一点,我们三年前见过面。”
  
  三年前?三年前自己明明处在另外一个时空,又怎么会认识这种男人?
  
  莫非……



(59)

  微微眯起双眸,夏宇清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眼前的他容貌俊秀,身材高挑,是属于走在哪儿都不会让人忘记的面孔。
  
  照理说,他如果真的见过这种人,一定不会忘记。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你再看清楚一点,我们……三年前见过面。”男子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低到让夏宇清想起了很久以前听到过的那种,苍老而空泛的声音……
  
  夏宇清隐约记得自己三年前遇到过一个道士,而宇文翔之前也和他提过多亏了那个道士,他才得以穿越时空来到他现在所处的时代,可是当年的那个道士和帅气俊朗四个字根本搭不上边,是个老迈的长者,唯独那一双眼极为相似,透著一丝清明,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好似将世间万物的变化都捏在手中。
  
  “是你!”确定来人便是三年前的道士,夏宇清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握著雨伞的手捏的死紧,连指尖也掐的泛白。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处心积虑的想要自己离开,现在自己如了他的愿,回到了这个时代,他为何又会出现在此?
  
  难道……
  
  原本清亮的一双眼眸泛起一道寒光,夏宇清冷冷地道:“你对宇文翔做了什么?”
  
  “你倒是不笨。”
  
  听闻面前的男子说了一句如此模棱两可的话,夏宇清更加激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从他周遭散发出来,连空气中的雨滴都像要被凝结了似的。
  
  “我问你对宇文翔做过什么?他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见夏宇清如此激动,男子也不介怀,只是微笑的转过头,“想要见宇文翔的话,就跟我来。”
  
  狠狠瞪了男子一眼,夏宇清也没有说话,只是跟著他走了约摸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脚处找到了宇文翔。
  
  “清儿……”一见到夏宇清,宇文翔露出一抹笑,一如既往的温柔,却隐隐透著一丝伤感。
  
  面前的宇文翔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身上穿的还是三天前的那一套西装,鲜红的酒渍现今已经变得暗红,下巴上的胡渣也给人带来了一种无限的沧桑感,唯独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像是刚刚经过润色的墨。
  
  “王八蛋,你跑哪去了!”看到宇文翔的一瞬间,夏宇清扑了上去,一对拳头不住地捶打著男人的胸膛。
  
  “清儿……”任由夏宇清对著自己拳打脚踢,宇文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一动也不动,直到夏宇清打累了,趴在他怀裡哭的伤心。
  
  伸出双臂,宇文翔将夏宇清轻轻揽在怀中,不断抚摸著他的背,原本温热的大掌却是出奇的冰凉,抚著夏宇清背的手也是不断的颤抖,好像在怕著什么。
  
  “清儿,别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怀疑你……更不应该侮辱你……我……我……”满心的话想要对宇文翔说,可是看著宇文翔温柔的眼神,夏宇清又觉得自己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抓著男人的衣服。
  
  揉了揉夏宇清的髮丝,宇文翔突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清儿,我和你的婚事,算了吧……”



(60)

  “为什么?”听闻宇文翔要将婚期搁置,夏宇清瞬间白了脸,抓著宇文翔衣服的手收了又放,想要紧紧抓住眼前的男子却没了力气。
  
  “是因为我之前打了你么?还是因为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骂你,让你觉得没面子?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我……”
  
  看著夏宇清如此激动,宇文翔歎了口气,轻轻唤著他的名,却依然止不住夏宇清歇斯底里的哭叫。
  
  “我……我那时候只是太生气了,才会那么做,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所以……别不要我……”说到后面,夏宇清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难看地跪在地上,两隻手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脸,任凭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嘴边一直重複著同样的话。
  
  看到夏宇清这种反应,宇文翔是真的心疼。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怀裡的人分开,可他不能,因此他无法收回刚刚那句话,只能蹲下身子紧紧将夏宇清圈在怀裡,耳鬓不住的厮磨著他的发梢。
  
  “清儿……你不要激动,不是你的错……”
  
  “既然不是我的错那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抬起脸,夏宇清用手蹭了蹭脸上的泪水,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地上的水泥蹭破了皮,隐隐流著鲜血,可他一点儿都不介意,也不觉得痛。
  
  他从来不怕做错事,试问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没犯过错?改就是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宇文翔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取消婚约。
  
  恍然间,夏宇清突然看到宇文翔的身子震了一下,身上隐隐泛著一层萤光,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更显模糊。
  
  夏宇清以为自己只是被泪水糊了眼,于是伸手擦了擦眼中的泪,再去触碰眼前的宇文翔,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不止看不清,连摸,也摸不到……
  
  “宇文……翔……?”
  
  看著面前忽明忽暗的男人,夏宇清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一双大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碰触不到眼前的他,只能惊恐的瘫坐在地上。
  
  看著夏宇清的表情,宇文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抱歉的笑了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不好意思……我……本来不想吓到你的……”
  
  想他宇文翔一辈子都过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是他从来没有怕过。
  
  但是现在,他怕了,真的怕了。
  
  宇文翔这辈子除了自己已经死去的父母和弟弟,最疼的就是面前的夏宇清。他的一颦一笑,甚至是对著自己叫駡时的愤怒模样,都会让自己情不自禁的迷恋。
  
  面对这样一个此生最爱的人,宇文翔其实是不想吓到他的,因此他当初选择了逃避,不想让夏宇清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可他也是人,一个人藏在这种地方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孤独,有所眷恋,一边怎么也不想让夏宇清害怕自己,却忍不住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你可能……再也碰不到我了……”无奈的说出这一事实,宇文翔的唇角是那么的苍白,眼眸中那一丝如水的温柔却悲伤的令人想哭,以致于后来夏宇清会想到他当时的表情的时候,心,还是会痛。



(61)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三天前开始说起。
  
  那时候的宇文翔刚刚从暗夜辞了职回到家,本想和夏宇清好好谈谈,却发现自己的衣物全部都被他丢到门外。
  
  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宇文翔紧紧地攒在手中,苦涩的笑挂在嘴边,连心底也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
  
  宇文翔本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不像一般人那样经不起风浪,就算是在沙场上看到那么多的尸骸躺在自己脚下的时候,也不曾皱过一下眉头,但是当他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比面对任何人,任何事的时候都要来的脆弱。
  
  他爱夏宇清,也曾因为这份爱犯过错误,因此他比任何人都容易觉得恐惧,觉得患得患失。
  
  还记得自己还在将军府的时候,道士曾经和他说过,他与夏宇清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是因为阴差阳错才会相遇,所以他此次前来定要牢牢抓住夏宇清的心,因为稍有不慎,两人之间的羁绊便会像拴著风筝的丝线一般,被风轻轻一吹就断,而他也会回到自己原来所处的时代,再也过不来。
  
  所以他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对夏宇清好,希望夏宇清可以爱他一点,更爱他一点,因为他真的不想和他分开,更受不了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夏宇清的那份孤寂……
  
  隐约间,宇文翔好像听到屋内的人在说些什么,屏息之间才发现自己最爱的人正细数著自己的不好,就好像晚上在暗夜裡的那种情形一样。
  
  谩駡声不绝于耳,让宇文翔有那么一丝的衝动破门而入,可他没有,因为他怕自己真的会因为怒气而伤到裡面那个用尽生命去疼爱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宇文翔离开了住了几个月的小房间,一面不断的对自己说,清儿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太生气才会说出那种侮辱自己人格的话。
  
  宇文翔还记得当时的天很黑,平日喧闹的街道如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和一个被拉得很长的倒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倍显孤寂。
  
  走著走著,宇文翔走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速食店,白炽灯的光亮隐隐照著坐在裡面的两三对情侣,在这寒冷的冬季显得那么温暖。
  
  伸出手,宇文翔想推门进去为自己买一杯热咖啡,不想刚刚伸出的手却怎么也触摸不到不锈钢制的把手,而他的手,就那么穿过玻璃门伸入店裡。
  
  宇文翔惊了一下,赶忙缩回手,望瞭望周围,好在并没有人见到刚刚发生的异象,而他自己则用著最快的速度奔离现场。
  
  第一次变透明的时间很短,短到让宇文翔觉得那只不过是自己疲累下产生的错觉,但是后面细细想来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那种飘渺的感觉和浮在云端的不真实感,让他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
  
  要说宇文翔虽然是个古人却不怎么相信鬼神,但是当他自己遇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的时候,他也会怕,而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自己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趁著大半夜的跑到了附近的一座庙宇拜拜祈福,希望那些不乾淨的东西赶紧从自己身上离开。



(62)

  跪在神明的雕像面前,宇文翔第一次诚心地乞求上苍怜悯,请求那种奇怪的现象不要再出现在自己身上,然而神明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俊逸男子。
  
  “宇文翔。”站在宇文翔的背后,男子身著一身黑衣,好似幽冥鬼府的鬼使一般,邪魅中带著一丝阴气,尤其是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站起身,宇文翔眯起狭长的眼,直觉眼前的男子对他来说,太过于危险。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该走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该走了?”
  
  “回到你该回的地方。”说著,男子抬起右手,在宇文翔的身体裡硬生生的划开了一道时空裂痕。
  
  看著胸前从未见过的黑洞,宇文翔整个人都被恐惧吞噬著,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很想逃开,奈何身子怎么也动不了。紧接著,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身上泛起的淡淡的萤光与黑洞的边缘产生共鸣,整个身体像是被那黑洞吸去一般,手臂,双腿,整个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连实体也保持不了。就和之前那次一样,让宇文翔觉得他与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有著一种违和的疏离感。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要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对著面前的男子怒吼著,宇文翔很快发现不止自己的身体变得像灵魂一般飘忽,就连声音也空洞的可怜,明明张著嘴奋力吼叫,却连一丝声音都传不进自己的耳朵。
  
  宇文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无力过,就算是与夏宇清分开的三年前,迎娶公主的时候,好歹也有选择的权力,可以选择是带著夏宇清一起走或是留下,可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任人摆佈的人偶一般,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只能看著自己在最不情愿的情况下远离这个世界。
  
  对于宇文翔的挣扎不以为意,邪魅男子靠在庙宇的红色木桩上玩弄著自己的指甲,好似宇文翔是只没了爪子的困兽一般,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本来整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宇文翔不知道被男子用什么法术定在那裡,整个身子若有似无,转眼间就要消失在这繁华的世间,不巧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庙宇外划过,转眼的世界就解了宇文翔的束缚,拉著他就跑。
  
  “跟我走。”说著,红衣男子拉著宇文翔就跑,飞快的跑了几步之后竟带著他了起来。
  
  顷刻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树林茂密的地方,而宇文翔明显还未从刚才的奔跑中缓过神来,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看著面前的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你是谁?”
  
  就著昏黄的路灯,宇文翔这才看清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眼前的男子与刚才那个男人竟有七分相似,唯独那一双眼泛著淡淡的红光,让人想起西方奇幻使中的吸血鬼,却又不似那般危险而具有攻击性,而那红光过了一会儿便消了下去,让人不禁怀疑刚刚看到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极为不真实的梦。



(63)

  “不记得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了么?”
  
  “你是?”听著男子的话,宇文翔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想著眼前的男子是否和之前遇到过的道长有关,不过记忆中的道长应该是个五十岁出头的老者,和面前这位青年完全搭不上边才对。
  
  “呵呵,我也知道我变帅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惊讶。”说著,男子一个转身变回了道长的模样,又一个转身变回了现在这副俊逸男子的样子。
  
  “真的是你,道长!”知道眼前的男子便是之前帮助过自己的人,宇文翔松了一口气,抓著他的肩膀问道,“对了道长,你可知刚刚那个黑衣人是谁?还有我为何会变成这样?还被他抓著说要让我回到以前的时代?”
  
  宇文翔一连问了很多问题,而眼前的男子正是因为他身上的异象而来。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要和你家那个好好过日子么,现在好了,捅出篓子叫我怎么收拾?”
  
  听到男子的话,宇文翔眼眸一黯,原本刚劲的脸部线条如今却多了一分落寞。
  
  “说实话,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麻烦,刚才那个男人你也看到了,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不过有我在这他暂且还动不了你,但是时间太长的话,我也无法保证你会不会被他带回原来的世界……”
  
  “怎么会……”
  
  看著宇文翔的样子,男子并没有告诉宇文翔他今天会弄成这样和自己有很大的关係。且不说自己私下将宇文翔这个古人带到现代社会,破坏了整个时空的秩序,景天瀚那个人好歹也是自己的导师加上司,自己这样忤逆他也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被他吊起来打。
  
  其实每个时空之间都会存在一个夹缝,有的人把那个地方成为时空的夹缝,也有人把它称为第八世界,而他们这些时空管理员则把那个地方称为──景天城。
  
  整件事还是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的自己是一名刚刚从时空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名叫景天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个人都把他当成香饽饽捧在手心裡,说他是本世纪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时空之神的候选人之一,就算后来到了时间管理所一样有很多同事对他的能力加以赞许,唯独那个高他三级的神罚官景天瀚,整天都对他冷眼相待,说他成不了大器。
  
  本来景天泽对于那种人就没什么好感,适逢自己不小心在值勤的时候犯了个错漏被他又降了一级,于是趁著他将陈景峰送入古代的时机顺便刷了点小伎俩,将夏宇清也弄了过去。
  
  本来将夏宇清送过去的时候,景天泽是想说让他在那个世界呆上个把月,气气景天瀚就把他送回去,谁知道他居然和自己的“哥哥”搞出一段不伦之恋,眼看著夏宇清走了以后宇文翔要死要活的,自己看他可怜就帮了宇文翔一把,偷偷把他送到了现代,也算成全了一对新人。
  
  本来自己的计画完好无缺,谁知道宇文翔和夏宇清两个这么会闹腾,一闹还被景天瀚给发现了,任是自己说破了嘴皮子也听不进半句,完全不考虑一下这两个人就这么分开有多痛苦。



(64)

  看著面前的景天泽,宇文翔只求自己可以继续留在夏宇清身边,只要有一线生机,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道长,你告诉我怎么做,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哎呀你不要叫我道长了,我叫景天泽,还有啊,我最多还可以帮你在这个世界多争取七天时间,不过这七天裡你的身体依然会很不稳定,所以你不可以到处乱走,以免引起世人恐慌。”
  
  “七天……”竟然只有七天……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看著宇文翔这副模样,景天泽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变得好重,当初帮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景天泽也没想过会把事情弄成这样,可现在不想被发现也被发现了,只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补救。
  
  裂开嘴角,景天泽对著宇文翔笑了笑。
  
  “你也别这么悲观了,等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一定可以想到让你继续留在这裡的办法的!”
  
  “还有啊,我刚刚在你身上下了一套咒语,可以保护你不被那个黑衣男子找到,我就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你。”说著,景天泽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留下宇文翔一个人站在冷冷清清的阳明山,任凭那苦涩沁心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看著天上的弯月,宇文翔很想打个电话给夏宇清。
  
  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要将他紧紧拥在怀中,无奈手机亮了两下便关机了,而他自己又不敢走到街上,只好就这么找了一块草坪就坐下,对著孤月歎息。
  
  这三天宇文翔可以说是安静的出奇,面对与自己不对等的势力,他本人在挣扎了一番之后好似也像想通了一般,学会了妥协。他只是一个平凡人,不像景天泽与那个黑衣人一般有操控时间的能力,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身体的变化。虽然景天泽告诉宇文翔,他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七天,可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不稳定,时不时就会变得周身透明,有好几次几乎连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轮廓,试问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能力让自己变得乐观?
  
  再者,景天泽的态度宇文翔看的很清楚,虽然他嘴上说会找方法帮自己,可他说出来的话是多么的没有底气,脸上那一抹强颜的欢笑又是多么无力。
  
  宇文翔不知道他何时变得如此悲观,但是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三天,他一直都在透明与不透明的状态之下徘徊游走,想见夏宇清,却又怕见到他。
  
  想著不能让夏宇清看到这样的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那蚀骨的思念,请求景天泽将他引到了这个地方。
  
  听著宇文翔将这三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夏宇清一边摇头,口中一直不停的说著,“不会的……不会的……”
  
  “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我……我不要你离开我……”说到最后,夏宇清的声音接近哽咽。很想留住宇文翔,很想抓住他的手,可是不论自己怎么尝试,颤抖的指尖只会从那隐隐的轮廓之中穿过去,让他悲伤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65)

  谁来告诉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他,他只不过是和宇文翔吵了一架,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宇文翔就要这么从自己面前消失?
  
  “我一定还在做梦,对,我在做梦!”
  
  低下头,夏宇清不停的掐著自己的手臂,一下比一下掐得用力,直到把自己的手臂掐到青紫却还是拼命地掐,一边将自己的手臂亮给面前的宇文翔,道:“你看,我在做梦,我真的在做梦,真的……一点儿也不痛呢……”
  
  不忍心看夏宇清这样自残,宇文翔很想将他的手扯开,叫他不要再这么做,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奈的叫著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凄厉而悲怆。
  
  “清儿……清儿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大吼了一声,夏宇清的嘴唇不停地颤抖,几近绝望的双眸中满是宇文翔从未见过的无助。
  
  “你要是对我还有一丝怜爱的话……就不要让我冷静……”
  
  看著这样的夏宇清,宇文翔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夏宇清分开,可他做不到,只能这样静静的望著他,像个孤魂一般,静静的,望著他。
  
  也不知道是因为透明化的时间到了还是时间之神真的感受到了宇文翔心中的乞求,过了一会儿,宇文翔的身体又逐渐变回实体,让夏宇清稍稍松了一口气,抓著男人的手却愈发的用力,好像怕他会再次从自己身边消失一般。
  
  “宇文翔……”唤著宇文翔的名字,夏宇清的叫声有著浓重的鼻音。“你身上这么凉,一定很冷……我……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怜爱地亲著夏宇清的额头,宇文翔知道他一定是恐惧到了极点,心疼之馀只是不停的点头。
  
  “好,我们回家……”
  
  趁著天刚刚亮没什么人,夏宇清拉著宇文翔狂奔在山间的小路上,然后一同鑽进从严宁轩那儿借来的私家车内。车开到半路,夏宇清突然停下车,让宇文翔留在车上等他,而自己则跑到了一旁的首饰店,买了两款男戒回来。
  
  回到家,夏宇清主动的搂住男人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好似这样就可以摆脱分离的命运。
  
  “宇文翔,手伸出来。”
  
  “干什么?”
  
  “快点,手伸出来!”
  
  听话的将自己的右手伸出来,宇文翔看著夏宇清从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枚银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又在他的手上套上一枚款式一样的男戒,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这样我们就是夫夫了!”晃了晃两人的手,夏宇清的眼中露出一丝倔强。
  
  “不要再和我说什么要和我解除婚约之类的话,我夏宇清这辈子只认定你宇文翔一个男人,不管你会在这裡留四天还是一辈子都好,我心裡,只有你!”
  
  “清儿……”看著手上的戒指,再看看夏宇清,宇文翔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爱夏宇清,很爱。正因为爱,他更加要为夏宇清著想。他不愿意和夏宇清结婚,无非是因为他不想夏宇清为了一个快要消失的人而耽误一辈子。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没有道理为了自己这样的一个古人而受一辈子的活寡,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踮起脚尖,夏宇清在宇文翔唇上印下一个吻,很柔,很轻,但是表现出来的情谊却一点儿也不轻。
  
  “这两枚戒指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在我心裡,他们就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我知道你爱我,不愿意留给我一份假希望,但是我也爱你,因此不要把我的爱想的那么廉价。我不会去找别人,更加不会有那种念头。”
  
  看著床头柜上的一张合照,夏宇清突然抬起头,对著宇文翔道,“我们来拍照好不好?”
  
  仔细想来,宇文翔到这个世界以后,夏宇清几乎没有好好和他呆在一起过,不是彼此忙著工作就是因为争吵而分开,这样的他们所有的合照也只有床头柜上的那一张照片。
  
  站在阳光下,夏宇清亲昵的躺在宇文翔怀中,一手拿著拍立得,一边做了一个傻乎乎的手势,按下快门。
  
  拿著手中新拍出来的小照片,夏宇清对著阴凉处晃了晃,希望可以看到笑的灿烂的两个人,不想图片出来的时候,却只有夏宇清一个人的影子。



(66)

  看著手中的照片,夏宇清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眼眶中的泪又止不住的涌上来。夏宇清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和宇文翔呆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想做的事情却没有完成多少,因此他是打从心底不愿意承认,男人就要离他而去的事实。
  
  吸了吸发酸的鼻头,夏宇清硬是逼著自己将眼泪吞回肚子裡,将手中的照片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中,亮起一抹笑容。
  
  “拍立得好像坏了,我去拿另一部过来,你等我一会儿……”说著,夏宇清从衣柜的最上方翻出一部从公司拿回来的数码相机。机子是前段时间公司抽奖抽到的,一直没有用过,没想到第一次拍照却是要用在如此悲伤的时刻。
  
  走到宇文翔面前,夏宇清又摆了几个姿势,一边不断地按著快门,不停地检查相机中的影像,可不管他拍几次,裡面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儘管夏宇清努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宇文翔还是从他的眉宇之间发现了什么。
  
  “清儿,怎么了?”
  
  “没……没事……”摇摇头,夏宇清合上数码相机。“这台好像也坏了……真是……我拿手机试试。”
  
  “清儿你别再骗我了,你一定有事!”
  
  皱了皱眉头,宇文翔一把抢过夏宇清手上的数码相机,将萤幕对著自己。看著空落落的萤幕,宇文翔明白了。为何清儿会如此悲伤,为何他会说照相机坏了。其实坏的,不是相机,而是自己这个人……
  
  抬起头,宇文翔将手缓缓抬起,看著阳光从自己的指尖滑过,将他的轮廓镶上一片金色。那触感本该是那么的真实,如今宇文翔却不确定了。他不确定自己可否在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的痕迹,不确定能否再次拥抱眼前的人儿,甚至不确定自己走了以后,还会不会记得自己曾经遇到过夏宇清这个人,又或者一切的一切,原来只不过是一场,不实的梦。
  
  “我们……我们再试试,好么?”
  
  儘管宇文翔知道他就算再试几次也还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是点了点头,任凭夏宇清翻出家裡所有可以用的电子产品,一种种试过去。拍立得,傻瓜机,数码相机,手机,甚至是电脑配的摄像头,能试的,他们都试了,然而依旧找不到宇文翔的影子,让他开始怀疑,如果自己这时候就这么走出去的话,还会不会有人看得见自己。
  
  “清儿……”像是认命了一般,宇文翔只是轻轻揽过夏宇清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不要拍了清儿,别再拍了……”这么拍下去,受折磨的不只有自己,还有清儿。
  
  宇文翔的声音很温柔,眼神更加温柔,可此刻的夏宇清一点儿也不想要他的温柔,更加不想要他用著如此温柔的语气提醒自己,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分开。
  
  靠在宇文翔的怀中,夏宇清缓缓闭上眼,眉宇之间的忧愁,藏也藏不住。
  
  “对不起……”
  
  听闻夏宇清那句对不起,宇文翔歎了一声,将他搂的更紧。
  
  “清儿……”
  
  紧抓著男人的衣服,夏宇清眼看著此生最爱的男人再次变得透明,从可以感受到那稍嫌冰冷的怀抱,到怎么也碰不到,几乎连看,也看不见。
  
  “对不起……宇文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清儿你不要这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呜咽著,夏宇清除了说对不起以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不是他对宇文翔的爱有片刻的质疑,他们根本不会搞成这样……
  
  痛苦的闭上双眼,夏宇清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此刻的他怎么都止不住自己的泪,怎么,都无法平息心中那团愤懑到极致的怨恨。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不想连你的样子……也记不清啊……”

————

  接下来的两天,夏宇清向公司请了假,和宇文翔留在这个拥有著他们共同回忆的小屋裡,一步,也不分开。
  
  静静的将夏宇清拥在怀裡,宇文翔温柔地亲吻著他的额头,看著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榛白,连心窝都是疼的。
  
  “清儿,你睡会儿吧,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我不累……”摇摇头,夏宇清的眼眶中溢满泪水,却忍著没有掉下来。宇文翔不喜欢看他哭,所以他不哭,就算心裡再怎么难过,也不会哭……
  
  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夏宇清又往宇文翔的怀裡蹭了蹭,感受著胸膛冰凉的触感。
  
  “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可是你这样会把身体搞垮的。”歎了口气,宇文翔将他的头往自己胸前又按紧了一寸,一边闭上眼,听著午夜裡彼此呼吸的声音,又沉、又重。
  
  这样靠了没一会儿,夏宇清终于抵不住睡意,在宇文翔怀裡睡了过去。
  
  当晚,夏宇清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周身都被包围在一旁迷蒙的白雾之中,只有一道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夏宇清……”
  
  听到声音,夏宇清整个人震了一下,一边放眼四周,努力搜寻著声源。
  
  “谁?你是那个道士么?你到底在哪裡?我一直在找你……”
  
  看到夏宇清在一片浓雾中胡冲乱撞,景天泽歎了口气。“你不用找了,你是看不见我的。”
  
  “我求你,算我求你,让宇文翔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不怕吃苦,什么都不怕,我只想他留在我身边……”
  
  “哎呀,你不要说什么求我不求我的,听得我都难受死了。我最近被困住了,根本没办法去找你们,想等你们睡觉拖个梦吧,谁知道你们居然这么能熬,害我差点都以为等不到你们两个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找到方法让他留下了么?”
  
  “嗯。不过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强人所难。”
  
  “什么方法?只要能留住宇文翔,我什么都不怕!”
  
  “真的不怕?”
  
  “嗯!”
  
  “这个方法就是你要用你的身体为宇文翔留下一个种。”
  
  “一个种?什么种?”
  
  “就是以你为母体,为宇文翔生下一个孩子。”
  
  听闻景天泽的话,夏宇清愣了一下,语气也有些不确定。“你是说……男性生子?”
  
  “不错。只要你可以帮他生个孩子,你们两人之间的羁绊便会增强,到时候宇文翔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可是我是男人,我不会生孩子……我……我……”
  
  夏宇清不怕生孩子,事实上,他也很想为宇文翔生个孩子,毕竟一家三口的家,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可他是男人啊,有些事情做不来就是做不来,现在要他生孩子,他去哪儿找个子宫?难不成让他去找个代理孕母么?
  
  像是知道夏宇清的疑虑,景天泽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为了你们两专门去偷了瓶药水,一会儿你醒过来只要将床头的药水喝下,然后与他交合就可以了。不过你动作得迅速点,因为即使你喝下了那种药水留下孩子的几率也是极低,所以……你们儘量多做几次。就酱!”
  
  “啊……你等等,我还有问题……”听到景天泽的话,夏宇清抬高了声调,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浓雾,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68) 好热

  第二天一大早,夏宇清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果真在床头看到一瓶药水。瓶内的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著魅惑的蓝,好似有生命一般的自上而下,迴圈流淌著,看得夏宇清心中有些发毛,毕竟一般的液体只会平稳的沉淀在瓶子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丝一缕的爬动。
  
  按捺住心头的不安,夏宇清拿起床头的瓶子,将裡面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边骑上宇文翔的腰。
  
  “翔,翔你快醒醒!”
  
  “清……儿?”揉了揉眉心,宇文翔缓缓睁开眼,便看到夏宇清坐在自己身上,双手脱著自己的衣服。
  
  “清儿?你做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揪著宇文翔的衣领,夏宇清的眼中全是执拗,说话的语气也大了起来。
  
  “清儿……”
  
  “翔你听我说,我……昨晚我做了个梦,那个道士给了我一瓶蓝色药水,说只要我帮你生个孩子你就不用走,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我……我……”
  
  “瓶子?”
  
  “嗯。蓝色的瓶子,就在床头!”
  
  听闻夏宇清的话,宇文翔对著床头看了看,可是不知何时,那个瓶子已经消失不见。
  
  扭过头,宇文翔怜爱的抚著夏宇清的脸颊,语气中更是透著一股淡淡的忧伤。
  
  “清儿,你一定是眼花了,这裡哪有什么瓶子。”
  
  “我没有,我刚刚明明喝下去了……我……我……”看看空无一物的床头,再看看宇文翔,夏宇清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可他明明和那个道士说过话,也确实喝下了那瓶蓝色的东西,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药水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在自己的小腹流窜,烧得他肚子都有些疼。
  
  “清儿……”
  
  “宇文翔你听我的好不好?和我试一试,试一试好么?我不想你离开我啊……”
  
  看著这样的夏宇清,宇文翔歎了口气,然后一个俯身拥住他,冰凉的唇微微撕磨了一下便整个含住他的,舔舐、啃咬。
  
  主动将火热的舌伸出口腔,夏宇清一点一点的舔弄著男人的唇,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热、发烫。那种感觉很奇怪,和平时的激情截然不同,火热的感受简直要将自己焚烧殆尽,全身上下更是敏感得要命,男人的一个吐息,一个轻抚都能让他动情的叫出来。
  
  “呜……老公……我热……”嘤嘤的软叫著,夏宇清的下体很快立了起来,藏在内裤下的玉茎吐露出越来越多的淫液,将他的内裤沾湿一大片。
  
  “清儿,你真的好热……”感受著夏宇清身上不寻常的热度,宇文翔皱了皱眉,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们别做了好么?这样你会受伤的。”
  
  “唔……不要……我要老公快点进来……进到我裡面来……”哭叫著,夏宇清被烫得什么也听不清,只是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住男人的,细长的腿不断磨蹭著他的大腿根部,软穴一张一合,缓缓吐著水光。



(69) 痒的受不了

  “清儿!”看到夏宇清这副样子,宇文翔低吼了一声,粗大的肉棒顶著他的淫穴缓缓磨擦,深红色的龟头被那淫水沾得湿哒哒,黏糊糊的。
  
  “老公……清儿要你……”魅惑的叫了一声,夏宇清主动的撅起了屁股,双手扒开了后方的屁股,露出粉嫩的穴肉。
  
  咽了咽口水,宇文翔的下体早就硬到碰一下都疼的程度,夏宇清的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让他止不住的抽气,可他心疼清儿,更加不敢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对他有害的事情,于是只能强装镇定的推开他。
  
  “老公来嘛……你难道不喜欢,不想要清儿了么?清儿的小浪穴儿已经为了老公湿透了……嗯……”说著,夏宇清用手指轻扯著自己的穴口,就著阳光,让宇文翔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裡面。
  
  见男人不为所动,夏宇清伸出了食指,在自己的面前舔弄起来。
  
  “嗯……老公……想不想让清儿像这样舔你……你看……人家的手指头都被自己舔的水淋淋的了哦……唔嗯……唔……”说著,夏宇清把刚刚才被自己舔舐的食指就这么插进了自己的菊穴中。“啊啊……穴穴好痒……老公……清儿痒……痒的受不了……嗯……”
  
  随著食指的抽插,菊穴中的嫩肉被捅了进去又翻出来,透明的汁液随著抽插溅湿了他的下体,顺著菊穴蜿蜒,形成一道又细又长的水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不淫荡。
  
  “可恶!”再也受不了眼前诱惑的男人一下子冲了上去,猛地插进了那小小的肉缝。
  
  两人交合的一瞬间,宇文翔的身体好似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住,整个人不再是冷得像块冰一样,慢慢开始变暖,就连心脏也比正常的时候跳得更快。
  
  “清、清儿……”皱了皱眉头,宇文翔感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吸著他的马眼,与以往不同的,顺著他龟头中的小孔慢慢往上爬,一直爬到阴茎的根部,再顺著下体在身体内游走,整个身体都泛著蓝光。
  
  再次睁开眼,宇文翔的眼中闪耀著不知名的蓝光,深蓝色的瞳孔比海天都要蔚蓝,一边紧紧盯著夏宇清,嘴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全然不似平常的他。
  
  “老公……”看著宇文翔变为深蓝色的眼眸,夏宇清非但没有感到惧怕,反而兴奋的要命,眼中闪著淡蓝色的光,一边将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揉搓,整个后穴缠住男人的肉棒拼命吸吮。
  
  “有那么爽么?骚穴吸得这么紧。”重重拍了一下夏宇清的屁股,宇文翔的语气极其放浪形骸,一边用那硕大的龟头顶著夏宇清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骚心,一边顶一边往那上面压,直压得夏宇清喘不过气,骚心上的水柱噗噗的喷在男人的大龟头上。



(70) 帮我掐掐

  “呜……好爽……老公好爽……干死清儿了……呜……”一边叫著,夏宇清左右摇摆著头,眼神中的清灵早被欲望遮掩,染上一丝濛濛的水雾。
  
  嘴边勾著痞气的笑,宇文翔爱极了夏宇清这幅放荡骚浪的模样,一边揪住夏宇清胸前的一颗乳粒,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就像是被另一个人附身一般。
  
  “啊啊……疼……疼……”睁大双眼,夏宇清忍不住用手揉著自己的胸,等摸上去的时候又好像没那么疼,反而爽的很,一脸欲求不满的嘟著小嘴。
  
  “怎么?还想我掐?”
  
  “呜……老公快来……帮清儿掐掐……乳头……痒……痒的受不了……呜呜……”点点头,夏宇清主动抬起胸膛迎合著宇文翔,滑嫩的小手抓著男人的大掌在自己胸前磨蹭。
  
  看夏宇清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骚浪,宇文翔也不客气,抬起手往左边那粒乳粒上一掐,然后向著外侧狠狠拧了半圈,一边拧,下体的肉棒也跟著旋转起来,一手扒著夏宇清的屁股,一边往那骚心上磨。
  
  “呜呜……老公疼……不是……好爽……又疼又爽怎么办?呜呜呜……老公要玩死清儿了……要射了……嗯……射出来了……”哭叫著,夏宇清受不了刺激的抖了两下屁股,乳白色的液体就这么喷在男人胸前,白花花的一大片,又湿又腥,顺著男人古铜色的胸肌缓缓流下,沾在两人交合的地方。
  
  刚刚射出的身体敏感得不行,被男人稍微抽插两下便踌躇起来,滑嫩的肠壁拧得死紧,紧紧揪著男人的肉棒不放。
  
  “放鬆点。你要是在这裡把老公夹断,老公就没办法让你生宝宝了。”摸著夏宇清的背脊,男人一边喘息安抚著。
  
  “不……你先停一会儿……我……你……太大了……呜……受不了……”
  
  “你不想我干你痒痒的穴心了吗?宝贝,想让我顶你的骚心么?”
  
  “呜……不要不要……不要了……又要射了……嗯……”紧紧抓著男人的被,夏宇清不停的张著小嘴呼吸,整个肉穴好像被男人干出火一般,烫得自己整个内壁又痒又难过,偏偏男人的那根还在自己体内一直膨胀,撑得他小穴酸胀的要命。
  
  “宝贝乖乖的,今天老公一定会让你满足的,你难道不喜欢老公的鸡巴操在你骚穴裡面的感觉吗?不喜欢老公的这根把你裡面干得流骚水吗?”诱哄著,宇文翔的身体有节奏的撞击著夏宇清的屁股,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男人进的极深,粗长的肉棒瞬间将夏宇清的软穴撑得满满的,不留一丝缝隙。饥渴的软穴一碰到肉棒便将它紧紧包裹住,一边吸一边将全身的热流都集中到了甬道深处。
  
  夏宇清被他捣的一阵激颤,疯狂的摇著头,第二波精液就这么喷出马眼,射的比刚才还要远,直直的喷在自己的脸上,白白的液体与自己的泪水津液一同交缠。



(71) 别离开我

  宇文翔很喜欢夏宇清的反应,抽出自己的性器,带出更多淫穴中的汁水,然后再重重捣回男人饥渴的淫穴裡:“宝贝喜欢老公这么操你吗?有没有操到你最爽的地方?”
  
  “嗯……啊……”被男人操的惊呼一声,夏宇清抖得厉害,呢呢喃喃,“好爽……清儿……清儿被大鸡巴干的好爽……啊……啊哈……老公……用你的大鸡巴……操烂清儿的屁股……好不好……啊……嗯……”
  
  “叫你骚……叫你浪……你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淫娃!”低笑著,宇文翔加快速度抽插,海绵般的肉壁包裹著自己的性器,贪婪而色情,一边吸吮著他的东西,带给他一波波的快感。
  
  “干!干死你这骚货!夹得那么紧,想把老公夹断么?”阴茎上的青筋磨砺著骚穴的嫩肉一阵阵发酸,上面沾得全是湿哒哒的淫水。
  
  “呜……老公快射出来……清儿不行了……呜呜……”
  
  “怎么,清儿这么快就想吃老公的东西了?”一边加快速度,男人有些粗暴的进出著,搅动著夏宇清浪穴裡的春水,一边架起他的双腿。
  
  “老公……嗯……快射……清儿想吃……骚穴想吃又多又浓的精液……呜啊……太快了……要死了……嗯……老公……”这样急速的抽弄让夏宇清觉得自己就像大海中飘零的小舟,摇摇晃晃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只能紧紧抓著男人的后背,划出几道鲜红的血痕。
  
  “呜……射了射了……不行了老公……呜啊……”迷迷糊糊地,夏宇清迷乱的扭动著身子,下体被男人的肉棒钉得死死的,哭叫著道:“小鸡鸡好酸……呜呜……射不出东西了……嗯……”
  
  “射不出把老公的灌给你!”闷哼一声,宇文翔挺动了几下腰臀。
  
  射出的一瞬间,夏宇清一边感受著自己的体内被男人的液体灌得满满的,缓缓睁开眼,朦朦胧胧的看著宇文翔俊逸的面庞,脸上全是因为自己而流下的激情汗水,不由得一阵心酸。
  
  “老公……老公……”
  
  “嗯?”
  
  “别离开我……老公……”
  
  “我爱你……”
  
  “傻瓜!”听著夏宇清的告白,宇文翔眼中的蓝色变浅了一瞬,满是柔情的望著此生最爱的男子,柔声喃喃。“我也爱你,清儿……最爱你……”



(72) 帮你堵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蓝色药水的关係,两人的性欲都变得极其高涨,体力也变得特别好,抱在一起做了整整两天,连床都没离开过半步。
  
  半眯著水眸,夏宇清经过刚才的情事缓缓浮动著胸膛喘息,不想埋在体内的男根又动了动,对著他的骚心轻轻顶了一下。
  
  “啊……你怎么……”推著男人的胸膛,夏宇清刚才明明感觉到一股热热的东西洒进自己的淫穴,可是他怎么……怎么还可以继续动下去,完全一点软掉的迹象都没有嘛!!
  
  “老公这样操你喜欢么?”含著夏宇清的耳垂,宇文翔的动作又深又重,两个囊袋被湿穴的淫水沾得湿哒哒的,每一次的碰撞都会拍打在他的翘臀上。
  
  “老公不行了……呜呜……清儿的骚穴都被你干肿了,疼……”护著屁股,夏宇清一边往后退著一边,淫穴中的精液一滴滴的往外漏。
  
  看著床单上不断滴出的白色液体,宇文翔笑眯著眼掐了下夏宇清白挺挺的屁股。“宝贝不乖,老公好不容易把精液灌进去你就这么浪费了,还说要帮我生孩子。”
  
  “呜……你欺负我!”撇著小嘴,夏宇清下意识的护著自己的软穴,想要阻止精液外流,可是自己的屁股太滑,裡面之前装了太多白白的液体,一不留神就漏出好多,堵都堵不住。
  
  “怎么办?呜呜……堵不住……”
  
  “让老公用肉棒帮你堵住就好了。”说著,男人一把捞过夏宇清,一个挺身就把肉茎插入到最深处,随著噗唧一声,所有的精液都往肠道的最深处灌入。
  
  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让夏宇清闷哼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老公……外面有人……嗯……你放开我嗯……啊……”听著外面的敲门声,夏宇清抵著宇文翔,想让他放开自己。
  
  “不放不放,我怎么都不会放开清儿的……你的洞洞为什么那么好操……让老公怎么操都操不够……”拖著夏宇清的屁股,男人撒娇似的将他压下,将阴茎完全抽离再狠狠捅入,激得淫穴中的蜜水与精液噗噗四溅,溅的床单上全都是。
  
  “可是……可是外面会听到……嗯……你等一下啦……啊……啊啊……”推著男人的胸膛,夏宇清的眼不住的往门外瞟,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宇文翔扭过他的头,唇舌窜入他的口腔。
  
  “唔……嗯嗯……”热情的回吻著宇文翔,夏宇清的腰酸麻无比,连著两天的活塞运动让他整个人都疲累不堪,偏偏男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非但没了平日的怜香惜玉还特别的狂野,让他有一种自己屁股真的会被操烂的感觉。
  
  一吻结束,宇文翔一边舔著夏宇清的耳廓,嘴边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宝贝,你想不想看看门外到底是什么人?”邪笑一声,宇文翔将夏宇清压到了牆角的位置。



(73) 为你生宝宝

  “别,真的会……嗯……被听到……嗯啊……”
  
  一边抱著夏宇清,宇文翔朝门外瞄了一眼,就看到方皓黎戴著墨镜站在门外,手中拿著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
  
  暗夜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还想考虑些什么,宇文翔眼中的蓝光一闪,深蓝色的光将他的眼白都染成了蓝色,等那光暗下来以后,他便发了狂似的掐著夏宇清的白嫩屁股,主动含住他的小嘴,一边就著站著的姿势从后面插入他的软穴,狠狠的贯穿。
  
  “呜……不要……老公不要顶那裡……已……已经喷不出东西了……呜……”一边握著自己的玉茎,夏宇清的屁股不自觉的向后迎合著男人的硬挺,让宇文翔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那根巨大的阴茎把依然红肿的穴口撑到极限,薄薄的一层肉膜上满是自己白色的液体。
  
  “不?宝贝明明就很想要吧?下面都肿成这样还缠著我的大棒棒不放。嗯……小骚货……放鬆点。”粗长的阴茎每次都撤离到穴口,再狠狠地顶入,直感到骚穴的最深处,溅的蜜汁四溅,噗唧噗唧的顺著软穴口流到两粒卵蛋上,再滴到地上,形成一个不小的水洼。
  
  空气中满是两人交合的淫靡气息,夏宇清听著门外的敲门声逐渐停止,紧蹙著眉头。脸上的表情迷乱中带著一丝扭曲,看不出那到底是舒爽还是难过,只能通过他轻轻的哼哼声来判断。
  
  整个后穴被男人摩擦的红肿充血,虽然有著淫水的润泽却还是外翻的厉害,隐隐还可以看到一层轻薄透明的皮肤内泛著水润,好像轻轻一挤就会滋出更多的水液。
  
  “老公……真的不行……疼……清儿好疼……”摇著头,夏宇清疼的眼泪直流,明明穴口疼得不像话,软肉深处却像怎么也吸不够似的瘙痒,只知道一边吸著男人的大肉棒往自己的骚心上面顶,一边顶,一边迷乱的软叫著:“老公……射给清儿……让我帮你生宝宝……嗯……”
  
  “你这小淫男,别急,老公这就射给你,看你怎么帮我生个又白又胖的宝宝!”
  
  因为高潮而剧烈收缩的淫穴夹得男人马眼一酥,加速抽插了几下便射了出来。
  
  “老公你怎么又喷出来了……呜……不要再喷了……清儿的肚子装不下了……好满好满……”滚烫的精液喷洒在肠道的最深处,烫的夏宇清变了声调,强烈的快感让他整个人不住抖动,玉茎中射出的除了稀得喝水无异的精液,还有些腥臭的黄色液体。“呜呜呜……老公……呜呜……好爽……清儿被老公干死了……呜……”
  
  “真是下流的男人,被男人插也会这么爽吗?”看著夏宇清射出的黄色液体,宇文翔红著眼喘著粗气,刚刚射过的男根立马又硬了起来。“居然被我干到射尿。”



(74) 以后再也不分开 (完)

  夏宇清不记得自己被男人抱著做了几回,也不记得高潮了多少次,只记得自己被对方不断的索求著,不断的哭泣淫叫,直到太阳落下,整个天空染上一层幽深的黑蓝。
  
  “清儿……我爱你……”抱著怀中已经软了腰的夏宇清,宇文翔眼中的深蓝慢慢褪去,留下的只是瞳孔中裹著一层浅银色的黑蓝,在象牙白的月光下显得邪魅又神情。
  
  “老公……嗯……”咬著男人的肩头,夏宇清累的连眼都睁不开,只能憋著一口气让男人在自己体内不断进出,希望他们真的能够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人时不时看看牆上的挂锺,交缠的十指紧紧相扣,直到午夜的锺声逐渐逼近。
  
  还有两分锺就到了景天泽说的七日之约,两人的心中都被恐惧紧紧缠绕,只是他们谁都不愿意去提,谁也不敢去提,只能一边持续著这种近似于疯狂的交合,期待著会有奇迹的出现。
  
  “老公……”
  
  “嗯?”
  
  “如果……你真的要回去的话……不、不要忘了我……”将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夏宇清忍不住呜咽出声,细细的啜泣声回荡在这间不大却充斥著两人回忆的房间。
  
  “嗯……”将夏宇清搂得更紧,宇文翔的唇抿得很紧,心尖那种空泛的疼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一边用著那种微乎其微的心跳声安抚彼此。
  
  午夜的锺声缓缓敲响,夏宇清和宇文翔两个人紧紧搂著彼此,唇齿交缠,心贴著心。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男人并没有消失,粗长的阴茎还是好好的插在自己体内,就连一点快要逝去的迹象也没有,两人这才敢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看看牆上的挂锺。
  
  “宇文翔,你还在!你没有消失……你……你……”激动的摸著宇文翔的脸,夏宇清高兴的又哭又笑,沾著激情的脸庞此刻满是感激,感激上苍,也感激那个名为景天泽的男人。
  
  “嗯。我没有消失!”将夏宇清的头揽在自己怀中,男人亲昵的吻著他的额头,眼神中的柔情如水般的洒在夏宇清的身上。
  
  “那……那是不是等于我有了?”
  
  “有可能。”
  
  “我们有自己的宝宝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我……我不知道男人怎么生宝宝,是和女人一样要怀孕十个月么?到时候怎么生?破腹产么?到哪裡生?宝宝生出来会不会不健康?我……我……”摸著自己的肚子,夏宇清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刚才的紧张感消失以后留下的只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懈怠以及期待著新生命的兴奋。
  
  “清儿,清儿你冷静点。”嘴边噙著笑,宇文翔宠溺的将夏宇清搂在怀中,一边轻抚著他的小腹,感受著那刚刚孕育出的小生命。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起来以后再说。”看著夏宇清眼眶下深重的黑眼圈,男人知道他这次为了自己能够留下来真的尽力了,也累了。
  
  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的一瞬间,夏宇清轻轻蹭著男人的胸膛,嘴边噙著一抹笑。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老公。”
  
  “嗯。”歎口气,宇文翔跟著闭上眼,就著还在他体内的姿势道:“不分开,以后……再也不分开。”
  
  (完)



番外一:夏宇清style?

  “宇文翔你给我快点!”站在人群中,夏宇清不断的和后面的宇文翔挥手。这都几点了,宇文翔还和个乌龟一样在后面慢慢挪,简直要把他给急死了!
  
  “清儿,你何必这么赶?”戴著一副太阳眼镜,宇文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别人认出他来。
  
  “哎呀!你再不快点演唱会就要开始了呀!”一边跺脚,夏宇清看到宇文翔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就心烦。
  
  “演唱会?那是何物?”
  
  “你不是吧,你别告诉我你当了这么久的明星连演唱会都不知道= =”抱怨著,夏宇清看了看表,晚上7点55分,还有五分锺他心目中的大神就要出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夏宇清站在原地激动到半死的时候,宇文翔一脸阴沉的攀上了他的肩头。
  
  “那个……清儿……”
  
  “干嘛?你还不快走!”白了宇文翔一眼,夏宇清使劲全身力气拖著男人就往会场裡面跑。
  
  “我……我……需要如厕……”捂著肚子,宇文翔一脸的痛苦,
  
  “你怎么这么麻烦,都快开始了!”看著男人一副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大便脸,夏宇清看看会场,又看看他,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偶像今天可只在这裡唱一首曲子啊,迟了可能就见不到人了!
  
  “你先进去裡面看著,我好了就去找你。”知道夏宇清心急,宇文翔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也只能这样了!”看了看手上的票,夏宇清走进了会场,来到了最前排。
  
  看著霓虹灯闪烁的舞台,夏宇清心中激动的不得了,他的偶像啊!快点出现吧!!!
  
  随著时间的推移,会场的气氛逐渐热络了起来,
  
  “PSY!PSY!PSY!”不知从何时开始,全场的观众都叫著PSY的名字,可见他知名度之高,受欢迎程度之高。
  
  终于,主持人走了上来,穿著一身骑马装,激情洋溢的报幕,
  
  “下面,有请我们的PSY,为大家献上一曲──”
  
  “GANGNAM STYLE!!!!”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顿时,整个会场的人们都开始尖叫,连带著夏宇清也兴奋的不得了,跟著一帮小年轻在会场尖叫了起来。
  
  随著音乐的出现,众人的心情都高涨到不行,这个时候,PSY从帷幕后走了出来,给了大家一个热情的飞吻,再后来……
  
  “噗……”看到台上的人,夏宇清一口盐汽水就这么喷了出来,也不管身边的一对小年轻被他喷了个正著。
  
  “宇……宇……宇文翔!”看著跟著上了舞台的男人,夏宇清简直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他不是拉肚子去了么,怎么会跑到这上面了!
  
  “嘶嘶……嘶……宇文翔……你给我下来……”激动的站在舞台边上,夏宇清一直在那给男人打眼色,可惜男人明明看到了他,可就是不下来,搞得夏宇清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你个宇文翔,老子难得抽空来看一次演唱会,你就在那给我捣乱!你回家等死吧你!
  
  正当夏宇清气的牙痒痒的时候,身边渐渐传来了男男女女的吐槽。
  
  “哈哈哈……你看那人……那……那腿毛……”显然,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男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哈哈……还有那黑丝……神马情况呐黑丝……”
  
  “还有那小背心……噢……天哪……我支援不住了……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喂……啊哈哈……哈……”
  
  顿时,整个会场笑声不断,有的人看到男人那样甚至笑到趴在地上,不停的喘气,场面完全控制不了。
  
  反观宇文翔,只是看著台下的夏宇清,微微的笑著,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做了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而主唱本人像是也料到了这种情况,徐徐的把话题交给了宇文翔。
  
  接下来,男人一边和PSY跳著骑马舞,一边唱了开来,只是歌词有些不同,听得夏宇清渐渐变了表情,原本的咬牙切齿变成了感动,一直站在那裡静静的看著男人,不为别的,只为那歌词中记录著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平凡,却听得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曲毕,宇文翔从舞台上跳了下来,站在了夏宇清面前,表情温柔的不像话。
  
  “清儿,这个礼物,你还喜欢么?”
  
  “……”看著宇文翔,夏宇清一句话也不说,不是不想说,只是心裡有好多话,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说。
  
  “清儿,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孤儿,也不记得你的生辰到底是哪一天。不过今天是我的生辰,想来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便把我的生辰分你一半,让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幸福……”
  
  “宇文翔!”带著哭腔,夏宇清终于受不了的一把扑倒男人怀裡,紧紧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清儿……”摸著夏宇清的头,宇文翔知道他这次是做对了。最近为了拍电影的事情一直冷落了清儿,他知道清儿嘴上不说,心裡却很不舒服,于是才找来了清儿最近最喜欢的偶像合著做了今天这个秀,想让他也开心一下。“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天。”
  
  “清儿,我爱你……”轻抚著夏宇清的髮丝,男人温柔的吻著他的额头,看的周围的人不断的起哄。
  
  “你讨厌……”把脸埋得更深,夏宇清觉得自己是真的完了。

  宇文翔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原本严肃威严的男人,居然肯再今天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变成今日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男子,更是不管周围人的眼光做了今天这种事,让他真的好感动!

  “你这样会害我越来越爱你的……”

  “那你只要一直爱著我就好了,我的清儿……”

  “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