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课堂风云
那一夜,五天四夜的暑期登山活动,在半山巅,群峰环绕,在双人帐棚裡,小熊和他学长併足而眠,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远处传来煞煞的声音,小熊在梦境中,突然一隻手慢慢的扑俯游移在小熊那多毛粗壮的大腿上......小熊在睡梦中,只感觉到有一隻手慢慢的游移在自己的大腿间,那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回到外公家,外公在浴室裡帮他洗澡时,那种被抚摸的快感。
五隻手指头犹如五条会滑动的灵蛇,吐著舌信,缓缓的爬向那根壮硕的猎物前进,小熊心跳加快,急速的呼吸,挡不住壮伟双胸的起伏。帐棚外,月亮高高悬挂在天际,渗入的月光,朦朦胧胧,彼此看不清影像,呼吸急促声瞬间....
划破夜空的宁静,远处传来山风休休的声音,顿时...犹如贝多芬的交响乐章,彼此呼应在其中。当学长那五爪金龙缠绕在小熊肉棒的同时,小熊不动声色静静躺卧著,十隻手指头慢慢紧握著,享受那钢琴手般的拨弄,不为所动。
犹如梦境中,如诗如痴,欲醉欲僊,拨弄的琴韵,跳动的音符,瞬间...灵舌滋润了龟头,那猛然一吞,龟头长驱学长喉咙深深处。初次的男男性经验,小熊嚐到被抚摸被吸允的快感,虽然那晚的激情,纸有学长在唱独角戏,小熊却因此踏上同志的不归路,直到学长毕业离他而去....
175的身高,浓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满脸烙腮鬍,高阔的双胸肌,虚疏的胸毛,小熊望著看著镜中的自己,一股欲火油然而生,抹上沐浴乳,轻轻的往双胸抹去,慢慢的抚摸,激凸的奶头热烈的呼应著,高耸触立。
小熊闭上双眼,嘴裡不断发出的呻吟声,心中幻想著医生老爹的身影,意淫著老爹的身躯,左手捏著自己的右胸奶头,右手食指情不自禁的往..后亭花穴长驱直入,食指、中指、无名指,循序渐进,三管齐下,来回抽送著....
课堂上,教授口沫横飞讲授著课程。课堂下,他老兄却作他的白日春梦,他几乎忘记他来此的目的。
身材中等、面容秀气的教授坐在一张铝製的椅子上,那隻套了宝岛皮鞋的二郎腿,习惯地为正在讲解『红楼梦』裡贾宝玉与林黛玉缠绵非测的台词打著韵脚。他唸著熟到烂的台词,心裡却冒火的想,我认识你们这『两块玉』都已快二十年了,要你们这两个大花痴死无葬身之地,莫过于在一群塞了泥浆的白痴学生面前,把剧本唱得跟輓歌一般凄厉。课堂下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正被周公召见中,三分之一的学生睁著眼睛在发情,男的真的恐怕都在意淫著林黛玉,女的十之八九在发花痴迷上贾宝玉,另外三分之一的忠实呆头鹅,则是为了学分强忍著自我的睡意,勉强听著教授在唱戏。
戏檯子都快被老子唱垮了!反映竟然如此的冷落,教授愈想愈不甘心,想著想著突然.....啪打一声....盖上『红学』书籍,一抬屁股起身,口气比哈雷彗星的尾巴还要秽气,三字经差点脱口而出..
「我不上课了,来!同学们,咱们来閒聊。」教授强忍著内心的不悦说著,目光在几名男学生脸上蒐寻,没好气地问:「你们之中,有人亲眼见过台湾黑熊吗?」
不少同学精神为之一振,闻言随即抬头挺胸,整间教室在瞬间像被解了魔咒一样,万能的造物主,就是要『在地回春』也没这么神奇。同学之间大家相互交换几道没耐心又困惑的眼神,共谋地保持沉默。
场面冷了大约十秒钟,有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在说什么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请问教授,那电视上的动物奇观算不算?」
五、六个同学吃吃地笑了出来,颇有嗤之以鼻的意味。教授不假辞色用斜眼瞪了几个欠扁的学生,然后语气坚定地回答说:「你是猪头啊!我是指亲眼看过的,到底有没认真的在听课,我看你,红楼梦淮备再重梦一次吧。」
「那动物园裡的呢?算不算!」一个屌儿郎当的男同学挑衅地问。
「不算。」教授斩钉截铁的回答说。
「可是我亲眼看到的,黑熊在铁笼子裡面走来走去啊!怎么不算呢?」屌儿郎当的同学又挑衅地又问。
「你说到重点了!在笼子裡走来走去!真正活在丛林裡的黑熊是不会在草坪大的地面上走来走去的。你看到的是得了忧鬱症的黑熊,不是怯意在丛林中过日子的台湾黑熊,知道了吗?」
教授刚闭嘴,一位声调开朗的男人声音,拦在犹想到还要辩驳的男同学前面说:「教授,你所说的这种黑熊,是不是全身黑到发光、蓄满暴发力又冷谧似幽灵的黑熊。」
教授不吭一气,藐视的目光斜睨著容貌帅俊、身材壮硕有致的男学生身上,他的眸光裡闪著嫉妒的暗影,嘴不服气似地往旁一努,当下不理会他,心中却暗想著:「哇靠!我这门课,什么时候出现个大帅哥,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狗屎』贾宝玉』,差点让我丢了个现代武松。『好裡家在』我临时来段黑熊桥段,不然、还真的钓不到这头壮小熊呢...」
教授心裡仔细盘算著,却又迳自低头翻阅著名册,打算用点名的方式来叫人,他这样在课堂上点名,无非是想多了解自己看中的这头熊熊。当然,大家都清楚,他只会叫男性化的名字,因为女生修他的课,不是注定当壁花,就得认份的扮演旁听生,没得发表意见的馀地。但这个「大家」并不包括刚进学校的菜鸟,如果你生来是才女菜鸟,又是跃跃欲试的新鲜人,却苦于无法表现自我,那么可以用莎士比亚时期没有女性演员上台粉墨登场的事实,来修饰递位全国知名并在国际文坛上发表无数次论文的莎翁权威「另眼相看」的偏执毛病。同时还要怨有关单位在电脑选课单上为什么不附加一项,此教授虽长得丰神俊秀,但有「断袖癖好」请小女子匆试,至于大女人,千万别硬碰硬。因而教授的红楼课程,始终是男多于女的情况。
但眼前这位壮帅小熊并没有包袱,他本来就是校外来的旁听生,偶尔到此一游,也不必担心被教授在成绩单上整肃。他不服气地起身,提高音量说:「教授,我真的看过,宝石般的眼眸,冷酷谨慎地在绿色丛林间环伺,让人无法转睛,甚至移动一步,纸能任战慄感从心房窗上到脑袋瓜,随著冷汗溢出毛细孔,散到大气之中....」
教授从没正眼在班上看过男人,除了他自己的熊弟以外,在他熊弟出国后,这还是头一遭,只因为这头壮小熊现下说的话,还真的说进他的心坎裡去了,虽说有一点浮夸,用辞也不够委婉,钝得缺乏美感,却赤裸裸地揪住教授的注意力。
「你在哪裡看到的?」教授迟疑了一下问。壮小熊回说:「在『月光流域』裡。」
教授眼睛为之一亮,盯著壮小熊看,突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他随即正视壮小熊,拿起笔要往点名册上画去,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我叫庄小熊,你找不到我的名,我纸是来旁听的。」
「你说你是旁听生,叫什么的...」教授提高声音故意再重複问一次。心裡却想著,那么巧,果真叫庄小熊,真是人如其名,好一头壮小熊。
「我叫庄小.....熊....」壮小熊故意把那个『小』字『熊』字拉长了声音,心裡却暗骂著:「你这个死老GAY.,不知道我表哥到底喜欢上你那一点,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为你住进了医院,今天要不是为了我表哥,还有想向你打听我心中的那个老爹,我纔不会来旁听这门红楼课呢!」
教授说:「那下课后你先留下,我有事跟你讨论,至于其他同学,希望你们都已经醒过来了。让我们继续翻到下一页,黛玉葬花为谁愁…」
《二》月光流域
位于市民大道的咖啡屋裡,庄小熊两手搁在原木餐桌上,静看坐在他对面的教授,只看到教授颓丧地瞪著一截被插在花瓶裡的太阳花许久许久。
教授的视线未曾离开花瓶裡的太阳花,却直截了当地问庄小熊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去「月光流域」的人?」
「哦!你凭什么说我不像?」你连正眼都没瞧过我喔!庄小熊心裡想著。
「凭感觉...。」教授漫不经心的说著。心裡却想著,小帅哥,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庄小熊扫了教授一眼,想告诉他,纸要是人都可以出入「月光流域」这家格调高雅的酒吧。不是纸有「同志」才能去。为什么庄小熊会那么清楚呢?因为他最亲爱也是惟一的表哥就是店老板,虽是同志,但是绝对不歧视非同志。
庄小熊不想那么快对教授掀底牌,于是无可无不可的耸了一下肩说:「那可不一定,物理学上有一个定律叫『测不淮定律』,这年头则流行『看外表不太淮定律』你若不信,可是要错过很多良缘的。」
「好吧!我承认自己思想有点定型,但我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年轻人的新玩意对我而言,等于是高伏特的电流,我不敢玩,因为怕...输不起。」
「是吗?...」庄小熊对他的坦白把持怀疑的态度,随后接著说:「还是因为你...年华老去,魅力尽失...。」
哇靠!嫌老娘老,五十岁的老男人,现今才抢手呢!教授若有所思地停了好几秒,才说:「你很面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裡见过你。你今天在我课堂上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快说出你真正的来意吧!」
「可以....但你得先听完我的抱怨。」庄小熊连要人都是笑嘻嘻的模样,接著笑说:「若以貌取人的标淮来衡量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教授的话,我认为你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块值钱的肉,有的都是赘肉及糙皮,赶得连往热锅底丢都还煎不出半滴油来,但你在「某人」的心目中却是才华横溢的「宝马王子」……」
「宝马王子?什么意思?」教授睁大眼睛疑惑的问著。「你会不知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以为你比我表哥大几岁,没想到还真大了好几岁。我晚生了二十几年,现在看的都是画面受损的老纪录片了。」庄小熊一边说著还顺手拿起他挂在桌角的黑伞,往走道的半空挺刺了好几下。
当然把咖啡屋当成「华山论剑」的结果,受伤遇害的铁定就是端盘子走来走去的服务生了。好险..庄小熊纸是朝天比画比画过去,对方胸前瘀伤易解,若不幸往下横打的话,他可就犯了叫人绝子绝孙的夭寿事了。服务生哀叫得够大声,庄小熊猛地缩了手,乖乖把伞放回原处,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噢!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生摸著自己的胸口,连声说:「没关系,没关系...」心裡却干的要命,迅速离去....
教授的青眼连著白眼往外翻,搂著半灰的脑袋,没好气的说:「你说宝马王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表哥小时候的卡通偶像,他其实是一个公主,为了惩奸除恶救国运,不得不蒙面女扮男装成为一名侠客。」
「哦....!」教授一脸茫然的模样,但见庄小熊眯著的笑眼裡,可就不太确定他言下之意是不是另有嘲弄反讽他的作用。
「不过你和宝马王子是绝对不同的.......。」庄小熊笑著说。
来了,就要来了!庄小熊就要开始奚落他是个不男不女的变态了,教授心裡想著想....。
《三》马远非眼
谁知道庄小熊却义正辞严地说:「你缺乏宝马王子的忠贞跟定性,而且还喜欢住这山、望那山,见一个、爱一个。」水性杨花之辞,差点脱口而出。
教授一脸恼怒,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这关你什么……嗯……事?」那个『屁』字总是放不出来,怕不够文雅,讲出来亵犊了教授自己那张「吃饭的嘴」。
庄小熊笑笑帮他填了词,顺便还点出一段奇妙的关系说:「当然是不关我的『屁』...事啦,但却有关我表哥的「鸟」事,以及....你的「屁」事。」
没有一个脑袋正常的男人能够忍受别人提及自己的「屁」事。教授闻言两手一握,忍住不去掴眼前这个壮男人的嘴,但却挑衅地问:「你开口闭口你表哥表哥的,你表哥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远,马上的『马』,遥远的『远』,不是屁眼的『眼』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在教授的反应裡,没有庄小熊所想的讶异及慌张的表情,教授只静了三秒,才懒懒地回一句说:「哦...,是他...他叫你来的。」口气很不耐烦。
「没错。」庄小熊一点都不生气,却理直气壮的回说:「我在我表哥的店裡打了几次工,知道你每个礼拜五及六都会来光顾,至于你认不认出我这回事,我能谅解,毕竟这从头到尾都要怪我爸、妈在受精时,没给我一个G,还是没有给我一个Y染色体,所以引不起你的注意。」
教授平时就挺拗的,现下被一个未历世事的男娃儿评议,火可就大了。他大可倒转脚跟一走了之,但话总得先讲清楚。为什么?可能因为他是自己爱人同志马远的表弟吧,不好意思跟他翻脸。况且自己也被他那熊熊的壮样给吸引住了。
「你把我说得好像是一个喜欢虐待男人似的变态狂!告诉你,我不是,我是个身心正常的人,除了生来不喜欢女人以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比你反常。」教授故意显得很生气的说。
「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表哥而去跟别人胡搞呢?我表哥既年轻、有内涵不说,稳重老成的就像航空母舰一样,才能包容像你这么任性的老....人。」庄小熊硬把到嘴的那个「女」字给吞了回去。
庄小熊的问话的方式和他笑容满面的表情真的很不搭轧。
「我没有抛弃你表哥,我是自动放弃追求他的权利……咦!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小鬼头解释这么多干麻?你表哥才三十出头,本钱多得是,缺我这个朋友死不了。」
「你这就小看你自己了,没有你,我表哥是真的快死了。」
庄小熊这回可没再笑了,教授感受到他话裡的沉重,心情焦躁起来说著:「你说你表哥快死了!是什么意思?他不会……」
「一死了之,怎么可能!他是绝不会这样便宜他的情敌的。他是得了流行性感冒,发烧三十九度点九度,感觉快死了。」
「纸是感冒,就得住院吗?」
「他还吊了一整天的点滴呢。」
当教授闻言后脸色马上转白,惊恐的神情表现在他的肢体语言上,只见他,一手捂在嘴上,另一手则握拳贴在自己的心口上然后说:「真有......那么严重吗?」
教授他那女性化柔媚细腻的动作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比庄小熊所见过的女人还要像女人。庄小熊惊讶万分,原来教授在课堂上的男性化肢体动作与说话方式都是强扮出来的,他著女装上月光流域纔是『她』的真性情。这个发现是好的!庄小熊心想往后就叫他『表嫂』比『表哥的另类情人』来得顺口多了。
「你快告诉我,他在哪一家医院?」教授慌张的问著。
「别紧张,我表哥他已经退烧了。你晚几分钟赶去应该还是会看到他的。」
庄小熊迟疑了一下,耸耸肩然后轻声的问说:「你得先告诉我,上礼拜五我表哥生日那天,陪你出席『月光流域』的老爹叫什么名字?」
教授愣了一下,迅速恢复神情,故作镇定的回说:「为什么...要问这个呢?」心中却暗骂,原来你喜欢的是陈年高梁的老杯杯。
壮小熊心虚脸红了一下说:「那当然要问的啦!我总得要让我表哥知道,是谁让他吃醋吃到心肝,心情一蹶不振到得打点滴的那个男人是谁吧?」
教授看了一下庄小熊,思索几秒,瞭解他的心事后,为他感到抱歉说:「还是不要问了吧,问了不见得会有结果的。」
庄小熊不语,纸是一迳地看著教授,本蹙在一起的眉毛逐渐耸了起来。教授看到这种情行,不慌不忙地解释说:「你不要想歪,我不跟你说,不是因为自己对他有遐想,而是他实在有点邪门!」
庄小熊不懂,笑著摇头回说:「邪门?那是什么意思?」
教授接著说:「我听人家传过说他可能是双性恋,就算不是真的双性恋,也是花心萝卜一个。」
教授口裡的鄙夷可是藏都藏不住。尤其是那三个被加重音的「双性恋」
很显然,在教授的观念裡,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不是爱男的就是爱女的,如果两者都爱,那是最最不道德的行为,尤其瞒编任何一方的话更是差劲的....「俗仔」。
《四》追根究底
「有可能是.....双性恋吗?」庄小熊自言自语的说著,他倒不会担心老爹是双性恋,反而是很介意他花心的可能性。虽然有点惊讶,但失望更多,他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只好硬著头皮又说:「就算是双性恋又怎样呢?」
「如果是真的双性恋的话,你会调适不过来,会承受不了的。」
「我纸是问你,他的名字,可没有要你跟他发生性关系,你紧张什么?」庄小熊非常不悦的又说:「想知道老爹的名字不犯法吧!」
「凡事起头,都是光从知道名字开始的。」教授没好气地哼了一句,过了一会才回说:「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叫龙马,是一位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听说一个人,就拿了几张博士证书,如内科,小儿科,妇产科等等,听说连最近爆红的医学美容科,他也拿到了博士证书。他是我一个美国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只跟他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一年前左右,第二次则是上礼拜回台飞机上不期而遇,带他上你表哥的店,纯粹是希望利用他,来让你表哥死心的。」
「你跟他有过不寻常的性接触吗?」庄小熊轻声的问说。
「老天,当然没有!你当我是什么?是人尽可夫的奇女子吗?」教授一副惊吓状,两手警戒地环著胸,好像庄小熊用话在强暴他似的,心裡却想著我喜欢的是年轻的壮熊,就如同你表哥和你一样。
教授稍缓情绪后,又接著引用莎翁的名言说:「记住,性,是最朴实的疯狂、窒息的莽撞、陈年的甜美,唯有跟你所爱的人在一起,你纔能体会到爱情的最高境地...。」
庄小熊耸了一下肩,扮了一个鬼脸说:「我纸是问问而已,教授不需要那么严肃嘛!」
教授怕他去跟他表哥乱传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随即解释说:「好吧,我承认他长得不错,用颠倒众生来形容他并不夸张,国际知名的医学博士,六十岁的年龄,却有五十岁的外貌,纸要见过他的人,都会记得他的。不过,有个大前提我必须让你知道,我对LKK我完全没有兴趣,跟他打招呼全是因为以前见过面,动机很单纯,没有别的意思。」
「我纸是想知道他的名字,至于其他的,有机会,碰上后我自己会判断的。」
「他不会久留的,他过完年就要回美国去了,你若太认真,当心,最后受伤的人?对会是你....。」教授有感而发...却又欲言又止...。
庄小熊知道教授是一番好意,开玩笑地回了他一句说:「我表哥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既悲观又爱泼冷水的......『女人』呢。」
教授听了不以为忤,反因被他说成女人而娇颜绽放,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抱歉....我能给你的资料实在太有限了,我纸能告诉你,那个人!你惹不起。」
「不,事实上教授已经给我太多太多了。」多得足够把他心目中的梦幻老爹射下马来,庄小熊落寞地自嘲,但勉强扮出笑脸说:「我表哥其实已经出院了,除非他出去补充养分,你如果现在赶去他住的大厦,应该能碰到他,对了,我很欣赏你上礼拜在『月光流域』时所穿的风衣套装,简直比林青霞还要美,你如果回家换件女装再去看我表哥话,我相信他绝对会更高兴的。」
「谢了....。」教授拿起帐单,头也不回,瞬间从齿缝裡冒出一句:「讨厌啦!你为什么不去死啦?」说完,屁股一扭一扭的急速离去,丢下开怀大笑的庄小熊。
当教授离去后,庄小熊的视线随著教授的身影往窗外望去,只见细雨绵绵,华灯初上,老爹的身影却笼罩在庄小熊的心深处,闻名国际的医学博士,迷一样的人物,犹如数学般的三角函数,等待著庄小熊一层层的去分解他。
《五》梦裡春光
週末早晨,街道两旁早起运动的人三三两两,寒风凛凛直扑脸颊,慢跑在人行道上的庄小熊,汗流峡背,不畏寒流来袭,不怕狂风袭击,晨跑已经成为他放鬆自己的鬆弛剂。但是,自从那日在表哥的酒吧裡,偶然的相遇医生老爹,他的谈笑风生,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勾住庄小熊的魂魄。虽然只见过一面,短暂的交谈,不经意的一笑,小熊却为他为之倾倒,连续几个夜晚春梦裡,医生老爹影像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想抓却抓不住,想抱却抱不成,每当午夜梦醒,黯然自泣,泪湿枕巾,然到这就是一见锺情吗?
小熊边跑边默问自己,莫非是自己真的爱上了医生老爹?
随著寒风飞繫,两旁的梧桐树落叶轻飘,犹如进入二轮戏院的旧胶卷,小熊思绪倒流到从前,其实二十六岁的庄小熊,有一张非常英俊的脸孔,天生一副模特儿的好身材,手长脚长脖子长的他,谁会知道他在国小的时候,娘娘腔的他,竟然瘦得跟竹竿一样,还曾被一干"不长进"的女同学讥刺为营养不良的奥莉薇呢,但他不但不以为忤,反而坦诚得意地说:「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偶像就是大力水手。」既然自己都很能自我调侃,那些「望洋兴叹」的小女生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的捉弄他了。
高中时,庄小熊奉思想封建的外公的命令,转到男校就读,以便降低被无聊女生性骚扰的机会。小熊是生长在单亲家庭,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母亲改嫁,小熊由外公抚养长大,外公也是小熊在心目中犹如父亲般的精神依慰。外公送小熊入男校,?的就是遣遗默化小熊渐趋女性化的个性。
当时侏罗纪公园这书的作者大概还在用脑子考古,史蒂芬史匹柏大导演还没摆脱票房毒药的臭名,「生命会自行寻找出路」这句话简直是无病呻吟的废话,雌雄同体的可能性等于嫦娥奔月,但坐过牢的人或就读于单性学校的人可能就能体会出一些箇中滋味了吧。怎么说呢?在男校,长得高、外表英俊,身强体壮又会体育的男生是很吃香的替代品。除了天王级人物偶然出现时得坐冷板凳外,三年来,意识形态上己被某些特定的同学拱为同学间的头目时,庄小熊在学校的日子,哪一天不是呼风唤雨的在过日子。
庄小熊喜欢这样的男校生活,惟我独尊地过著好日子,总比在国小的时候,被女生讥讽为竹竿好些,高中三年的男校生活,酷爱运动的庄小熊,体型起了异常的变化,男性特徵表露无遗,犹如一隻台湾黑熊,强壮勇猛,争强好斗,简直好像浴火凤凰般蜕变,身材体魄,言行举止,不可同日而语。
男校三年很快地过去了,兄弟情深一种种感人的画面与点滴都像是迷幻森林的记忆,随著时间消耗变幻在魔术森林裡。他与其他爱好运动的同学不巧都考进了另一所不食人间烟火的象牙宝塔.....体育学院。
在那裡,他谈了今生第一次男男恋爱,对像是同系三年级的学长,也是登山社的社长,小熊会看上他是因为他很高,有主见,擅体育,为人风趣又幽默,巧的是,学长看上小熊也是因为他很高壮,有主见,手长脚长,具有一般人少有的爬山潜能。于是他们成了「系对」,登高临远成了两人亲密的话题,但只短短两年,关系就结束了,那是庄小熊这一生中最伤心不堪提及的往事...
那一夜,五天四夜的暑期登山活动,在半山巅,群峰环绕,在双人帐棚裡,小熊和他学长秉足而眠,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远处传来煞煞的声音,小熊在梦境中,突然一隻手慢慢的扑俯游移在小熊那多毛粗壮的大腿上......
小熊在睡梦中,只感觉到有一隻手慢慢的游移在自己的大腿间,那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回到外公家,外公在浴室裡帮他洗澡时,那种被抚摸的快感。五隻手指头犹如五条会滑动的灵蛇,吐著舌信,缓缓的爬向那根壮硕的猎物前进,小熊心跳加快,急速的呼吸,挡不住壮伟双胸的起伏。
帐棚外,月亮高高悬挂在天际,渗入的月光,朦朦胧胧,彼此看不清影像,呼吸急促声瞬间划破夜空的宁静,远处传来山风休休的声音,顿时...犹如贝多芬的交响乐章,彼此呼应在其中。当学长那五爪金龙缠绕在小熊肉棒的同时,小熊不动声色静静躺卧著,十隻手指头慢慢紧握著,享受那钢琴手般的拨弄,不为所动。犹如梦境中,如诗如痴,欲醉欲僊,拨弄的琴韵,跳动的音符,灵舌滋润了龟头,那猛然一吞,龟头长驱学长喉咙深深处。
初次的男男性经验,小熊嚐到被抚摸被吸允的快感,虽然那晚的激情,纸有学长在唱独角戏,小熊却因此踏上同志的不归路,直到学长毕业离他而去。
学长走后,庄小熊也休学了、他原本以为一年后自己会复学,但是连拖了两年还是不想,如今四年已过,他不仅错过了复学的机会,还错过了同学的硕士结业典礼,但是他一点失落感都没有,因为当初会选体育系是外公的指示外加自己短视,但外公纔不管三七是不是二十一呢,外公气庄小熊杵逆他,连家都不让他回了,除非他改过向上,回老家相亲,娶妻生子。小熊常想要自己娶一个连几颗蛀牙都不清不楚的陌生人,让对方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好恐怖的想法,这跟躺在钉床上受刑没两样。更何况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不过,自从与学长分手后,小熊对年轻的男人已经失去信心了,反而对年长的老爹独有情锺。
好险,小熊在台北尚有一位杵逆他外公在先的先驱,他的表哥马远可以投靠,让他可以一边在咖啡屋打工、一边在英文补习班混了两年。随著思绪的运转上映,破旧的底片终于停止了转动,小熊停下急速的跑步,缓缓步入大楼住处。
那段初恋的往事,触动小熊内心深处的思念,纸是不知在异乡的他,生活过得可安好否?
打开房门,挥去满头的汗珠,拿了换洗衣裤,走入浴室,热水冲不去对医生老爹的思念,看著镜中自己裸露的身躯,好一头壮小熊。
175的身高,浓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满脸烙腮鬍,高阔的双胸肌,虚疏的胸毛,小熊望著看著镜中的自己,一股欲火油然而生,抹上沐浴乳,轻轻的往双胸抹去,慢慢的抚摸,激凸的奶头热烈的呼应著,高耸触立。小熊闭上双眼,嘴裡不断发出的呻吟声,心中幻想著医生老爹的身影,意淫著老爹的身躯,左手捏著自己的右胸奶头,右手食指情不自禁的往后亭花穴长驱直入,食指、中指、无名指,循序渐进,三管齐下,来回抽送著..
《六》兄弟情深
小熊瘫躺在浴缸裡,一阵阵的呻吟声,一层层的烟雾裡,水声、浪声、淫叫声,老爹....老爹....声声催促声声爽。右手三指不停抽送菊花的快感,瞬间衝上脑门,左手不停的在小腹,胸肌,来回上下五爪猛捏、猛抓,春雷忽然乍响,小熊口中高喊著:老爹......老爹......
一股浓浆喷洒在双胸处。仰躺在浴缸裡的小熊,意犹未尽的想著医生老爹的身影,任凭帘澎头的热水,冲洒著胸前的白色浓浆,小熊伸出右手,将残留在胸前的浓浆,涂抹在自己的脸颊上,涂著摸著,思绪又倒回从前....
二年前因缘际会,小熊在打工场所,被一位叫佟林的全国知名服装设计师相中,请去担任他男徒弟楚柯的专任服装模特儿。
最后楚柯与小熊却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本以为走走伸展台,又有最流行的服装可供先行试穿,走走路,就会没事的,谁知还要花脑筋去学一些美颜化妆术和美学理论,被迫拜一个叫于吴辜的冷麵男子为师,从此跟美容服装界挂勾起来了。
小熊其实也不想那么聪明能干的,他其实很甘愿在表哥的酒店裡,做一名收盘子抹桌子的男服务生,但天性乐观进取的他,想到学习一技之长也不错,观念一通后,随即欣然就业。白天当业馀的男性模特儿,晚上去学美容採妆,偶而到表哥的酒吧打打工,到XX大学旁听自己选修的课程,其实日子也过得蛮瑕意的。
小熊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钱,也不需要男朋友,因为他是宁缺勿滥型的,但这不表示他见了男人不会心动。从小到大,他为好多男人心动过,卡通的,电影的,唱歌的,打球的,赛车的,老的少的,矮的胖的,结过婚或没结过婚的都有,名单一拉开,检查看看关系较近而且有往来的纸有四个。
第一个是他外公马宏,他爱外公,但外公三妻四妾,思想顽劣,他对他是爱在心裡口难开的。
第二个是他表哥马远,表者,乃在八等近亲之内,性关系等于乱伦,心动不能行动,不如死心算了。
第三个,是抓他入服装界的佟林,但他是好友楚柯的师父兼爱人,朋友夫不可戏,心动还是不能行动,也还是不如死心算了。
第四个,就是体育学院的学长,为了他,小熊还放弃了学业休学养病。如今那段初次的男男之恋,已经随著学长的毕业而胎死腹中了。
但小熊是英俊、乐观的壮熊,儘管老天曾夺走他的爱人一次,他还是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天,会还给他一个双倍的奖赏,届时该他的,他绝不会让人专美于前,他会用尽一切的办法将对方挽留住。
小熊无时无刻不为自己打气,不过当那一刻发生时,他却什么都没做,他连气都吭不出口,只帮对方倒了一杯过满的台湾啤酒!只见他先啜了一口快溢出杯口的泡沫,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傻傻地目送对方潇洒的背影离去。他就是小熊日日夜夜思念的.....医生老爹。
「小熊,干嘛!一大早的,洗澡洗到太平洋马裡亚那海沟去啦!」门外急促的敲门声,表哥正等著梳洗呢!
「噢!快好了...」小熊思绪迅速拉回现实,并回应著说。心裡却想著,晚上下班后,再到表哥的酒店帮忙,搞不好会遇上医生老爹呢!
小熊脸上洋溢著笑容,永远活在自己的希望裡。当小熊打开浴室门的刹那...180身高,正统山东彪形大汉的壮熊表哥,犹如刚打完野抱,跑完百米衝刺般的坐卧在地上,壮熊忽然之间变成一隻变形虫...
小熊心正纳闷著?表哥今天为何对他,一早佔用浴室的事不生气,原来...
「小马哥,你怎么啦!那裡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小熊蹲下身,紧张的问著。
「哇!哈!哈!被骗了吧!」犹如大熊般身躯的小马哥,忽然一跃而起说。
「操....耍我!不理你啦,玩弄我的慈悲心...」小熊不悦的转头,走回自己的卧室去更衣。
「是谁?是谁一大早跑步回来,在浴室裡,老爹..老爹...的淫叫著?」小马哥边说边学著小熊自慰的淫荡声。
小熊闻言,火速衝出卧室,右手一拳挥来,小马哥见状,身一闪,谁知!小熊左手迅速来个「月下偷桃」小马哥闪躲不及,小熊左手紧握著小马哥的宝贝,顿时,双方僵持,四目怒视,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火药味。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两隻缠斗的壮熊,慢慢的蹲下彪形身躯,怒视的双眼,双俏的嘴唇,双方高挺的鼻梁互顶著,呼吸的气流环绕在双方脸庞。
「不要太用力,马家还需要靠我传宗接代呢!噢!轻一点好吗?」小马哥忍著痛说著。
「马家的事!关我屁事!谁叫你要嘲笑我,再说....」小熊边说边用左手又使力的握著小马哥的蛋蛋。
「别忘了,你也是半个马家人噢,我姑妈是你妈呢!不要玩了,好吗?我认错,以后你自慰时,我把耳朵用精子塞起来好吗。」小马哥笑笑的说著。
小熊闻言,鬆了手接著说:「我哪捨得把你的宝贝捏破呢?那不但对不起外公,更对不起教授呢?噢!没想到!你那话儿,好像更粗壮了。」
双方互握著手,对目而笑。
《七》初次邂逅
「对了,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小马哥的声音,忽然听起来悦耳极了。「什么事?看你神秘兮兮的,说吧!是不是『表嫂』又惹你生气了,」
「谁是表嫂?哪一个表嫂?」小马哥疑惑的问说。
「噢!天啊!就是你的老相好、教授是也。」
「他!....厚...」小马哥恍然大悟,哈哈一笑接著说:「言归正传,晚上帮我一个忙,我店裡的酒保去度假,代理酒保也卧病在床,男服务生上不到几天班就突然跟一个澳洲佬跑了,正缺人,你先在今晚代一天大夜班好不好。纸要今晚,明天等我「傅教授」回国后,就不需要麻烦你了。当然,店裡人来人往,你若嫌複杂的话,可以直接说..不,我再找人好了。」
小熊闻言,心中不禁暗爽,接著说:「没问题啦!我今天下午有个平面广告要拍,晚上九点我淮时到,谁叫你是我的收容人呢,噢!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一位副教授呢?我怎么都不知道呢?」小熊疑惑的问。
「傅教授!就是你说的表嫂啊,他本姓,姓傅,好不容易去年升上教授后,同事还是叫他副教授,为此还差点去改姓呢,他说,以前他在学生时代,当班长,加个姓以后,就变成傅(副)班长,当兵的时候,明明是排长,加个姓以后,变成副排长,所以他只希望大家都叫他教授,至于姓氏,那就免了」
说完后,只见到小熊已经笑得人马仰翻了...
一个充满朝气的早晨,人生处处充满著喜悦,他,可以剑孥弓张也可以嘻笑人生,自己的日子要怎么过,是喜?是悲?看看别人,想想自己,小熊心裡想著,凡事面向阳光,背影永远留在身后,踩著轻鬆的步伐,哼著愉快的歌声,迎接崭新的一天。
小马哥经营的「月光流域」PUB正好开在市民大道上。是影艺文人,服装设计,美容美髮界与同志常聚集的地方,顾客文化创作层次虽高,但嘴上不时问候人家亲娘的文化流氓也不少,除非紧要关头,小马哥平常不太愿意让小熊靠近,看来今晚找上小熊,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了。
小熊忙了一下午的沙龙拍摄工作,晚上九点钟,淮时上工。小马哥似乎因为找上他,罪恶感特别重,照常规要求小熊尽量在吧檯内调酒,没事不要出来晃。于是小熊乖乖地照办了,但调「鸡尾酒」是一种学问,初学没有门道的人常常会搞一个四不像的液体出来。
大概是因为小熊长得英俊,又笑眯眯的熊模样,很少人会抱怨,只不过那睌点鸡尾酒的人愈来愈少,反而要啤酒的人愈来愈多。
时间刚过凌晨二点,本来已挤得水洩不通的走道终于露出了原来本色,小熊手握著一杯被男客退回来的「血腥玛丽」才用吸管吸了半口,舌头就伸出来了,手还往脖子上一抹,呛鼻喊说:「哇靠...真他妈的难以下嚥,我怎么会调出这种酒来,在这样下去,我看表哥的店,淮备关门大吉吧!」小熊对著服务生说。
「不然...也不会叫「Blood-Mary」」一个低沉调侃的声音从吧檯对面传来。
小熊闻言,嫌对方多事,打算用圆又亮的鱼眼斜瞪他。眼睛一定,纔刚转到对方闪著白牙的笑脸上,目光顿时发直了。
是他!是小熊日日夜夜思念的医生老爹的声音。
小熊内心兴奋著,一股红昏显现在脸颊上。
他好炫噢!五个卡文克莱的广告男模特儿和三个叼著烟的詹姆士迪恩加起来都没他酷得颓废。一个六十岁的老人,穿著却是四、五十岁的打扮,酷得迷人。一件皱得像咸菜乾的发黄白T恤外加泛白的牛仔裤,配上几天没刮的青胡腮和未整理的头髮后,还能让小熊心悸的话,那这个人简直就是酷得有点不道德。
小熊呆呆地瞪著,自己朝思暮想多时的医生老爹,突然站在他面前,一种不能拥有他的失落感油然升起,眼眶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对方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唐突的反应,迟疑了一秒后冷冷地道歉说:「抱歉,我纸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看够了吗?可不可以帮我倒一杯台湾啤酒呢?」
小熊抓过一张卫生纸抹了眼角,却止不住泪,索性拿起啤酒杯,斜送到啤酒桶的水笼头下,两眼无神地注视流出的液体,连自己的泪滴进杯裡都不知道,等到对方敲了敲桌面提醒他酒快满出杯子后,他纔恍然大悟地将水笼头拧紧,改将酒杯置于纸垫上。
老爹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正眼看都不看小熊一眼,迳自转身迈向角落的圆桌,跟一名起身迎向他的黑衣男同伴,坐进一群六人组的朋党裡。
小熊虽为自己愚不可及的表现感到不齿,但还是没打起精神对下一个买酒的客人绽开笑容,但他始终没忘记挪出几分注意力到医生老爹的身上,老爹似乎也会似有若无地将目光转到他这边来,两人相望的结果是殷殷无期。
因为小熊没脸主动上前,他也没再来叫饮料,反而是他怀裡搂著的男人来替他点饮料。小熊有点失望,开始认清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完美的男人,就算有也不会是他小熊的。不管怎么说,却是有数据可以支持他的理论的。
《八》淡淡初吻
外公年轻时,帅有钱又多金,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主义者。他表哥帅,有品又多情,却是个只爱男人的男人。佟林帅有才华又有气质、但已是名草有主。好不容易让他终于撞见一个有感觉又不在广告纸上的活男人,寤寐为他的容颜辗转反侧了多少时日,到头来却发现他不是一个正品男人,幻灭的感觉,何止是一条橘色恩迪麦,该是三十六支带了羽毛的双箭,这头从心脏后出去,另一头则卡在心脏前。
小熊无奈地将抹布一甩,跟身旁的服务人员打声过招呼后,迳自往厕所走去,心裡却都囔著,表哥的店什么都好,就是这一段到厕所的路不好,走道暗窄不说,牆上还挂了几幅班尼顿广告设计师的变态作品。其中一件是科索沃战役被近点射死的军人的衣服、迷彩装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弹洞和斑驳血迹,给人一种人间地狱、摧残人性尊严的感觉,还真想对那个死要钱的创意设计师吐口水。
结果一进入二十坪宽又大的厕所后,又是另一种别有洞天的景象,其设备金碧辉煌得像法王路易十四的皇宫,他一辈子大概也纸有这一刻能有如此豪华的享受。好险门后没搭个『听雨轩』或『观瀑楼』的牌子,要不然小熊真的会啼笑皆非的。
马桶一衝,对著洗手台梳理一番后,他的心情转好些,于是开门而出,首先拂上他脸颊的是一团无处可逃的烟雾,接著瞄到守在门牆外的一双长腿,大刺刺地横在走道上,挡住他的去路...
小熊没料到会有人会堵在这裡哈烟草,下意识地说:「对不起,借过。」
「好,请便。」
是那个医生老爹!他嘴上说请便,大脚丫却只往牆边挪一寸,继续抽他的烟,吐了两口后才甘心地往脚边一掷,轻鬆地踩熄烟头。
小熊觉得他真的很像一隻不折不扣的酷企鹅,脾气永远没有好起来的一天。
「你怎么...这么没公德心啊!」小熊忍不住指责医生老爹的行径。
老爹不但没露出知耻的模样,反而笑嘻嘻地将目光调低,巡视一下用红砖砌成的地面。小熊的目光也跟著往下看,昏暗中依稀瞧见四处都是被踩得粉身碎骨的烟尸,等到小熊再次跟老爹眼对眼时,他竟无题地说:「杀我,可能比告我还容易些吧!」
小熊闻言简直不可置信,他觉得他自己最近一定是做了坏事,不然上帝不可能这样罚他的。小熊不禁在心裡自语:我亲爱的上帝,谢谢你听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祈告,帮我找来了日思夜念的医生老爹,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外,我得顺便向你报告我的心得,他跨下的白马大概是跛了腿,所以我眼前这个医生老爹,还是个多项博士头衔的医生老爹,竟然如此遭蹋我的真心。
哇靠!想当然耳,万能的上帝不会弄错的,善良的人得善福,恶邪的人得恶福,今日滑一跤的下场,想必是自己心存不正才会种下的恶果,小熊心裡不断的想著。
小熊很认份,也不跟造物主过不去,但他不可能杵在这裡一整夜,也不可能求他这只难以取悦的酷老爹改变主意,便侧身从他眼前过去,当小熊发现走道比他估计得还窄时已来不及收身,小熊的侧胸接触到他的手肘,至于老爹的腿呢,则正好卡在小熊的两腿间。
小熊脸红心跳好几秒,软著腿咬牙告诉自己吃亏就是佔便官,然后快速地挤过去,打算逃开老爹的身边,没想到脚刚跨过障碍物,落在身后的手却突然被人扳住了。
「干什么?」小熊有点恼怒,想挣服老爹的手。
老爹顺势把小熊拉近自己,手环往小熊的颈和腰往牆压去,嘴巴已经结实地堵住小熊的嘴。小熊圆睁著眼,瞪著鼻前的这个医生老爹,他有点生气,本想高耸膝头去撞他的鼠蹊部,但他比一般人高,差不多180的身高,两人腹与腹之间又紧紧地贴著,无隙可乘。现在老爹带著烟味的舌头己沿著小熊的贝齿滑进他的嘴裡,和小熊慌张著急的舌头交缠起来,小熊觉得老爹像有著超级涡轮引擎的吸油烟机,快把他的氧气从胸腔裡倒抽乾了。
《九》多情教授
当小熊沉醉在老爹的怀抱裡,老爹的蛇信随著心跳的节奏,慢慢游移在小熊的的双唇,脖子,耳垂之间,小熊情不自禁的呻吟声,轻轻的哼著,双唇不断抖动,口裡轻声说出:「老爹,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你、念你,日夜盼望著与你见面,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吗?你知道吗?老爹!」
老爹轻轻的附在小熊的耳边说:「小壮熊,我们到厕所去解解缠,好吗?」老爹轻声说著。
「老爹我看你喝醉了,改天吧,再说,在厕所裡干那档事,会舒服吗?我看不只不方便,如果被发现,我以后...该如何面对我表哥呢?这裡是他的店呢!」小熊边吻著老爹的的脖子,边细语轻声的回说著。
「不会被发现的,再说,外面场子的顾客也差不多走了,没有人会进来的....」
老爹边说边拉著小熊往厕所裡走去。
当老爹与小熊走进入厕所裡,走进最靠近裡面的那间卫浴时,关上门,激情再起,在狭小的空间裡,老爹猛吻著小熊双胸,双手迅速解去小熊的裤头,蹲下身,小熊的肉棒,高耸的现身在老爹眼前,老爹犹如狂龙取珠,肉棒瞬间消失在暗夜裡,小熊嘴裡轻轻的淫呼声,肉棒的拍打声,正当小熊沁淫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在小熊耳边响起一阵阵的摧叫声:「帅哥,喂.....帅哥,醒醒吧!月光流域酒吧到了,喂!大帅哥。」
运将大哥的声声摧叫,惊醒梦中的小熊。小熊顿时张开双眼,望著车窗外的夜景,月光流域的霓虹灯闪烁招牌,正高高挂在不远处,刚刚的春梦,莫非真的是自己,过度思念医生老爹的后遗症,小熊对问将笑了笑,从口袋掏出钱,结了帐,下了车。
独自漫步走在人行道上,边走边想著方纔在计程车上的春梦,纸是不解的是,?什么自己会把表哥的体型与老爹的外表,两著综合混在一起呢?莫非!自己对表哥那份深藏隐埋在内心深处的种子,正在萌芽成长吗?
小熊望著遥远的星空,骤然闪过的流星,小熊祈望今晚,医生老爹真的会如梦中的情景,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世间忙忙碌碌,何苦走这不归路,熙熙攘攘为名利,何不开开心心交朋友?时时刻刻忙算计,谁知算来算去算自己。卿卿我我难长久,何不平平淡淡活到老?真真假假怨人生,不如轻轻鬆鬆过一生?是悲恩怨随风付诸一笑,聚散离合本是人生难免,爱情也许会老,真心永远年轻,有我有你有明天。人生短短何必计较太多,成败得失 用放在心头,今宵对月高歌,明朝海阔天空,真心真意过一生...
当小熊他步入月光流域的时候,音乐声传来叶蒨文的歌声,「真心真意过一生」轻快的曲风,歌词却发人醒思,人生到底在追求什么,所谓何来?是一时的情欲满足?还是远久的感情依慰?
低著头,若有所思的小熊,一头撞进迎面而来的小马哥怀抱裡。
「怎么啦,我们的小帅熊,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在想什么?干嘛!被谁抛弃了,都还没上工呢?看看你,走路都不带眼睛似的,」小马哥半亏半损半玩笑似的说著。
「那有,我在想著「表嫂」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就不必晚上来打工,累死我了!天气那么冷,这个死楚柯,竟然给我安排个内裤的平面广告拍摄,害我差点感冒,哈...抢...」小熊忽然打个喷嚏,顺手拿起口袋裡的面纸,用力一擤。
「好啦!别庄孝维了!我看你是在想著医生老爹吧?关你教授表嫂何事!你看!满场花蝴蝶似的那个人是谁?」小马哥边说右手边指著在场中招呼客人的教授身影说。
「哇!真的是教授表嫂呢!他不是明天纔返国吗?怎么提前回来啊。」小熊兴奋的说著。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教授牺牲自己的假期,自行脱对提前返国,他说、东北这几天天气太冷了,会一开完,他就闪人返台,其实、他是离不开我,何况,今天又适逢週末,需要他帮忙,前些时候,找个老人家故意气我,谁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么,试探我?还真服了他。」
小马哥与小熊弟,边聊边走进柜檯裡,小马哥顺手倒了一杯薑姆茶给小熊
。「谢谢你,小马哥,寒天饮薑茶,冷暖心自知,真的很感谢你,我还是在吧檯帮忙吧,你就和教授负责外场吧。咦!小吴,小许呢?」小熊说著。
「他们两个忙得很,临时少了四个人,说真的、还真忙不过来,还好有你赶过来帮忙,当然、教授的突然返国,纔是我最感到窝心安慰了,算我平日没白疼他。」小马哥边说,眼神边注视著教授的身影,先前的不愉快的心情,早已不知飞往何处了。
小马哥脸上的笑容,就可以感受到他的满足、幸福洋溢在他的脸庞上。
週末狂欢夜,台北的夜晚,越夜越美丽,舞台上尽情高歌,舞池裡魅力四射,疯狂舞动。暂时抛除心中烦恼,摆脱人间情欲的纠缠,挥汗忘忧,尽兴开怀,人生苦短,乐在当下。看著满场欢乐的客人,小马哥暗爽在心裡,今夜一定要好好慰劳一下教授,感谢他,大老远的从大陆赶回来,情义相挺。
小马哥愉快的对著小熊说:「小熊,收工后,我不回去了,今晚我要到教授的大厦去度春宵,好好温存温存,以解多日来的相思梦...」
「我就知道,见色忘友,有了教授,就忘了小熊在下我的好...」小熊都著嘴吧,笑笑的回说。
「好好好....,等一会我帮你介绍个老爹给你,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上你呢?」小马哥回说。
忽然听闻,教授大叫一声说:「五桌来宾要三杯「Blood-Mary」快点调噢!别再聊天了!?....我们的帅小熊,啥时来的?真是没规矩,也不懂得跟老板娘打声招呼。」
只看见教授花枝招展似的说完话,匆匆的又往场子裡面招呼客人去。
「是...婊...嫂...老板娘,婊子的娘。你好能...干...噢!是...你很好看?」小熊望著迅速离去的教授高声喊著。
「喂...帅熊...注意风度,你这种态度举止,待会我怎么把你嫁出去呢?」小马哥护驾心切的说著。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DIY。」小熊边调著酒边笑著回说。
「好好好..吧抬就交给你了,晚上就期望著你心中的老爹出现吧!」
小马哥看到顾客又来了很多个人,赶紧招呼客人去了,留下小熊自己一个人在吧抬裡,忙著调酒作乐。正当小熊忙著调酒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很熟悉的声音,心中猛然一顿,扬起头,寻著声音一眼望去,那人不就是医生老爹吗!
他终于出现了,可是,老爹身旁却搂抱著一名中年帅哥,天啊!那不是xxx连续剧中饰演男主角xxx他爹的那位中生吗?
小熊看著他们亲热的拥抱,不时的咬著耳根讲话,顿时,心情跌到谷底,再也无心调酒,一股醋意急速升起,口中不禁脱口说出:「枉费我一片真心暗恋你,把你视为梦中情人,原来你竟是...如此的水性扬花,人尽可夫,花心大萝卜...你你...操...」
小熊一怒丢下正在调酒的用具,头也不回的往厕所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服务生小许,独自留在吧抬裡。
《十》自作多情
终于来到路口 终于没有选择冷冷的风 冷冷的雨 冷冷的打在胸口爱得毫无保留 爱得满身伤口心已伤透 路已两头 终于是分手时候请不要再回头 让风吹散所有的温柔我该如何才能够 挥挥手看你走 就这样变成朋友请不要再回头 请不要再停留把梦留在天涯的尽头 找一个理由从此纸是朋友 情人已是朋友....
小熊边清唱著歌,边往厕所走去,在厕所裡望著镜中的自己,不禁自我嘲讽一番,庄小熊啊庄小熊,你的热脸如此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知不知情还不知道呢?你吃哪门子的飞醋?也许,人家医生老爹喜欢的是中年人?也许,他不喜欢我这种年轻熊,也有可能?
小熊对著镜子,自言自语说了一番话后,双手往水龙头摇了水,往自己脸上一泼,甩甩头,抖落满地思绪,对著镜中的自己苦笑一番,黯然转身离去。
步出厕所,小熊在走道上与医生老爹擦身而过,只见到已经七分醉的老爹,摇摇晃晃的往厕所走去,小熊情不自尽的紧随身后,唯恐老爹摔跤,说时急那时快,只见,老爹刚步入厕所的刹那...脚一滑,身一倾,正当千钧一髮之际,小熊一个快步,两手一伸,一抱,两人同时侧跌在牆脚边。
医生老爹在受惊吓的同时,本能的双手一抓,紧紧的抱住小熊厚实的胸背,顿时,两人四目对望,小熊的心跳加速,老爹的眼神爱慕,时间定格在永恒。
小熊俯下身,无视于週边景物动静,双唇紧紧贴著老爹的嘴,就在厕所的角落裡,无视于他人的存在,两人激情拥抱亲吻著。
有人这样吻人的吗?这种吻和公然发生性关系有啥两样?老爹不知怎么办,等到清楚自己陷入何种处境时,才被自己滚动的喉音吓了一跳,使劲推开小熊,又因为没人扶著,虚弱的身子己半瘫在牆上了。
老爹两手撑著牆,像两道通电的铁网,固定住小熊。两人呼吸纷乱地互瞪对方,迟迟说不出话。
老爹的耳朵彷彿像是在听见自己的童音在唱著城门城门鸡蛋高,带子不知转了多少回了,才听他沙哑地扯出一句说:「我尿急,麻烦请你扶我一下,我先去尿尿。」
老爹说著,转身欲离开之际,脚一软,差点又摔跤,小熊见状,只得向前扶著老爹往小便池走去,瞬间只听到如瀑步般的声音,收尾时,却如时钟般的滴答响,小熊慢慢等著老爹的收尾动作,帮他关上石门水库,慢慢步出厕所。
「你还要多久才下班,我等你一起走。」老爹踏出厕所问说。
「你不是跟同桌男伴来的吗?而且还是个电视红演员呢!」小熊语气酸酸地挖苦的说著。
「噢!同桌男伴?」老爹笑著否认说:「不!我和他两个小时前,在另外一家pub才认识的,我们还不熟。」
小熊一言不发地瞅著他,十秒后,一言不语的迳自转身,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看来是我会错意、自作多情了。」
一句挖苦从小熊的背后传来,听来不像是自咎,倒像在指责小熊不该先来挑逗老爹似的。小熊知道自己得负一半的责任,转身很坦白地跟老爹道歉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拥有一切我心目中完美男人该有的外在条件,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是很心动,但我不是那种一见到老爹,就巴不得往人家床上跳的男孩子……」
老爹打断小熊的话讽刺的说:「果真如此,下次再遇到一个令你心动的男人时,请你矜持一点,可别随便乱吻表错情,因为像我这种老男人最容易会错意。」说完,似乎嫌小熊有病似地,快步超越他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小熊从没听人讲话那么粗糙、赤裸裸,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纸能两手一张挡住他的去路,对他咆哮著说:「老先生,我没有随便乱吻你,事实上,我最讨厌的就是随随便便的人,我纸是..纸是...」
小熊欲言又止。心裡却想著告诉老爹说:『其实,今夜并不是我首度看见你,而是半个月前在表哥的庆生会上,就已深深的迷上了你。我拒绝你的第一次邀请,纸是不想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罢了』
老爹看到小熊欲言又止状,两手插在裤袋内,表情死板板,冷眼与小熊相看几秒,一语不发绕过小熊,迳自往酒吧走去。
看著老爹的背影离去,小熊顿起了悔意,因为他竟有一般疯狂的衝动,想去把他追回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空杯独望樽;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要将有时思无时,莫待无时思有时;有炮可打莫迟疑,莫待无炮悔恨迟。」小熊感性的告诉自己,一夜情就一夜情嘛!纸要有万全的淮备,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上过床后,医生老爹食髓知味又要跑来跟你纠缠呢。
但是理智则马上把小熊导回现实,别傻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摆明纸要一夜情,你希望愈多、失望也愈大,反正人已走了,就当是个问路的。大不了,回家自己DIY,省得纠纠葛葛,缠绕不完,小熊再次安慰著自己。
想开后,小熊走到吧檯,客人已散得快差不多,只剩下清理桌面的工作人员。
「我表哥人呢?」小熊问身边的酒保小许说。
「有个客人喝得烂醉如泥,离去时不小心在门阶上踩了一个空,跌破了头,他没有同伴,你表哥与教授送他上医院去了。」小许回说。
「啊!....」小熊吃了一惊,但算算时间,觉得不可能是医生老爹,于是转身清理台面。
「我看你很累的样子,你最好先回去休息吧!」小许说著。
「好...那我先走一步了,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小熊也累了一整天,没理由硬撑。
「要不要我请小吴先收工,送你回去。」小许看到小熊一副疲惫相,笑著说。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近,不用几步路就到。」小熊口气坚持,跟大家挥过手,就往大门走去。
一出门,凉风袭人,大楼与大楼间的黑幕天缝己略微转蓝,星辰稀薄得几乎看不出光来,小熊深吸一口气,踏阶而下,走到对面街角的便利超商买宵夜。他拿了一瓶牛奶,一条吐司,走近柜檯结帐,正要掏腰包时,注意到角落放了各种厂牌的保险套,楞了好一会儿。男店员问说:「先生、还需要什么吗?」那副表情说有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需要一个医生老爹!」小熊心裡这样想,嘴上却说:「这样就好了。」
拎著袋子和找回来的零钱,小熊跨出自动门,走不到两步就被一堵人肉牆挡住了去路。是那个医生老爹。
老爹他两脚跨开,两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直言道:「我留下来等你,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熊自我挣扎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一下,我再回去买样东西。」
医生老爹的右手动了一下,从口袋裡秀出一个盒子,并问说:「是不是这个?保险套?我不确定饭店是不是有,所以先买了,反正以后用得到。」
《十一》一丝不挂
小熊的脸正要红,瞭解他最后一句话的含意后反而红不起来。看来他是真的认定小熊很开放。
小熊不给他答案,迳自往前走,头也不回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爹眼也不眨,跟上小熊后,拖了几秒纔说:「姓贾,绰号叫龙马,一般朋友都称呼我是龙博士。你呢?」
「庄小熊」
老爹嘴一努,说:「听来不像真名。」
小熊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当下附和说:「是啊!你也可以叫我是庄孝维啊!以后我就叫你是贾博士啊!」
「老实说,我也是话裡没有一点歉意,这样再好不过,我以后就叫你庄孝维,你就叫我贾博士。」
「哇!你还当真的,把我当是庄孝维,算了,不跟你斗嘴了。以后我还是称你医生老爹好了。贾医生,贾博士,贾老爹,什么都是假的,哪简称叫医老,好吗?」小熊脸上充满幸福的微笑说著。
医生老爹随手招来一部小黄,上了车说著:「到圆山饭店....」
小熊爽在心裡,悠悠露出得意的一笑。
暗夜浓雾未散,寒意更浓,却看到一股温暖激流在远方,小黄直驱圆山饭店而去.....
车外晨雾未开,寒气正浓,计程车内,问将大哥从后视镜裡,三不五时观看著后座乘客的动静,从问将微笑的眼神,似乎早已看清楚这是一场男男老少之恋,老爹也毫不忌晦的将自己的头部,依慰在小熊的肩膀上。望著车外冷淡的夜色,小熊心想,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侧躺在身旁,满身的酒味,淤草味扑鼻而来,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六十岁的医学博士?他...真的是花心大罗卜吗?有固定的爱人吗?
「庄孝维...在想什么?看你若有所思的...」老爹侧仰著头轻声问说。
「噢!没事..我纸是想喝一杯咖啡而已..」小熊微笑的回说,心却想著,你还真把我当庄孝维。
老爹会意一笑,跟小熊闹著玩说:「那我喝两杯...行不行吗?」
「那得看你...到底行不行了。」小熊不甘示弱,一语双关地回敬他一句。
医生老爹到底行不行,小熊其实一点评估的概念也没有,他所知道的是,老爹才踏进月光流域不到十分钟,他就已经完全沦陷喊不行了,自信满满地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头一回知道「逊」字怎么写,还真是要托这个「老男人」「贾博士」的福了。
很多时候,"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至于"想做"呢,又完全是另一码子的事,尤其跟一个连蛀牙都不知道有几颗的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小熊心裡想著,实际上却很紧张地籍著先前的藉口,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老爹也喜欢喝咖啡是吗?你喜欢即时的,还是研磨的?」
老爹半阖著深秀的双眼皮,侧看了小熊一秒,再垂下长密的睫毛看了手表,慢条斯理地说:「我最喜好...即溶的。」但是表情却说足了老爹宁愿要「易开罐」的,可随开随喝,然后随用随丢。
小熊不愿再东牵西想,下意识地瞄了问将前座的座钟,凌晨两点整,视线随后往车外瞧去,右手与老爹的左手十指紧紧相扣著。这一刻,小熊即使再不瞭解「一夜情法条」但也知道自己碰到了一个,很会以身试法的个中老手了。这个个中老手还很会吟诗,那诗好像是这样说的:「西装衬衫紧身穿,帅哥何事太萝唆;春心若肯牢关住,钮扣毋需用许多。」
眼前出现一栋中国似的宏伟建筑,小黄在高挑的骑楼下停了下来,老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千元大钞给问将说:「不用找了,有多的...就当小费,给你老哥哥当宵夜吧。」
下了车,身后的道谢声不绝于耳。
两人直上九楼长驱而去,刚踏入房间,老爹从小熊身后紧紧抱著,小熊整个身子都酥掉了,意识被情欲冲昏,转过身,抱著老爹猛亲狂吻,舌尖唾液沾满老爹耳际,脖子,满脸间。医生老爹好久才开口说:「小熊你先住手,我们先洗个鸳鸯澡,温存温存,摩研磨研,再到床上真枪实弹上阵,好吗?」
「不要一下子就脱光光,裸体相见,一点情趣都没有,亏你还是情场老手,大我三十多岁,怎么那么猴急,所谓慢火细熬,慢工出细活,这个道理你会不懂?」小熊边吸允老爹的脸颊边说著。
老爹闻言放肆地笑,小熊二话不说,将老爹打横抱起,走到客厅。
他们刚落坐于沙发上,小熊就抱著老爹亲热起来,小熊的手指修长似乎带静电,隔著一层衣物,抚遍老爹全身每一寸细胞,在短暂裡麻醉了老爹的感官。同时间,老爹也温存地吻著小熊,像在吻一朵绽放的花,在吻小熊的期间裡,老爹那探蜜的手从来没停过,像群芳中的蜜蜂做重点式的停留,尤其他撩人的指沿著内衣下滑到小熊的下腹,透过著一层棉料和小熊做亲密接触时,小熊知道自己就要体会到今生第一次和老爹的愉悦了。
老爹似乎也知道小熊已处于极敏感的边缘,反而慢下动作,抓著小熊的手伸进自己的裤裆裡。小熊不需要老爹的指引,小熊以膜拜天神的心情来取悦老爹,从小熊悸动渗汗的额头与肩部看来,小熊的学习吸收力强到老爹也吓一跳,老爹的手也情不自尽的伸入小熊的裤裆裡,突然间,小熊猝不及防地握住老爹的手,要老爹停止动作。老爹猛地呆若木鸡,像被暴君剥夺一切自由的无辜黎民,敢想不敢问地瞪著小熊。
「走..我们先到浴室..淋浴去,我来帮你洗,帮你擦,帮你舔,舔到让你爽歪歪...」小熊在老爹的耳际轻轻的说著。
《十二》激情解放
当老爹反应过来后,他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的除去自己的衣物,再卸下小熊的衣服,他没像急色鬼般的直接往小熊的身上抱去,反而屏气凝神地将小熊那壮硕的体魄,雄伟的双胸,虚疏的胸毛,小腹以下浓密的体毛,从大腿,小腿,延伸到脚背间,一点一点地纳入眼底。在老爹狩猎者般眼眸的注视下,一股被掠夺似的战慄随即在小熊的心裡风涌而起,小熊下意识地拿起浴巾环住自己,却被老爹制止了。
「进了厨房还怕热吗?脱了裤子还怕被按...噢!SORRY,应该是被看吗?」老爹带点醉意暗嗊般的接著又轻声的说:「小熊,你真很俊壮...俊俏得叫人心疼...恨不得整口把你吃掉...」
小熊只见老爹动著唇却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感觉到老爹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却好像在不设防时说溜了嘴。小熊迳自走入浴室裡,并打开热水回说:「我也是...半个月前我在『月光流域』第一次看到你时,也是这么觉得,恨不得整口把你吃掉呢...。」
老爹紧跟在小熊身后进入浴室说:「我怎么...都没有一点印象呢?」
小熊边淋浴边说:「你不可能有印象,我那天纸是帮人送生日蛋糕,待不到十五分钟就走了。」
「嗯...听你这么一提,我隐约记起来了。我那天是作雅痞的打扮,跟今天完全不一样,但你却记得我。」老爹微笑的脸庞,话裡却有著得意。
「就像羚羊永远记得住猎豹一样。」小熊说著,双手帮老爹抹了满身沐浴乳。
老爹突然收敛狂妄,平静地说:「那么...也许...你该运用逃生的本能的。」
「试过了,但是...没有用的。」
小熊彷彿怕自己的话听来太过依恋与怅然,他笑颜一展,快速补上一句话说:「也不过是上床而已,又不是上断头台。总而言之,你很吸引人就是了,这点不用我再三强调,你也应该知道的...。」
说著说著,小熊弯下身,双手继续帮老爹擦著双胸,小腹...
老爹凝神看著小熊说话,几秒后,低下头吃去小熊的话尾,深浓地吻著他的唇瓣,就像吻一朵待放的花蕊,从头到尾不再有疑问,小熊的热情逐渐在短短几秒间被老爹点燃。
小熊开始化被动为主动,现在就纸能为老爹开放自己。他从来不知道欢愉可以是这么单方面的,他快乐得想哭,同时又笑自己对老爹的生活背景所知有限,也为两人的一夜情史感到悲哀。帐然的失落感让小熊抗拒,一波又一波追上来的高潮,但老爹似乎打定要见小熊悸动激情的氤氲眼眸。老爹激情的吻著小熊的双胸葡萄,技巧地将手指想探进小熊那暖湖般的菊花裡,却发现小熊屁股夹得紧得让人窒息,小熊这个举动反应,让老爹更加地狂热起来。
在浴室裡,热水冲去双方身上的沐浴乳,却冲不去老爹吮吻著小熊双胸的热情,吸取小熊阳具的舒畅,带著小熊探索男男生命中最奔放狂妄的一段乐章,终于,那股高潮随著老爹源源不断传送的热情,直往上奔到小熊的脑门顶深处....
小熊的呻吟声,瞬间充满整个脑门裡,呼之欲出的百万雄精,续势待发,眼看火山将爆发之际,老爹鸣鼓收兵,深深吸了一口气,横躺在浴缸裡。
老爹看著小熊英俊聪慧的额头渗出了薄汗,像初阳下被晨露吻过的月见草,清新圆滑得让人想掬饮,他眼眸睁地看著小熊的瞳孔,由绝望转为渴求,由不解转为惊惶失措,再从难以置信飘到远处综渺不定的僊乡,到达了那个老爹为小熊架筑的天堂。此时此刻,站在浴缸外等待老爹再次临幸的小熊,他忘情沉醉得彷彿也得到了救赎。这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这样的满足,而且最有成就感的一次,也许高潮戏还在后头...
小熊打从心裡笑了,静静地看著..躺在浴缸裡喘歇的老爹,犹如在天空飞翔遇到强风的苍鹰。就算是要他守一世纪,他也愿意等到苍鹰坠落地面的那一刻,再将他握在手上哄著。小熊等到了,当然没有一世纪那么久,不过有时刹那可成为永恒,这辈子他大概是忘不掉老爹那专情吸允著阳具的神情与投入,还有那因酒醉而泛红的脸庞了。
小熊边看著老爹一丝不挂的身体,边想著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有著四十岁的体力,三十岁的衝劲,五十岁的智慧,尤其是,对性的需求与过程的投入,绝对不亚于二十六岁的自己。两人相视而笑,默默不语,小熊打开连蓬头,任热水往两人的身体喷洒,相拥在陶醉裡...
激情再度燃起,两人相拥相吻走出浴室,横躺在舖著细质豅布的床铺上,老爹从激情的馀波回复过来,一双大大的眼眸终于与小熊再次的相逢,看著英挺得让人目眩的小熊。
小熊不知话说什么,只好老实的陈述自己的心情说:「我完全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我竟然会对你那样的投入,我简直对你是一见锺情。」
「我也是。」老爹学著小熊的口气接著说:「你怎能如此热情却又像个……不解世事的小孩?」
小熊想告诉老爹,在生物学上他的确还是,心理学上却不是。
没给小熊开口的机会,老爹的唇又吻了上来,轻拥著小熊,抚弄他的头髮。老爹在小熊的身旁躺下...
老爹的手轻轻拨弄著小熊的阳具,舌信慢慢的游移在小熊的双乳,小腹肚挤间,右手的指头,食指轻轻拨弄著小熊菊花週边的野草,犹如战场上,扫清射界的前置作业,淮备攻击重点山头,衝锋陷阵,一举直捣黄龙。
小熊知道老爹已淮备妥当,他也淮备去迎接老爹最后的衝锋陷阵,但当老爹的老屌欲进入小熊的屁眼时,小熊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并说:「擦点KY好嘛!顺道把套子戴上,你不是买了一盒吗?」
老爹闻言,下了床,从大衣口袋中拿出先前在超商买的套子,顺道从行李箱中找到一条ky,老爹的心情犹如淮备衝锋陷阵的勇士,带上套子。
上了床,只见到小熊平躺著,弓起一双毛浓浓的大腿,菊花若隐若现,伸缩自如的高喊著:「老爹....我要.....」
老爹用手指轻轻拨弄著小熊的后庭花,犹如战场上扫清射界,淮备发起攻击,一举攻下山头的前置作业。当老爹用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循序渐进得插入小熊的后庭时,小熊脸上轻露享受著甘霖滋润的满足样。
老爹不由自主地紧张的,将他的宝贝纔刚挺进菊花一点,小熊便忍不住闷哼一声,老爹见状忽然挤出一句话说:「放轻鬆点....你这样紧缩著菊花,不止会伤了你自己,也会伤了我的宝贝的。」
小熊咬著唇,手抵著老爹的胸膛,说:「我已经尽量放轻鬆了。你感觉不到吗?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当然……我的老天……好得不得了……但你……」老爹激亢得说不出话,纸能如死士般地往前迫进,却发现小熊的后庭,不仅紧紧的缩著且臀部的弹性极佳,想继续探芳采幽下去,却不期然地碰到一层层多馀的障碍。因为小熊菊花週边的野草实在太茂盛了,老爹的宝贝继续往前挺进....
小熊再也忍不住痛,低喊出声:「噢!老爹,慢一点...好痛....」
老爹突然煞住前进的动作,人呆了两秒,想瞭解到底是啥东西碍了他,慢慢挺起身子看著小熊,并且严肃地问说:「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十三》热情怪医
小熊呆躺在那裡不知怎么答,想一想,便回答说:「就心理上来说,不是第一次,但就生理上来说,应该是第一次。」
老爹眉拧在一起,不解地瞪著小熊说:「但不可否认的是,你还是很紧张,屁眼还是那么的紧,如果我现在「猛干」进去的话,这就是你的第一次吗?」
「不错!但是..有人已先进来探路过了,所不同的是他没有「突破」那后庭,所以这不算是我的第一次。」
小熊不知死活,竟还敢挤出一抹笑,拜託老爹说:「还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可不可以请你下回斟酌一下,用字不要那么粗鲁。什么猛干...」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和笑话?」老爹对小熊再次重複「猛干」那两个字表示不满,虽用吼的,但还是接受了小熊的要求说:「如果我今天没「突破」那菊花的话,你依旧还是处男萝。」
老爹这次以「突破」代替「猛干」两个字语....
「但在我自己心中,我早就不是处男了。我在大一时,在那山上的帐棚裡,试著把我的第一次交给我的学长,虽然他有始无终,但对我而言那是第一次,而你则是我的第三次。」
「噢!那第二次呢?」老爹疑惑的问著,姿势已经改为高跪坐姿。小熊的两腿则伸直摆平在老爹的双肩上。
「我休学一年,第二年去当兵期间,与排长的一段恋情,他也是一样,有始无终,顶多在菊花口週边徘徊流连而已。」
老爹闻言,嘴一掀,夸张地讽刺说:「那可真是抱歉,他们还是没得到,而我还在考虑中,因为你那菊花犹如向日葵般,顽固得像护城河一样,易守难攻。」
老爹愈想愈不放心,尤其知道小熊可能还有男朋友后,而他在小熊的心裡根本是候补的,心火就不停住上冒,说话更不节制了。
「还有,请你告诉我,既然你的男朋友都己钻进钻出了,他为什么不一次搞定,非得三顾茅庐,还这么乌龟地留个烂摊子要人收?他死去哪裡,任你在这裡和我乱搞男男关系。」老爹故意试探的口气说。
小熊闻言,呆若木鸡,简直无法相信老爹,忽然会翻脸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自己像是被蝎子蜇到也没这么教人心寒。
「下去...!滚下床去....」小熊寒著险,生气的说著。
「可以,那也得等我...捞到本再滚....。」老爹说完话,出其不意地将小熊的双腿从肩上放下,弓起,挺起身,将自己的宝贝,猛往前一挺.突破了菊花顽固的屏障...
「噢!噢!噢!....」
小熊就这样被攻城略地,一阵撕裂痛,直衝脑门。老爹猛烈的进攻抽送,然后将自己的双腿,由高跪姿转换成平坐,顺道将小熊双手一拉,瞬间变换成老爹平躺在下,小熊双臀坐在老爹的双跨上...
老爹喘著气息说:「还是由你在上面,来控制速度比较好。」
「我不会....。」小熊脸色苍白得像个鬼,他屁眼痛得让他晕头转向,只觉得自己快被戳穿了。
「你会的,你只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我罢了。」
「适应你?我和你纸是一夜风流而已,我为什么要适应你?」小熊边扭著臀,边为老爹刚纔的话赌气,忿然尖著声音骗他说:「经过这一回后,我会安分地回到我男朋友身边适应他,有爱情的肉体交流纔是美好的。」
老爹起初不表意见,纸是盯著小熊那如台湾黑熊般的身躯上下韵动著,他很认真专一地对小熊做爱,直到小熊毫无自主能力地随他抑扬扭动,疼痛与激点也都纠结在一起时老爹却突兀地伸出双手箝住小熊的腰,将他推到床的另一侧,不顾自己尚未满足,毅然地跳下床,捡起衣服,不发一语的穿戴起来....
小熊瞬间觉得整个人,好像被人活活的掩埋了,抱著悸动的身体背对老爹,一句话也没说出口。纸是感觉老爹迳自在房间裡走动。
小熊听到浴室在放水的声音,大约五分钟后、他被老爹叫去进了浴室裡,皮也狠狠地被老爹刷了一顿。
「感觉如何?」老爹问著。
「像是一隻快被烫热的虾子。」小熊有气无力地吹著浮在浴缸水面的泡沫。
「一起洗吧!」老爹忽然用力一拉,小熊顿时跌到浴缸裡,再次的激情,小熊依然在上扭著臀腰,纸是这次老爹却没戴上套子,瞬间水上浮起丝丝红朵...
「小熊....你...菊花开了,春红片片。」老爹轻声的说著,语气充满著不捨。
两人在高潮后紧紧拥抱著,直到天荒,直到地老。
半个小时后,小熊穿著浴袍坐在沙发上,出神地咬著他先前在超商买的牛奶和法式吐司,等到他喝完牛奶后,已经天亮了。牆壁上报时鸟钟进进出出鸣了七次,提醒两人正好七点整,是早上,但却很晚了。
「现在,老实告诉我,你所谓的男朋友到底存不存在。」老爹走出浴室,不死心的问著。
小熊一脸疲倦,不想跟老爹再玩文字游戏回说:「他早就死了。在我退伍后的那一年春假期间,他和朋友去爬大坝尖山,摔进山谷,送医后因脑溢血不治被医生宣告死亡。那是许多年前的往事了,这就是为什么....排长他无法亲自收拾烂摊子的原因。」
老爹听完故事后,一手抵著太阳穴不语,起身将外套大衣拎在肩后,良久才说:「我赶时间,得走了。这裡到中午十二点纔退房,太累了,你再睡一会...」
小熊理解地对老爹笑了笑,两手一摊,和气地说:「我知道,门在那裡,没人拦你。」
老爹不喜欢小熊话裡讽刺的态度又说:「我是真的赶时间,我得搭中午十二点的长荣班机回纽约,信不信由你。」
老爹停下来等著小熊提出疑问,但小熊没有,显然他不信。老爹只好自圆其说:「听著,你是个英俊壮硕的男人……」
小熊插话进来说:「但是不刺激,引不起你的衝动。」
小熊不是在贬抑自我,纸是照实把情况点出来。
「我不懂你的言下之意。」老爹疑惑的问说。
「你很无情,把我弄得像放荡男一样,自己却冷眼旁观。等我洋相出完、浪荡后,你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小熊伤心的说著。
老爹心裡却是这么想著:『这个台湾黑熊到底有没有脑筋!如果有,恐怕也和他的屁眼一样,顽强得可以拿来挡子弹了。有多少男人会为了我医生老爹,难得压抑自我的「体贴」感到受宠若惊。而他...庄小熊,不..应该叫他是...庄孝维,真是一个「装肖仔」还不知好歹地指控我!小熊是要我像个性变态一样,压在他身上尽情发洩到他下不了床才甘心是不是!所以说,我最讨厌跟没经验的男人做爱,因为他们不懂得见好就收,还爱挑毛病。』
儘管心裡很火大,老爹还是摆出平静的样子,想取得小熊的谅解说:「如果时间够多的话,没有一个男人不会想和你发展出长期的关系,只可惜,我在台湾停留的时间太短。不过,我诚心祝你能够找到一个不止让你心动,也值得你爱的男人……」
老爹愈说愈觉得自己的陈腔滥调像二流台词。小熊似乎也这么觉得,唇还隐隐不敢笑出声的模样让老爹明白自己的丑陋,这让他情不自禁走到小熊面前,蹲下身,握住小熊的手送到唇边,啄了一下,然后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内,你遇到更好的人的话,大可把我忘了,若没有的话,我们再重新开始。」
「我...不大有把握...。」小熊看著老爹续说:「经过你短短几个小时的调教,我也算小有经验了,我可能不需要一个月,说不定三天后我就能碰到另外一个人。你大概也有自知之明,要找一个比你善良的人是一点也不难,所以你不用对我许下任何承诺。」小熊笑笑的说著....
老爹此刻的心情己跌进谷底,笑得出来才有鬼,反而质问说:「你损人时...向来都笑得这么邪门吗?」
「我没有损你,我纸是……」
「得了,我认定你在损我,解释...也没个屁用。」老爹莫名其妙地烦闷起来,心想著:『他找不找男人是他家的事,我吃味做啥!不过、我是不会承认为谁吃味的。』
「既然你拒绝我的提议,那我不再烦你了。我得走了...」老爹说著,拿著行李迳自往房门外走去.....
《十四》离别依依
正当医生老爹欲开门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依依不捨声...
「老爹....」小熊起身急奔而来,双手紧紧的从老爹身后环抱著续说:「你知道吗?早在半个月前,在表哥的酒吧裡,无意中遇到你,短短的相遇,却是永恒的记忆与思念,你知道吗?我...夜夜为你魂牵梦繫,日日为你茶饭不思,为你....。」小熊硬咽的续说:「我不知道...今生是否有缘和你再相遇,我曾经祈求上苍,纸要让我再见你一面,和你有机会当面聊聊天,我就心满意足了。」
也许小熊所追求的正是,从小失去父爱的情绪转移吧。小熊发自内心真诚的告白,感动了失望欲将远走的老爹,老爹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转过身......只看到眼眶强忍著泪水的小熊,老爹双手使力一抱,将小熊拥入怀裡,小熊强忍著泪水终于溃堤,默默沾湿了老爹的衣襟,老爹不断用双手轻拍著小熊的厚背,久久不能言语。
欲语还休,欲走还留,此时无声胜有声,一老一少,尽在不言中。
老爹看看手上的手表,该是告别的时候,双手轻轻推开小熊,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预先写好的纸条说:「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台湾,美国各一组,若有事,你打这两支号码可以找到我。还有...我绝对相信你所说的话,不是在损我,其实,我真的喜欢你,甚至...很吃味,有点那个....吃酸醋的味道。」
「就因为....我说你是...我的第三次吗?其实...我刚刚讲的话,都是故意在气你的,因为.....你纔是我的处女航,二十六年来,我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了....老爹你。」小熊边擦拭著眼角边的泪水边说著。
老爹再度把小熊紧紧抱著,抱得紧紧的,心裡却很感慨的想著,『莫非...老天真的可怜我,让我在失去爱人的五年后,再送我一个如此深情,如此贴心懂事,如此善解人意的优熊给我。』
「老爹...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呢?」依慰在老爹怀中的小熊问说。
「没什么...我纸是想...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谢谢你对我真心的告白,时候不早了,再不走,飞机是不等人的。」老爹边说边提起行李箱说。
「老爹等等我...我整理一下门面,我送你到机场去...」小熊愉快的说著。
冬天的暖阳,缓缓照来,一老一少,冰释后的心情,暂时掩盖了离别的愁绪,搭乘著小黄,圆山饭店的宏伟建筑,慢慢消失在眼帘中...
车往桃园国际机场急速行驶去.....
桃园国际机场第二航站大门入口处,小熊一手帮著老爹拉著行李箱,另一手与老爹十指相扣,心连心,手牵手漫足在候机大厅中。
时光飞逝而过,当老爹办完各项託运,验证手续后,看板上秀出长荣航空飞往纽约的字幕,小熊心中终有不捨,也奈何不了现实即将分离的事实。老爹掏出口袋中五六张各种币值的美钞拿给小熊说:「送你做纪念,一个月后,我会再回来...」
两人四目对望,犹如父子送别,短暂拥抱,挥手道别,依依不捨之情,显现在双方脸上。
小熊望著逐渐消失在登机走道上的老爹身影,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拿出口袋中的面纸,轻拭著脸颊上的泪痕,无意识的走到客运候车站牌,失魂落魄似的搭上国光客运,沿路上看山不是山,看云不是云,心裡不断忆起昨晚和老爹的种种景象,脑子裡寻寻觅觅找寻著老爹的身影,昔日的许多名人理论,如海潮般的浪涌,一波波,一涌涌,衝击上心头....
小熊终于相信,当缘分来时应珍惜,虽然世界上果真有一见锺情的缘分,却无法长长久久,他和老爹真会有明天吗?就交给上帝去安排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