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天术门么?
没听过?
那实在是很正常不过的答案。
因为,天术门是一个很内敛的门派,他们奉行的原则是韬光养晦,深藏不露,所以,没有人听说自然是正常的。
不过,某些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禁不住肃然起敬,那种虔诚的神情,仿佛就像是听到了神的名字一样,对于他们而言,天术门,确实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天术门,究竟是什么样的门派呢?
在信息化的时代里,这样的一个名字,充满了神秘而遥远的气息,让人觉得那是一个很诡异的存在。
实际上,天术门,确实是一个很古老的存在。中国的古代文明,启自夏商,而天术门,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天术门,顾名思义,是与天机相关的一个门派,而事实正是如此,天术门的门人,有着传自远古神灵的神力,可以洞察天机,预测未来,甚至可以在预知的命运轨道上,利用先神赋予的力量,在不影响未来的基础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历史。
每一代的天术门门人,都曾经在历史上写下色彩浓厚的一笔,始皇登基,是天术门人改变了一个小小质子的命运,将他推上了历史的舞台,成为中国的第一个皇帝;刘邦因为天术门人将西楚霸王的命脉更改而称雄,才有了汉朝的出现;秦王李世民,虽有雄才大略,如果没有天术门人暗中改变历史,发动玄武兵变他又如何能开创贞观之治……
无数的历史,都有着天术门人的心血。
只是,天术门人一向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他们总是隐藏在历史的最深处,让人无法察觉。
自从大清皇朝败落之后,天术门人更是在历史的舞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到了现如今,知道天术门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
而这少之又少的人,几乎都曾被天术门人帮助,扭转了自己的命运。
那么,这样一个神秘的门派,在哪里呢?
天术门,其实就在繁华的都市里招摇的存在着。
繁华的古都,作为现如今的首都,在日新月异的现代气息中,也自然地保持着古代的气息。莫氏山庄,在一群古色相香的古建筑中,并不是特别的刺眼,即使是它的规模要比相邻的建筑要大上数十倍,也因为它巧妙的格局,让它在外人眼中看来,只不过是十几幢相邻的古老建筑,而引不起人的注意。
这就是天术门的所在。
到了现今,已经传递了三百七十九代的天术门,外表上看去,只是一个古老的大家庭。
“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我不要生了,姓莫的,你这天杀的,让我痛成这个样子,我要你好看,啊,痛啊……”
凄厉的叫骂声,掩不住那生气勃勃的怒骂,让那一群站宽敞的四合院落里的人,禁不住哧哧地偷笑出声。
听到了那暗暗的笑声,古香古色的回廊里,俊美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眼光中涨红了一张俊秀的脸庞,尴尬的抹了抹挺直的鼻梁,深幽的眼眸却是十分担心地望着那宏亮的声响来处。
“放心吧,这丫头有这个力气骂人,说明没有什么大碍的,放心啦,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丫头她娘当年生她的时候,就这样。”一旁,修身长袍的白发男子,有着儒雅的面庞,爽朗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掌轻柔地拍着那俊美男子宽厚的肩膀。
男子抹了抹脸,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体,肩膀一耸,那落在肩上的手掌,就诡异地滑落在一边,轻柔地叹了一声,男子摇了摇头。
那白发男子扬了扬眉,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眼光放向了一边一直沉默着的白衣古装少年,眼眸立刻沉了起来,迈着脚步走到少年跟前,长眉一扬,冷声道:“璇玑,你说天玑是午时生,午时将过,还没有下来,你说你的天测术,是不是退步了?”
沉默着的少年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一张令人惊艳的容颜立刻显现了出来,修眉杏瞳,瑶鼻朱唇,恰到好处的布在一张巴掌大小的小脸上,纤瘦的身形有着少年的中性美丽,令看着的人都禁不住迷了眼。
粉色的唇轻柔地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少年白皙的指捏成了一朵秀美的兰花,微微颤动,然后,只是笑着看着那白发男子身后紧闭的门,清艳的容颜笑道:“爹,这不是生了么?”
白发男子怔了怔,张口之时,那紧闭的门里,已然响起了洪亮的啼哭声,眨了眨眼,立刻眉飞色舞的往那敞开门走去,门口一身白袍的医生和护士擦着汗,走了出来。
“姜医生,天玑怎么样了?”俊美的男子紧迎了上去,一脸紧张地问着那满脸疲色的医生。
那姓姜的医生摇了摇头,笑道:“恭喜门主,后继有人了。”
一听这话,那俊美的脸庞立刻泛开了一朵花,立刻冲进了那敞开的门里。门外,几个神色各异的老者点了点头,冲着那站在门口同样一脸开心的白发男子笑道:“玉兄,恭喜啊恭喜,添了金孙了。”
“呵呵,同喜,同喜。”白发男子喜不自禁地抱着拳,对着那几位老者回礼,“同喜,同喜。”
“门主添丁,照规矩是要在少门主满月之时为少主推算命理,少主的一生吉凶,都在其中。玉兄,你是门中的天测者,你看哪几个人有资格为少主推算?”笑得开心的老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那白发老者到了一边,“我看,你家的璇玑就不错。”
白发老者哼了哼,亮的眼睛里却是掩不住的得意,嘴上却是谦虚的很:“哪里,哪里,璇玑他还嫩着哪,哪有资格给少门主推算命理,我看……”
“啊呀,玉兄,就不要再拦着了,咱们都看在眼里呢!”
……
一身古装的清艳少年无声地冲着天空眨了眨眼,爹还是这么的……这么的假仙啊……
清的天空下,清艳的少年,是第三百七十九代天术门门主的妻弟,姓玉名璇玑,那个俊美的男子正是他的姐夫,莫天瞳,当今天术门门主。里面生产的那一个,姓玉名天玑,正是他的双胞姐姐,那个被他称为假仙的人么,恰好,是他的爹,前任天术主门主身边的第一大长老,玉玄子。
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之后。
同样是这张清艳无双的脸孔,只是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一双乌漂亮的杏仁瞳震愕地瞪着那眼前小摇篮里粉嘟嘟的小娃儿,一张可爱的粉嫩小嘴一开一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白发男子同样也是震惊地看着那小娃儿,一脸不敢相信,“这也……”
与那清艳的少年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漂亮女人皱着眉头,从那白发男子手上取过了命批,然后,清艳的脸上,慢慢地泛开了一抹诡异的笑,那笑渐渐地泛滥成狂成:“爹,你们真的没算错吗?瑞儿的命定之人是璇玑?不会吧,璇玑你的命盘不是命中无侣的么?怎么会和瑞儿的命盘合上了?这样一来,你不就成了姐姐的儿媳妇了?爹,乱伦哪,乱伦哪……你说这命批好笑不好笑?”
白皙的小脸被这张狂的笑闹得渐渐晕红,然后变成不可遏制的火红,瞪着那漂亮的脸,玉璇玑恨恨地跺了跺脚,怒道:“玉天玑,就算我天生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嫁给你儿子,做你的儿媳妇的!我要改命!”
看着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的儿子,再看着笑成一团的女儿,玉玄子无语地对着那兀自在小摇篮里笑得甜甜地小婴儿抹了一把脸,这命理,真的没算错吗?这么诡异的命盘,还是改了吧?
听到玉玄子喃喃自语的声音,那笑成一团的漂亮女人猛然竖起身子,笑得眉开眼笑的清艳脸庞有些诡异:“爹,你别忘了,祖宗的规矩哦。”
白了白脸,玉玄子摇了摇头,他当然记得了,拥有改变天命能力的他们,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改变天命,因为,天命可改一时,却终究改不了永生。
始皇虽为帝,终暴毙,刘邦为雄,子孙却是做了一个傀儡,任人将大好的江山宰割,李世民虽做了太宗,当了一个盛世皇帝,可以,子孙的江山还不是落在了宦官手中,渐至没落……
天命,改得了一时,却改不了永生,如一个圆,此时改了方向,兜兜转转,终会转回原点。改命,还是不改的好。
只是,拧了眉,看着那漂亮的小娃儿,玉玄子的脸,微微地抽搐着,怎么看,也觉得那个小娃儿,做自家儿子的夫君,这个情况很诡异。
重点当然不在于他们都是相同的性别,因为玉璇玑自从出生,就算不到另一半,命定无侣的他,让族人对于他的选择都没有异议,即使是在几年前,十六岁的玉璇玑跑到他的面前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可是毕竟是血亲……
更诡异的是,那个把天下男人都凑成一对视为己任的女儿,这样的超级好料,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果说没有天命,她或许不会把自己的儿子拿来作材料,可是有了天命,她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
玉玄了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第一章
莫瑞麟,满月后的第二天。
给粉嘟嘟的小娃娃洗完澡之后,清艳的女人把小娃娃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好玩地拉着小娃娃胖乎乎的小脚,左右开弓,把小娃娃的一双粉腿弯来弯去,一张清艳的小脸满是邪恶的笑:“一,二,一二,一二,乖儿子,妈咪帮你训练腿力哦,你要快点长大,给你的亲亲老婆,我的宝贝弟弟非常非常‘性’福的生活哦!宝贝,你知道你的老婆是谁吗?不知道吧……呵呵……来来,妈咪给你看照片哦……”
放下宝贝儿子的腿,女人站起身,在柜子里四下乱翻,翻出了几张照片,献宝似地放到小娃娃可爱的大眼睛前,有规律地摇着:“宝贝,瞧,这个流口水的小家伙就是你亲亲老婆小时候的玉照哦,呵呵,你看,虽然流口水的样子是丑了点,不过,瞧上去皮肤还不错哦。宝贝,妈咪告诉你,你家老婆的皮肤可是咱们门里面出了名的水嫩,所以,宝贝,你一定要听妈咪的话,一定要娶他哦,妈咪告诉你,老婆的样子呢不一定要顶美的,但是皮肤一定要顶好的,关上灯之后,摸起来滑溜溜的,才能享受快感嘛!呵呵,宝贝,你说是不是?”
一直站在一边,生怕那不太会当妈的女人跟那才满月的小娃娃单独相处会有点什么事而守着的男男女女听着那邪恶的悦耳声音,直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莫瑞麟,周岁生日,抓周的酒席上。
可爱的粉娃娃,一身嫩黄的爬爬衣,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把他放在大大的桌子上的漂亮女人,桌子周围满脸是笑的熟悉脸庞,让满周岁的粉娃娃开心地张大了刚长了四颗牙的小家伙,开心地嘿嘿直笑,粉嘟嘟的小手,下意识向那些熟悉的脸庞伸过去,要抱抱。
“乖宝贝,手手不能乱伸的,你现在抓的东西可是代表你未来的运程的哦!”眼明手快的漂亮女人,快手快脚地把小家伙的小手给抓到右手手心里,眼睛一瞄,对着四周的人示意,“各位伯伯,伯母,大哥,大姐,还有老公,爹,我要你们准备的抓周礼准备好了没?”
站在桌子边的男男女女,听到这一声招呼,猛然了一张张脸庞,原本都迎着那胖乎乎小手想要去抱的手掌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这个……”
“怎么了,快点拿出来啊,要是误了乖乖宝贝的抓周礼,你们这些长辈们可是难辞其咎啊。”笑得甜润润的清艳女人,那甜润润的笑颜,怎么瞧,都显得有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大眼睛忽悠忽悠地一转,转到了身边站着的那高大俊美男人脸上,甜腻的声音里威胁的味道这回是十足十的明显,“老公,你先拿出来吧!”
这一声,把那男男女女齐刷刷的眼光投向了那俊美的男人,男人俊美的脸庞青一阵红一阵,然后,禁不住老婆那甜腻的笑容,还是颤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骑在高大的骏马上的清艳少年,正对着阳光绽开温柔的笑颜。
“这就对了!”清艳的女人一把从男人手上拿过照片,放到小娃娃身边,修长的身子站了起来,给了男人一个响亮的吻,“来来来,各位长辈,把你们弄来的照片放到桌子上,干嘛哪,脸色这么难看,别忘了,这可是瑞儿与璇玑的天命,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改,这可是祖宗的家法,对不对啊,爹?”
讪讪地笑了笑,一头白发的男人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然后磨磨蹭蹭地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了桌上。
在两人的表率下,围在桌边的男男女女都纷纷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放到了桌上,满满地摆了一大桌,照片上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表情有喜,有怒,有哀,有乐……不过,从那个角度看,那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的照片里,都是同一个人,一个清艳的少年。
漂亮的粉娃娃好奇地看着摆了四周的照片,圆咕咕的大眼睛好奇地转了转,半天,才伸出手,拿起了一张照片,好奇的看着。
那小手才拿起照片,那清艳的女人就乐呵呵地抱起了那粉嘟嘟的俏娃娃,大声地笑了起来:“老公,老公,你看吧,咱儿子可真是聪明,一选,就选中了他的未来老婆……呵呵,老公,儿子聪明吧?”
俊美的男子听了,端正的脸庞微微地了,眼眸四下一溜,看到了那些站在桌边的男男女女脸庞,全都抽成了一团,心里,禁不住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拜托,老婆,你那个叫鸭子上架,来硬的好不好,一桌的照片,都是你弟弟,儿子除了选他还能选谁啊?真是……
莫瑞麟,三岁生日。
“乖乖宝贝,认识我是谁吗?”清艳优雅的女人,半跑在沙发前,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漂亮的脸蛋问着坐在沙发上抱着长耳兔宝宝的粉嫩娃娃。
细眉,水瞳,粉鼻,朱唇,是粉嫩娃娃的令人惊艳的五官,只见他皱了皱鼻子,白皙的手指捏了捏清艳优雅女人挺直的鼻梁,奶声奶气地道:“这个是妈咪。”
优雅的女人乐呵呵地笑了笑,修长的指捧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狂亲了一大口,然后又变魔术似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塑封过的十五寸照片,照片上,半裸着的清艳男子,有着与女人十分相似的五官,但明显比女人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柔亮乌的长发披散在半裸的身体上,又在不经意间散发着妩媚的气质,明显的是偷拍的角度,因为偷拍者的高超技术却一点也没有减少那男子绝艳的气质。
“这个又是谁啊?”优雅的女人笑得犹如两抹弯月的大眼,透着诡异的气息,乐呵呵地瞧着那看到照片后猛地双眼一亮的粉嫩娃娃。
伸出粉嫩嫩的手指抹了一把挺直的鼻梁,粉娃娃奶声奶气的语音,说出了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果决回答:“这个是舅舅。”
“错!”优雅的女人伸出修长的指,在那粉嘟嘟的胖乎乎小脸上留下了好几道红红的印子,“笨宝贝,这个是你老婆!老婆,记住了没?”
圆乎乎的大眼眸,因为被掐而显得水盈盈的,偷偷地往一边望了过去,一边站着的是满脸啼笑皆非的白发男子,虽然对粉嫩嫩漂亮大眼睛里的水光感到心疼,可是深知女人个性的他,却是怎么也不敢从女人手中抢出漂亮的粉娃娃,只能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似地,眼睛四下乱扫,就是不看粉娃娃的大眼睛。
粉娃娃皱了皱纤细的眉毛,嘟着红红的小嘴,在心里将那白发的男子念了不下百遍,然后委委屈屈地对着那张照片上清艳的儒雅男人小声道:“嗯,是老婆!”
“乖,这才是妈咪的好宝贝。”女人大喜地抱住了那粉娃娃,笑得眉开眼笑。
白发男人翻了翻白眼,同情万分地看着那照片上的清艳男子,摇了摇头,这孩子,打哪弄来璇玑的这张照片啊?
璇玑这几年躲在哪里,连他们这些天测者都没有办法查出来,这丫头是怎么找到璇玑的?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璇玑,别怪爹,爹是无能为力啊,你要知道,你姐的靠山可是那个宠妻宠到无法无天的门主啊……
唉……
眼睛溜着溜着,看到了一边角落里,满脸尴尬的俊美男人从报纸的边缘瞄来瞄去的乌眼瞳,然后眼光对上,那溜着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玉玄子耸了耸肩,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宠妻宠到无法无边的男人,对于自己宝贝儿子被老婆荼毒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说起来,最最可怜的还是那正在被荼毒的主,那沙发上坐着的可爱到极点了粉娃娃,天术门的宝贝,莫瑞麟现如今,才三岁哪,等他成年,到娶老婆的年龄,还漫长着呢,小家伙才真真可怜哪。
心疼地看着那粉娃娃委委屈屈地抱着兔娃娃,一脸可怜兮兮地模样,禁不住再次叹了次气。
我的天哪,这才三岁哪,打从满月算出命理之后,就天天被洗脑,现如今还能勉强说璇玑是舅舅,全是亏了私底下门里众多人口手把手,一人一句的纠正,可那也是私底下偷偷摸摸干的,谁也不敢把这事告诉丫头,要不然,那后果可不敢设想。
可是,再这么洗脑下去,粉娃娃可真的要被彻底洗脑了……
璇玑啊,你能多大的能耐,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可别再给你姐找到,拍下那种照片了,那照片一看就知道是被滋润过以后拍的,上次这臭小子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好像说找了一人小男友,啧,人!
虽然他玉玄子没有种族歧视,可是总是有点封建思想,儿子找一色的当男朋友,怎么想着都觉得别扭的慌,还不如嫁给家里的粉娃娃,粉娃娃又漂亮又可爱,又乖巧又懂事,嘴巴抹了蜜似的叫得人心里总甜滋滋的,就弄不懂那臭小子了,粉娃娃哪里不好了,有这样的一个儿婿,哪一个当爹的都会心里美滋滋的……
耶!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也被丫头洗脑了,惨了!
猛然回过神来的玉玄子,猛地背上一窜冷,臭小子,你爹我看起来是撑不下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唉……
莫瑞麟四岁,天天被洗脑的状况终于有所改变。
直接的原因是,喜欢抱着他对他进行洗脑的美人妈咪有了小宝宝。因为有了小宝宝,俊帅的爹爹说要找一个好地方养胎,所以带着美人妈咪去了国外的天术门分部,美其名曰二度蜜月。
而真正的原因么……
老天爷是知道的非常清楚的。
在小门主出生后的四年时间里,天术门的老老少少咬着牙与那看似优雅娴静的门主夫人拉锯了整整四年之后,终于无法抵抗超级同人女的强大能量,出现被同化状态。对于门里新近加的不少同人女与同人男,深感天术门将遭遇建门以来最大危机的执事者们,聚集了隐居在世界各地的长老们,然后一起对门主施压,要把这个天术门的第一祸害给带离总部。
而天术门门主唯一想到能让这位美人老婆乖乖的方法就是让她怀孕。在努力了非常长久的一段时间之后,天术门继莫瑞麟之后的第二个小宝宝,终于成功地在玉天玑的肚子里安了家。而玉天玑这个对耽美事业有着十分狂热的同人女狼,虽然对于自己老公的诡计深感不满,但是在重压之下,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恨恨地跟随着老公,去二度蜜月了。
自从满月之后,耳根子就不得清静的莫家小宝贝,终于在自己的耳朵被母亲大人荼毒了四年之后,有了清静的一天。
然后,就是莫家小宝贝去上幼儿园的日子。
其实,对于莫瑞麟这个有着天生的特殊能力的孩子来说,上不上幼儿园是十分的无所谓的,因为有着悠久历史的天术门里,最不缺的就是博学多才的人,身为天术门的少门主,想要学东西,那种普通的幼儿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好教的。
可是,莫瑞麟还是去上幼儿园了。
原因么……
原先,天术门所有的门众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搞不清楚他们“优雅娴静”的美丽的门主夫人指定将少门主送到离天术门总部将近有一天路程的一家寄宿制的幼儿园去上学的原因,直到他们依依不舍的将粉嘟嘟,白嫩嫩的小娃娃送到那家指定的幼儿园的门口,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进那家幼儿园,看了又看,直到太阳都几乎落山的时候,才准备回家。
戏剧化的答案揭晓,就在这一瞬间。
那家幼儿园的直对门,有一家小学,叫做清辉小学。当时,正好是这家小学的放学时间,一波波的学生浪潮,让一溜排开,欢送少门主上学的车队,根本没有办法启动,所以,天术门的司机们只好耐心地等待着可以离开的那一刻。
就在等了十分钟之后,学生们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老师,从学校的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天术门所有的来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俊秀儒雅的美青年与身边高大魁梧看似体育健将的男子有说有笑的走出校门口,那一张英气与秀美兼具的脸庞上,似乎和身边的人说着十分开心的话题,如敷了粉一般的白玉脸庞上,绽在红扑扑嘴角的深深的酒窝,衬着这甜甜的酒窝的是一双乌圆溜的大眼睛里脉脉的温情,标致的模样,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心头一醉,这当然包括那个与他并肩走着的高大男子。
看着那因为沉浸在甜蜜气氛中,而忽视了学校对面那气势惊人的庞大车队,两个人在自以为不引人注意的时候,两双手小小心心地纠缠在了一指,渐成十指紧扣之势。
对于这种甜腻的气氛,每一辆车子上面的天术门人,都开始额头生出几滴冷汗,目瞪口呆的天术门人,目光呆滞地望向了那粉娃娃消失的幼儿园所在。
原来如此……
他们“优雅娴静”的,美丽“高贵”,很“有”气质的门主夫人,早就知道了长老们的阴谋,提前想好了对策,把儿子就放到了她天命注定的“儿媳妇”所在的学校的对门。
这个叫做什么?
这个套用某个同人女狼的话来说,就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为,那个有着甜甜的笑涡,看起来浑身透着爱情讯息的美青年,正是他们天术门,门主夫人的双胞胎弟弟,也就是他们那个粉嫩嫩,可爱到极点的少门主天命所归的未来伴侣。
对于那十指紧扣的两只手,天术门人立时觉得他们可爱的少门主头顶多了一顶颜色疑似绿色的帽子,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地咬牙切齿,他们就是不敢上前去拆开那十指交缠的两只手。
原因何在?
当然是事出有因。
玉璇玑,何许人也?
天术门中最最出色,最年少的天测者,也同时是“优雅娴静、美丽高贵、很有气质”的门主夫人的双胞胎弟弟,因为在出生之前同在一个娘胎里呆了那么十个月的时间,所以,他多多少少地也沾染着门主夫人令人恐怖的一点特性。
那就是,玉璇玑此人,平时性情温和,十分让人容易亲近,但是,一旦惹恼了他,那就好几是吞下了十万吨炸药的雄狮突然暴炸,惹到他的人下场比凄惨还要凄惨……
所以,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少门主未来的老婆给着他们可爱的小主人戴上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咬牙切齿,却又无可耐何。
此时,天术门门人此时的想法,印证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已经彻底地被玉天玑洗脑。
同一时刻,在飞往某地的飞机上,靠在俊帅男人肩膀上貌似睡着的某个清艳女人,红艳艳的唇角上,扬着一抹非常诡异的笑容。
亲亲儿媳妇,宝贝俏弟弟,你家亲亲老公,正在与你靠近哦……哦胡胡胡……
撇开闲杂人等不说,这个故事的主角呢,是那一个可爱的小娃娃,那么我们就来说说莫瑞麟这个粉嘟嘟的小娃娃在幼儿园的经历。
玉家人的长相,都带着古典的美丽与优雅,即使莫瑞麟不过是一个刚满四岁不久的小娃娃,拥有相同的特质。
小巧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水盈盈的杏仁眼,粉嘟嘟的小俏鼻,恍如点朱的小樱唇,衬着嫩滑的可以掐出水来的白嫩嫩的肤质,再加上小小的,合身的小唐装,好似年画里粉嫩可爱的福娃娃,活了一般地站在面前,任谁看了都会尖叫,想要去掐一下那粉粉的皮肤是不是真的可以掐出水来。
左闪,右躲,小小的身子在一群为人师表的老师群里灵巧的挪动着,莫瑞麟虽然得以躲过了老老少少的老师们手掌的荼毒,保住了一张可爱的小脸不至于青一块紫一块,但也躲得非常地辛苦,摇着小手,坐在小板凳上喘着气,心底里暗自想着,幸好前一阵子刚刚学了移形换位,要不然,今天可就惨了……回家去,非得谢谢教他的师傅的说……
顺了气,莫瑞麟水盈盈的杏仁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家幼儿园看起来很普通不过啊,房子没有家里的大,书没有家里的多,桌子椅子也没有家里的好,除了娃娃多一点,漂亮的老师多一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妈咪为什么要送他到这个学校来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莫瑞麟正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掌落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响起的是甜润润的嗓音:“你好,我是纪倚童,你叫什么?”
虽说莫瑞麟只有四岁,可是出身于历史悠久的天术门,并且是下一任的门主,他从牙牙学语开始,就被要求学习诸多的知识,武功就是其中的一样,这种武功并不是所谓的硬气功之类的外家功夫,而是只限于古老的故事和神话中出现的那种学了就可以飞檐走壁的神奇武功。
两岁的时候就被门中长老打通奇经八脉的莫瑞麟,在现在的这个年纪,对于突然靠近的人和事物,都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所以,他很自然的肩膀一陷,将搭上来的那一只白嫩小手给滑开,然后,才抬起眼睛看着那只手的主人,这一看,他就禁不住皱起了眉毛。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一头棕褐色的卷发,圆月般的小脸上有着非常漂亮的五官,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墨绿色的漂亮的像他后园那常年清的静池水的眼睛,这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可爱的外国小男孩。
纪倚童与莫瑞麟的初次见面,并不是一见如故的。
相反的,莫瑞麟对于纪倚童的第一印象,稍稍地带着一点嫌恶在里面。
原因在于那一双漂亮像湖水一样的眼睛里所带着的了然。
“你会武功吧?”白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贴在莫瑞麟耳朵边小声嘀咕着的红艳小嘴里,吐露出的是笃定,这一点,可以从他的语气词是吧而不是吗,么之类的可以看出。
水盈盈的杏仁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之后,可爱的粉娃娃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弱,一点樱唇微动,吐露出来的话语是:“什么是武功呀?”
不是肯定句,也不是否定句,而是反问句,足见莫瑞麟这个小娃娃也不简单。当然,能够在一个超级耽美同人女狼无休止的摧残中,始终保有着一点灵智的小孩,绝对不可能用简单两个字来形容。
一问一答之间,两个小家伙都若有所思地用着漂亮的眼睛久久地把对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然后,几乎是同时,都漂亮的惊人的小脸上泛开了被幼儿园老师永久记忆的一幕,那称之摄魂压魄的笑容中,两个小家伙握住了手,互相作了自我介绍。
“我叫莫瑞麟,今年四岁。家里人都叫我瑞瑞。”甜甜的笑颜,可爱的让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差点就要跳下讲台一把抱住小家伙摧残一番。
墨绿色的大眼睛眨啊眨啊,终于成功地把那讲台上的老师勾引下讲台:“你可以叫我童童,我今年也刚满四岁哦。”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纪倚童与莫瑞麟这两个小家伙,天生就是注定要成为好朋友的两个人,相见甚欢,两个小家伙一瞬间结下了一辈子的友情。
“老师,你在干什么呀?”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正开心,忽然齐刷刷地转头,对着那弓着身子,侧着耳朵,在他们身边游荡的某位称之为老师的女人发问,可爱的表情,让那个被两个小家伙迷得晕头转向的老师,心甘情愿地陷入被十几个小朋友笑话的窘迫处境中。
“没,没,老师只是看看你们还缺什么。”故意低下身,在两个各有特色的小家伙身上摸了两把,揩了一点小油,这个丢脸的老师还算镇定地扯过了一关,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讲台。
当然,这位老师知道一个只在教堂壁画里出现的小天使加上一个比年画里的福娃娃还要可爱的古典小美人,其破坏力的程度并不比美军投在广岛上的那两颗原子弹的小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正被新交的男朋友温情脉脉地揽在怀里,坐在新购置的小套房的客厅沙发上冲着电视上可爱的樱桃小丸子乐的玉璇玑心里忽地起了一阵寒意。
趁着男朋友不注意,小小地掐指一算,一双漂亮的柳叶眉禁不住拧了起来,奇怪了,怎么算不出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天术门年轻一辈中,天测术排行第一的佼佼者——玉璇玑禁不住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天测术怎么会突然不灵了呢?
天测术不灵的情况,似乎只有与测术者本身息息相关,才可能会失灵,这代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自己的身上将会发生着什么吧?
究竟会是什么呢?
应该不会是和那个小婴儿有关吧?
玉璇玑不安地想着,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第二章
上幼儿园,对于莫瑞麟这个智商超级高的粉娃娃来讲,实在是一件轻松不过的事情,轻松的让他都觉得太过无聊。
幸而,在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他就认识了一个同样级别的小孩,那个小孩现在已经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所谓好朋友,自然是无话不谈,无所不聊的。所以,莫瑞麟就很自然地了解到了童童的远大志向。
不过,他听到童童嘴里说出想要娶他的叔叔做老婆的时候,他还真的是吓了一跳。当然吓一跳的重点不在于童童要娶他的叔叔做老婆,而是他觉得他与童童的经历太过相似,只不过,一个是被迫,一个是主观意愿。
“童童,你那一位的身材不错哦!”趴在幼儿园睡房的窗户上看着幼儿园门口拉风的银色跑车边身材修长的超俊外国美男,从这个角度看来,这个超俊外国美男的身高应该是达到了一九零,但是看起来只显得修长而不魁梧,深厚的轮廓英气却不粗旷,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难怪童童这个家伙连做梦都流着口水都叫着菲尔菲尔了。
从银色跑车上下来之后就立马跑到睡房里,然后趴在窗户上看着那俊帅的美男子的可爱小男孩,听到这话满脸得色,小脸一扬,笑得八二万五的:“那当然,我看上的还有差。呵呵……”
“瞧你臭美的。”瑞瑞眨着眼睛,瞪着那笑得像是得了一个宝贝似的小屁孩,眼睛微眯地看着正对着睡房的那所小学,看着那个从携手与魁梧男人走进敞篷跑车的优雅美青年,小嘴微撅,心里暗道,我的那一个也不错啊,说起来也是大美人一个呢!
那个优雅的美青年,正是瑞瑞的未来老婆——玉璇玑。
从有意识起,就没有见过玉璇玑其人的瑞瑞,却可以在人海茫茫中一眼就认出他命定的伴侣,全托了他那个超级同人女的老妈,试想想,一个小孩子看着同一个人的照片长大,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那个人来?
看到玉璇玑,纯属偶然。
那一天,瑞瑞正和童童玩篮球,不小心,篮球跑出了操场,而瑞瑞就去捡球,然后,就看到了正和男朋友交换着亲昵的眼神的优雅美人。
看到了玉璇玑,瑞瑞心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妈咪把他送到这家幼儿园来,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啊。
真是奇怪啊。
看到那个优雅的美青年,瑞瑞对于那个优雅的美青年与那魁梧男人之间的暧昧情节倒是并不以为意,第一个浮上脑海的困惑是,为什么他亲亲的舅舅,未来的老婆大人,竟然会出现在只离家一天路程的这个小学里?
为了不让他被他的老妈同化,所以他的家人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提起玉璇玑这个人,不过,身为天术门的少门主,即使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权威的,虽然他还没有他老妈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把舅舅的行踪掌握的清清楚楚,但是,大致上他对于舅舅的去向还是有个数的。
他知道讨厌被盖上命定的舅舅,为了躲避天命,从他满月那天起就从天术门逃离的玉璇玑在这四年的时间里,行踪可以说是遍布世界各地。
为什么,现在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瑞瑞眨着眼睛看着对面小学校颇具规模的建筑群,脑海里再度盈起这个被想过不下一百遍的困惑。
古语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舅舅,亲亲的未来老婆,不会是这句话的奉行者吧?
瑞瑞伸出粉嫩嫩的小手,抓了抓粉嫩嫩的耳朵,心里觉得美人舅舅实在是可爱的要命,依他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孩对他老妈的了解,都知道那个超级同人女对于所热衷的事物的绝对狂热足发颠覆整个地球,找个人根本就是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情。只要是被一个叫玉天玑的漂亮女人盯上的人与物,都没有可能从她的眼皮底下逃脱。
他莫瑞麟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对这个道理最好的印证。
为什么要逃呢?
舅舅竟然是天术门里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天测者,他是和妈咪一起出生的耶,怎么对妈咪那么不了解呢?
妈咪那个人啊,只要满足了她的趣味,自然而然地就会对执着的那件事情失去兴趣。好像很久这前就听过一句话了,叫做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舅舅你逃得越厉害,妈咪对于我们的事情就越执着。
瑞瑞看着童童叔叔拉风的跑车消失在街角,看着那与跑车成反方向消失的敞篷跑车,白嫩的手掌若有所思地抚着小巧的下颔,说句实在话,对于天命之说,他是根本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说他是天才也好,说他是怪物也罢,他在半岁的时候就有了超凡的理解能力与意识,所以,在所有的人都对他被妈咪荼毒感到惋惜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想起抓周时门里长辈们冒的脸,他到现在还会笑不可遏。
这样子对那些老人家不道?
非也,非也,对于老妈的狂热爱好,他莫瑞麟身为人子,抱持的是为人子就需要尽守孝道的原则,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为其难地让自己的耳朵受点荼毒,满足妈妈的恶趣味。
伪装的过程中,自然是不能够忘记需要装得可爱一点,装得纯真一点,有了这样可爱而且纯真的表相,到了他不耐烦的时候,只要偶尔流那么几滴的眼泪,那么自然而然地就会有人把妈咪从他身边带走。
狡猾?
怯,不狡猾怎么可以做玉天玑的儿子?
说真的,本来对于舅舅,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是看着优雅的美人舅舅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他的心里忽然地对着他的天命,觉得稍稍地有那么一点兴趣了。
或许,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咧!
童童侧眼看着那粉嘟嘟小脸上流露的诡异表情,心里暗笑,这一回,又是谁做这个粉娃娃的玩具了?
世人哪,真是笨哪,为什么总是看不清人的本质呢?
为什么没有人看得出这个叫做莫瑞麟的粉娃娃,实质上,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小滑头呢?
不安,很不安,真的很不安!
玉璇玑的心,自从那一天突来的心悸之后,一直处于一种极端的不安之中。身为天术门门人,有着超强的灵感,可以预知发生的事情。这种灵感,告知他,他的身上将会发生很重大的事情。预知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让他惶恐的是,他的天测术却无端的失了灵,无法详细地知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知道会有事发生,却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件事,所以,玉璇玑陷入了一种无尽的恐慌之中。那种时时刻刻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预感,折磨得他心力交瘁,连带得使得他的脾气也到了最顶端。
玉璇玑,他有着玉家人传自祖先的儒雅古典的容颜,性情自然也是温和而优雅的,那个,呃,对,应该是温和而优雅的,只要是他不烦躁,不生气……
“不烦躁,不生气,不烦躁,不生气。”玉璇玑抱着软绵绵的抱枕,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心里面默默地念着心经,想让烦躁的心情平和下来,只是越念,心里面的烦躁就越浓厚,有些挫败地抓着头,看着那头及腰的柔软乌长发,心头忽地灵光一现。
不会吧……
他有些受惊地张大了美丽的眼瞳,不会是那个恐怖的女人吧……
一想起那个女人,玉璇玑的心就陷入了比恐慌还要深的层次,简单的一句词可以形容,那就是,歇斯底里。
他慌乱地抽出皮箱,打开衣柜,胡乱地往柜子里塞衣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逃……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可怕啊,从美国逃到加拿大,从加拿大逃到埃及,从埃及逃到菲律宾……全世界五大洲都躲过了,只是每换一个地方不会超过三天,那个女人的电话就会打过来,那悦耳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到后来,他简直是听到电话铃响就会全身发抖。实在没有办法,最后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句话,所以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回到了家的附近。
这一次,果然是做对了,守了三天之后,那个女人的声音没有响起,放下了心的他,找了一个工作,用他的存款在工作的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套房,然后,找了一个男朋友,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或许是生活太美满,所以,他竟然会忘了那个女人。
他怎么可以忘了那个叫做玉天玑的女人有恐怖?那个女人的执念,简直就是打不死的蟑螂,让人感到害怕。
如果说要从这种情景中摆脱,只有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去做她的儿“媳妇”,可是,就算他很早就明白自己只喜欢男人,也没有办法向天命屈服,嫁给比自己足足小了十七岁的外甥。
气死了,气死了。为什么门主那么优秀的男人会那么喜欢那个恐怖的女人?
喜欢也就算了,为什么不能再等等,过个几年再娶那个女人做老婆啊?
就算十六岁是门中默认的成人年纪,可是,现在是现代社会了,女孩子才十六岁,不是还是个孩子吗?当初真应该去司法部门告门主一个奸淫非成年人的罪名……
呜……
早婚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那么早让那个恐怖女人生孩子,而且还挑自己未来伴侣的时间出生啊!
迟几年不成吗?
让那个恐怖的女人盯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的!
现在能做的,就是逃跑啦!
“怎么了,璇玑?”强壮的男人从沐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他美丽的情人,脸色青白,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行李,心里着实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还忘了有这个男人?
玉璇玑抬起脸,看着那赤裸裸的男人,那强壮的身体,一如既往的让他的喉头一干,羞怯地低下头,如玉的漂亮脸庞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让他平添几分妩媚。
从刚开始就是被玉璇玑的美丽迷得晕头转向的强壮男人在这样的美景前,自然也是欲火勃发,上前一把抱起了那修长瘦削的身体,冲进卧室,做起了爱做的事……
“受,受不了了,慢,慢点,啊,啊……”
趴卧在铺着乌丝绸床单的帝王尺寸水床上,白生生的犹如美玉的修长身体泛着桃红的颜色,被飘荡着的乌长发半掩的绝美容颜,带着泪痕,显得楚楚可怜,半张的樱桃小口中淫乱地外溢的晶莹液体衬着犹如着了火一样的脸庞,又显得这张脸春情四溢。
在修长身体上的高大男人双手撑在床上,整个身体悬空,唯一与那美玉身子有接触的就是男人粗大的象征。
滴着汗的男人乌的性器,在白玉一般的臀部狭窄的缝隙间的桃源地里狠力地抽插着,丝毫不见怜香惜玉的表情。
含着男人事物的小嘴,红肿地抽搐着,几缕朱红的颜色在粗大的事物进出的时候滑落在白玉似的修长美腿上,显然这张小嘴有些受不住,只是,男人却一点都没有怜惜的意思,依旧径自地出入那张有些承受不住的小嘴,因为他显然很清楚,这张小嘴的承受力远不止如此,而且小嘴的主人就是喜欢被男人这样粗鲁的对待。
心里暗骂了一声,男人的身体却是动得更卖力了,听着那略有些嘶哑的娇喘,男人更加兴奋的动着腰,床上这个平常的时候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文儒雅的大美人,床上的淫荡程度,让他为之疯狂。
相对于小嘴的不堪承受,小嘴的主人显然是习惯了这种粗鲁,绝美的身子兴奋的不住颤抖,美丽的秋水眼瞳,还因为过度兴奋溢出了美丽的水珠。
“啧啧啧,真是粗鲁啊……”在粗重的喘重声与身体淫糜的交合声音里,突兀响起的童声,更是为得诡异。
所以,床上卖力地在滚床单的两位,很成功地中断了属于儿童不宜的超限制级的男男情事,呆愣愣地看着那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紧闭的房间里的粉嫩嫩的小娃娃。
滚床单的两位,现阶段都是属于为人师表的人物,教授的都是天真可爱的小学生。这种诡异的情况,被比自己学生还小的小娃娃看到,那不啻是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的事情。
主动的那一位猛男,惊叫了一声,立刻表演了非常精彩的一幕。
一,二,三。
绝对是非常精确的三秒钟。
第一秒,猛男抽出了湿滑小嘴里的东西,跳下了床,下床之前,不忘扯走床上唯一的被单用来裹体。
第二秒,猛男冲出了房间,期间,好像听到不少家俱被撞倒的声音。
第三秒,房间里的两个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大门被甩上的巨大回响,然后是巨物滚落楼梯的咚咚声……
听得如此清楚,实在不是瑞瑞愿意的。
可是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称得上武林高手的他,对于这主动入耳的声音,实在是无从拒绝,轻咳了一声,他整了整衣服,然后迈着短短的腿,走到了床边,对着那因为这突发的事件而显得有些呆愣愣地大美人,甜甜地绽开了美丽的笑颜:“舅舅,你好。我是瑞瑞,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可怕的恶梦!
玉璇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小小的身体为自己料理情事后的一切,因为太过震惊,被吓到的他只能呆呆愣愣地看着那个粉嫩嫩,非常可爱的小娃娃爬上爬下,十分卖力地为自己擦身体,穿衣服这种诡异的场面。
瑞瑞把床边光溜溜的大美人料理得清清爽爽,衣裳光鲜,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对于自己包装的这个大美人感觉颇为良好,自得地拍了拍手掌,然后手掌一翻,把靠墙的一张椅子用内力招唤到了床边,小小的身体轻易地就跃上了椅子,盘着腿以着打禅的姿态坐在有着厚实柔软的坐垫的椅子上,然后,双手托着下巴,以着无比认真的表情,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张还处于魂飞九天,神思游离的状态中的漂亮大美人。
乌柔亮的长发,披泄色的床单上,几乎与那沉墨一样的颜色溶成了一体,深幽的像是深夜里无尽的暗,带着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神秘。秀美的美人尖的下面,有光洁如玉的额头,乌修长不失英气的眉,迷离茫然的眸,挺直的鼻,微张着喘气的红艳小嘴,和着那一张苍白不带一点血色的杏脸,让端详的小娃娃禁不住轻轻地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啊呀呀,好像是被他吓坏了呢!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也不是故意打断舅舅的好事的嘛!
要知道,打断相亲相爱的情侣嘿咻嘿咻,可是会遭天打雷霹的咧!乌溜溜的大眼睛非常非常小心地向着那猛男消失的方向瞄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收回眼睛,告诫自己要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要去想。
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那床上大美人一双诱人的杏仁眼瞳,依旧是瞳孔唤散的模样,禁不住再次轻摇了摇头,唉,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不行啊?
听说,男人做XXOO的时候被打断,会影响以后的性生活质量的咧。舅舅以后会不会不行啊?
好奇地打量着那呆愣着的大美人蜷缩着的身子,眼眸禁不住微微一闪,刚才看到的那白玉般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映在了脑海里,超成熟孩子的大脑里,先行惊叹了一番之后,再冷静地开始了分析。
白痴都看得出来,舅舅是零号,也就是妈咪那些男男小说里所称的小受!
小受啊……
白皙的小手,轻柔地抚着红艳艳的小嘴,然后轻轻地啧了一声,小受啊,说得难听点,说得白一点,小受么,只要是那个可以让男人的性器官插入的小洞洞,就OK了。
所以说,在这次受惊事件中,比较可怜的是那个猛男,不知道被他这么一吓,以后会不会不举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就造孽了?
罪过,真是罪过!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在上,他莫瑞麟真的不是故意打断人家的好事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说起来,他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呢?
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粉娃娃可爱的小嘴猛地张地老大,啊啊,真糟糕,怎么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其实,他来这里的目的实在是简单的不得了,真的,真的是非常非常简单的目的,那就是,他纯粹只是想要和亲爱的舅舅来打声招呼而已。
不要怀疑,他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
自从发现了亲爱的舅舅兼未来的老婆任职于离他的幼儿园只有一街之隔的清辉小学之后,他就一直想着要不要过来打声招呼,做一下亲好睦邻的举动,顺带也过来告诉一下美人舅舅,让他害怕的妈咪因为要有了小宝宝,被父亲强行带到国外去的好消息。
因为他还是一个只有四岁大的小娃娃,不是他自恋,他可是长得粉嫩嫩人见人爱的俏娃娃,出于安全考虑,是绝对不可以在正常的情况下单独一个人外出的,所以,他只好施展开轻功,从幼儿园的屋顶一路蹦蹦跳跳地到了舅舅在学校附近购买的小套房的窗户前,非常凑巧的是那扇窗户没有关上,所以,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了舅舅的小套房,也就非常轻易地看到了那一幕。
唉……
其实,看到大美人舅舅和英俊帅气的猛男叔叔在床上滚床单做爱做的事,他本来的打算是想不出声惊动两位亲热的人,直接从原路绕回去了,可是,一转眼的那一瞬间,看到了舅舅白白嫩嫩的大腿上面滑落的腥红,当下就忍不住了。
妈咪从小到大对他灌输的理念是,老婆是要拿来疼的,不是拿来粗鲁对待的。虽然现在现如今,他的未来“老婆”正在床上面和别的帅哥滚床单,给他戴绿帽,被粗鲁对待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他大可以不用理会,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纠正那帅帅美男的举动。
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啊……
正在瑞瑞哀叹的时候,愣愣的大美人终于回魂了,回过神的美丽眼瞳,狠狠地瞪着那一张粉嫩嫩的小脸,冷声道:“姓莫的,你听好了,别想我会嫁给你!”
第三章
抱着冰牛奶,眨着大大的眼睛,瑞瑞很可爱,很无辜地看着那窘迫地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优雅身影,一张小脸上是满满的怡然自得。
好心来探望未来的老婆,一个不小心抓奸在床,一般性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呢?
一般来说,可能性有很多种。
最最普通的一种,可以是正牌的未婚夫暴打一顿奸夫淫夫,然后怒发冲冠甩门而去。
另外的一种,也是通常可以看到的。在奸情暴光的那一瞬间,奸夫裹着床单,然后,连滚带爬地在正牌未婚夫还不及反应的时候,火速逃离奸情暴发现场,然后剩下淫夫躲在床单中痛哭流涕……
还有诸多的种种,暂且略过不说。
且说一说这目前的状况。说起来,这场奸情暴发的场面呢,倒是有一半与第二种的情况有些许的相似,那就是奸夫果然是裹着床单,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奸情的现场。
说是些许的相似,那么当然来说,有很大部分是不相似的。比如说,背负着此类情况中淫夫身份的玉璇玑,本身的意愿上而言,并不承认这是一场奸情,而是正常的情侣交往中理所当然会发生的滚床单事件。更不要说,瑞瑞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对他而言,所持有的身份只有一种,那就是,这破坏了他性致的小家伙,只不过是他那个双胞胎姐姐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孩,应该称之为外甥的小娃娃。
所以说呢,上述情况中淫夫一角躲入被单中痛哭流涕的场面是理所当然的不会出现的。在这种状况下,被姐姐玉天玑早就逼急了的玉璇玑那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不嫁宣言出现的也就是合乎情理,再也正常不过。
不过,小瑞瑞这个小家伙原本就不是可以用正常形容的,面对着那大美人一声震奋人心,震耳欲聋的一声怒吼,他是犹如老僧入定,不动声色,等着大美人自觉无聊地停了叫声,小家伙伸出手掌,摸着圆圆的小肚皮,甜甜的笑着:“舅舅,我肚子饿了!”
玉璇玑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他一肚子的怒气,立刻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面对着那天真无邪,粉嫩嫩非常可爱的小脸一脸天真的笑颜,玉璇玑犯了一个正常人都会犯的错误,自觉不应该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玉璇玑没有察觉到天真可爱的笑颜下的古灵精怪,然后,就演变成现在的一幕。
冰凉爽口的牛奶,是玉璇玑平时用来洗澡的,作为一个男人,喜欢用牛奶洗澡或许很奇怪,但是,因为有着一个以造就冰肌雪肤为己任的双胞胎姐姐最喜欢的是用牛奶洗澡,从小被压迫一起洗澡,日久天长也就成了习惯。
牛奶洗澡虽然是奢侈了点,可是从小在牛奶里泡大的玉璇玑也真的是养就了一身雪白光滑的肌肤。对于他历任的男朋友来说,那身雪滑肌肤不啻是天赐美食,所以,也就没有人对于玉璇玑冰箱中大部分储藏空间被牛奶所占据有多大的异议。
所以,瑞瑞也就有了牛奶喝。
先用牛奶安抚了瑞瑞这个小娃娃,玉璇玑收拾好残局,确认自己小屋的外面没有刚才裸奔的男人留下的轰动,才小心翼翼地带着小娃娃去了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一餐丰盛的食品。
真是一个好老婆啊!
笑得诡异的瑞瑞,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可爱的小脸上禁不住显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来,会是一个贤妻的说。
是不是要打个电话给妈咪呢?
告诉她,她的宝贝儿子,决定要把这个大美人娶回家做老婆了?
想到妈咪听到这个电话之后的表情,瑞瑞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那应该是很恐怖的表情……
立马否定这个想法,此时暂且不宜告之那个恐怖的美人妈咪。亲爱的妈咪,不是你的宝贝乖儿子不听话,不体谅你这个超级同人女想要看到真人秀的强烈欲望,现阶段来讲呢,你家乖儿子对于他未来的亲亲老婆呢,纯属好奇,纯属感兴趣,还没有到爱的地步,所以呢,追求“贤妻”的游戏就不请您参加了,免得到时候确定自己对亲亲的未来老婆没有感觉,想抽身也抽不了,那该有多痛苦啊!
我主保佑,妈咪会生个超级烦人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烦到她没有精力来管我的事情,阿门!
对于近几年来一直在国外避难而煅炼了一手好厨艺的玉璇玑而言,做饭实在是很普通不过的事情,一个青瓜炒火腿肠,一个香干肉丝,一个卤凤尖,一碗番茄蛋汤,一会的功夫就端上了桌。
热腾腾冒着热气,闻起来香喷喷,让瑞瑞小家伙的大眼睛猛然一亮,色香已是一流,味道应该不差。
果真是贤妻啊!
挟了一口清爽的青瓜炒火腿肠,那一盘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却让瑞瑞几乎把自己的舌头给吞进肚子里。
感动地流着泪,以着风卷残云的速度扫光了眼前的三菜一汤,瑞瑞心里的感动真是无以言喻,光看这一手家常菜的功夫,就足以给亲亲的未来老婆打上八十分了。前人所言果真不错啊,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嗨嗨,这一次,可是亲亲自己给的理由哦!
玉璇玑根本不知道瑞瑞那个粉嫩嫩的小家伙的奸诈心思,否则,他就不会只是惊愕地瞪着那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粉嫩的像是画里的金童似的小孩子那可怕的吃相,然后惊叹这小家伙的胃口好了。
他肯定会立刻羞愤地把这个小家伙给提起来,然后扔出自己的小蜗居了……
正在玉璇玑皱着漂亮的柳叶眉,瞪着那粉嫩嫩的小家伙在自己的地盘上,以着超级夸张的惊人速度,席卷了自己做出来的菜的时候,那个大肚王已经吃完了所有的东西,冲着他打着饱嗝了。
天术门是不是把这个小家伙给饿坏了啊?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看到小家伙边打饱嗝还捧着盘子舔着盘底的汤汁的时候,玉璇玑有种错觉,坐在自己面前的是被扔进难民营快被饿死的难民。
“舅舅。”看着玉璇玑被自己的吃相吓得圆溜溜的美目,瑞瑞甜甜的笑了起来,亲亲热热,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目前他应该叫的称呼。
“嗯?”回过神来的玉璇玑不解地望着那小家伙,眉头禁不住微紧,“什么?”
“我以后都到你这里来吃饭好不好,反正幼儿园离这里也不算太远的。”跳下椅子,溜到了玉璇玑的身边,灵巧地一跳,用着油腻腻的小嘴在那粉白的杏脸上抢了一个大大的香吻,“再见,舅舅。”
“你,你,你说什么!”对于经常在国外奔走的玉璇玑而言,脸颊上的亲吻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油腻腻地觉着有些难受而已,让他头痛的是小家伙的宣告。有些惊吓地听着那小家伙的肯定句而不是询问句,他觉得有些跟不上那小家伙思绪的感觉,是他年纪大了吗?
“谁叫舅舅做的东西那么好吃啦,瑞瑞可是在长身体的小壮丁哦,应该到舅舅这里补充营养的嘛!”嬉笑着冲着玉璇玑做了个鬼脸,瑞瑞蹦蹦跳跳地循着来时的路,离开了亲亲未来老婆的“闺”房。
看着小家伙五短的身材跳出窗口的那一瞬间,玉璇玑是有些被吓一跳的,不过,在天术门长大的他,对于武功这个玩意儿还是略有所知的,他探着头,看着小家伙小小的身影有如一阵风一样的飘得远远的,心里禁不住感慨,这小家伙才几岁啊,就把轻功用的那么好了,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看着小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玉璇玑心里怀着那么一点因为小家伙对他手艺的赞叹而升起的自得,收拾起了餐桌。将碗盘放在水槽里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家伙究竟是从哪一个地方冒出来的啊?是从哪里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呀?
“你决定了?”斜吊着墨绿色的大眼睛,纪倚童有些不赞同地看着那个粉嘟嘟的小娃娃贪婪地啜着第N次从某位美人那里拐来的自制美食,脸颊一阵抽搐。这个贪吃鬼,扔下他自己在外边吃香的喝辣的也就算了,偏偏还打包回来,当着他的面吃。奉行晚上九点之后绝不吃东西的纪倚童,清清楚楚地知道,瑞瑞这家伙是故意的。
将香香的鸭肫塞满嘴巴,大力地嚼着,瑞瑞不住地点头,并且给了童童一个大大的白眼:“饿虽够柳,舅顶柳!”
童童听着那句走调的“我说过了,决定了”的宣言,脸颊抽搐的更厉害了:“男男恋不是拿来玩的,你又不爱他,何必把逗他玩呢?”
吞下嘴里的美食,灌了一口香香的茶,瑞瑞瞧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笑得乐呵呵的:“我才不是玩呢!现在不爱他,又不等于以后也不会爱他。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再说了,我现在就已经很爱他了……”
“爱他的手艺好不好!”翻了翻白眼,童童对于瑞瑞的话不以为然,虽然他以把亲爱的菲尔叔叔追回家做老婆为己任,但是,那是他以爱为前提,并且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并不赞同瑞瑞因为美食而把自己的舅舅娶来做老婆,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瑞瑞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怎么会猜不到那个超级早熟的童童的想法,狡黠地眨了眨琉璃一样的大眼睛,笑得几乎弯了眉眼:“童童,菲尔叔叔现在爱你吗?”
“不爱,但是我有信心让他爱我!”坚定的话音刚落,童童看着瑞瑞笑如春花的小脸,就知道自己只能投降了。
“那不就得了,我有信心我会爱上璇玑俏美人的。”瑞瑞笑得犹如从乌鸦嘴里不费力气地拿到一块肥肉的狡猾狐狸,得意洋洋,令人暴想痛扁,“童童,放心好了,舅舅本来就是零号,不用担心我会带坏良家美男滴。你想想看好了,这场游戏的结果有哪几种:一个是我和舅舅都没有动心,最后是一拍两散,各不相干。一种是舅舅动心,我也动心,那是皆大欢喜。一种是我动心而舅舅没有动心,我会很伟大的不把我的感情诉他,让他烦恼。最最糟糕的是,如果说舅舅动了心而我没有动心。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不要担心,我还是会娶舅舅的,因为,舅舅是个贤妻啊。你看看,随便哪一种结局,舅舅都不会吃亏嘛,你说是不是?”
微眯着眸,童童并不回答,好吧,你坚持,我也就不拦着你进入耽美女狼最爱的男男恋情中了。只是,你舅舅是零号,你确定你是壹号码?
看着那粉嫩嫩吃得圆鼓鼓的小脸,童童坏坏地用肥肥的小手撑着下巴,单从外表而言,瑞瑞这小鼻子小眼,小胳膊小腿的哪一处看起来眼前是属于幼齿受,长大了也脱不了美受的范围,嘿嘿,俩小受凑一起,看起来还是蛮好玩的。
那么,咱们走着瞧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啊?”上一刻还在义正言辞地劝说瑞瑞不要陷入男男恋的不归路的童童,下一刻就已经泛着诡异的笑容,打探起瑞瑞的算盘。
对于童童的变脸功夫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不会被吓到的瑞瑞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笑了起来:“大概还要再等两三年吧。”
“两三年?”童童在心底盘算着,这个时间好像和他设定的追妻时间表相符合哪,看起来,以后大家有伴了,“为什么要那么久?”
“舅舅被妈咪吓了好几年了,平抚他心中的恐怖,两三年的时间还算少的哪!想要抱得美人归,自然是要体贴美人的啦。”瑞瑞笑得十分可爱,“再说了,七岁的时候,刚好可以去读小学,那个时候,就可以去舅舅教书的学校上学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呵呵呵……你就没有我这么有利的条件了吧,你的菲尔叔叔可是上班一族哦!”瑞瑞可爱的小脸,笑得有多奸诈呢?
听说,那一天晚上,纪倚童足足在厕所里生了大半个晚上的闷气……
童童在厕所里蹲着的时候,心里念叨着,瑞瑞,哪一天你有种别来请我帮你,要不然,嘿嘿,你的付出代价会让你吐血的,如果你不吐上一大缸的血,我纪倚童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哼哼!
亲近玉美人的时光,并没有什么特别惹人眼馋的事情发生,除了瑞瑞小家伙每天上玉美人家报到蹭饭吃,连带着童童小恶魔也隔三岔五的前去改善伙食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让人描述的,这种平淡的生活迅速地翻过了三个年头。
不过,三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说好了,三年前,玉璇玑听到瑞瑞说要常来吃饭的时候是被吓到,而现在,他却在主动想着要给小家伙准备些什么吃的。
明天是瑞瑞七岁的生日,玉璇玑从下课时就开始盘算着要给小家伙做些什么好吃的东西,来让那小家伙开心。
小家伙满七岁了呢!
一想起第一次尴尬的见面,那个时候,小家伙还只有四岁,一眨眼就过了三年了。对于小家伙的存在,从一开始的怀有戒心,到目前的心平气和,甚至拿来当家人一样看待,足足经历了三年的时间。
平静的三年。
从小家伙一出生就在国外不断避难的他自然明白,这么平静的三年,是因为什么原因。
原因,当然是因为小家伙啦。那个小家伙不知道对姐姐说过什么,让姐姐这三年来没有打来一通让他恐惧害怕的电话,说起来,还真的是要谢谢小家伙呢!
脚步在校门口停顿,看着对面幼儿园镂空的铁门里面正在做着游戏的小朋友们,玉璇玑美丽儒雅的脸庞上浮现起一抹会心的微笑。不用说,那边角落里重重叠叠的人堆的中心人物,肯定是瑞瑞和他的玩伴童童。
也难怪啦,这么出色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呢?
正笑着,玉璇玑的背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灿烂的笑颜令得那手掌的主人瞬间失了表情。
皱着眉头看着那高大的男人,玉璇玑迅速地收敛起自己的表情:“高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不能怪玉璇玑没有好脸色,眼前的高老师,正是三年前,让他感到非常耻辱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在他们滚床单被人发现时,溜得比火箭还快,这让以为两个是热恋中情侣的玉璇玑着实地感到难堪。所以,在第二天,他就和这位高老师拜拜了。
不过,这位高老师显然有些粘粘乎乎,不是那么地具备自知之明,无数次地拒绝之后,他还能涎着脸足足纠缠了玉璇玑三年之久。
绝不吃回头草的玉璇玑,是绝对不可能与高老师重修旧好的,所以,他的态度也异常的坚决,为了断掉这份纠缠,他甚至宣告自己根本不是GAY,以彻度杜绝高老师的痴心,无奈……
“玉老师,晚上去看电影吧?”对于那一瞬间冷淡下来的脸庞,高大的男人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不去。”头也不回地拒绝,玉璇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难一样地冲进自己的车子,然后发动引,逃离了那个难缠的男人。最讨厌牛皮糖了!
瑞瑞打从亲爱的舅舅走出学校大门,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想要和那个笑得灿烂的大美人打声招呼,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场好戏。看着令他想忘记也难的猛男吃鳖的模样,瑞瑞无声地笑了笑。
还真是该谢谢这位缠人的猛男咧,要不是他,舅舅怎么可能在这三年之内视男人如毒药,守身如玉呢?
嗯,等哪天把舅舅追到手之后,备份大礼包去登门道谢一下吧!
“舅舅,昨天你们学校放学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叔叔在和你讲话,那个叔叔很面熟呢!”天真的笑颜,在吃蛋糕的时候转成若有所思,然后向着正在摆放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的玉璇玑问出了一个颇具暴炸性的问题。
瑞瑞看到了?
脸微微地有些涨红,玉璇玑眨了眨眼,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像是两排扇子,顽皮地抖动着,瑞瑞应该不记得那件事了吧,那个时候他才四岁啦,小孩子家家的,肯定不记得了:“那是我学校里的同事,有点事情问我。”
“那为什么舅舅看起来好像很慌张的样子啊?”小瑞瑞有点八卦,有点坏心眼的问着,“我看见舅舅后来好像逃跑一样走得很急咧。舅舅,不是想要追你的男人吗?”
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粉嫩嫩的圆胖小脸,玉璇玑觉得有些头痛,这小家伙好像还记得三年前的事情呢!
“不,不是啦,我现在不想交男朋友!”对于早已经出柜的玉璇玑而言,承认自己是个GAY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却觉得有些好笑,干嘛这么一本正经地跟个小娃娃说明自己目前的心态呢?
点了点头,瑞瑞再次吞下一口香甜的奶油,就在他拿起叉子准备吃下一块蛋糕的时候,忽然开了口:“舅舅,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噗!”甜甜润润的童音一入耳,玉璇玑的第一个反应,是将嘴里的蛋糕全部喷出口。第二个反应是,哈哈大笑,直笑到他抱着肚子喊痛。
瑞瑞咬着叉子,看着美人舅舅笑得前俯后昂,禁不住皱起了柳叶般的秀气眉毛:“舅舅,很好笑吗?”
停下笑容,看着那双无比认真的大眼睛,玉璇玑觉得小家伙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想起了自己与这个小家伙之间的所谓天命,他禁不住烦恼地抓了抓及腰的长发,挣不脱吗?不,他不相信。
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玉璇玑摇着头对着小家伙细声细语,好言相告:“瑞瑞,舅舅笑成那样子不对,舅舅和你道歉。可是,你是绝对不会成为舅舅男朋友的。”
“为什么?”瑞瑞认真的表情,让那带着哄骗小孩的心态的玉璇玑有一种错觉,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小家伙已经长大成人了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玉璇玑摇去脑中突然浮起的怪异想法,他端正了坐姿,严肃了表情:“瑞瑞,你不能做舅舅男朋友的原因有三个。第一,你是我的亲外甥,就算是同志没有节操,我也不会做这种违反伦常的事情;第二,你还只有七岁,我没有恋童癖;第三,即使你长大了,成为很优秀的男人,我想我也不会选择你,因为我选择男朋友的基本因素是,他一定要是壮男。瑞瑞,听清楚了吗?舅舅只喜欢又高又壮又猛的大男人,而不是我们家族遗传的这种眉目如画,透着古典优雅与美丽的男人。综上所述,你是没有机会成为我的男朋友的。”
玉璇玑一口气说完,以为他的小外甥会接受不了而哭鼻子,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小瑞瑞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自顾自地吃起了他的生日蛋糕。
小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第四章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瑞瑞在稍稍地试探了亲亲未来老婆一下,就发现舅舅大美人对于要成为他的老婆这一件事,还真不是普通的排斥兼抗拒。对于大美人的这种态度,瑞瑞稍微地有一点点的头痛,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去大美人那里蹭吃的。
头痛归头痛,不过小小问题倒是没有让瑞瑞太过于困挠,因为,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难题是不能解决的。只是可惜了大美人的一手美食,让吃惯了美食的肚子着实是吃不下那些幼儿园里的垃圾食物,只不过,饿了肚子的同时,瑞瑞却很意外的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的换贴哥们童童有一个非常宝贝的百宝箱。
一向有什么好东东都会与他分享的童童,这一次却打死也不肯告诉他百宝箱里有什么宝贝,甚至连那个箱子摸也不肯让他摸一下。
正所谓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同理,越是看不到的东西也越想看到,瑞瑞的好奇心被吊到了百分之两百。有老话说到,好奇心可以杀死猫,瑞瑞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是不容易被平复的。
在长长的一个月的时间里,瑞瑞花样百出,无所不用,终于在童童一个不小心的时候,利用妙手空空的技巧,从童童的枕头下偷出了那个百宝箱,然后在童童发现的时候利用隔空点穴再把童童定在厕所里,然后当着童童的面,利用自己在幼儿园放暑假时学来的旁门左道,轻易地打开了那个坚固的钥匙,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只百宝箱里的好东东。
嘿嘿!
果然是好东东哪。
裸照一张。
性感子弹头内裤二条。
还有男男性爱法宝三样:香精润滑油一瓶、上小下粗渐进型男性生殖器一个、**一盒。
还有调教秘笈四本。
“哗!”瑞瑞翻看着那四本集从古至今的四本调教秘笈,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童童,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啊?”
被点了穴道的童童当然没有被点掉哑穴,瞪了一眼那凭借一身精妙的武功将他的秘密看去的小美人,咬牙切齿的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脑袋里空空,没有一点准备怎么行。要猎取美人心,不做点功课怎么行。我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不要教教你啊?”
笑眯眯地眯起那双新月一样的水汪汪大眼睛,瑞瑞笑得滑溜无比:“好啊。”
有点吃惊于瑞瑞的无比爽快,童童眯着眼眸考虑了一会,狐狸般的笑容也立刻浮现在嘴角边:“先说好了,要我教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我才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呢!”
瑞瑞转着眼眸,笑得甜甜的,笑得让看的人毛毛的,饶是童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恶魔心里也禁不住有一种冷嗖嗖发凉的感觉。正在童童想很识务地放弃威胁瑞瑞的时候,那个一点也不比他逊色的小家伙,软软的笑了起来:“我也不要你白教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呵呵,白给的东西不可靠的咧!”
翻了翻白眼,童童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小子,简直是修练千年的狐狸精投胎。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样嘀咕,童童倒是很乐意地点头表示赞同意见,没错,白给的东西不可靠,自己付出代价换来的东东,才会珍贵嘛……
见童童赞同自己的想法,瑞瑞手指微微一动,解开了他的穴道,然后,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凑到了一起,小小声地嘀咕着。
同一时间,正在学校的办公室里整理着下一节课的笔记的玉璇玑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猛然抬起了眼睛,美丽的眼眸带着一不能置信的惊惧。
又是那种不详的感觉。
几年之前那突然来到也突然消逝的不详感觉,这一次,来势汹汹地冲进了他的心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苍白着脸,强做着镇定,趁着同事不注意的掐指一算,可是,却依旧是像几年前一样的结果,空白,一片空白。算不出那种不详来自何方。
好可怕。
仿佛被紧紧盯住的感觉……
好可怕!
玉璇玑无措地坐在椅子上,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比上次强烈上数十倍的预感,却依旧没有办法算出天机。
面对他的,究竟是怎么样的未来?
唉,玉璇玑啊玉璇玑,他真是可怜啊,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年龄不大,道行却不浅的小家伙给盯上了,注定逃脱不掉的天命,终于即将降临……
玉璇玑的预感,果然是非常的准确。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这样觉得的。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坚持着上完了课,然后惴惴着走出教室,却意外地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璇玑,看到姐姐,怎么也不笑一个啊?”与玉璇玑一样,有着一头美丽及腰长发的女人,犹如美丽的玉娃娃一般,透着逼人的灵气,一身精致的仿唐衣裙,一支精致的银簪绾起及腰的长发,带起优雅的古典美丽,惹得往来的老师和学生不住的回头张望,疑似穿越时空而来的美丽仕女。
只有玉璇玑知道这个女人多么的与外表不符,他惊恐地看着摇曳生姿地往他走过来的美丽女人,恶梦,绝对的恶梦。
直觉想要逃的他,却怎么也抬不动他的脚,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女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姐,你怎么来了?”玉璇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想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精灵的水眸眨呀眨呀,玉天玑轻轻地揽住了那个有着与自己一样精致容颜的俊俏男人,红艳的嘴唇,轻轻地,在那白皙完美的耳廓边轻吐着气息:“璇玑,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父亲中了邪,长老们说唯一的方法就是冲喜,所以,你要紧回家准备成亲了。”
“成亲?”瞠大了美丽的杏眸,玉璇玑听到父亲中邪受到的冲击远没有这个来得大,新郎是谁,该不会是?
“璇玑,我们也没有办法啦,瑞瑞还小,只有七岁,我们也不想你那么早嫁过来,可是,没有办法,长老们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有用,只有试试冲喜了。”耸了耸肩,玉天玑爽利地转身,却依旧带着优雅的古黄美丽,美丽的让人摒息,“我已经帮你请好婚假了,你所要做的只是回去你的小窝收拾收拾。就这样,我还要去帮瑞瑞办理退园手续,先走了。”
玉璇玑呆呆地看着美丽的女人转身就要离去,正想准备直接走进校长办公室辞职,却看到那纤柔的身段优雅地转了一个身,浅浅地对着自己泛开美丽温柔的笑:“璇玑,别想着逃走哦。因为,这一次,事关父亲的性命,我是绝对不容许你逃走的。就算你逃了,我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抓回来的。不相信的话,你试试!”
一股寒意,从玉璇玑的足尖升起,直达心头。他知道,姐姐甜美的笑颜下的恐怖,越甜美的笑,越是等同于威胁。姐姐这一次,是认真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玉璇玑无奈地闭了闭眼,逃不掉的吗?
天命,真的逃不掉吗?
为什么,逃不掉啊……
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伴侣呢?他真的是没有办法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当成相伴一生的爱人来爱啊……
只是,这一次,绝对不能逃,不仅仅是因为姐姐的威胁,还因为,他这一逃,会成为一个不孝之子。
天术门人以孝为先,他如果逃了,不但在天术门里抬不起头,而且,良心也会受到一辈子的谴责。
“姐,我该信你吗?”喃喃地低语着,玉璇玑的笑,带着涩,姐会是在骗他吗?姐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串通父亲来骗自己的吗?
浓浓的疑虑的同时,玉璇玑却深深的明白,那即使是一场骗局,他也还是得去。因为,谁叫他身为人子呢?
只是……
美丽的杏眸望着学校门口的方向,那个孩子,还真的只是个孩子……
“妈咪,真的还是假的?”瑞瑞坐在美丽的母亲身边,看着母亲逗弄着粉嫩嫩的女娃娃,遗自母亲的美丽眼瞳带着十分的认真。
玉天玑侧着眼眸看着那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精灵古怪的小家伙,笑容浅浅的,带着几分狡猾,也带着几分严肃:“瑞瑞,记着了,趣味再怎么样也是趣味,亲人的性命,是永远不可能拿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的。”
沉默地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庞,瑞瑞在心底轻轻地笑了笑,是么?
外公中邪的事情是真的没有错,可是,是不是真的需要冲喜来治呢?冲喜,根本不具备什么治疗效用,纯粹不过是一种精神上的疗法,实施之后的效果究竟如何,即便是身为天术者的他们,也无法预测。
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妈咪的这一着狠棋却是正中他的下怀。
亲爱的舅舅,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是做定了我莫瑞麟的媳妇了啊。只要是舅舅做了他的亲亲老婆,那么,他与童童想好的所有办法,才可以有实施的余地。只要舅舅是他的老婆的这一个身份被确定,那么,舅舅爱上他的那一天,也就不远了。
爱。
瑞瑞浅浅的笑着。爱舅舅吗?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爱着舅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舅舅成为他的亲亲老婆,他并不排斥这个即将成为现实的事实。甚至,还很期待,婚礼到来的那一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纯粹中式的婚礼,司仪嘹亮的声响中,一对奇特的夫妻,在沉静的气氛中,被送进了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古典厢房里。
玉璇玑沉默地扯下了盖在头上的盖头,看着自己一身新娘的妆扮,有些哭笑不得,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被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笑话。真是搞不懂长老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明明,成亲的两个,惊世骇俗到吓人的地步,门里的长老们还是古板的刻守着规矩,一切按照古礼进行,采礼,纳聘,宴请宾客,甚至,连自己都按照新娘的模样来装扮,凤冠霞帔,开脸画眉……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个女人了。
他的天命里,他的丈夫,那个叫做莫瑞麟的孩子,是天术门的少门主,绝对不可能出嫁的,所以,即使玉璇玑满心的不愿,即使从常理来说,玉璇玑更像个丈夫,即使……可是,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即使,玉璇玑还是得乖乖地成为天术门里的第一个男新娘。
天命,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看着房间里仿制晚清时盛行的模样制成的铜镜里精致的美人儿,玉璇玑心头的那一点火,慢慢地烧灼着他的心。
天命!
他真的挣不脱这注定的天命吗?他不信……
“舅舅,在想什么呢?”甜甜的声音,是被玉璇玑一直忽视在一边的粉娃娃发出的。虽然身为新郎,莫瑞麟却幸运地因为孩子的身份,逃脱了被宾客们灌酒的恶运,得以与新娘同时进入了洞房,当然,也得以目睹了盖头被揭开的那一瞬间的绝美娇颜,所谓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也不过如此吧?
只是,瑞瑞在为薄施脂粉的绝丽容颜心惊的同时,也察觉到了那一双水盈盈的秋水美眸里闪亮着的怒火。舅舅美人生气了……
那么,也正代表着,一切开始了。
“我……”所有的怒气,在那甜甜的声音响起时陡然暴发,看着那张粉嫩嫩可爱的小脸,玉璇玑想起了从这个孩子出生起,他所经受的一切,他的心,就禁不住被火焰所灼烧。修长的手,缓缓地取下了手上的精致的金镯,然后,将那美丽的金镯生生地扭成两断。
不,即使是生气,也不可以对着小孩子发火,遭受他怒火荼毒的,应该是那些大人,特别是始作俑者的姐姐……
“舅舅,你在生气吗?”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替他取下了沉重的凤冠,然后,取下绾发的金钗,小巧的手,温柔地为他梳理着垂泄而下的及腰长发,然后很勤快地爬上床,捏着小拳头,舒缓他因为那沉重的凤冠而酸痛的肩膀,“舅舅,不用生气,好端端的漂亮脸蛋,生气就会不漂亮了。就算长老们利用关系让我们这桩婚事合了法,你也不用担心,结了婚还可以离婚的嘛。对不对?瑞瑞知道舅舅没有爱瑞瑞,所以,瑞瑞绝对不会忽视舅舅的心情,让舅舅委屈的。舅舅,只要过了这阵子,等外公好了,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好不好?瑞瑞不要舅舅难受。”
愕然地抬头,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玉璇玑从来不曾掉落的眼泪,就因为这么几句话,滑落了眼眶。
这个小鬼,明明只有七岁,明明只是个孩子,为什么,却像个大人一样,说着只有成熟男人才会说的话呢?
贴心的小鬼头。
“舅舅,别哭。”温柔地抬起袖子,擦拭着那被泪水画花了的妆颜,笑容成熟而稳重,七岁的莫瑞麟,温柔的一点也不做作,丝毫也不逊色于一个成熟的男人,“舅舅这样的大美人,要笑,才好看嘛。舅舅,你要怎么样才能笑呢?做鬼脸吗?瑞瑞是做鬼脸的高手哦!”
温柔,正是瑞瑞的第一招。
看得见的刀容易阻挡,看得见的温柔,谁也无法推开。
尤其是一颗因为天命而逃得疲累的心,更需要这种温柔的呵护。
泪眼朦胧中,玉璇玑看着那张顽皮的做着鬼脸的小脸,轻轻地笑了。小鬼,真的很温柔。
何谓美人一笑百媚生?
即使是瑞瑞不过是七岁的孩子,在看到白玉似的脸颊上扬起的那抹轻盈浅笑时,也感受到了那抹笑容的美丽与魅惑。
玉璇玑,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男身女貌,算不得上顶美,只能说是娘娘腔,难得的是,玉璇玑虽然长得女相,却并不让人觉得女气,即使是他现在穿着女装,淡施脂粉,他给人的感觉也依旧是清秀挺拔,清雅出尘,不娇不媚的感觉。
不,玉璇玑的媚,是媚在骨子里的那种。明明清的眼神,却在凝望人的时候,轻易地能够挑动人的心神,那种骨子里的媚,难以形容的媚,赁借着主人脱俗的举动,足以吞灭每一个爱上他的人。
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舅舅真正的笑容吧。
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过舅舅这样的笑容,即使是笑,那笑容里多半是不安与惊慌,没有一个笑容,是像这样的,没有一点的……
该怎么形容呢?
莫瑞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还只有七岁,说不上那么多的形容词。只是,他在看着这个美丽的笑容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有一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怦怦,怦怦,怦怦。
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声。
人小鬼大,精灵无比的瑞瑞,即使懂得很多,却也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过,他聪明的脑袋,却是一下子就懂得了,他对眼前的大美人,开始认真了。
轻轻地捂住跳得急促的心脏,瑞瑞的笑容,甜甜地。很好,很好。这样玩起来,才会有趣嘛!谁说爱情不可以拿来玩的?爱情不一定要是生死相许才算得上爱情,也不一定是温柔缠绵才叫爱情,爱情,只要是甜甜蜜蜜的,就是爱情。
玩出来的爱情,还能不甜蜜吗?
呃……
俏丽的眉头忽地皱了起来,瑞瑞漂亮的耳朵微微地竖起,侧着耳,仔细地听了听,怦怦的心跳声中,为什么还有好多的呼吸声?
玉璇玑困惑地看着小家伙侧着耳朵倾听的样子,禁不住觉得有些奇怪:“瑞……”
抬起手,作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瑞瑞的笑容里有着狡黠,然后,他轻盈地起身,飘然地跃至门边,那轻盈的动作,在艳红的衣裳衬托下,给人一种非常华丽的错觉,让玉璇玑有一瞬间地看呆眼,这小家伙的轻功,竟然有这么好?
看着小家伙比着手,在门边比划出几个人形,小小的手指,一,二,三,伸出了三只手指头。玉璇玑可是聪明人,脑子一转,自然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俏丽的脸庞立刻沉了起来。小家伙的意思是,门外边此时正有三个人在偷听。
偷听!
想都不用想,门后面那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姐姐!
轻盈地跃回床上,瑞瑞伸出白嫩嫩地小手,抬起那张有些铁青的漂亮脸蛋,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轻轻地贴在那漂亮的,香香的耳朵边,小声地说道:“舅舅,妈咪这么可恶,我们先整她好不好?”
美丽的水瞳猛然一亮,然后瞬间却又黯然,玉璇玑学着瑞瑞的模样小声地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斗赢姐姐一次过啦!”
“没关系!”瑞瑞甜甜的笑着,舅舅被妈咪从小欺负到大,应该是很好挑动的吧?追妻第二招,就是让美人卸下防备心。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美人啊美人,接招吧!
“妈咪从来没有赢过我!”
甜甜的笑容,看在玉璇玑的心里,有一丝的不确定,小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看着美人舅舅狐疑的眼神,瑞瑞的笑容更甜,甜得,仿佛是涂了蜜汁一样,甜得有那么一点点的阴谋在里面。
“你跟姐姐有什么仇恨?她是你的妈咪!”玉璇玑清亮的眼瞳看着那小狐狸似的笑颜,心里打了一个突愣,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很奸哪。他不是笨蛋,他才不相信,这小家伙会无义务的帮他,姐姐那个奸诈的人生下的孩子会那么单纯可爱?他不相信!可是,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姐姐,真的很可恶啦!是该有人好好地教训,教训她了!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竟然让自己的弟弟嫁给自己的儿子!
气死他了!
看着舅舅因为怒火而越来越闪亮的容颜,看着舅舅那怒火冲天的漂亮脸庞上的犹豫,瑞瑞的笑,更甜美了。
越生气越好!
舅舅越生气,就越容易被挑动!
犹豫么,是正常的啦!毕竟,要舅舅去挑战那个二十多年都没有赢过的敌人,是有点困难啦,
美人的防备心,如果那么容易解开,还有什么意思,逐个击破,才是上上之策。
“因为,瑞瑞喜欢舅舅啊!舅舅难道忘记了吗?瑞瑞说过,要当舅舅的男朋友的哦!”小家伙猛然抬起头,飞快地在那双涂了甜甜的果冻味唇彩的漂亮嘴唇上留下了一个响亮的吻,大声地笑了起来,“瑞瑞从来不说假话的!瑞瑞是很喜欢舅舅的哦!”
后面的一句话,是故意说给门外偷听的人听的,听着那渐渐远去的步子,瑞瑞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YES,呵呵,长老们和妈咪对于自己的心思还是有些在意的。呵呵!自己好像很坏心眼啊,接下来要捉弄这么疼他的长辈,不过,为了抱得美人归,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他们了。呵呵。
伸出手,抚着触不及防而被侵袭的嘴唇,玉璇玑的笑,淡淡地浮上唇角,倒是真的忘了小家伙的玩笑话了。可爱的小家伙,被他喜欢,其实也不错啊!
“好吧,我们一起,合作整整她!”轻轻地抱住那小小的,粉嫩嫩的身体,玉璇玑的笑容,带着一抹顽皮,有些期待,小家伙会有什么花招来整姐姐哪!
以退为进,这招,可是连兵法上都有的哦!
瑞瑞埋头在那香喷喷的平实怀抱里磨蹭着小小的脑袋,嘴角的笑意,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算准了舅舅对妈咪心怀怨恨,呵呵,妈咪,可别怪我把你当成追妻的工具哦!
从小到大,我让你玩够了,偶尔,让我玩上那么一下子,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是不是?反正,您的心脏,很强的……
嘿嘿!
第五章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手掌心里墨绸一样的柔软青丝,玉璇玑有些犹豫地看着站在椅子边上的小娃娃。
瑞瑞眨了眨眼,粉嫩嫩的小手摸着那一头柔软的长发,小脸上的依依不舍显而易见,挣扎了半天,大大的眼睛闪了闪,小手捏成拳,犹如壮士断腕一样的下了决心,小手对着那站在一边,满脸惋惜,举着剪刀犹豫了又犹豫的理发师招了招,指着桌子上16开铜版印刷的彩页上的模特儿发型,响亮地说道:“谢谢,就是它了!”
理发师摇着头,看着那一头几乎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乌发丝,只觉得手上举地那把剪刀重如千钧,剪了好些年的头发了,这么漂亮的头发,还没有见过,养到这么长,没有一丝分叉,没有一点干枯,从头到尾油光润泽,没有一点的干涩感,剪了真可惜啊。
“先生,真要剪?”眼睛看着那镜子里精致如画一般的小脸脸庞,理发师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迟疑,这漂亮的先生,怎么听那小孩儿的?
“剪吧!”玉璇玑咬着牙,闭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瑞瑞说,要想斗赢姐姐,就得让自己竖立信心,除去自己从小到大受姐姐摆布的旧形象,换一个全新的形象,或许不可以百分百的让自己不胆怯,却可以壮自己的胆。这头长发,虽然他也很喜欢,却是被姐姐强迫留的,以前连修一下都要姐姐同意,自己这样果断地剪掉,不知道姐姐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呢?
耳边,剪刀的喀嚓喀嚓声一声连一声,头发不断地飘拂过脸颊,带起一丝丝的凉意,玉璇玑禁不住咬紧了牙,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璇玑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时间都停顿在了这间理发店里。当理发师的那一声“好了”终于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玉璇玑只觉得冷汗淋漓,整个人几近虚脱。他缓缓地张开眼睛,眼睛触及那面光滑的镜子时,禁不住呆了。
“很适合呢!”理发师惊叹地看着那镜子里清爽到极点的俊美青年。
真的很合适呢!
玉璇玑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原本及腰的发,修剪成了利落的短发,顺着脸颊自然的弧度剪出的发型,将他的整个人衬托的温文俊雅,浅栗的颜色,削薄了原本色的厚重,让他的肌肤更显得白皙。
短发,V领T恤,浅色休闲裤,简简单单的,白白净净的一个书生,脱了原来的不染尘世的仙气,真正地像了一个人。
满意地点了点头,瑞瑞的笑,显然是有些得意的,果然没有错,长发的舅舅虽然很美,却美得太过精致,难以掌握,这样的舅舅,才够真实嘛!
改造成功,接下来要做的是……
呵呵,当然,很精彩哦……
“瑞瑞,一,一定要这样做吗?”羞窘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玉璇玑白玉似的脸庞上扬起淡淡的红晕,虽然之前交了很多的男朋友,上过床的男人以打计算,可是,这个样子,他还是很害羞啦!
“舅舅,你知道妈咪的弱点是什么吗?”瑞瑞眨了眨亮的眸,小手禁不住捂住了鼻子,鼻血,鼻血,会流鼻血。
想不到舅舅,剪了短发,扮起清纯的美少年,还真不是普通的性感。
柔软服贴的发丝覆盖着精致小巧的脸,配上纯白的及膝毛衣,显出了少年纯净的气息与自然的青涩,白皙的双手,绞着毛衣的下摆,遮着雪白未着寸缕的双腿,修长的双腿因为毛衣下没有一点的遮羞物,而不自在地交缠却使得那雪白腿间的阴影,在窘迫之中,透出了诱惑的美感。
青涩与妩媚,如此自然地揉合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真的很诱人。
起码,瑞瑞听到了身边摄影师一次又一次的倒抽气声。
“是什么呢?”大大的眼睛,困惑地望向那小小的身影,无邪的模样,又引来了摄影师无数的闪亮灯光,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微低下头,却意外地让毛衣的衣领下滑了几分,微露出了性感光洁的肩及漂亮的锁骨,让一边看着的几个人,都觉得鼻头一热——流鼻血了。
“她呀,最没有抵抗力的就是美少年!”眼前的舅舅,正好是妈咪的最爱!瑞瑞的眼眸里狡黠的眼光一闪而过,这个,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把妈咪的色心完全引诱至最高处,然后……
嘿嘿,妈咪,就不信舅舅这一套青涩与妩媚并存的写真集,不会让你这只超级耽美女狼动心!
至于为什么让妈咪起色心呢?
那是因为,他可少不了妈咪的鬼主意哦。
他可比不上童童,对于男男恋,深有研究,计谋在胸,他可是刚刚入道耶!
只要有了妈咪这个超级军师,不愁舅舅这个大美人不到他的手上!
嘿,脚踏两只船?
呸呸,用词真是不当,有哪一个人看到他的脚下面有两只船了?再说了,他的美人舅舅,怎么会是船呢?
呼呼……
话说回来,舅舅这模样,还,真是,诱人哪……
鼻血,按不住了……
好不容易如坐针毡的拍好照片,玉璇玑几乎是逃一样的逃进了更衣室,想要换下那让他害羞的衣服。
只可惜,他对小恶魔的可怕估计不足。更衣室里,可爱的小男孩一手捧着棒棒糖,一手捏着果味冰淇淋,腿上还堆着一大堆的零嘴,正满脸笑容的等待着几乎可以与百米短跑的世界冠军媲美的速度跑进来的大美人:“舅舅,你好!”
“你怎么在这里?”惊讶地看着这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玉璇玑几乎是看呆了,他明明记得,进影楼的时候,小家伙手上没这么多的吃的。
吐了吐舌,将手上的东西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瑞瑞的小脸微微的有点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起来可真是有点丢脸啦。他看舅舅的造型看到鼻血喷涌,工作人员根本没有看穿他的邪恶本质,还以为他是撞到了,立刻带他出了工作室,本来打算带他去医院,在小家伙的坚持下只作了一些清理工作。至于那堆吃的,是因为小家伙奉送的几个甜美笑容而获取的,让瑞瑞禁不住感叹,人长得好看,想不受欢迎也难啊!
当然,这么丢脸的经过,瑞瑞是不会告诉可爱的美人舅舅的。他在更衣室等舅舅自然是有目的的啦!
什么目的呢?
“我不愿意!”清润的容颜看着那双粉嘟嘟小手上的照片,红晕一层一层的染上那白皙的脸庞。不能怪玉璇玑不好意思,要知道那个小家伙手上的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样的造型。虽然说那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从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货,可是,照片上的人拍得倒是很清楚,想要让人忽视都很难。
即使他很快的从瑞瑞的手上抢过了照片,并且很快地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堆,可是,那飞快的一眼,还是让他将照片上的画面记得清清楚楚。
照片上金发碧眼的美女,全裸的坐在一辆重型机车上,曲线优美的身躯伏在整个机车上,机车的躯体刚好遮住了重点部位,却因此而显得这位美女更加的性感。看着那诱人的阴影,玉璇玑脸上的温度禁不住再度升高,此刻他只觉得答应瑞瑞来拍照片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个小家伙,只有七岁耶!
他是什么渠道得到这种照片的?
“没关系的嘛,舅舅,你为人师表,应该明白这只是艺术啦。如果你觉得这个理由太过高尚,你没有办法接受,那么你想想,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所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可爱的大眼睛对视着那羞红了脸颊的美男子,在心里偷笑,舅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羞恼让他轻易地就能猜出舅舅的想法,他肯定是在气给他照片的人,那个给他照片的人么,不是别人,就是同样身为小恶魔的童童。至于童童是怎么样得到这种儿童不宜的照片的,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是什么结果?”光裸的腿部上凉嗖嗖的感觉,让玉璇玑实在有些别扭,即使是交过了很多个男朋友,可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个样子。在爱人的面前裸露身体,那是一种情感的交流,而这样子的裸露,让他还是不能接受,因为,他毕竟是在一个古老家族里长大的人。
甜甜的一笑,瑞瑞眨着大眼睛对着那个几乎是烤虾米一样全身泛红的大美人勾了勾手指:“舅舅,别忘了,我们要对付的人是谁。是妈咪哦,是同人女中的同人女哦!没有一点猛料怎么可以让她进入圈套嘛!舅舅,想想,你这么些年不就想着有那么扬眉吐气的一天吗?舅舅,好好想想哦!”
甜甜的声音,刺中的正是玉璇玑最深的那一点痛楚,玉璇玑一想起可恶的姐姐,心中的犹豫立刻消失,没错,想想那一天,想到自己可以不受姐姐的摆布与捉弄,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何况,只是拍照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拍就拍啦!
“来,来,身子往下一点,腿张开点,胸抬起来一点,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摄影师低沉的声音,支配着坐在机车上的全裸美男子。
呃,全裸?
其实也不是全裸啦,那具骨肉称,体形完美,还有着时下不多见连女人都为之红眼的雪样肌肤的美男躯体上面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遮羞布的。只不过,那种小小的一块三角布,再用两根与肌肤同色的细绳绑起来的遮羞布,比不穿也好不了多少而已。
穿上这样的裤子坐在机车上的玉璇玑马上就后悔了,可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想后悔也是来不及了,只是恨恨地瞪着大眼睛看着一边吃着工作人员新送的零嘴吃得开心的小家伙,心里暗念,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小家伙的道行真是不浅,自己怎么就着了他的道,答应拍了呢?
可恶!
只可惜,玉璇玑对于瑞瑞小恶魔的本质看得还不够清楚,如果够清楚,他应该立马走人才是,这也注定了,他必然栽倒在瑞瑞手上的结局。
全然接受了舅舅愤恨的眼神,瑞瑞的笑更加得意,他就不信这招杀手锏拉不到妈咪。
对付超级同人女的老妈,这张全裸的照片才是重中之重。改头换面的舅舅,那种青涩的媚态,确实可以勾动妈咪的色心错,但是,全裸,更加具有震撼力。
大大的眼睛色眯眯地看着趴在机车上局促的不得了一点也放不开的美男子,红艳的唇角微微上扬,听说舅舅从十六岁懂事开始就交了不少的男朋友,而且从一懂事就听外公抱怨舅舅换男朋友的速度快过换衣服,外公的抱怨还让他以为舅舅是个性开放的人。可是没想到,久经人事的舅舅还那么害羞呢。
虽然在这三年相处的时间里,他基本上了解了舅舅是一个很专情很青涩的人,他每次交男朋友都是付出深深的爱恋,只可惜,每次的恋爱都没有办法长久。说起来,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人女妈咪。读书时交的男朋友定性不够,总是被娇艳动人的妈咪三言两语的挑逗给勾引去了心魂,背叛舅舅,妈咪不但没有罪恶感,还理直气壮地声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考验舅舅的男朋友,还说这种经不住诱惑的男人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没过多久,他出生了。
然后,被天命吓到的舅舅四处逃跑,想要逃过天命。每逃到一处,明明不想谈恋爱,却总是被吸引,付出了感情,却总要是先提出分手。真是可怜的舅舅!
如果,真的可以爱上的话,他会好好地保护舅舅,让他不要再受这种伤心。老天保佑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他们要做的游戏。
看着机车上的舅舅小心翼翼地听从摄影师的指导作着动作,那种害羞的表情明显的具有非常强烈的诱惑力。因为,瑞瑞听到身边站着的摄影助理倒抽气的声音。大大的眼睛微微一侧,非常“不”小心地睨到那个人高马大的摄影助理撑起的小帐篷,小脸蛋上的笑容变成极端的诡异。
不生气,不生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要想开点,要想开点,这种情况非常良好的说明了舅舅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说明,舅舅绝对是个值得一娶的美人老婆,可以从另一种角度来安慰自己,小小年纪就告别单身,这种选择并非是不可取的。
只是,看着那小帐篷,在心底安慰了自己片刻的瑞瑞还是觉得非常的不爽,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拉了拉身边这位情绪激动的先生,看着那位先生低下头看着自己,他善意地扬起可爱纯真的笑颜,甜甜地道:“叔叔,你这里有小帐篷耶,这么小的帐篷哪里有的买啊,我也要买一个。”
甜嫩嫩的童音在瑞瑞的加强音的着重描述下,在安静的摄影棚里异常的清晰,使得所有的人都往那个甜嫩嗓音的来源处看去。自然而然,在场诸位的眼球非常清楚的落在了那个粉嫩可爱的小娃娃的身上,也清楚地看到了小娃娃手指所指着的地方。
立马的,摄影师的脸就沉了,冷冷的睨了一眼那个出丑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清场!”
看着可怜的工作人员红着脸离开工作室,正笑的得意的瑞瑞不提防的对上了工作人员的脸:“阿姨,干什么?”
“小弟弟,你也要离开哦,因为你未成年,不适合看到这种场面哦。”工作人员温柔的笑容让瑞瑞小恶魔想要反驳都不行。
因为,他确实未成年啊……
他奶奶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不到舅舅诱人的模样啦……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