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22

夜航星光: 你是我心里的烙印 56-完

by 夜航星光

第56章字迹

手腕一阵酥麻刺灼,黑暗中的星眸慢慢张开,缓缓转过身子。

身边的弘昱一只手臂横压在她身上,赤裸着的背不意外的又露在外面,将他的手臂轻轻移进软被,他动了动,小嘴在梦中咂了两下。

伸手抱住他的腰,良久,往他腰间睡穴一按,将他翻身放平,盖好软被。

罕无人迹的危峭海岸,星空下的大海黝墨深邃,一个淡淡的光点迅速自空中飞过来,落下,还穿着长长的丝绒薄裙。四个隐着的黑影步出。

“烙。”

努力挤出一个笑,“森,艾美,闵皓,敦阔尔,你们又来休假啊?”

一阵窒息的沉默。

“不高兴看到我是吧,正好我也很不想看见你们,再见。”已闪出老远。

森突然挡在她面前,“宝贝!”

笑眯眯的,“这几天我很忙,天天都要去商行陪弘昱,你们自己休完假就回去,我就不招呼你们了,下次来我再补上。”又闪。

余下的人齐叫,“烙!”

身型无声无息的定在那里。

森心痛的抱住烙烙,“宝贝,我们,我们是要来接你回去。”

没有声音。

艾美艰难的开口,“我们控制不了异星石了,只有打开核护罩摧毁它。”

身型抖了一下,慢慢开口,“这次你们能停留多长时间。”

闵皓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五天。”

烙烙猛然转身,水唇颤动,“五天?只有五天吗?”

闵皓轻抚她的额前的乌丝,“烙,我们试过各种方法,试了好久,试了很多次,真的。”

烙烙低下头泪水滑下来,然后突然抬头,“我该回去了,你看我还穿着睡裙呢,我一离开要不了多久,弘昱就会醒,不见我会着急的。”

敦阔尔叫到,“烙,你。”

烙烙灿烂一笑,“还有五天不是吗,这五天你们都别来找我,我只想和弘昱尽量的多在一起。”急速飞去。

敦阔尔喃道,“可是老大让我们今天就把烙接回去。”

森难受的挥了一下手,“就让烙和那个小毛头一起多呆几天吧,反正离子风暴最近都很频繁密集,每隔三五天就会爆发一次,就算晚几天只要人回去了,老大不会怎么样的。”

在露台落下,进屋来,熟睡中的弘昱清秀的小鼻正在酣畅的呼呼,上床将他抱在怀里。

俯下亲亲他的脑袋顶,慢慢的抚着他额前的刘海。

黑暗中星眸努力的大大睁着,好让满眶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天色慢慢微略发白,小扇子似的睫毛抖抖,大眼缓缓睁开看见她,在她怀里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乖乖奶宝,你醒了吗?”好逗弄的声音。

弘昱支起身体将烙烙反抱住压在身下,脑袋垂在烙烙的颈窝里磨蹭。

烙烙亲抚弘昱赤裸的背脊,他只眯起大眼,满意的窝缩起来。

“多睡会,今天我们不去看日出了。”

东天的暖阳最不伤眼,两个人总爱起早去大教堂相连的八角钟塔顶上蹲点,相互裹着厚厚的貂裘拥在一起,感受冬日的第一缕温暖最先撒在彼此的身上。

大眼眯了片刻,又慢慢张开,弘昱起来,慢吞吞的穿好衣服,“要去。”

“不去了啦,你多睡会。”

开始给她穿衣服,“要去。”

天边已现微红,烙烙拉着弘昱看看天色,“看来我们今天赶不上在八角钟塔顶上看日出了。”

弘昱将她一把抱起裹住,“赶得上。”飞掠出去。

急速的冷风呼啸而过,瓦伦西亚城的塔尖已经看得见了。

“奶宝,看不上就算了,你别飞了,好冷的风,等会胃会不舒服的。”

弘昱只是提速急掠。

烙烙大叫,“我不要看啦,你别飞了。”早上太阳没出来以前,温度很低,貂裘包在她身上,弘昱飞那么快,不变成急冻人。

“你喜欢看。”

“我只喜欢看你啦,你飞那么快,我眼都花啦,看不清楚你了啦。”

弘昱停下来,苹果蛋蛋透着玫瑰的红晕,“那我抱你走。”

轻啄他的樱桃小嘴,“我最喜欢和你裹在大裘里一起走。”

大眼露出温柔的笑意,将烙烙放下来,任她将大裘抖开围住自己,然后将她裹住。

已到教堂前,清晨空旷的广场上,弘昱和烙烙互拥着慢慢走过,青石板上两个人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烙烙被拥着,贴在他劲瘦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温柔的心跳声。

弘昱小嘴不时的轻吻着她散发着馨香的发丝。

两人只觉得这广场到塔楼下的路似乎永远也不要走完才好。

走到塔下,天边云霞泛红,第一束温暖的阳光直直射到两个人身上。

烙烙将手向那束阳光握去,顺着那束光线看见墙上好似有好古老的花纹,“咦”了一声,拉着弘昱的手快步过去。

原来这座大教堂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修建,后来不同的时期不段的扩建,之前的花纹都隐在凹入墙角照不到的地方,太阳光一照,便可看见。只是阳光照射时间短,移走以后,花纹又隐在阴影里又都看不见了。难怪他们来了好多次,都没注意过。

烙烙指着花纹,“奶宝,你看,这是三百年前的花纹哦。”古老的橄榄枝叶纹,是古罗马时期的花纹。

弘昱慢慢的抚摸着模糊的花纹。

烙烙伸出手指,对着坚硬的石墙就要划下去。

弘昱从后面抱住她,眉毛紧蹙,“痛!”

烙烙嘟下嘴。

大眼瞄她一下,将她的手覆到自己的手上,让她握住,修长的手指伸出,运功将内力聚到指尖,任她移动。

双手交缠,在石墙上慢慢的划出深深的印迹,弘昱烙烙

烙烙靠在弘昱身上,轻笑而出,“光辉灿烂的日光是烙在烙烙心里的烙印”,正是四年前在川境与弘昱定情那日说的话。

也是这样的双手交缠,一起在树干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

下巴轻抵她的额头,大眼中露出温柔缠绵的笑意。

手缓缓一遍又一遍的抚过字迹,突然失神喃喃道,“刻得这么深,三百年后,也可以看得到这些字吧。”

弘昱凝视她的黑瞳蓦然变得幽远深邃,突然展臂将烙烙紧紧的扣在胸口密密的包住,下巴重重的压在她肩上,似要把她整个的人嵌进自己的身躯。

回神,“哈哈,奶宝,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上面多刻几个字,比如森是大猪头,如果他在三百年后看见会不会气得冒烟。”

弘昱不说话。

继续耍宝,“森一定会气得吐血,让艾美对他急救,当然最好是口对口的人工呼吸,他是色狼,最爱揩油。而且他又不能来这里找我,就算有机会来,还不是会被你打得满地找牙对不对?”

“嗯。”

“你觉得不满意啊,那刻点刺激的,我和奶宝每晚都嘿咻怎么样。我保证森他们看了一定会立刻流着鼻血仰面倒下。”

劲间骚热起来,红彤彤的苹果蛋蛋开始兴奋的乱蹭。

转过身,挤眉弄眼,“我家奶宝最厉害了,武功天下第一,可爱第一,身材第一,嘿咻也第一,一定要刻在墙上让你流芳百世才行。”

软嫩的小嘴已经迫不及待的嘟过来了。

“天晚了,回家。”突然睁着眼说瞎话。

“……大爷,那个,刚才我们才看见太阳吧。”

苹果蛋蛋比刚才还要红,突然羞涩的埋在她耳边,“我想和你嘿咻了。”

“你好象还要去商行吧。”

“我不舒服。”大鹏依人的撒娇,使出阴险卑鄙的必杀技。

“我都被你吃得死死的,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隔屁了。”不满的咕哝。

下巴一下被抬起来,黑漆的瞳哞深不见底,“你死,我死。”

冬日阳光中,星眸中微闪晶莹,笑容灿烂调皮耀人,“哼,我会死得很远,你才不会知道。”

弘昱用手攫住烙烙两肩,默不吭声的用深邃的眼神,毫不稍瞬地凝视着她,“我会,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感觉得到,你死,我死。”

打了他的头一下,“猪头。”

“嗯。”

星目凝视半响,烙烙眉毛突然鬼鬼的乱挑,“好,我死,你死。”

水唇缠柔上来,“我已经被你迷死了,现在你也要被我迷死。”侧进墙角阳光照不到的黑暗处,恶羊扑狼。

老半天,一个欣长瘦削的身躯从墙角看不见的阴影里,啷呛的栽出来,摇摇晃晃,大眼眯眯,苹果蛋蛋细嫩酡红,任由某人随随便便牵着手一拉,就直接被拐到奥诺家的商行里去了。

金日走进来,看着自己的四弟,“小魔女,大清早给我四弟喝酒不好吧。”

小魔女将四弟往办公室一放,“交给你保管,我今天很忙,下午直接帮我带回家。”火烧屁股般的消失不见了。

金日看看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的四弟,又走出去,拉过四弟那间办公间的门,关紧,锁牢,贴上封条。“胡安,为了你们的安全,今天四大少停工一天,有什么事务直接送到我的办公间。”

第57章雪夜

午后温暖的冬日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小乖们在花园里跑来绕去,见马车驶进来,齐声欢呼,“阿玛回来了。”四个男人下了马车。

翠袖和兰馨欣喜的,“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往常都是下午,或者晚饭前回来。

金日亲匿地捏捏翠袖的小手,“四弟一大早被小魔女灌醉了,一上午神情恍惚什么也做不了,我们干脆都回来了。”

兰馨向后看看,“四弟妹呢?”这一段时间,烙烙和弘昱超常的黏糊,无时无刻不在一块。

弘融搂过老婆,“四弟妹将四弟丢到商行,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双儿挺着微凸的肚子蹦过来,“小四嫂昨天答应我要给我买小宝宝的衣服,一定是给我买去了。”

卓伦泰心惊肉跳,“双儿,四嫂说要慢言慢行。”被双儿赏了个白眼。

满儿好笑的,“卓伦泰,你别太紧张,双儿自己有分寸。”

兰馨也安慰他,“女人对自己的孩子都有本能的保护直觉的,你放心。”

翠袖也点头,“是啊,女人最喜欢宝宝了,不用教也知道爱护的。”

双儿俏皮一笑,“大嫂就最爱宝宝了,她可以几天不见大哥,问都不问一声,但是几个小乖一会没看到就要满屋找。”

金日不满的,“老婆,就是嘛,别人都看出来了,你可以离得了我,却离不了孩子。”

翠袖好笑的,“他们小,自然要片刻不离嘛。”

弘昱面无表情的站着一旁,大眼直直的看着庄园入口的方向。

片刻过后,一辆马车驶来,停在大屋前,烙烙从外面的马车驾座上跳下来,“乖乖奶宝,你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

弘昱一把将她紧搂住,好象分开了几百万年一样。

烙烙亲亲他,对拓保道,“拓保,那几个粉红粉蓝的盒子是双儿要的,其余的帮我拿到房间去。”牵着弘昱的手进屋。

片刻翠袖进来咂舌道,“四弟妹,你买的东西好多啊?”从来没见过烙烙这么买的,马车都要被盒子堆满了。

烙烙靠在弘昱怀里,弘昱一口一口的喂她吃露娜送上来的水果,“都是弘昱的衣帽鞋袜嘛。”

翠袖困惑的,“那么多,不用一年四季都买吧,几年都穿不完吧。”

弘昱厚裘下的身子一下绷紧。

烙烙瘪瘪嘴,“我懒啊,又不喜欢逛街。买一次就管很久了啊,反正弘昱身材好,又长不胖。”

弘昱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弘昶挤眉弄眼的,“小四嫂,你也太夸张了,买那么多,还以为你要离开我四哥了,在安排后事呢。”话音刚落,一股豪无预兆的剧烈张力向他撞击过来,他人一下飞出去,撞穿一面面墙壁半天还没落下来。

众人被突然发生的状况惊呆了,允禄和烙烙已经先后飞出,紧追弘昶而去。

允禄终将弘昶接住,在空中不住的急速打旋,落地时向后滑了好几步。

烙烙赶上,见允禄怀里的弘昶面如金紫,气若游丝,将脉门一扣,急叫出来,“阿玛快运功把他心脉护住,几把银针扎得弘昶象个刺猬,几大把药丸往他嘴里不住的猛塞

好半天弘昶才抖开眼睛,看烙烙满眶都是眼泪,虚弱的笑笑,“小四嫂,我没事。”又紧闭上眼昏厥过去。

烙烙收了针,泪滑下来,“额娘,请阿玛抱弘昶回房,隔五个时辰给他运一次功,几天后他就会醒的。”

允禄抱起弘昶却不上楼,站到呆若木鸡的满儿身边,一双冷眼锁着弘昱不动,周身杀气。

其余的人缩成几大团,几个小乖被金日弘融护着,满脸惊恐看着弘昱发抖,要哭不敢哭的样子,双儿有孕气息弱,已经软下去被卓伦泰抱着。

弘昱站在中间,胸口持续的强烈起伏着,神情阴狠,眼神冷绝。周身散发着狂历暴虐的气息。

烙烙一步一步走到弘昱面前,含泪颤声而出,“爱新觉罗.弘昱,你在做什么?”

弘昱双目通红,只是不断喘气。

烙烙突然怒吼,“你看你把你的家人吓成什么样子了。”

弘昱双唇紧抿,胸口起伏更厉害。

烙烙泪一下流出来,继续吼,“他们是你的家人,以后不许你再对家里任何人出手,听见没有,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弘昱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小嘴唇瓣剧抖,紧捏住拳头,关节捏得泛白。周围的家具物什不断的变成粉末。

小永安突然哇的大哭出来,其余的小乖接二连三的放声大哭,金日等人全都紧张的看着两个斗鸡一样的人。

烙烙眼泪越流越多,心中剧痛不住的翻绞,“他们是你的家人,是会陪你一辈子的家人,你给我发誓不会伤害他们,还要保护他们,快点。”我走了,就是他们和你在一起,就是他们照顾你了,弘昱,弘昱,弘昱……

弘昱的大眼渐渐露出浓浓的痛苦和重重的悲哀,周身剧烈的抖动,半天小嘴微松,“我不舒服。”

烙烙只狠心死盯着他,“发誓,快点,否则我马上走,你一辈子别想再见到我。”

大眼中一滴泪突然流下来,烁烁的炙到烙烙的心上,声音嘶哑欲裂,“我,发誓。”转身头也不回的飞出大屋。

烙烙飞身回房将房门砰的关上,看到满屋的盒子,泪源源不断的汹涌而出。慢慢的一个个打开,一件件取出,一件件叠好,一件件纳入柜中。

冬日一下沉入海底,暮色沉落,骤然冰冷的雾气从海面向瓦伦西亚海岸凝袭过来。

明亮的烛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长餐桌上摆着丰富的美食。

饭厅里一片寂静的沉默,连调皮的几个小乖也老老实实的不吵不闹。

一家人没有胃口的吃完,默默回各自的房间。

翠袖看看空荡荡的大厅,“弘普,我给四弟妹拿点食物去。”

金日也叹口气,“我也去看看弘昶。”

翠袖敲敲门进去,轻轻道,“四弟妹,你吃一点吧。”

黑暗中没有声音。

翠袖接着廊外的光线摸黑放下托盘,点亮蜡烛,见一堆盒子已拆空,烙烙还坐在床上呆呆的流泪。

一阵寒冷刺骨的风扑进房间,吹得百叶窗来回晃动。

翠袖走到窗前,伸手拉窗,一点冰凉突然飘到手上,翠袖抬手细看,竟是一片极细的雪花,六角晶莹,迅速在温热的手中融化。

翠袖呆呆的喃道,“好奇怪啊,居然下雪了,我和弘普来了六年了,从来没有下过雪。”

回头劝道,“四弟妹,四弟脾气倔,你别哭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没有回应,翠袖哀叹,自己的确很笨,劝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悄悄又退出门去。

烙烙慢慢起身,走到露台上仰起头,一片雪花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回屋打开柜子,拿出弘昱一件长长的厚狐裘,跃出露台。半空中一个闪亮的光点消失而去。

飘扬的细雪中,巍峨的大教堂和挺拔的塔尖,静悄悄的伫立在城墙边,寂寂广场上空无一人。

烙烙急速的环看四周,见石墙那边角落里,似隐隐站着一个影子。

急纵过去,弘昱瘦削的身影站在那里,面对石墙缓缓抚着墙上的字迹“弘昱烙烙”,任雪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融化成水,浸湿满身。

烙烙胸口突然剧痛,叫道,“弘昱。”

背影慢慢转过来,脸蛋苍白。

烙烙过去拉住他,“弘昱,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黑黝的眼瞳凝视着她,一只手慢慢的抬起扶挲她的脸颊,冷凉而温柔。

烙烙将他已湿的厚裘除下,将长狐裘为他穿上,“下雪了,你就是不愿意回去,也找个地方避下雪嘛,傻站这里,身上都湿了不冷吗。”

清秀苍白的脸露出淡淡笑容,“我在这里等你来找我,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烙烙将他冰凉的手握住,一边滴泪一边不断的哈气呼呼,“是,我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找你的。”

弘昱大眼突湿,乌溜的瞳眸罩着轻烟雾霭,突然将烙烙猛然抱住。

烙烙回抱住他,柔声道,“下午是我不好,对你乱发脾气,雪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弘昱只是不断用力的紧住再紧住,身躯也越来越凉。

烙烙不再说话,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细细的雪花不断迎面飘落下来。

漫天细雪中,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互相拥抱在一起。烙烙始终仰着头,任由弘昱紧勒着,只觉得弘昱的身上散发着哀伤,心中说不出的痛点点蔓延。

雪一片一片的飘落在她脸上,又融化成水,滑落下来。

终于,弘昱将头深深的埋在她颈中,“我们,要小宝宝吧。”

第58章画轴

大床上,金日辗转反复,烦躁不安。

翠袖的声音突然传来,“弘普,你有心事吗?”

金日闷声笑道,“你又知道?”

翠袖咕哝,“你睡不安稳,多半都是在想心事。”

金日爱怜的揽她到怀里,“我老婆最了解我了。”狠狠亲一口。

翠袖道,“你是不是担心四弟和四弟妹今天吵架的事?”

金日拍着她的肩,“你觉得他们那叫吵架吗?”

翠袖的手在他胸膛划圈圈,“也不叫啦,我从来没看到过四弟妹发脾气,她虽然很爱捉弄人,有时会骂四弟,可是都看得出来她都是在逗四弟的,这次好象是认真的也,四弟更可怕,他从来不对四弟妹发脾气的,这次居然也好象是认真的也。”

金日叹气,他觉得不对的就是这一点啊。

翠袖安慰的抚着他的胸口,眼皮却开始打架,“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很好的啦,那位卖笛子的先生都说他们很恩爱的呢,他们又有扣心环,有时候看他们那么好,说不定真的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呢。”

金日漫不经心的道,“什么扣心环。”的

翠袖努力不让眼睛闭上,“就是在马德里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大清国来的人开的小店里面,有位不露面的先生送给他们一对项链,他们一人一只带着的,你没注意吗?”

金日突然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这么好的事,怎么你没有?”

翠袖咕哝,“那个先生要了四弟和四弟妹的画像,才给他们的啦。”

金日皱眉,“你们在哪里遇到的?”

“就在离你商行不远地地方啊,”

金日更觉不对,马德里的商行在最繁华的地段,他怎么不知道,那里有大清国的人开的店铺。

“你确定,别不是认错路了吧。”

“没有吧,那间店铺虽然隐在小巷里,但是挑了那么大一个“天”字招牌,一眼就可以看到了。

金日圆眼猛然瞪圆,“天”字招牌。在西班牙只有一个人,好死不死和这个挂得上边。不对劲,不对劲。小魔女和弘昱从马德里回来都不对劲,

一下坐起来,“翠袖你还记得那个店在哪里吗?”

“干吗?”

“我想起明天要去马德里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位置就在那家店的旁边,可是居然忘记了。”

“弘普,你没说明天要去马德里啊?”

“我忘记了,所以才要问你嘛。”

“哦,那家店在……”

“我突然想起,还是现在就出发比较好。”

“……”

“我很急。”

“……”

一辆马车在雪夜里向马德里狂驰而去。

第二天深夜

“果然是你这个半仙!”

文天豪叹口气,“不是告诉过你,我们缘份已尽了吗,我和你们庄亲王府没有关系了。”

金日大列列坐下,看阿善退出,“收徒弟了,混得不错啊。”

文天豪为金日斟上茶,“大阿哥,你现在不该来这里。”

金日冷笑,“我直接说吧,我是为我四弟和四弟妹来的,你见过他们是吧。”

文天豪一哂,“是,见过四阿哥一次,见过暝烙两次。”

金日掏掏耳朵,“什么?再说一遍?请问你说的暝烙是我的四弟妹吗。”

文天豪平静的看着他,“是,暝烙就是你四弟妹的名字。”

金日冷哼,“看来我还小看你的能耐了,你怎么知道我四弟妹就叫暝烙。”他都不知道,好象弘昱也不知道。

两块穿在一起的牌子晃到他面前,金日接过。

一片略大,好似铜片,上面的花纹工艺奇特,复杂细致,即使是他商行最好的手艺工匠也琢刻不出来,尾端正面刻着一个“暝”字。

第二块牌子更奇特,比大牌小了一圈,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明明是金属,却比纸张还轻薄,又极坚硬。尾端刻着“烙”字。连穿牌子的链子也很奇特,似无数的小珠单独扣在一起,而不是用绳索穿的珠子炼。

“是我四弟妹的?”

“是,也不是。”

“不要逼我出手打人。”

“是暝烙的,也是玄天宗的天地符。”

金日一下站起来,“什么?”

文天豪不语,起身拉开帘子,露出两幅大小相同,新旧不一的画。

金日看看,新的那幅正是弘昱的笔墨,画上的两个人栩栩如生,是弘昱自己和烙烙。

看看另一幅画色沉旧,显然年代距今较为久远,也是一男一女。

文天豪站在他身后,“这是我曾师祖画的,画上的男子就是他本人。”

只见画上一名女子,身着奇怪的连在一起的衣服,似受了伤,黑衣上隐有血迹,正站靠在岩边一块大石上,望着远方。画中的男人站在一旁,容貌俊雅,气度非凡,凝视着女子的眼神痴情深然。

金日挑眉,男人不认识,女的嘛,“长得和我四弟妹真象,是亲戚吗?”

文天豪苦笑,“你仔细看看。”

金日凑过去,看了半天,突然倒退两步,失声大叫,“小魔女!”怎么可能,却又该死的就是小魔女。

差别那么大,五官是一样的,可是。

弘昱画上的烙烙身材窈窕,眉眼全是精灵古怪的笑意,满脸的活泼俏皮。

而玄天宗画像上的女子,身形极其瘦削纤细犹如一抹幽魂,一双星眸犹如寒冰,竟然有和弘昱相似的一副淡漠清冷的表情。

金日口吃起来,“这,这是小魔女原来的样子吗?”小魔女以前居然是个冰块?完全没有料到啊。

文天豪摇头,“这是暝烙和四阿哥分开以后的样子。”

金日将脑袋抚住坐下呻吟,“我头晕,你说话请不要转圈。”

文天豪坐下,“我只知道个大概,暝烙和那四个掉到你庄园的人,在做一项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无意间打开了打开了一条通道,才回到了三百年前,碰倒了四阿哥,但是那项任务出了差错,所以她的组织会来接走她,去修正错误。”

金日瞪大眼睛,“你是说小魔女会离开弘昱?”要死了,那弘昱不发疯才怪。

文天豪摩挲着天地符,“是,而且她离开以后,虽然修正了错误,但通道也被永远关闭了,她无法再回来了。”

金日惊呼,“不能再回来?”那弘昱怎么办?他要不要立刻回去带着全家逃亡,免得被四弟发疯灭门。

文天豪咂了一口茶,“暝烙为了回来和四阿哥相聚,寻找各种方法,后来无意中打开了另一条通道,又回到了顺治年间,掉到了玄天宗附近的山崖,碰倒了我的曾师祖,因为受伤停留了两天多,然后又回去了。”

金日下巴掉到了地下。

文天豪继续,“暝烙既然回到了顺治年间,那么对乾隆年间庄亲王府发生的事,当然可以未卜先知了。

她告知了我曾师祖,她和四阿哥的一段情缘,留下了这个名牌做信物,请他一定要让玄天宗帮助你们庄亲王府,渡过难关。作为交换,她说出了顺治至康熙年间的皇家发生的一切大事,让玄天宗以次奠定了基业,又在恰当的时机全身而退,避过了全宗被灭的危险。”

金日沉默了半响,终于问到,“你既然见过我四弟妹,一定告诉了她会离开是吧,她真的不能回来了吗,原来小魔女知道自己要走才一直不对劲,可是四弟,……早知道还不如让他们两个不碰面的好。”

文天豪点头,“是,后来暝烙碰到曾师祖的时候,也做出了这个选择。”

金日看向他。

文天豪回看他,“暝烙深爱四阿哥,尽管她努力的寻找各种方法想要回来,但要从三百年后回来,不仅困难而且都很危险,甚至可能丢掉性命,四阿哥性格痴倔,她害怕自己万一死了,四阿哥却终生孤单难过的等她。

所以她选择了,玄天宗在一定的时候提醒王爷,不让四阿哥去稻坝出任务,那四阿哥就不会碰到她,也不会认得她。

而她还是会继续寻找各种方法,如果能回来,即使四阿哥不认得她,她默默看着四阿哥也好。”

金日心中猛颤,小魔女!

文天豪注视着弘昱的那幅画,“但是我曾师祖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却爱上了暝烙,希望她最后能得到幸福,终于决定还是隐瞒这一点,没有提醒王爷,四阿哥终究还是遇到了暝烙。

曾师祖四方寻找,倾命而为,得到了那对扣心环,要后世弟子交到暝烙手里,希望能如传说所言,让他们能够重逢团聚。”

犹如本来是看戏的人却因为入戏太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爱上戏里的人,曾师祖一生修为,却始终也是红尘中的痴人。

“那我四弟妹什么时候会离开?”他回去一定会好好对她,任她随便作弄,只要她高兴怎样都好,怎样都好。

文天豪摇头,“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不过快了。”

金日横眼过去,“我又想打人了。”

知道那么多,关键的居然又不知道。

文天豪苦笑,“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时间只有暝烙自己知道,但是,”看向门上贴着符纸的风水铃,“这个风水铃上的符纸,和四阿哥的大环有感应,四阿哥这两天心绪异常,应该是快了吧。”

金日猛吼,“你说什么?弘昱也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看样子,小魔女绝对没告诉弘昱的。

文天豪不意外的看着冲动的金日,“扣心环是上古异物,两环各有差别,小环能集合两环的意念,大环能感应到小环。”

金日面部突然狰狞起来,“你是说弘昱知道小魔女心里想什么?”

文天豪低下眼眸,“不是,只是如果暝烙死了,那么带着大环的四阿哥就能感觉得到。”

金日松口气。

文天豪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来,“还有暝烙心里喜怒哀乐的情绪,四阿哥也都能感觉得到。”

金日猛然将文天豪重重摔出,“大爷的,那还不是一样!!!”小魔女心里能高兴得起来?弘昱那么聪明的人能猜不到。

这两个小鬼,从知道会分开的那天开始,心里面各自都难过得要死,却一直都闷在心里,表面上还要装得没事一样,一个想方设法让对方高兴,另一个想方设法让对方以为自己很高兴!他突然好想杀人。

文天豪扑在墙角,脸色灰白,“大阿哥,我们玄天宗和贵府的纠葛到此为此,你请回吧,也许还赶得上暝烙离开。我不会再见府上任何人。但希望扣心环能让暝烙和四阿哥终能重逢,也不枉我曾师祖一生痴情。”

金日血红的双目死死的盯住他,终于转身飞掠而去。

第59章决定

二十一世纪。

摩天大楼顶层,玻璃墙边。

燎仰起头,“森他们还没有回来?”

杜凝视那个背影,“是。”

燎沉默许久,“杜,通知森,原地待命,你带核心护卫组出发,必要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把烙烙带回来。”

杜惊异的,“燎?你疯了吗。要动用核心护卫组?”

吴博士震惊的,“燎,你是她哥哥。”

燎转过身,“我也是军团的领袖。烙烙的性格我很了解,森他们太宠她,是没有办法带她回来的。如果她不肯回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罕无人迹的危峭海岸,已是傍晚黄昏时。远方白色的港口城市,清晰可见大大小小的帆船归港落帆。

敦阔尔默然道,“五天了,烙还是没有来,看来老大料得对。”

艾美难过的,“还是我们去接烙吧。”

闵皓看看表,“再等等吧,也许烙就要来了。”自己都不相信。

森的蓝眸狠狠闭上,“不能再等了,我们去接她,否则……。”

窒息的大宅内,满儿守着弘昶床边,看何伦泰喂完汤水,拉着允禄退出来。“老爷子,再去看看弘昱吧。”

允禄面色铁青挑了挑眉,冷哼。

柔夷握住他,“我知道你生他的气,可是他也是我儿子啊。”

眼神冰冷,表情严酷。

靠在他精瘦结实的胸口上,“不知为甚么,我很不安。”一个儿子被打成重伤,另一个儿子躺在床上不知是在生病,还是在自虐。

一只铁臂有力的围住她,“走吧。”

房间内,弘昱沉沉的睡着,或者是沉沉的没有睁开眼睛。

烙烙抱着他,不言不语。

满儿进来,“乖媳妇,吃点东西。别管这个不孝子。”

烙烙头埋在弘昱的脑袋顶上。

满儿无奈重重踢了允禄一脚,允禄配合的重重冷哼一声。

没有任何反映,只有保持原样的两个石像。

这世上也有不怕允禄的人,好死不死又都同时在这间屋里的床上。

铁保突然闯进来,“小姐,不好了,那四个人又来了。”

斗大的泪珠滴到弘昱的头顶上,“告诉他们,我马上就下来,请他们等一下。”

慢慢抬起头,“额娘,阿玛,我,我要走了。”

怀中的弘昱小扇子闭着的,身躯僵硬。

允禄眼色幽邃。

满儿愕然,“乖媳妇,你说什么?”要走了,什么意思?

鼻音突浓,“我要走了,请你们好好照顾弘昱。”

弘昱的拳头扭得死紧,腮帮子紧紧绷住。

满儿意识到问题大条了,“乖媳妇,其实弘昱从小就是个怪胎,他个性别扭又冷又酷还不愿意要小宝宝,换了我也早踢飞他离家出走了,但是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或者你出去玩几天散散心,几个月也可以……”

健臂搂住她,“满儿,我们出去。”

尖叫,“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不孝子要把我乖媳妇气跑了!”被掳出门。

满儿痛骂,“放我下来,老爷子,你去给我狠狠踩那个不孝子,踩得他吐血。”

允禄沉声道,“满儿,烙烙不是普通人,她如果能留下,是绝对不会走的。”

满儿一愣,如果烙烙必需要走,那就是谁也没办法留下了。

烙烙抱着弘昱,轻声道,“我要走了。”

小扇子不动。

轻抚他清秀稚气的脸,“我一直想跟你说的,可是我害怕你难过,我好喜欢看你的笑,弘昱。”

将脸颊贴住他细嫩的脸蛋,感受到他强制压抑着的颤动,“对不起,我让你伤心难过,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很爱护我的,为我受伤差点死掉,逗我开心,容忍我,我淘气故意捉弄你,你也假装不知道,我知道你真的很爱护我。”

弘昱小小的唇瓣抖动起来,小扇子还是死死闭着。

“我走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天冷的时候要加衣服,不许生病,如果胃不舒服就要看医士,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要去大哥的商行帮忙,还有要保护家里的每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我会很难过,我说过的,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轻轻不舍的抚过他额头的刘海,秀气的眉毛,小扇子般的睫毛,挺直清秀的小鼻,水唇覆在弘昱柔软的唇瓣上,“爱新觉罗.弘昱,烙烙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慢慢将他僵直的身躯放下,不敢再看他,起身快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大门外,除了没回来的金日和还不能动的弘昶,全部都在,默不作声的看着烙烙。

烙烙垂着眼谁也不看,“走吧。”率先出了大门。

森叹口气,和其余的三人无言的跟在后面。

突然听见弘昱的声音在后面,“烙烙!”

烙烙的长发遮住双眸,只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烙烙,我不舒服。”声喑黯哑。

紧紧咬着自己的水唇不敢回头,飞快的走。

“我不舒服!”带着哀哀的乞求和痛苦。

泪哗啦啦的往外流,继续向前。

“我真的不舒服!我不舒服!我不舒服了!”如受伤的小兽一般的绝望。

周身的银光骤闪,“飞行模式。”人已飞在半空。

弘昱身形暴掠,只跟着亮点急追而去。

余下的人站在原地,除了允禄,都红了眼眶。

一辆马车狂奔进庄园,金日掠进大宅,“小魔女!”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影飞快掠过。

森等人不时回头,地面上总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不饶不弃的跟在后面。

空中的烙烙死死咬住双唇,泪水模糊,与弘昱相识时的总总不断涌上心头,当年两人初识,弘昱也是这样远远的跟在后面,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悲戚孤寂,还透着绝望和倔强。

回头再看,那个黑点越跟越远,几乎快要不见的时候,又总是突的向前冒进,距离不断拉开,又不断的跟上。

烙烙猛然在空中滑转个大大的圈,急速的飞了回去。

危峭海岸边,烙烙凌空飞来,扑在弘昱的怀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烙烙把脸贴在弘昱的胸膛,低声道,“弘昱,我们,生小宝宝吧。”

捧起烙烙的脸,弘昱的大眼中露出狂喜的异彩,又将她扣回怀中,“你要我的,我知道你要我的。”

烙烙鼻音浓重,“是,我一直都是要你的,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森等人紧跟而回,齐声急叫,“烙。”

烙烙缓缓自弘昱怀中抬起头,“我决定不回去了,我要和弘昱在一起。”

森等人一起变色,“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不回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烙烙轻抚弘昱的脸,泪滑出来,“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见了,他会很伤心很难过,其他的我都不要知道。”

弘昱的眼中露出浓浓的情愫,将她抱得几乎要勒死掉。

闵皓道,“烙,你先和我们回去,我再想办法送你回来。”

星目看向他,声音冰冷,“没有异星石,根本不能穿越离子风暴,我不是物理天才,却是军团筹谋的智囊,如果能回来,你们又何必这么紧张我不走。”何况文天豪说过,“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她不要弘昱苦苦的等她。

艾美低着头,“那我们带他一起走吧。”

声音更冷,“艾美,你先告诉我,你上次从这里带回去做实验的那些小动物和植物,活了多久。”要是可以带弘昱走,一见面就会跟她说。

艾美不敢看她,死了,都死了,在穿越时,一瞬间全部急速的衰老枯竭死亡。

敦阔尔上前,“烙,如果你不能解开密码,异星石爆发撞击地球,就会出现冰河期。你是军团的一份子,维护平衡是我们军团的职责。”

烙烙与弘昱对视的目光炙热浓稠,回答的声音却冷然无情,“我加入军团,是因为想保护哥哥和你们,如果出现冰河期,军团有足够的能源储备和实力渡过,其他的人我不认识,和我没有关系。”

森看向弘昱,“小毛头,烙如果不回去,要死很多人,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怀里的烙烙突然偷笑出声,这个问题居然问弘昱,要笑死她吗?

大眼浮出笑意,手打了一下她的头,转过来看森目光骤然变冷,一脸的漠然,根本就懒得回答这个对他来说是白痴的问题。

艾美急急的,“烙,你必须和我们走,趁现在还来得及,否则……”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排亮点,闵皓紧张起来,“烙,快和我们回去。”要来不及了。

烙烙看着那排亮点,又看看森他们,勃然变色,将弘昱拉到背后。

弘昱却又转过将她护在怀里,感觉烙烙竟然身躯微抖,大眼中决然透射出来狠辣的光芒。

那排亮点齐齐落下,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杜,“烙,燎让我来带你回去。”

烙烙颤声而出,“如果我不回去呢?”

杜避开她的眼光看向弘昱,“燎说可以采取一切手段。”

烙烙看看他身后的护卫,星目中露出绝望的光芒,“大哥居然真的要核心卫队来对付我。”以她的聪明,她不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想到大哥一向宠她,也许会成全她。原来大哥始终都先是领袖,而后才是她的大哥,必要的时候,她也是要被牺牲的。

弘昱俯眸看看烙烙,又看向杜,周身戾气暴现,邪佞狂涌。

杜看看弘昱,“烙烙,跟我走吧,传统武功对抗现代科技是没用的。”

烙烙突道,“那现代科技对现代科技呢?”将弘昱往外一推,光盾绕身飞到半空,“攻击模式!”

一到强光向她射出,防御光盾却突然消失,强光直接击中她的腰身,烙烙颤了一下,直直的从空中摔下来,几个卫士一拥而上。的

一抹无可捉摸的幻影暴掠而出,将烙烙抢在怀里。

杜看向烙烙温言道,“你的护腕,燎让我解码了,没有护腕,你能对抗卫士吗?现在你跟我走,听话。”他并不是想真的伤她,只是她的个性他太了解,一但她下决定不走,那就是真的劝不回去了。

烙烙腰间鲜血流出,将弘昱无力的靠住,弘昱的手臂瞬间被烙烙的血染得温热湿粘。

又圆又大的眸子慕然闪灼出血腥、冷酷与凶残邪恶的煞气,四周的海风诡异的在弘昱的四周集璇而起……

第60章分别

一抹无可捉摸的幻影暴掠而出,将烙烙抢在怀里。

杜看向烙烙,“你的护腕,燎让我解码了,没有护腕,你能对抗卫士吗?现在你跟我走,听话。

烙烙腰间鲜血流出,将弘昱无力的靠住,弘昱的手臂瞬间被烙烙的血染得温热湿粘。

又圆又大的眸子慕然闪灼出血腥、冷酷与凶残邪恶的煞气,四周的海风诡异的在弘昱的四周集璇而起……

瘦长的身形霍然横空暴飞,宛如幽灵般左右回旋穿掠,像一溜影子似的无法捕捉,躲闪过卫士激光枪的强烈光束。

右手射出惊涛骇浪的剑气,如汹涌的气流,竟然将卫士的防御光盾击得猛烈的晃动,发出嗡嗡的低响。

森等人焦急万分,不断追问,“杜,你确定这是老大的意思吗?”

杜垂下眼眸,“老大说,必要时候采取非常手段,把烙烙带回去。”

却听一阵嘶哑而暴烈的狂笑从弘昱口中传出,弘昱的眼神透出骇人的疯狂与惊人的暴戾,双目血红令人颤栗胆寒。

烙烙难过的闭上眼睛,心痛的紧抱住他,她从来没有见弘昱如次的笑过,弘昱,弘昱……

尖锐的剑气排山倒海的呼啸疾掠,混杂着危峭海岸上凛冽刺骨的冬日海风,似千万把森寒破鞘的的利刃,辛辣、狠毒,其快无比地笼罩着卫士的防御光盾。

紧接着,接连不断震撼得人耳膜刺痛的啸声,轰然不绝,护卫队众人纷纷啷呛的急急往后退,光盾虽然可以抵挡住不受剑气的伤害,但漫天凌厉,凶猛剧烈的冲击气波,让他们站不住脚跟,连手臂也无力举起。

敦阔尔胆战心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武功,不是传说。”

闵皓喃喃自语,“原来那次大哥燎来和小毛头打架,将小毛头打得脸上瘀青,不过是小毛头让老大出出气而已。”

艾美动容道,“他真的很爱烙,才对老大容忍。”

森默然不语。杜他们伤了烙烙,恐怕……

弘昱在空中不住的飞旋狂击,尖锐的剑气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鸣啸,压过大海拍击危崖的涛浪声。光盾开始不能承受的开始变得暗淡,嗡嗡声也越来越响。

杜和卫士们脸色煞白,惊骇异常,被劲猛的罡波压得站不稳身体,也举不起枪,甚至连头也抬不了。

这个人是有超能力吗,光盾要被击破了!

天空中突然破开旋转的大洞,一艘巨大的飞船出现在海岸上空,强大的气流将海水吹得凹陷出一个巨大旋转的漩涡。

森回过身,老大燎的飞船,他亲自来了。

几个亮点刚从飞船飞出,已在空中射出几束强光,被弘昱幽冥般躲过,继续向下狂击,地上的杜和护卫们已经被压着爬在了地上,光盾淡成薄薄的一层,若有若无,几个亮点旋绕方位,迎着弘昱扑面射出几束强光,直直的袭向弘昱的怀中的烙烙。

森向天空狂吼,“妈的,快住手。”艾美,闵皓,敦阔尔满脸怒色,竟然对弘昱怀里的烙出手,卑鄙。

空中弘昱闪电般的转身,以自己的身躯护住怀里的烙烙,强光直直击在弘昱的背上,弘昱身形在空中被击得向前急穿几下,重重落地,抱着烙烙勉强站稳。

烙烙惊恐的仰着头看着他,骇叫起来,“弘昱!”

地面上几个核心护卫趁势举枪连击,森,艾美,闵皓,敦阔尔不再犹豫抢出挡在前面,默契的站成一排,四个人爆出防御光盾,瞬间拼组成光墙,将数道强光挡住。

光墙后,弘昱如喝醉酒般,摇摇晃晃倒退好几步,抱着烙烙跌坐在地上,面色灰中泛青,双目黯淡晦涩,唇角往外流出鲜血,一滴一滴的快速滴出来。

怀里的烙烙,艰难的抬起手臂,伸手去抹他唇边的鲜血,抹完又流,越抹越多。

烙烙不再去抹,忍住腰间伤处的痛楚,慢慢爬出他的怀抱,歪坐到他的身边,双臂环住他的腰际,支撑住坐都快坐不住的弘昱,脸上一滴滴的沾上弘昱嘴角滴落的鲜血,又混着星目中流出的泪水,在雪白的瓜子脸上印出长长淡红色的泪痕。

几个光点飞近落下,森等人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其中一个人,居然是燎!

森激动起来,“老大,你疯了,他是烙烙最爱的男人,你是要他的命还是要烙烙的命。”妈的,大不了被踢出军团,他妈的也不想再干了,就要冲过去。被艾美,闵皓和敦阔尔死死拉住。

弘昱面色惨白神情萎顿,嘴里的血开始不断的狂涌而出,身躯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强烈抽搐,烙烙将他抱扶住哭出声,“弘昱。”

弘昱稚嫩的面容极力挂出一个微笑,“乖,别哭。”终于气一松,阖目向后仰瘫在地上,霎时呼吸顿无。

张开的嘴角血仍不断的涌出,背部粘稠的鲜血漫在地上,飞快的流开扩散大片。

烙烙呆了一下,跪着拉起他拼命摇晃,“弘昱,你醒醒,弘昱。”弘昱如软绵的破布娃娃,任她如何搓揉,只瘫软着,地上的血浸得烙烙膝下一片湿漉漉的血红。

烙烙轻轻放下弘昱,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大哥,“刚才是你吗?”声音冷如寒冰冻过的玻璃。

燎面色阴鹜,“跟我回去。”

烙烙失望而悲伤的看着他,“为了不相关的人,你居然亲手伤我和我最心爱的人!”

燎愧然地别开鹰眼,不敢再面对自己的妹妹。

一道魅影一跃而起,向燎扑袭过去,手法诡异的抓出,燎惊然后退。

却见烙烙向后一个翻身,不知怎的,已把燎的激光枪夺了过去,抵到自己的太阳穴上,“叫医护组出来!把弘昱救醒!”

众人大骇,森急叫,“宝贝,你别冲动!”

燎一双鹰目回头死死盯住她,满脸慌乱。

烙烙身形摇晃,目如寒星,“你要核心护卫来对付我,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不会不带医护组来。

我就是重伤难治,护腕也可以保住我最低的生命体征,再让医护组保持住我的心跳和呼吸,你就可以带我回去解码了不是吗?”

杜焦急的,“燎,把医护组叫出来,把那个小毛头救醒,烙烙是认真的。”他本来和几兄妹关系最为亲密,了解最深。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燎锁住她眼神更慌乱,心中狂悸不已。

烙烙将枪一抖,激光枪的能量瞬间聚到最大功率,表情狰狞狠绝,“燎,我重伤变成植物人脑波还是可以解除密码,但是如果一个轰得稀烂的脑袋,什么脑波都没有了吧。”比狠是吗,看谁更狠,弘昱死了,她也不活!

森几个急叫,“老大,她是你妹妹啊!”

燎终于压着耳麦,“医护组带设备出来。”

远方几条影子飘忽而来,正是允禄,金日,弘融还有塔布三父子和乌尔泰三父子。看见大圈人拿着各种器具物体,把弘昱围在中间,地上全是鲜血。

烙烙身躯摇晃,腰间还在流血,膝下一片湿红,脸上映着恐怖的淡红血痕,却站得比谁都远,拿一样奇怪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太阳穴。

金日抢过来将烙烙护在怀里,急切道,“小魔女,受伤了吗?让大哥看看!”

烙烙垂下枪,在金日怀里放声大哭,“大哥……呜……弘昱,他们还在救……呜……”

燎听到那声大哥,猛然颤动。看到自己的亲生妹妹被金日抱着,金日满脸的心痛和愤怒。宛如以前小烙烙受了委屈,自己也是这样安抚着她一样,心中突然惊诧,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金日轻拍她,柔声道,“乖,烙烙不哭,大哥在这里。”又向燎怒吼,“他大爷的,你们对我四弟妹做了什么?”

允禄等人将烙烙护在后面,冷冷盯着这群三百年后来的人。目光皆是警惕,森冷,狂历,肃杀的,仿佛团结一致的狼族,要与外来的侵略者誓死对抗一般。

三百年后这一群自认强大,高高在上的人群眼中,露出震撼,钦佩,惭愧,还有躲闪。

许久围着的人散开,向燎点点头。露出躺在中间面色苍白的弘昱。

允禄将弘昱扶起,一手运功,内力不断输出,“药。”烙烙急忙要掏药包,动作却异常迟缓。弘融急忙抢递给允禄,允禄将弘昱的周声大穴封住,把药拍入弘昱口中。

弘昱慢慢睁开眼睛,开始寻找。

燎转过身,“杜,带烙烙走。”第一次深恨,他不只是一个大哥,还是军团的领袖。

允禄等人周身勃然紧绷,双方对峙又起。

杜看看允禄等人,又看向烙烙,沉声道“烙烙,跟我走吧,传统武功对抗现代科技是没用的。”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不要再带烙烙走,但是,别无选择。

心中黯然,从此,那个吊脚坐在高楼顶上,和他俏皮谈笑的烙烙离他远去,再也不会有了。

烙烙缓缓离开金日的怀抱,跪在允禄面前轻抚弘昱的脸,“我走了。”

弘昱面色苍白,抖着无色的唇瓣,伸出手拉住她,大眼露出哀痛之色。

烙烙泪如泉涌,“要记得我在房间给你说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找你。”

弘昱出不出话来,泛白的手死死拉住她不松手,伤心绝望的泪缓缓流出大眼。

烙烙将他的手握在唇边吻了又吻,“弘昱,你一定会活着等我回来对不对?”

流泪的大眼慢慢眨了眨,灰败的面容费力的点了点。

烙烙一个一个掰开弘昱拗紧的手指,摇晃起身,杜过来要扶他,被她狠狠推开。

“弘昱,我一定会回来,只要你活着,就会等到我回来。”

爱新觉罗家沉默的看着她慢慢的退步,拳头紧紧捏住。

森横抱起烙烙,难过的低声道,“宝贝,走吧,你的伤还在流血,也要赶紧处理。”烙烙的星目缓缓闭上,任泪狂泻。森凌空飞去。

艾美走到金日面前,递过一个盒子,“一次六粒,每天三次,他不会发烧,也不会感染。”

金日接过,深深看住她,“帮我照顾我四弟妹,叫她要留住自己的命,我们都等她。”

艾美点点头,和闵皓敦阔尔迅速飞离。

一群光点飞入飞船,巨大的飞船收起舱门,天空中再度破开旋转的大洞,强大的气流向四周旋转扑出,飞船急速上升,冲入大洞,两架略小的飞船在半空中显现出来,紧随着呼啸而入,大洞瞬间绞合。

海风吹乱冬日流云,一切归于平静。

第61章星月

1759年7月

西班牙

清晨的海面平静怡人,融融旭日中,一艘巨大的西班牙海军战舰驶入瓦伦西亚城的西班牙海军军港,港口几辆马车已经准备好。

金日,弘融,弘昶负手而立。

帕尔玛公爵大步走下夹板,张开双臂,“金,我亲爱的朋友,这次又麻烦你。”

金日笑盈盈的,“殿下,您客气了,我们立刻出发吧。”

公爵点点头,“好。”挽过夫人,和金日,弘融坐上同一辆马车。

弘昶看到后面的那个人,一翻白眼,“又是你。”

何塞也一翻白眼,“不错,洛里留守两西西里了,所以这次又是倒霉的我。”

弘昶咕哝,“为什么老要和你碰面。”翻身上马。

何塞也咕哝的翻身上马,“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奥诺家的人。”

公爵的亲卫队十来人护着马车,从瓦伦西亚城军港绕城而过,向马德里奔驰而去。

一骑尾随着马车队,远远的落在后面。

马车内,公爵笑问,“金,这次就你们兄弟三个?”到不是不信任他们的能力,只是好奇。

金日耸肩,“殿下不是说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公爵叹口气,“王兄病重,这次恐怕真的会离我而去了,全西班牙人都知道,我是王位第一继承人,但是反对我继承王位的人也有,而且巴奔堡家族(原国王卡洛斯二世的家族,曾引发过长达近十年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绝灭后,他的支远旁系和耶稣会的人也有所图谋,我不能不谨慎一点。”

弘融点头,“非常时期,殿下这样做是对的。”却和金日互看一眼,这算什么,比起大清康熙年间血雨腥风的九子夺位,这位国王的位置来得简直太轻松了,不过就是小小的遇过几次刺而已嘛。

弘昶纵马过来,敲敲窗贼眉鼠眼的,“大哥,四哥跟来了。”

金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别又乱搞状况。”

弘昶双腮鼓出两粒小红枣,“他以前把我打得那么惨过,我不过讨回本钱而已。”

弘融看着他,“你别太过分,你不仅本钱,连利息都早收回来了,而且还有赚的。”这个弟弟越来越无耻了。

弘昶做个鬼脸,“一样是弟弟,干嘛这么偏心。”头缩回去不见了。

公爵夫人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金日叹口气,“不过是说我四弟在后面跟着。”

公爵和夫人喜道,“烙的丈夫也来了,那烙是不是也来了?”

金日弘融同时沉默了一下。

弘融开口,“我四弟妹还没从大清国没回来,只有四弟一个人来了。”

公爵夫人遗憾的,“烙还没有回来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真想念她。”她对幽默活泼的烙喜欢极了。

公爵探出头在队伍里找了半天人,“没看见啊。”

金日奶娃脸苦笑一下,“后面那个小黑点就是。不用管他,再远他也会跟上来的。”

公爵和夫人也不以为异,烙的丈夫性格本来就古怪,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烙不在,他只远跟着也很正常。

何塞看看那个黑点,傲慢的,“那个人是在跟踪我们吗?”

弘昶也傲慢的看着他,“你想多了,不是跟踪你们,是跟踪我们,我,大哥,和三哥。”

何塞脸一阵乱抽,“那还不是一样。”

弘昶圆溜溜的眼睁得大大的,“当然不一样,我们是他的家人,你们不是。”纵马骑到前面去了。

何塞看着他嚣张的背影,竭力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都跟在后面。

夜晚红红的篝火两三簇,缥缈、悠远的笛音从远处高高的山岗上传来,呜呜咽咽悲戚孤寂,如泣如诉,在月色星光之下,悠悠扬扬显得格外苍凉。

公爵夫人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的滑下两行眼泪,“好悲凉的笛音,是在思恋烙吧,烙这么爱她丈夫,为什么会离开那么久还不回来?”

奥诺家的三个男人,又一次突然的集体大沉默。

公爵和何塞悄悄互看一眼,他们也觉得哪里不对,但都聪明的不开口。

突然笛音哑然而止。

金日三人先后站起,将几辆马车迅速赶到一起围成小圈,将公爵和夫人护到马车后面。

弘昶道,“喂,有人来了,快准备一下啊。”

何塞翻个白眼,正要开口,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有三四个人中枪倒下,公爵的亲卫队在马车后面隐蔽起来,不住还击,。

顷刻,三十来个蒙面人骑马将公爵的马车队围在中间,快速无声,马蹄上都套着厚厚的绒套,绝对不是普通的强盗土匪。

何塞暗暗咒骂,这一带没有掩护,他们是秘密赶路,带的是最亲信的护卫,不过十来个人,连制服徽章都没有张示,八成是出了内奸。

突然弘昶大声惨叫,“哎哟,中了一枪。”

金日和弘昶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其余的人见他叫得凄惨,却满脸的兴高采烈,大惑不解。

弘昶耸耸肩,“反正是迟早的事。”

金日翻下白眼,伸出手点向公爵夫人的睡穴,公爵夫人瞬间倒在公爵怀里昏睡过去。

公爵诧异的看着他,他相信金,但是为什么?

银白的月光下,一个幽灵般的身影,以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飞掠而来,飘忽而过,落地。那三十几个手枪的蒙面人,几乎在同一?那,全部都从同一水平的地方断成两截,包括手中拿着的枪,还有身下骑着的马。

蒙面人没有发出任何哀号,连马匹也没有斯鸣,只有一阵噗呲乒砰嘭咚的尸体裂毙,枪具掉落,马匹扑地的声响。

之后,月夜下的空地上,满地是恐怖的尸首血肉。除了篝火的火星偶尔噼叭的爆裂声以外,四周一片死寂。

除了奥诺家的男人,每一张脸,每一双眼,每一副表情都是骇异的,震惊的,无法置信的,甚至有的人连呼吸都忘了。

公爵暗自感谢金日,幸好夫人昏睡过去了,不然……

一个东方少年在月光中一动不动的站着,宛如西班牙传说中的魔童,眨眼就清晰的出现了。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可爱的刘海和后脑勺的小尾巴,简单精致的白衬衣,微露精瘦结实的胸膛,直马裤和半长的靴子,宽宽的细银绣深色腰带间,插着一只精致的银笛。

瘦削欣长的身躯,标准的奥诺家招牌娃娃脸,五官憨稚,清秀脸蛋幼嫩纯真,表情淡默寡然,透着冷漠和孤僻。

明明看第一眼应该是很稚嫩的,多看几眼又觉得很成熟。

一双清亮的大眼看着弘昶,眼神冷峻。

弘昶嬉皮笑脸的,随手乱指了一个受伤坐在地上的人,“我刚才是说那个人中了一枪,吓我一跳。”

冷冷的大眼烁了他一下,收回目光,越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体”,看向远处。

弘昶可怜兮兮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又要追杀我们,万一真的中枪了……”被小小的力道轻轰出去,止住他卑鄙万分的聒噪。

目光又收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物体”。

弘融清清嗓子,“殿下,请移步,我们要处理一下。”

众人看向奥诺家的人,还要处理什么?

公爵无异议的抱着依然昏睡的夫人走出“圈子”,他信任金,信任奥诺家族,他们不是他的臣民,而是朋友。

其余的人也跟着走到远处的山岗上。他们不明所以,但确实不愿站在那堆恶心恐怖的“物体”中间。

金日三人将马车和马匹有条不紊的赶出,站好。

只见少年飘上半空,双臂向下直击一下,那个“圈子”莫名其妙轰鸣着突然塌方下去,而后,声影飞速旋绕一圈,塌方下去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又被填平了,上面所有的“物体”都不见了,“圈子”周围的地形地貌却发生了改变。

上,上帝啊!

那个少年飞得远远的站住,好象刚才的一切都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的样子,只负手静静的仰起头,看着夜色苍穹,似被璀璨的星河摄住了他的心魂。

银河灿烂,漫天星斗,每一颗闪烁着的星星,都像烙烙笑着时的眼睛,调皮的,狡猾的,温柔的,深情的……

老半天,公爵道,“何塞,还是连夜赶路吧,明天白天在小镇上休息一天,以后也夜晚赶路,白天休息。”

何塞结巴道,“是,是,殿下。”众人收拾物什,在夜色下向前疾驰而去。

弘昶从他身边驰过,得意的扬扬眉毛。

何塞再无傲气,敬佩的,“烙的丈夫真的是很厉害,不过为什么一开始他不出手。”这么久了,他其时并没有忘记那个女孩,只是公爵一再告诫他千万不要沉迷进去,因为奥诺家的人对伴侣是绝对忠诚的,他永远都没有机会。

他曾经看不起烙的丈夫,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孤僻少年而已,现在完全改观,他根本比不上他半点。不,恐怕在烙的心里,连比这个字都不配用上。

弘昶看看他,“因为开始,我们没人受伤。”

何塞强忍住又想打人的冲动,虚心请教,“我们不是已经倒了三四个人了吗?”

弘昶也强忍住又想打人的冲动,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他不是说了嘛,“我们”只包括大哥三哥和他自己嘛,牺牲一下让他开个窍吧。

身子突然向旁边一歪,倒下马去,眼看就要被飞驰的马蹄践踏而死,一个幽灵闪过,他又完整的被提回马上坐好。“这回懂了吧?”

何塞吃惊的张大嘴,“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们奥诺家的人受到伤害,他才会出手。”

弘昶一脸怜悯的看向他,才明白,笨蛋!

马车内金日和弘融沉默不语,自从烙烙走后,弘昱除了到商行做事,就和以前无异了,沉默寡言,武功惊人的激进,远胜阿玛当年,已经到了恐怖骇人的地步,为的也是不能忘记那时没有能力保护留下烙烙吧。

这次弘昱跟他们出来,也是因为烙烙曾经要他发誓,要保护家人,他就这么跟出来保护了。

金日更有心事,只有他知道烙烙为什么一直都还没回来。

文天豪的话他一直瞒在心里,“暝烙深爱四阿哥,尽管她努力的寻找各种方法想要回来,但从三百年后回来,不仅困难而且都很危险,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小魔女,你一定要活着,我们都在等着你。

第62章任务

监视中心大厅里,巨大的屏幕墙上一片空白,成壁的监示器也没有任何信号。

森海蓝的眸子不时看看屏幕墙,那张英俊的面孔充满了焦急不安的神情。

艾美,敦阔尔僵站着,闵皓的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飘飞,交叉的十字线不停的在星测仪上移动搜索。

大厅里百余号人鸦雀无声。已经失去联系几十个小时了,没有希望了吧。

突然一个人激动的叫起来,有了,有了,一个监示器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亮点,然后逐渐清晰的在密集的星际经纬器上快速移动。

森一把抓起对话机,“宝贝,你还好吗?”

没有声音,屏幕墙开始现出雪花。

艾美,敦阔尔,闵皓一起扑过来,“烙,快回答,你还好吗?”

没有声音,只有雪花在跳跃。

森一把扔下对话机,大吼“该死,我就知道又是这样,快准备急救!”飞速冲出去。

艾美,敦阔尔,闵皓紧随其后。

一架飞行器穿过大气层,歪歪斜斜的飞坠而来,还在旋转翻滚,然后努力的对准基地的起降入口,险险地插进去后,在地面上向前擦滑打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看得人心惊肉跳。

起降场内早就被有经验的全部清空,那架飞行器外壳惨不忍睹,似受到过剧烈的冲击严重变形,几个地技人员用激光切开舱门。

数条蓝色的电光,还在驾驶舱内的仪器表面闪动,俯在驾驶仪上的那个人罩在光圈里,已经一动不动,舱板上大摊鲜血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

森急切的奔进去,将那个人抱在怀里,“宝贝,坚持住!”又向外狂奔。

雪白的病房,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脸。

森一如既往的大声咆哮,“你究竟还要不要命,你喜欢出外太空任务我不反对,但是你可不可以给我平安的回来,二十几次任务,没有一次回来不是重伤昏迷。你到底是去出任务,还是去送死。”

艾美激动的,“烙,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这次护腕将你护在防护罩里,勉强保持住了你最低的生命体征,但是你的小命只差一点就捡不回来了。”

声音如寒冬一样,清脆冰冷,“我不会死。”

敦阔尔闷声道,“烙,你现在对我们也不信任了吗?每次都是单独出任务?”

细细的睫毛下那双星目冷清,“不是,都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就好。”

闵皓道,“你的名牌呢?”那是军团战士的身份证,烙烙选择了由智囊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战士,就有了那个,她一向不离身的。

瘦瘦的瓜子脸,一脸漠然,“掉了。”

门突然打开,烙烙三哥炫旋风一样卷进来,“烙烙,你没事吧?”

二哥烁二嫂月和吴博士跟进来,急切的“烙烙,你怎么样了!”

没有表情,没有声音。突然盯着最后面站着的燎。

森和几个人退到一旁,看着两兄妹面无表情的直直对视着。

半响,燎转身大步走出房门,吴博士无言的跟着出去。

森还要开口,“宝贝……”

星眸垂下,阖起来。

艾美叹口气,“走吧,烙才醒,还需要休息。”

人群无言的走出去。

走在最后的闵皓见众人都走完,又倒回来,在病床前俯下身子,柔声道,“烙,我警告过你无数次,碰到星云团和离子风暴一定要避开,你这样直接撞上去是徒劳无用的,不仅不能回去他那里,而且会把命丢掉的。”

寒星一样的眸子张开突然凝在他身上,随即立刻又垂下。

闵皓低叹,“烙,如果失去生命,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走出去,门关上。

病床上的烙烙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谁说的,现在就是失去生命,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这次发现了一个空洞夹缝,承受了两次剧烈的撞击,差点死了,竟然真的回到过去了,虽然是回到了四百年前,但是她遇到文天豪的曾师祖了,留下了名牌做信物。

他会提醒阿玛不让弘昱去稻坝了吧,弘昱不会再遇到她了。

也许他会一辈子那么孤僻清冷,也许他会遇到别的女人,总之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不用经历痛苦的分别,不用那么孤戚的等着她了。

而她会遵守对弘昱的承诺,还是会在离子风暴爆发时,继续去闯那个夹缝,如果不死,她就可以回去。

即使弘昱不再认得她,能在旁边偷偷的看着弘昱,那就够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

燎背对着吴博士,“有进展吗?”

吴博士苦笑,“最多百分之十的把握。异星石爆炸后,形成的那片星云尘埃一直都不是很稳定,不好控制。烙烙这次活着回来,纯属侥幸。”

“那就先别告诉烙烙,她知道了一定会去玩命,我不能让她去冒险。”

“燎,难道你打算任她这么在外太空不停的乱闯乱撞?也许还没等我们找到方法,她已经没命了。”

“……”

“燎?”

“让我再考虑一下。”烙烙,大哥真的很想补偿你,但是却不愿你拿命去冒险!

摩天大楼楼顶上,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姿静静的站立在楼顶的边缘,长发在风中飘舞。

她果然在这里。

杜静静的看了半响,终于出声,“烙烙。”

没有声音。

“你的伤好了吗?”

好象聋了。

“有个任务,需要你出。”

没有半点反应。

叹口气,自己接下去开始演独角戏,“我们跟了一个恐怖组织很久,发现他们在研究生化武器,因为总部是在市区里,不能直接实施空中打击,也不能直接爆破。派了几批人去拿,每次最多能潜过外围,都失败了。

他们笼络了世界上最厉害的物理学家,我们的激光枪和光子盾,在量子磁场里发挥不了作用,他们内部的护卫都是武功高强的忍者,我们军团的人身手敌不过。”

终于有声音了,冷冷的,“原来现代科技也有害怕传统武功的时候。”他们对付弘昱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这次轮到杜没有声音了。

在军团,谁不知道烙烙的身手。虽然比不上那个小毛头那样恐怖,但在这个世界,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吧。如果不是因为要利用军团的飞行器在外太空乱闯,她恐怕早就脱离军团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地点?”

“瓦伦西亚。”

背影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长发凌厉的散开,寒星射出冰冷的剑芒,将杜冻成硬邦邦的冰棍。该死,她现在和那个小毛头怎么这么象了?

杜一边牙齿打架,一边努力的把话说完整,“东西拿到后,会有人在港口接应你,把武器带到百慕大的试验室销毁,然后我们会实施小范围爆破,将那个组织铲平。”

如果不是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是不会让她去那里的。放眼军团,谁能像她既擅长科技武器,又有惊人的武功身手。

身影又转回去背对他,再没有任何声音了。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方式。

早有准备她会拒绝,杜无言的转身离开。她是不会去那里的,什么地方她都可以去,就是那个地方她绝对不会去。

两个月后。

瓦伦西亚已是寒冷冰凉的冬天。

大厦内电子警报长鸣。

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细菌储藏室。这能叫室吗?五层楼高的空间,从这头散步到那头要五分钟。四周全是白色,中间那个大光柱一般的量子反应罩,什么设备都没有,连个想隐蔽的地方都没有。

老大扶着栏杆,站在三层搂高的看台上,潇洒的点了根雪茄,向下俯看,“你们就学不会教训吗,以为有激光枪光子盾很了不起吗?啧啧,你们的身手是这几批人里最利害的了,很有看头,不过,”

开始指指点点,“跆拳道?搏击术?拳击?散手?哈哈哈,不尊重传统是不行的。”鄙夷的瘪嘴,“这些算什么,想敌得过我的忍者,他们可是有三百年传统历史的万川上忍。知道什么叫万川上忍吗?”

铁血四人组一番狂命狠打后,背抵背的站到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包围得密密麻麻的白衣忍者,锋利的刀锋闪着森冷的寒芒。

森啐了一口,“妈的,真倒霉。”

闵皓苦笑,“看来英雄不是人人都做得的。”

艾美不雅的翻白眼,“这次我药带再多怕都没有什么用了。”

敦阔尔沉着脸,“我觉得是杜故意陷害我们,知道全世界只有这里烙打死都不会来。”

老大还在指指点点,“那个美女,给我留下,其余的打晕送去做实验,然后……”突然无语。

一个清灵如仙的少女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旁边。

长长的黑发披到腰间,一身漆黑的紧身衣,雪白的一张脸。身形极其瘦削纤细犹如一抹幽魂,淡漠清冷的表情,一双星眸犹如寒冰,直直的盯着他。

铁血四人组欣喜的齐叫,“宝贝!”“烙!”

不顾还在危险,不,有她在,还危险个屁啊。又叫又跳,激动得一塌糊涂,好感动啊,居然为了他们来瓦伦西亚了,可见她还是很爱他们的。

森仰天狂笑,闵皓老泪纵横,艾美抱住敦阔尔忘情的狂亲,敦阔尔厚皮渗出红晕,乘机抱起她,见她没有反对,也就顺应形势的享受美人之福了,他当烙是亲爱的小妹,可是对美艳的艾美只敢偷偷的喜欢,机会终于来了,春天终于来了啊,哈哈哈。

世界上最美的心情就是明明要死了,却又不会死了,还有亲情和爱情被你同时发现了。

老大嘴角抽搐,以前好歹还叫个潜入吧,这次来的人,居然这么嚣张,一个人不说,赤手空拳,耀武扬威的就进来站到他旁边了。

可气的是,下面那四个人的态度,还身处险境哎,这么高兴干嘛,太不给他面子了。

“你,那个谁,长得也不错,但是……”倒下。

身影飞身而下,空手闪电般将最近的一个忍者的刀夺过,行云流水一般全场上下飘忽一圈,直接走到中央,打开护罩取出里面的筒状物,放到准备好的器皿里,“走了,爆破组会进来清场,接头的人已经等在港口了,二十分钟之内就要会合离开。”

纵身扬长而去。

铁血四人组紧跟而出。是啊,烙烙来这里已经很难为她了,离开得越快越好。

瓦伦西亚,这座充满对弘昱的回忆之城,她一直不敢回来,现在只想尽快的逃开,弘昱的笑,弘昱的温柔,弘昱的爱,还有弘昱的泪……

老大惊恐的看着自己上半身倒在地上,下半身还潇洒的叉脚站着,冒着烟的雪茄从张开的嘴里滑到地上,失算了,他怎么就没想过,最传统的武功不是日本忍术,而是中国功夫啊。

紧随而至的军团爆破小组扫荡完外面一进场,开始剧烈呕吐。

四周犹如修罗场,一片哀号,所有的忍者被大卸几块,内脏满地,空气中充满浓重的血腥味,恐怖的半截肢体还在残喘延爬。

小组长一边抖,一边吐,“别设爆破点了,直接从外面丢个手雷吧,对大家都好。”

众人一至点头,又吐出去,确实太恶心恐怖了。

第63章石墙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夜晚。

一阵寒风卷过,将半掩着的百叶窗晃得嘎吱了一下。

翠袖走道窗前,伸出手,一片细细的雪花在她手心冰凉的融化。

金日从背后抱住她,“老婆,别站窗边,受了凉,我好心痛的。”

翠袖抬头道,“好奇怪啊,今年居然又下雪了。”

金日微异的也抬起头,“又下雪了?不是吧。”

翠袖点头,“是啊,四弟妹走的时候下了雪,去年下了雪,今年又下雪了哎。”

两人互看了一下,金日已窜出去,弘昱房间果然空无一人,又飞快的窜回来,穿好长长的厚外套“我出去一下,你先睡。”

翠袖拉住他,“是不是四弟已经出去了,我也去。”将金日的一件厚貂披风裹好,抱在怀里,“四弟病根又会犯的啦。”

金日怜惜地抚上她的脸颊,“加件衣服再走吧。我们坐马车去。”

继金日和翠袖离开之后,又有几条黑影在马房碰到一起。

“你们干什么?”满儿

“额娘你干什么我们就干么。”弘融

“噎,二哥,你这么晚还要出去啊?”双儿

“你和卓伦泰不是也要出去?”兰馨

“啊,怎么这么多人躲这里,这里比大屋暖和吗?”弘昶

“五哥,你半夜一个人要溜哪里去?”弘明

“你们呢,还带着家伙。”弘昶

“四少爷一定会犯病,我带着木桶好让他在马车上吐。”卓伦泰

“我们带了胃药丸子,可以马上给四弟吃。”

“我带了毛毯可以裹着取暖。”

“我带了软垫,四哥会靠得舒服一点。”

“我带了取暖的小手炉,一定用得上。”

“额娘,你抱那么大个汤罐子干嘛?”

“鸡汤啊,可以喝了暖胃。”

“可是四哥八成会站到天亮才会倒下,到时候都凉了吧。”

“老爷子可以用内功热啊。”

“哼!!!”

“走吧。”

“走吧。”

大教堂前。

远远看见弘昱瘦削的身影站在那里,轻抚着墙面。

翠袖仰眸看金日,“弘普,四弟他……”

金日叹口气,“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他是劝不回去的,等着他发病倒下,再把他抬回来就可以了。”

满天的雪花飘撒飞扬,纷纷??。

手终于不再摩挲,前额向前抵到墙上,静静的一动不动了。

雪不住的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融化成水,浸湿满身。

翠袖眼圈湿红,“弘普,我们还是试试劝四弟回去吧,去年下雪天,四弟也是这样站了一夜,病了好久。”

金日将她温暖的裹住,下巴在她头顶抵住,“他是不会回去的,随他吧。”

空旷的广场上,雪越下越大,巍峨的大教堂挺拔的塔尖静悄悄的伫立着。

一阵细碎声音奇异的响起,在寂寂广场上清晰的鸣响。突见弘昱猛然转身,身体急速的颤动。

金日担心的正要现身上前,又见他一把将胸口的银环拉出,直直的看着,银环不住的上下颤动,声音正是从银环发出来的。

弘昱握着银环,急速的环看四周,似在找寻什么。

却见他胸前的银环颤动得更加利害,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响,弘昱手紧紧握着银环,低喃出声,“烙烙……”声音黯哑。大大的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漫天雪花中,弘昱在原地久久不动,似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黑夜中却始终只有无声的雪花。

好久之后,身躯终于支持不住的摇晃一下,向后啷呛靠在墙上,一手捂着胃部,顺着石墙滑坐下来,失望的垂下头,发出小猫似的低低细细的哭声,“烙烙,我不舒服,我不舒服了……”

银环的声音转而变得悲鸣,不见刚才的细碎清晰,只是嗡嗡的低响,如弘昱的哭声悲戚孤寂。

翠袖靠在金日怀里,将金日胸膛染得湿漉漉的,“弘普,我觉得好难过了啦。”

金日轻拍她,淡红着眼圈不语。

垂掉下来的银环在弘昱胸前不住的晃动,泪水不断的滴落在上面,银环淡出微微的光芒,一丝细细的微光从石墙的暗处延出,与银环的光芒连住一起,然后缓缓的流到墙角地面,再向上弯曲勾绕出一个身影。

只见那个身影极其纤长瘦弱,穿着奇异的服饰,长长的头发散着遮住埋在膝间的头,正缩坐在墙角抽泣哀哭,胸前也有极细的银光。

正是烙烙。

弘昱讶异的抬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急切的伸出手去,想将她拥入怀中,手却穿入她的身体。

那只手久久的僵在那里,然后慢慢的收回,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无以言喻的哀伤和心痛。

慢慢的手再次伸出,缓缓的轻柔的一下一下抚着影子,好似真的能抚着烙烙可见不可触的长发一样。

那个影子缓缓的抬起头,星目中盈着泪水,似感受到他的抚摩一般,然后闭上眼睛,仰起头,泪水慢慢敛住,水唇微颤,似在喃着弘昱的名字。

弘昱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手不再放下,只慢慢的移到烙烙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温柔的轻扶。

时空交错中,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跪着轻抚。

漫天的大雪渐渐止住,那抹影子终于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淡去。

弘昱缓缓摇晃起身,一只手在石墙上摸挲片刻。

然后又蹲跪下来,在墙角缩成一团。

金日飞纵而出将半昏迷的弘昱抱在怀里,广场四周几个身影前前后后的飞过来,将弘昱围住。

却是允禄满儿,弘融兰馨,弘昶弘明,双儿和卓伦泰,除了允禄,几乎所有的人眼圈都是红的。

翠袖哽咽道,“额娘你们也都来了啊,那也看到四弟妹了吗?”

满儿含泪道,“看到了。”

兰馨流泪不已,“四弟妹好像都瘦了好多。”

双儿边哭边说,“小四嫂怎的还不回来嘛?是不是不会回来了,我们都好想她。”

金日眼圈泛着红,“小魔女一定会回来的,她不会舍得弘昱一个人在这里等的。”

二十一世纪瓦伦西亚港口码头

接头的西班牙人接过细菌器皿,“辛苦了,天真是太冷了,上船吧。”口中不断哈出白白的雾气。

森回头,见烙烙呆站在那里,望着远处模糊的教堂塔尖,叹口气,“宝贝,走了。”烙烙不动。

闵皓上前低声道,“烙,我们离开吧。”

烙烙惊了一下,移动脚步,又站住仰起头,一片极细小的雪花飘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西班牙人抬头看看,“今年果然又下雪了。”

寒冷的星眸猛然紧住他。

哇列列,这个美女果然和传说的一样,是军团第一冰人,年纪不大,冻得死人,天气已经这么冷了,不要再向他发射冷冻光束了。

艾美急忙微笑缓和气氛,“你说又下雪了啊,这里冬天不是应该很温暖的吗,怎么还会下雪啊?好奇怪哦。”

对嘛,美女就应该是这样的嘛,温暖的,让人如沐春风才对嘛,“是奇怪得很,前年也下了不过只有一夜,去年下得可大了,把整个港口都封住了,船都出不了海。气候反常啊,我在这里好多年了,以前从来没下过。”

烙烙纤细的身躯颤动起来,胸口剧列的绞痛,倒退几步,突然转过身飞纵出去。

森诅咒了一句,“shit!船先走,我们会自己回去。”和艾美,闵皓,敦阔尔赶紧靠着护腕定位跟踪而去。

三百年的风雨后,巍峨的大教堂挺拔的塔尖依然静悄悄的伫立着,广场依旧,不同的是城墙只剩下了两道城门,当年的瓦伦西亚城只保留了城墙边的房屋,变成了游人观光的老城区。

烙烙飞身而来,胸口剧痛不减,贴着胸口的小银环突然微微的热起来。

烙烙将银环拉出,见银环竟然在微微的颤动,而后发出细碎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寂寂广场上清晰的鸣响。

弘昱,是弘昱在这里,一定是。

烙烙急速的环看四周,一边大声呼喊,“弘昱,你是不是在这里,弘昱!”

黑夜中只有飞扬的雪花。

烙烙的泪奔流而出,“弘昱!你是不是在这里。”

转身面向石墙方向,胸口痛楚强烈加剧,银环颤动得更加厉害,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响。

烙烙向石墙急纵过去,继续大声哭喊,“弘昱!爱新觉罗.弘昱,你是不是在这里?”

紧跟其后的森等人,听到漫天雪花中,烙烙带着哭腔不断的喊声,在广场那端止住脚步,站在那里。

烙烙的泪滚滚滑落,一边抹一边喊,“弘昱,你是不是在这里!你回答我啊,你是不是在这里嘛!爱新觉罗.弘昱!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是烙烙,我是烙烙,你回答我……”

银环的声音转而变得悲鸣,不见刚才的细碎清晰,只是嗡嗡的低响,似有人在低声的呜咽。

艾美一手捂住嘴,“森,我们,我们真的对烙好残忍。”泪水从指间缝隙滑落到地上。

森金发搭着蓝眼,满脸全是心痛。

敦阔尔一拳将教堂一侧的墙壁砸出一个琐大的洞。

闽皓双拳紧握,薄唇紧咬。

只见烙烙的声音越来越嘶哑,终于靠在墙角缩坐下来,将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不住抽泣哀哭,“弘昱,弘昱,弘昱,我在这里…….”

小小的银环垂掉下来在烙烙胸前晃动,烙烙的泪珠不断的滴落在上面,银环淡出微微的光芒细细的延伸到石墙暗处不见了。

突然有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冰凉而温柔,似弘昱的手在慢慢的抚摩着她。

烙烙星目中盈着泪水,缓缓抬起头,四周仍然黑暗无人,那微风却依旧不止,只一遍一遍的拂着她的长发。

烙烙闭上眼睛,仰起头,泪水慢慢敛住,感觉那微风又轻轻的拂到她的脸上,一遍一遍,冰凉温柔。

水唇喃喃道,“弘昱,弘昱,……”

雪渐渐停住,第一束冬日的阳光,投射到了石墙上,烙烙睁开眼,缓缓站起来,目光转向石墙,温暖的光线中,两行字清晰的显现出来。

弘昱烙烙

烙烙是烙在弘昱心里的烙印

抚着字迹,泪水再出涌出,弘昱还在等她,“弘昱,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一个人慢慢走到她身后,“烙,其实你也许可以回去。”

烙烙猛然转身,水唇颤抖,“你说什么?”

闵皓闭闭眼,似下定了决心似的,“异星石摧毁以后,还存在大片的星云,星云的尘埃也还有细微的能量。这次你也是因为碰上那片星云,才侥幸活着回来。”

星眸寒芒骤减,只有希翼的水光,“你是说,你是说……”

森过来,“其实老大和吴博士一直在跟踪那片异星石爆炸后形成的星云,想帮你找回去的方法。

但它一直都不是很稳定,不好控制。老大才不愿告诉你,怕你玩命乱闯。

可是你都把自己的命差点玩掉无数回了,我想再不告诉你,你还是会乱闯吧。”

她既然发现有缝隙了,绝对会再去闯几次,还不如坦白告诉她。

烙烙转身抚摩墙上的字迹,肩头不住的抖动。

闵皓从后按住她纤细的肩头,“我查了你的星行记录数据,你这次失踪了几十个小时,是掉到四百年前去了吧,胆子真大,差几个纬度,就会被卷进黑洞融成血浆了你知不知道。不过,根据这次的数据,我测算了一下,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十,你敢不敢?”

烙烙突然回身紧抱住他,哇哇的哭起来。“我敢!我要回去,弘昱在等我,闵皓,我要回去,我想弘昱,呜……”

闵皓眼圈微红,“丫头,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向以前那样对我哭着撒娇了。”

森艾美敦阔尔围拢过来,含泪抱在一起,“烙烙!我们都会帮你,我们都是爱你的,真的。”

第64章感应

“还是留下吧,现代多好啊,马桶都是抽水的。”艾美。

“少废话!”

“电都没有,日子怎么过啊?”敦阔尔。

“少罗嗦!”

“娱乐这么单调,晚上就只有靠嘿咻才能打发时间。”森。

“我家奶宝嘿咻技术好,我喜欢,哼!”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闵皓。

“滚!”

“那好,我滚了,等会儿看谁在地面给你飞行器导航,你飞秦朝去吧。”

“……”的

“…….”

讨好的声音又娇又糯,“闵皓,你最好了嘛,你气质高贵,心胸宽广,聪明绝顶,才智卓绝……”

突然被抱住,“丫头,你这么不要命?再等等吧,你只有一半的机会,可能回去,也可能就在黑洞里融成血浆了。”

烙烙闭上眼,泪将睫毛浸湿,“我真的很想回去见他,我不见了,他一定在伤心难过,我一想到他在伤心难过,我就很难受。”弘昱为她受了这么多苦,她只不过冒险而已,星云不会一直存在下去的,机会也不是永远都有的。

闵皓怔住,当年在大清重逢,烙烙要留下和那个男人成亲,他也问过,她也是这样的回答。在瓦伦西亚她要留下,问她原因,也是这样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见了,他会伤心难过,她会为他难受。

释然的笑笑,“好,你要小心,回去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烙烙还挂着泪珠的睫毛调皮的眨眨,“我家大哥才要小心,我回去他头顶又会冒烟了。”

一个酷酷的声音,“那个小毛头的大哥是你家大哥,那我是谁家的大哥?”

烙烙看看燎,低下头。

燎黯然问道,“烙烙,还在怪大哥吗?”

低低的声音,“是,你欺负我家弘昱,第一次见面你就打他,他武功比阿玛还高,都让你打得一脸瘀青,因为我,他才让你的。可是你后来还让他受了好重的伤,他差点就死了。”

鹰眼中流露出沉重的伤痛,“你知道你这样说,大哥心里会有多难过吗?”

头埋得很低,“知道,那你知道你把我从弘昱身边带走,他当时有多绝望多难过吗?他都哭了。”

沙哑的声音,“大哥这么做是不得已。”

烙烙慢慢抬起头,“我知道,你伤我,我只会难过。可是你伤了弘昱,以后我也不再是军团的人了,我要走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得到惩罚了。”

燎几步过去要抱住她,“大哥不想伤你,也不想伤他,大哥真的很后悔。”被她躲闪开,燎僵在那里,看她半响终于还是开口,“烙烙,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杜始终在一旁不语,不管基于什么理由,他和燎都是伤害了那个小毛头的人,烙烙终究还是不原谅他们。

二哥烁二嫂月和三哥炫吴博士全围过来,一个个难过不舍的抱住她。

闵皓突道,“时间到了,离子风暴激发了。”

烙烙将众人毫不犹豫的一推,迅速跑向舱门。

众人苦笑,她怎么都不懂得掩饰一点呢,这可是他们最后一次告别了啊。

烙烙跑到舱门口,停下沉默了半天,终于还是转过身,“大哥,杜,你们也要保重。”要保重的两人眼中同时闪出泪光。

森叫道,“宝贝,记得想办法让我们知道,你安全的回去和那个小毛头嘿咻了。”

烙烙伸伸舌头,灿烂一笑,“我会让我的子孙在我的墓志铭写上,我每晚都和奶宝在嘿咻的。”

众人齐声怒吼,“烙烙,你这个傻瓜快闭嘴。”

舱门砰的一声关上,飞行器迫不急待的弹射出去,闯入星际尘埃中,激出巨大的光环。

监视器上那个亮点瞬间消失了,大厅里一片窒息的沉默……

风暴中心点,飞行器不断的剧烈摇晃,一波接一波的撞击袭过来,终于冲破了防护舱,飞行器开始慢慢的如糖浆似的融化,护腕的护罩已经到了极限,手腕灼热的疼痛,身体开始像被挤压,又象被撕裂一样,护腕也开始逐渐的融化掉了,烙烙痛苦的扭动挣扎起来,意识逐渐一点一点的失去,弘昱,我是不是不能遵守对你的诺言了……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弘昱在等我!

套在颈上的扣心环突然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响,强烈的光芒反噬而出,将烙烙捆锁成一团,黑暗中破出一丝光亮将闪亮的光团连住一拉,变成巨大的光柱直直的向下抽打下去……

公元1760年

地中海

夜晚上空乌云密布,海面狂风巨浪,波涛汹涌翻滚,密集的雨点重重的砸下来,黑暗中不时有长长的闪电从空中劈在大海上。

何塞.冈波斯冒雨站在夹板上,手紧紧的抓住船杆,大声指挥着。一个巨浪扑过来,他吐出一口涩涩的海水,“什么鬼天气,刚开始还是朗朗星空,转眼就变天了。”

洛里.达布兰卡在旁边大吼,“海上就是这样,不然你去陆地上呆着好了。”

何塞抹一把雨水,“如果不是国王陛下坚持要赶着回西班牙,鬼才上船。”

国王陛下突然冒出来,“如果不是得到奥诺家的消息,有人想乘我不在发动叛乱,鬼才赶着回西班牙。”

何塞怪叫,“陛下,请你尊重圣体,不要上来凑热闹。”吓死人了。

国王叹口气,“自从当上国王以后,除了奥诺家,谁都不象以前那样对我放轻松了。”

何塞抽了下嘴角,就是和奥诺家的人来往太密切,你这个国王才越来越不正经了。

一道巨大的闪电犹如光柱一般从天空直直击入大海,照亮了附近的大片海域。一个水手惊叫,“海面上有人!”

国王趴在船舷上,隐隐看见一抹纤细的影子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似已经没有了知觉。

“洛里,带士兵下去救人。”

何塞在甲板上看着小船奋力划过去,将那个人捞起,又划回来。士兵们开始登上甲板。

大雨瞬间停住了,如果不是甲板上每个人都湿淋淋的,就好象前一秒钟根本就没下过雨一样。

几只火枪突然顶上何塞的头,其余的枪指着水手和才登船的洛里及其他的士兵。

国王镇定的道,“卫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队长晃晃枪,“国王陛下,奥诺家再厉害,也料不到你的亲卫队长会在船上动手吧。”

国王平静的看着他,“原来你也是耶稣会的人。那前几次刺杀都和你有关对吧。”

卫队长点头,“不错,陛下执意想驱逐我们的会士,我们只好要先下手为强,这一次奥诺家族的人给得了你消息,却再也救不了你的命了。”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甲板上的士兵下海救人都没带武器,甲板上又都是水手,余下的士兵在舱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其他的军舰更加料不到国王的船上会有叛乱。

大雨也突然停了,上帝果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一个冷得刺骨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谁说奥诺家救不了他的命。”

卫队长猛然回身,惊恐的发现四周的二十几个判乱者,都倒在地上变成了惨不忍睹的血块,洛里和其他的士兵呆站着,表情看起来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乌云突然散开,亮晃晃的月光照着一个摇弋的身影,纤细得象是幽魂。穿着漆黑诡异的连体衣服,周身鲜血海水混着往下滴,右手上握着沾满血迹的长长的西班牙军刀,在甲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印,湿湿的黑发缠绕着,雪白的脸上,冰冷的眸子如寒星一般,正死死的盯着他。

卫队长火枪一松,惊恐的尖叫,“海妖——”

海妖慢慢跪倒下来,何塞冲过来接住,拨开长发,国王和何塞一起惊叫,“烙!”上帝啊,居然是烙。

烙烙无力的笑笑,“帕尔玛公爵,你当国王了吗,现在是哪一年了。”

国王哽了一下,“1760年,你碰到海盗了吗?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刚刚还要出手救我。”

烙烙开始苦笑喘气,“救你我或许还有点希望活下去,不救你我就真的死定了,他们杀了你,也会把我马上抛下海,我是海妖不是吗?”

国王摸摸自己的大鼻子,“你说话这么直接,我有点伤心。”

何塞抱着烙烙觉得她越来越软,“烙,你觉得怎么样?”第一次抱住自己深藏在心里的女孩,为什么他没有激动,只有莫名的恐惧和慌乱,好像,好像立刻她就要不见了一样。

星眸渐渐黯下去,“很不好,可能要死了。”月光下脸色恐怖的白得透明,声音气息也极低。

国王惊叫,“别乱说。”

何塞惊慌失措的嘶喊,“来人,叫医士马上上来,快点。”络里诧异的看着他,何塞!

“国王陛下,我救你,你欠我人情,要马上还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了。

国王蹲下,握着她的手,吻到唇边,“烙,别说话,坚持下来,你不想见你丈夫了吗?他一直都盼着你从大清国回来。”心中难过莫名,这么一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就要这么消失了吗?

想到他,雪白的容颜瞬间绽出夺人心魂的笑容。

星眸亮闪了一下,又无力的继续黯下来,“就是要说这个…在我醒过来之前…请陛下都不要……通知奥诺家。”吸口气,“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就永远也别对……任何人说见过我……”终于失去光芒的阖上。

瓦伦西亚

一年一度的火祭狂欢节又开始了。

大厅里众人整装待发,小乖们兴奋的饶来绕去。

翠袖道,“弘普,留四弟一个人在家吗?他病才好没几天。”下雪天过后,弘昱又病了很久,她有点不放心。

金日搂过他,“塔布他们都不去,会照顾他。”

翠袖道,“你再问一下下嘛,去散下心对四弟也有好处嘛。”

金日无奈的,“好吧。”上楼,弘昱能散出心?迁就老婆问问吧。

片刻,听见金日紧张的吼声,“弘昱!翠袖拿药上来!不是,阿玛!阿玛!你们快上来!”

众人全部冲上楼。

弘昱倒在地板绒毯上,身躯不断的翻滚扭搅,双唇死死的咬住,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金日不断的拍弘昱的脸蛋,“弘昱!弘昱!”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双目紧闭的脸蛋意外的白得透明,呼吸也微弱起来,全身瘫软得不像话,好像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了。

弘融见了,心中焦急,“这不像是胃痛啊。”

金日不迭声的急喊,“铁保,快去城里请医士,快点,快点,四弟情形不对了。”

铁保转身就跑。

弘昶道,“我跟着去。”跟在铁保后面奔出去。

满儿蹲下,声音也有点变了,“不孝子,你给我乖点,我……”话还没说完,大眼突然睁了一下,唇瓣抖了抖,“烙烙。”然后全身一松,无声无息了。

金日脸色骤变,探住颈脉,又立刻将头贴上弘昱胸口,心跳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听不见了,“阿玛,四弟心跳得好弱,你快给他运功。”

满儿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打颤,“老爷子!老爷子!”

允禄将弘昱身子拉起,一只手拍在他后背上,弘昱还是软绵绵的向后歪倒。

允禄皱了下眉头,盘坐下来,双掌齐齐贴着弘昱的后背,弘昱一丝反映也没有,如果不是允禄在后面抵着,早摊软回去了。

允禄眉头越皱越紧,头顶上开始冒出白缭缭的雾气。

金日等人心惊肉跳,阿玛出全力了。

弘昱的脸只是灰败着。

金日和弘融互看一眼,同时双手齐出,弘昱还是毫无知觉,脸色迅速的灰败下来。

过了片刻,连塔布两父子和乌尔泰三父子也拍在弘昱的身上。

允禄的头上雾气越来越浓,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最后居然喘起气来,终于收回手,“没救了。”

众人乱七八糟倒成一堆。

弘昱失去支撑,重重瘫倒回绒毯上。

满儿呆了一下,抱住允禄扯他的衣服,“你说什么,怎么会没救了。”

允禄坐在地上靠住她,半闭着眼,脸色疲惫不堪,“我尽全力了。”

满儿变色,允禄是不会说谎的,那一定真的是尽全力了。

众人全部傻住,呆呆看着弘昱就这样仰头躺着,一脸青灰,唇无颜色,没有任何的活人特征了。

金日心中大骇,文天豪的话轰入脑中不断回响“扣心环是上古异物,两环各有差别,小环能集合两环的意念,大环能感应到小环。如果暝烙死了,那么带着大环的四阿哥就能感觉得到。”

烙烙出事了要死了,弘昱也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一把将他拉起拼命摇晃,“弘昱,听我说,别死,只要你不死,烙烙就不会死,她身上的扣心环能聚集两个环的力量,你死了,烙烙就真的死了,听见没有。”

弘昱的头跟着金日的摇晃甩来晃去。

金日继续不住的摇他,“记得给你们扣心环的那个人吗,他是玄天宗的人,是那个一直帮我们庄亲王府的文天豪。

记得玄天宗的曾师祖吗,他喜欢上了一个奇异的女子,那个人就是烙烙,烙烙回去过了,回到了顺治年间,玄天宗的天地符也是烙烙给的,她能回顺治年,也能回到你身边。”

弘昱还是软搭搭的。

金日只拼命的摇,“弘昱,烙烙必须是拼上命才能回来的。听见没有,记不记得烙烙走的时候和你说的话,只要你不死,就可以等到她回来。烙烙说的,烙烙说的。”

软绵的身躯动了一下,只见弘昱的胸口又开始微微的起伏,清秀的小鼻也开始张合,小扇子煽煽,脑袋慢慢抬起来,大眼闪出希翼的光芒,然后又慢慢闭上,扑在他身上挂住不动了。

金日贴住弘昱胸口,听见心跳声渐渐有力的跳动响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大气。

满儿见金日将弘昱抱起放回床上,紧盯着金日,“小日儿,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日开始心中打鼓,“额娘,没,没啥意思。”

一声怒吼,“老实给我说清楚——”居然敢瞒她。的

金日开始挣扎着逃跑。现在正是好时机,大家内力都是一样的虚,就看谁动作快了。

“老爷子!!!”

呜——阿玛还是要快一些。

西班牙马德里隐店内

阿善神色激动,“师傅,你看符纸掉了,符纸掉了!”

文天豪眼中闪过欣喜,悬挂的风水铃无风自响,发出悦耳清灵的声音,那张符纸缓缓的围在铃身周围,混着铃音飘然旋转,仿佛在优雅愉悦的起舞。

将玄天宗那幅画像取下,步到窗边,推开封闭已久的内室窗棂,符纸向那张画像飞去飘贴住,那张沉旧的画像沁出一滴水珠,似一颗晶莹欣喜的泪。

尔后,画轴缓缓发出细光,融成盈盈的一把光点,自文天豪手中飘散而出,向外流去,汇入漆黑的夜晚中,东方天际一颗星子闪烁而出。

文天豪和阿善跪下,面向那颗星子重重的磕下一个响头,曾师祖,为她守候这对环这么久,你终于解除束缚了,站起身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夜晚的气息如此温柔,让人心悦沉醉,扣心环,真的终于要重逢了……

第65章奔牛

1760年9月西班牙马德里的

秋季的打猎社交季正式开始了。

今年的开场表演,别出心裁不在王宫开舞会,而是观看斗牛表演,没办法,国王说不喜欢软绵绵的舞会,就爱狩猎和斗牛。

马德里的文塔斯斗牛场。

巨大的圆形沙场,惊心动魄的斗牛表演正在进行。

场上的斗牛士一手挥动红旗巧妙地躲闪,一手持剑,斗得公牛疯狂暴跳。

周边围以2米多高的栏板,外围二层看台上,贵族们一边观看表演,一边交头接耳。

“听说国王这次派洛里.达布兰卡大臣代表他去了瓦伦西亚,邀请奥诺家族所有的成员来参加社交季的开场表演。”

“天哪,国王给他家真是天大的荣誉,那个继承人的第四个弟弟也来了?”

“当然,我下马车的时候还看见过的,你看在那边专属看台上。”

“听说奥诺家又帮助国王平息了一次叛乱。”

“是啊,我也听说了,几个月前在海上,耶稣会的人意图叛乱行刺,被奥诺家的人阻止了。”

“听说叛乱者全死了,为首的那个疯了,不断叫有海妖。”

“奥诺家本来就很神秘,可能会东方法术召唤海妖吧。”

听力超好的金日等人满脸的黑线,法术,还召唤海妖,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满儿哈哈大笑,自己的西班牙文终于进步了,可以听到不少的笑话了,西班牙人真是太有趣了。

允禄抱着她乱抖的娇躯,冷冰冰的眼珠子又开始扫杀偷看满儿的人。

场中公牛拼全身之力,伸角冲过来时,斗牛士并不躲闪,而是腾身一跃,越过牛角,借着牛的冲力将利剑从牛肩直插心脏。动作敏捷、准确,令人叫绝。

鲜血迸涌,体重在千公斤以上的庞然大物如山倾倒在地,场上观众纷纷立起,呼唤着斗牛士的名字,为惊险的斗牛表演齐声喝采。

弘昶热血沸腾的,“这个满刺激的嘛,我也去试一下。”

弘明皱眉,“你别欺负我四哥。”

弘昶死瞪住他,“你什么意思?”

弘明不屑的,“你武功那么差,出了纰漏还不是要我四哥去救你。”小四嫂不在,他可要帮她把四哥保护好。

弘昱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栏杆旁边,对任何话都充耳不闻。

挺拔欣长的身型,合身的墨色暗金绣花礼服,特有的神秘东方家族高贵气质,却又混合着与热闹喧哗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清冷孤独的忧郁气息,引得不少第一次参加社交季的怀春少女,还有那些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女人,不住的往这边看台上看。

看台上一片传递春情的哗啦啦扇子声。

国王和王后的宝座旁边,一左一右的站着何塞和洛里。

何塞看到那一片翻飞的扇海,不住的翻白眼,咕哝“真是搞不懂女人怎么都喜欢那种男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却阴恻恻的,“请问什么叫那种男人。”

何塞背一僵,该死,这么快就到了啊。才康复下床不久的人身体就不能虚弱一点,动作就不能迟缓一点。

头也不回,立马本能的开口,“就是那种斯文清朗,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男人。”不记得教训的人通常会死得很难看,他可是国王的左右手,是很聪明的。

国王和王后开始没有形象的抖,一向沉稳温吞的洛里也抖得利害。

何塞横睨洛里,“你有必要笑得这么抖吗。”

洛里温吞的表情,“那什么时候才有必要?看你被某人躺在床上连手都不用抬一下,随便张张嘴就把你玩得死翘翘的时候?”

何塞痛呼,“别揭我心口的伤疤。”

国王好不容易才把脸摆得正经一点,开口道,“侍卫官,请奥诺家族的人到我的看台来。”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着红礼服的人影,已从奥诺家的看台跃出,笔直的跳进了斗牛场,正是弘昶。

适逢第二场开场,怒不可遏的公牛已从场内冲出,引牛的骑手刚射了六只飞镖在公牛背上,还没来得急将凶猛的斗牛引到中间。

弘昶刚好跳到被痛得发疯的公牛前面,吃痛的公牛被红艳艳的礼服耀得疯怒起来,牛头一埋,尖锐的牛角直直的追顶上去。

弘昶施展开轻功,东溜西逛,好不快乐。

看台上的人惊呼连连,看他一会好似要被牛追上了,又突的拉开距离,反复不断。场上开始有人喝彩。

满儿等人嘴角抽搐。

弘昱却浑身僵直起来。

这边清脆的声音像似瘪了下嘴角,“弘昶搞什么嘛,这么秀,想出风头啊?”

国王清清嗓子,“不要嫉妒,最后还不是你丈夫的风头最大。”

还在何塞背后的人得意的,“那是,他只要那么一站,那些女人的目光就会从四面八方自动的聚过来,看见那片哗哗响的扇子没有。”

王后微微笑,“嗯,等会要是你丈夫上了场,那些女人还会尖叫。”

不屑的声音,“哼,他一向很低调,才不会那么幼稚。”她家奶宝可乖啦。

国王摸摸自己的大鼻子,“可是要是那个满场跑的人跑累了,懒得自己飞回去,站在那里不动,你丈夫就会下场了。”

声音半天才重新发出来,“什么意思?”

王后和国王一向很默契,“你丈夫会保护家人不受任何伤害啊,真是好男人呢。”

好象听到有人了悟的咬牙。

何塞落井下石的,“你丈夫常常要解救从马背上摔下去被马蹄践踏的人。”那个跑得正欢的人每次都要和他抬杠,他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洛里也参一脚,“还要经常在空中飞来飞去地,接住胳膊上绑两片木板当翅膀,就从万丈悬崖上直接跳下来的人。”他和何塞是好兄弟,好搭档不是。

国王接上,“有时候也下海游个泳,顺便去找下和别人打赌在鲨鱼群里抓幼鲨的人。”

王后叹息,“或者像上次,在敌方海军舰队的猛烈炮火之中,把深入到敌军指挥舰上偷大炮的孤胆英雄护送回来。”

四个人一起感动的抹抹眼角,异口同声的,“真是家族的守护神啊,把家里的人保护得真是太好了。”

牙齿咬得恐怖的嘎吱响,“洛里,去叫斗牛场上的人都退场。然后把所有的斗牛都给我放出来,记住斗牛全部都要先灌瓶烈酒。”

几道兴奋的目光看过来,有好戏看了。

何塞更是激动莫名,“烙,你想出新节目了?”

清灵雪白的脸满是杀气,“对。”

国王和王后同时好乖的举起手,“亲爱的烙,请问这个节目叫什么名字?”

阴森狠毒的声音,“西班牙奔牛!!!”

国王的侍卫官过来,“陛下邀请奥诺家族去他的看台,一起观赏即将开始的精彩表演。”

金日等人起身,却见弘昱茫然失魂的,不知已发了多久的呆。叫了声,“弘昱,过去了。”

弘昱不语,只僵站在那里不动,好似聋了。

众人互看一下,算了随他,反正国王对他都习惯了也不会见怪。一起向国王的看台走去。

奥诺家的人刚踏上国王的看台,只听一阵嘹亮的号音在四角同时响起。

几个引牛骑手迅速上场,挥动绳索套出圈,将斗牛拉住,斗牛埋着头硕大的蹄子不住的乱刨,鼻孔喷出粗气。

一个人骑马进场,将一个酒囊交个弘昶,“勇士,您的勇气和智慧令人钦佩,请享受勇士应有的荣誉。”

弘昶笑眯眯的向国王王后和看台上的家人举举,将酒囊肚老道的一捏,甘美的葡萄酒尽数喷射入喉。

家人们白眼齐翻。何塞和洛里暗自鬼笑,待会看你还笑得出。

双儿道,“国王陛下,我五哥好像应该得到的是惩罚,而不是荣誉吧。”看他那个欠扁的样子。

国王高深莫测的一笑,“他得到的就是惩罚。”

只见那个骑马的人连酒囊也不接回,就飞快的纵马溜出场外。

几个引牛骑手也迅速消失,连绳索也没解。

只留下那头公牛不耐烦地刨地喘气,摇头晃脑的想甩开脖子上的绳索。

弘昶提着酒囊呆在中间,也,好奇怪啊。

一声清脆的炮声,四周不同方位的几个栅栏门同时全部打开,九头体重在两千公斤以上,剽悍凶猛的纯种非洲公牛,双眼通红,势不可当的冲出来。

原先场上那头见状也兴起的跟着冲了过来。

弘昶呆了一下,提气欲飞,突然觉得丹田那个气提得好费力,公牛瞬间冲到面前,他勉强提气跃到半空,又立刻在前面不远处落下来,几头牛剧烈的撞倒一起,在地上翻滚成一堆。

看台上贵族一片惊呼后,又使劲的鼓起掌来。哇,精彩啊!奥诺家族的人真是名不虚传的利害啊。

弘昶有苦说不出,将酒囊一抛,拔腿就开始狂奔,公牛站起,开始在他后面狂追。人们的情绪马上亢奋起来,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允禄等人在见他提气飞纵时已看出不对。

那边独立看台上,早该出手救护的弘昱却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弘昶身着红衣,被十头疯狂的悍牛追得满场绕圈跑,不住的狂呼,“四哥,我被人暗算了,救命啊。”

那个酒下了药了,西班牙人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失去内力的药,难道是皇上派杀手从大清来西班牙了。

可是这个药又好死不死的,把他的内力留了那么一滴滴,飞是飞不起来,刚好够他险险的,在快要被牛角顶到的关键时刻提一口气,拉开一滴滴的距离,然后又跑,要追到了,又提,太扯了吧,不是想不动生色的跑死他吧,真狠啊。

弘昱似没回过神,听到弘昶的呼声,还是飞身下场,身形难看得像一个初学武功的人,勉强飞到中央,竟然僵在场中间不动了,直直的面向国王的看台方向。

一片由弘昶亡命奔牛激起的飞尘中,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人似乎痴了。

允禄突然向国王背后的暗处看了一眼,那里暗藏着强行压住的不稳气息,眼睛眯了一下,又恢复淡漠。

过了片刻,弘昱开始在原地利害的摇晃,利害得连看台上的人隔得那么远都看出来他在摇晃了。

看台上一片惊诧的哗声,奥诺家其余的人扑到看台拦杆上,紧张的看着弘昱。

满儿惊叫,“弘昱是不是病根犯了,老爷子,老爷子。”

“他没事。”却将满儿搂过,满儿觉得肩头手劲比平时微紧,诧异的看着他,只见允禄黑眸变深。

与此同时,金日和弘融就要跃下。

一个影子比他俩更快的急掠了出去,体态虽然轻盈,身形姿势却拙得不像话。中途还掉了两次气差点摔下地,又勉强的提起来,飞落在弘昱面前,将他摇晃的身躯拉靠在自己身上紧紧抱住。

奥诺家的人全体不动,死死盯住那个人。除了允禄,个个都变成兔子眼。

看台上的贵族和观众们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深沉而浓烈的情绪,从场中心两个人身上如漩涡般的旋转而出,又弥散开来,似哀伤又似欣喜,似痛楚又似甜蜜。吸得人好似要不由自主的跟着沉浸下去,下意识的都停止了交谈和耳语,将目光击中到那两个人身上。

灿烂的秋日阳光下,偌大的文塔斯斗牛场中,除了弘昶和后面的公牛一起奔跑得震天响以外,全场意外的静默下来。

第66章深吻

灿烂的秋日阳光下,偌大的文塔斯斗牛场中,除了弘昶和后面的公牛一起奔跑得震天响以外,全场意外的静默下来。

国王挽着王后缓缓起身,“金,那个传闻是真的,我在海上被叛乱者行刺时,确实是你们奥诺家的人救了我,她就是那个海妖。

从大海里被救起来的时候,全身都是鲜血,出手救了我们之后就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醒,她伤势严重得你们想不到,我们曾经都放弃希望了。

我召集了全西班牙最好的医士为她治疗,不久前才痊愈,所以才没让她马上回来。”

满儿噙泪贴着允禄,“乖媳妇既然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出手救人,不怕加重伤势吗,难道她不想早点见到弘昱吗?”

允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抚挲她的手却如此温柔,“她做得对,她伤势异常严重,如果国王死了,她一个人在大海上根本无力周旋,支持不了多久也是死,只能搏命一击,叛乱者是敌国王是友,国王不死就会救她,她才有希望活着回来见弘昱。”

翠袖在金日怀中泣声,“可是,也应该通知我们一声嘛,四弟妹受那么重的伤,我们都不知道,都没有照顾到她。”

国王握紧王后的手,“烙那样做是因为爱她的丈夫,也怕你们担心,当时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活下去了,所以她对我说,一定要等好了才告诉你们,而且她还说……”有些感动。

一片抽泣声齐问,“什么?”

王后也流泪了,“烙说,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就永远不要让你们家任何人知道曾经见过她。”

除了允禄,连男人们也都流下泪来。

双儿被卓伦泰揽在怀里边哭边骂,“小四嫂,你傻了啊?”

金日眼圈通红,“不是,她是怕如果自己死了,四弟知道了会活不下去,所以宁愿让四弟一直不知道的等她。”

看向场中那抹素丝长裙,轻拢长发,将弘昱抱住的纤瘦身影,可是傻丫头你知道吗,无论你在哪里,如果真的死了,弘昱都会知道,都会活不下去的。

烙烙,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真的好久。

巨大的斗牛场中心,被抱住的弘昱身型仍然摇晃不稳。

凝视的星眸水波流转,颤抖的唇终于发出了声音,“弘昱。”

欣长的身型猛然惊得停一下,又继续摇晃。

“弘昱,是我。”慢慢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和剧烈的心跳。

弘昱垂着手任自己被抱着,不断忽悠悠的晃得东倒西歪,两瓣小小的嫩唇哆嗦不止,一双大眼直直的眨都不会眨了。

抬起头,捧住他的脸竭力稳住他,连声轻呼,“弘昱,是我,我是烙烙,弘昱,是我,烙烙,我回来找你了,我回来找你了。”声音低低柔柔,想怕惊吓到他似的。

小嘴抖了半天,终于握住捧着自己脸的手,声音嘶哑,“你回来找我了。”

阳光中星目闪烁,绽开温柔调皮的笑容,“是,我回来找你了,可是你表现得这么受刺激,是不是被我的出现吓到了,还是打算不要我了?”

弘昱用力的把她扯回怀里,狠狠抱住,语气激抖,颠三倒四,“要,我一直等你,我觉得你是回来了,可是你一直不来找我,不是吓到,我要,我害怕你不要我了,我在等你来找我,我武功好了,真的,你都不回来找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一直不来找我。”

轻轻抚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强忍住快要夺目而出的泪,“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说过的,我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找你的。”

弘昱哽咽一声,头垂在她颈间,湿热的泪大片浸染开,还是语无伦次的,“我等了你好久,我难受,真的等了你好久,我不舒服,你说的我都听,我武功好了,真的,没人可以伤害你,没人可以带走你了,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你一直不回来,我难受,我不舒服,我一直不舒服,你一直不回来……”

心痛的抱着他瘦削颤抖的身躯,鼻音浓重,“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大眼中泪水不断的滚滚而出,似要把这么久以来忍住的泪水,全部都要流出来一般,不断的重复,“我一直等,等你来找我,你说过的,只要我不死,就可以等,我真的等了好久,我一直等你来找我,你说过的,我可以等,我等了很久……”

再也忍不住的啜泣起来,“傻瓜,等,等你个屁啊,等很久都等不到就别等了嘛。”明白他会痴执,却又不舍他痴执,心痛他痴执。

冰凉的唇瓣重重的吻着她炙热的泪水,压不住的颤抖微喃,“是,我是傻瓜,是笨蛋,是白痴,是猪头……”有泪水滴到她的脸颊上和她的泪水溶在一起,“可是,我等到你回来找我了,我等到你回来了。”也忍不住的呜呜的啜泣。

身躯重重压住她,低沉呢喃的声音像是承诺,像是保证,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武功好了,真的很好,没人可以伤害你,没人可以带走你了。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离开了,绝对不会了。”

痛惜的不住轻轻吻他,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我知道,我知道,没人可以带走我了,我也不会再让你受伤,我也不再是军团的人了,只陪着弘昱,只要弘昱,只有弘昱。”

弘昱渐渐止住啜泣,头慢慢抬起,不时还抖两下,乌溜溜的大眼湿漉漉的凝视着烙烙。

烙烙满脸泪水,只笑微微的温柔看着他。“真的,烙烙现在只有你。”

突然又将烙烙紧搂,就要飞身掠出。

烙烙脸上挂着泪珠,“弘昱?”

同样挂着泪珠的苹果蛋蛋,变得红嘭嘭的,“去生小宝宝。”

面部肌肉有点僵,他的思维跳得真快啊,刚刚才在演纯情男,害她这个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怎么突然就要去生小宝宝了。

各位观众,她现在可不可以选择昏倒,实在有点跟不上他惊人的转速。

看台上尖着耳朵将内力发挥到极限,专注偷听的人开始乱抖。

国王四人差异的看着乱抖的人,这个样子好像不是激动那么简单嗳。

“我都还没和阿玛和额娘,还有大哥他们打招呼……”

“生完小宝宝就去打招呼。”又开始提气欲飞。

“那个,小宝宝再快也要十个月以后才算生完吧,要等这么久。”

秀气的眉毛不安的扯了一下,湿湿的五官将水水的脸蛋蹙成一堆,“不生小宝宝,你又离开我怎么办?”

原来担心这个啊,将他的苹果蛋蛋抹平,又抱住亲亲,发誓,“不生小宝宝,我也不会离开你了。”

苹果蛋蛋却比刚才还要红了,又提气欲飞。

“喂?”怎么还要飞啊。

蛋蛋羞涩的埋在她耳边,“我想和你嘿咻了,可是这里好多人。”

“这里”的人的确很多,而其中武功高强,内力强劲,听力超好的人突然在国王的看台上倒了好几个。

很不想破坏形象,但是真的很想翻白眼,又改想嘿咻了,大爷,你,你,你是不是正常人类啊……

场上还在不住奔跑的弘昶,气喘嘘嘘的绕着圈圈,“小,小四嫂,欢,欢迎你回来,不过,可不可以晚一步去嘿修,我,我不行了,四哥,快,快点,救,救我……”

弘昱将烙烙死勒住,脸蛋蛋贴得老紧,双手更是根本舍不得离开她一丁儿会,他好忙,忙着抱老婆,没空啊。

烙烙从弘昱怀里冒出脑袋,“对不起,我们分开太久了,你牺牲一下下,不要来打扰我们破坏气氛。”缩回去。

弘昶惨叫,“只要四哥随便挥一挥就可以了,不会太打扰的。”

脑袋又冒出来,满脸邪恶,“勇士,酒的味道还不错吧,是我为了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照——顾我家奶宝,特意为你亲手酿造的,继续享受勇士的荣誉和激情——吧。”又缩回去。

弘昶伸出舌头不住的喘气,“小四嫂,你,你,原来是你,你好狠。”

完蛋了,以后的日子难过了,直接晕过去逃避现实吧,不,还不能晕,否则会被踩成人干或者被挑成人肉条。

眼珠乱飞,“三哥,救命啊!”三哥武功不好,没听见。

啊?“大哥,救命啊!”大哥贼狡猾,得罪小魔女,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是吧,“阿玛,救命啊!”阿玛除了老婆,谁和他都没关系。

那阿玛的老婆的儿子和他有关系了吧?“额娘,救命啊!”额娘觉得自己的儿子跑得那么帅,应该多跑几圈来娱乐她。

谁来救救他啊?

谁也不会救他,因为他确实太欠扁了,早该有人好好教训他了。

了悟到这个残酷的事实,弘昶一边奔跑,一边开始凄惨的呜呜哭起来

何塞满脸感动的,“他和他哥哥的感情真是太好了。”

络里一脸赞同的,“是啊,你看他都为他哥哥和妻子的重逢,高兴得哭成那样了。”

却见中间那个紧抱着妻子不放的奥诺家的男人,浑身骤然散发出纯真的男性魅力,浓浓的情愫弥漫全场,一下变得好帅,好迷人,好想让人尖叫。

环手围上他,星眸深情的凝视住。将她紧紧嵌在自己的怀里,大眼漾着柔情。

两人目光久久胶着。灿烂的阳光中,弘昱终于展开久违的可爱笑颜,那样纯真,那样稚嫩,那样的甜蜜无比。

只觉整个心房霎时都盈满快乐,幸福还有满足,猛然将他再次紧紧抱住,不住的呢喃,

“爱新觉罗.弘昱,我好爱你!”

“爱新觉罗.弘昱,我好爱你!”

“爱新觉罗.弘昱,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身子被高高举起旋转起来,而后被横锁在劲瘦温柔的怀里,炙热的呼吸中,嫩嫩小小的唇瓣重重覆吮柔软的水唇。

狂放不羁的,激情洋溢的深深长吻,离别的伤痛,等待的苦楚,长夜的相思,深沉的爱恋,还有拗挚的浓浓痴情,尽在这缠绵的深深长吻之中……

何塞和洛里在看台上同时将帽子摘下,向外往天空狠狠一抛,然后拥抱着大笑起来。

何塞高声大叫,“老兄,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但是我又太他妈的为那两个人感到高兴了。”

国王也将自己的帽子狠狠的抛了出去,将王后的手紧紧握住,“亲爱的玛丽,我真的很喜欢奥诺家的人,很喜欢烙还有他丈夫。我觉得自己也想吻你了。”覆下去,别人都可以不分场合的吻自己的妻子,他是国王更可以。

无数的帽子,手绢和鲜花紧跟着从巨大的斗牛场看台上,四面八方的不断抛出,尖叫欢呼声响彻全场,奥诺家的人真的是太有魅力,太浪漫了。

沸腾的尖叫欢呼声中,弘昱黑瞳的大眼清澈深邃,“真的,不离开我了吗?”

亲吻他的额头,晶莹星眸中,尽是无尽的绵绵爱意,“真的,永远都不离开你了。”

尾声 

马车内,烙烙指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流口水的人,再一次不确定的问,“他这三年真的有睡觉吗?”

搞笑,两人重逢的剧情,不应该是都激动得整夜不能入眠吗?他却抱着她飞出场,下一秒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吓得她和众人魂飞魄散,一把脉他居然是睡着了,她是不是有点缺乏魅力了。

金日抱着娇妻,被不孝弟的异常表现挫败得猛翻白眼,又被不孝弟妹问得快要无力,还要问几万遍啊,“真的有睡觉,只是睡得少而已。”

为什么弘昱总要和别人不同呢?这种时候居然会睡着了。从来只听说过激动得晕过去的,就没听说过激动得睡过去的。他是不是正常人?

烙烙俯头又看看,“不是吧,从斗牛场他就开始睡,摇都摇不醒哎,你看他睡得完全就像条软不拉叽的蠕虫。”拉起手臂示范。

蠕虫全身放松瘫在她怀里,小嘴张着,口水不断的流得擦都擦不完,小鼻呼噜呼噜打鼾不说,还吹了一个老大的鼻涕泡泡在鼻头上随着鼾声晃动,任她如何撮摆,连眼睫毛都不动一下。

翠袖靠着金日,四弟睡得好好笑哦,“四弟是睡得太夸张了,可能是因为你回来了,一下就身心轻松,很容易入眠了吧。”

烙烙眼中闪过柔柔的心痛,将他的额前的刘海抚了抚,“让他多睡会吧,到寓所再叫醒他。”

马德里的寓所前,马车一停,等候的胡安拉开第一辆马车车门,吃了一惊,一个皮沓嘴歪的人从马车倒出来,腿粗得像大象,看礼服好像是弘昶,“五,五大少,你怎么了?”

弘昶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拖着象腿挣扎的站起,恭敬哈腰立到旁边,对允禄都没这么恭敬过。

第二两马车门一开,胡安惊喜的,“小姐,你,你回来了。”眼中泪光闪现。

烙烙狼狈的爬出马车,一脸傻笑,“胡安,好久不见,看到你真高兴,很遗憾现在不能和你拥抱,明天我补上。”沉重的蠕虫歪着脸贴在她背上,双臂悬吊着,口水挂得长长的,泡泡被她戳破了一个,现在又吹出了另一个,居然还没醒。

众人忍住爆笑的冲动,看着烙烙苦着脸将弘昱半背着爬进大厅,坐到长椅上喘气,弘昱歪倒进她怀里,继续做毫无知觉的蠕虫。

弘昶抹着冷汗跟进去,突然阴瑟瑟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那个谁,以后每天要逗我家奶宝对你展颜一次,成功赐当天的内力解药,不成功就自己做软脚虾。”

弘昶怪叫,“小四嫂,四哥又不是美人,平白无故我逗他笑有病啊,再说他从来都只看着你笑,连阿玛额娘他都不会对他们笑,怎么会对我笑。”

烙烙慢条斯理为弘昱擦口水,“随便你。”

心头一紧,不好。连忙拖着象腿爬过去,“小四嫂,人家知道错了,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四哥笑,你是四哥的心头肉一定知道的嚯。”

睨他一眼,“我知道,可是怕你不愿做。”

弘昶指天指地的,“为了四哥我什么都愿做。”不做被小四嫂不断修理,就不是只失去内力怎么简单了。

细长的睫毛半垂下,“也好,我家奶宝最喜欢跳舞。”

弘昶眼变得溜圆,“你要我和四哥跳你们那种贴得很紧的舞,不好吧。”就算他愿意牺牲,四哥也会震飞他啊。

烙烙翻个白眼,“你想和他跳我还不愿意呢,你也可以一个人跳给他看啊。”

圆眼疑惑的,“啊?”

白眼恢复原位,“去找何塞教你吧,有次他和我打赌输了,也跳过一回,把国王和王后看得如痴如醉,我想你学会了,奶宝看了绝对会很高兴的。”

弘昶咩咩笑,“好嘛好嘛,我会去学,为了四哥我上刀山下油锅都愿意。是哪种舞涅?”跳个舞而已嘛,西班牙舞节奏再激烈,以他活泼的个性还不是手到擒来。

烙烙面无表情,“钢管舞。”

弘昶一脸茫然,“那是什么舞?”

将弘昱又半背起来,爬上楼梯,“能体现男性阳刚美的舞。”停下,指点他,“和何塞说的时候态度要谦卑一点。”

“为什么?”

“全西班牙我只看他是一个人跳过,也许是唯一的一个。我怕他小气不愿教你,搞不好还想掐死你。”

“……”是家传秘籍吗?背上怎么觉得毛毛的。

一脚踢开房门,又反脚踢回关上,将弘昱不客气的甩到床上去,然后瘫下来使劲喘气,“累死我了。”

蠕虫宝宝自动找到温暖的怀抱,贴上继续呼噜噜。

为他掖好被角,轻轻摩挲他稚嫩的睡颜。

小嘴在睡梦中不时的裂开甜蜜的微笑,让人看了觉得莫名的酸楚,“你真的很容易满足,傻瓜。”

居然睡了三天三夜都没醒,她也陪着他一直没出过房间。

弘昱只偶尔喝点汤水,还都是迷迷糊糊的眯着眼任她喂,然后又立刻的呼噜呼噜睡过去。

烙烙心痛得要掉眼泪,怎么会睡成这样,她离开了两年多近三年了,弘昱是怎么过来的,很少睡的吗,晚上是直直的站着发呆,还是僵僵的坐到天亮。

看看再次黑下来的天色,不行,都是第四天了,再怎么也要叫醒他吃点东西了。

“乖乖奶宝,醒醒!”轻轻拍他好久,眼睛才慢吞吞地打开来,朦朦胧胧的。

“天都黑了,吃了东西再睡好不好,免得胃难受。”

小扇子眨了又眨,眨了又眨,眼神终于清澈起来,满足的笑容大大的绽放,居然还笑出声来了,“呵呵呵。”

呵呵呵?他花真是开得一朵一朵的啊,睡得很愉快吧。叹口气,开始准备做女奴伺候大爷起床。

大爷薄衫皱皱,头发蓬蓬,使劲往女奴怀里乱蹭,看来是睡饱了,精神好了,骚动得不得了。

“蹭屁啦,起来吃东西。”死命拉他起床。

“我不舒服。”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不舒服,赖在床上不说,还自己滚来滚去的玩得好乐。

“大爷,轻点,床都被你滚得乱响了,我去给你拿吃的,你继续练你的滚功。”

突然想起敲门声,满儿憋笑的声音,“乖媳妇,我把托盘放门外了,我知道你们很忙,但是要注意身体,注意身体。”

烙烙嘴角抽搐起来,额头渗出一颗大汗珠,搞什么说得这么暧昧,弘昱是在睡觉,又不是在“睡觉”。

弘昶讨好的声音也传进来,“小四嫂,我只是来关心一下,你们不要太辛苦,可以适当休息一下晚上继续,我去找何塞了,会回来得很晚,绝对不会打搅你们,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我也可以不回来。”

他每天去缠何塞,那个小气的死人果然不愿提一个字,不仅不愿意透露一点,还激动的三番五次的想掐死他。他没有内力,只好每次和他扭成一团。

但是在死人愿意传艺之前,他一定要尽量把小四嫂哄好一点。

烙烙更是一脸的黑线。

门外突然又有更多乱七糟八的声音。

“四哥,你这么大了,对自己的女人记得要温柔体贴一点。”弘明。

“小四嫂,我和卓伦泰也是很晚才回来啦,明天再见你们喽。”双儿和卓伦泰。

“我们也是。”弘融和兰馨。

“小魔女,床响得那么大声,我四弟的骚劲发挥得很厉害吧,也难怪,他闷了两三年了。哎哟,老婆,别掐我嘛。”金日和翠袖。

烙烙看着弘昱的苹果蛋蛋烧得要破开了。

眉毛坏坏一挑,喊了一句,“门外的闲杂人等立刻退场。”将弘昱一把拉过托起他的肩,吻下去,弘昱全身一抖,蠕动两下,头立刻软过去,呼吸变得沉重浑浊,嘶哑的喘息出声。

只听一声惊叫似是兰馨,弘融抱起老婆,“快走。”脚步慌乱的离去。

“他大爷的,居然要玩真的了,小魔女算你狠。”金日抱起老婆步伐啷呛的下楼。

“七弟,你还太小,不宜旁听。”“我都可以大婚了,我……”弘明被弘昶抓着后衣领飞身窜出不见。

“老爷子,我……”“回房!”满儿被表面威严,其实心里不知道究竟想了些什么的允禄强行抱走。

轻啄弘昱的胸膛,弘昱满脸潮红的虚开眼。

烙烙绽出明媚动人的微笑,“我们生小宝宝吧。”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脑袋不住擂来擂去,“不用要小宝宝了。”

什么?不用了,原来他还是不愿要小宝宝的,“哦。”有点小失落,算了,她也不是古旧的封建女,既然他不想要,也行吧,他开心就好。

脑袋停下来,乌溜溜的大眼偷看某人的表情,揣测了半天,红润润的小嘴紧紧抿着一条直线,然后又微微张开,“还是生小宝宝。”

烙烙眼睛一下闪闪亮,又看见弘昱细嫩的腮帮子鼓露出的,居然是一副誓死赴难的表情,好像要慷慨就义一样,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啊,啊,奶宝你好可爱哦。”

任她捧着,黑瞳凝视她耀眼的笑容久久不眨眼,深邃的目光吸得她眩晕的掉进去忘了自己,变得呆呆的。

一只手慢慢的轻抚她瘦瘦的瓜子脸,又悄悄移到她的左手腕,挑下宽宽地丝腕带,一道深深的灼痕露出来。

“哈,哈,那个护腕掉了都会有……”停住。湿润的吻瓣慢慢的亲吻着手腕的灼痕,不断的,爱怜的,又从手腕温柔的遍布全身。

“我会宠你,我会爱护你,只要你开心……”低沉黯哑声中,宠溺和呵护浓浓满满得要渗出来。

轻轻阖上细长的睫毛,“弘昱……”感受着弘昱细致的缠绵柔情。

有力的双臂缓缓收紧,深情脉脉,无比温柔地吮她的唇,爱她的人……

夜色深沉,情浓不断。

二十一世纪。

瓦伦西亚大教堂前。

第一束阳光,投射到了石墙上,艾美和敦阔尔一声欢呼,紧紧抱在一起放声大笑,泪花却闪烁而出。闵皓露出淡淡的温和笑意,伸手轻抚那面石墙。森抬头站在阳光中,双眸如地中海蔚蓝的海水一样湛蓝晶莹。

灿烂的光线中,几行字清晰的显现出来

弘昱烙烙

烙烙是烙在弘昱心里的烙印

弘昱和烙烙永远在一起

PS森我和奶宝每晚都嘿咻

番外 乖宝宝?小魔星?

房间外宽大的长廊上,男人们焦急的等待着。

房间里面不时传出痛苦的呼叫声,玉桂和露娜端着铜盆出来,急急的跑下楼,佟桂和香月又急急的提着热水桶进去。

弘明忍不住问,“我侄儿怎么还不出来?以前大嫂三嫂不是像大便一样,进去就出来了吗?”

金日和弘融怒视他,“臭小子,你说什么屁话,谁的孩子是大便。”

弘明躲到允禄背后,“难道不是,我记性好得很,她们一进去,就马上有宝宝的哭声了,我小四嫂到现在都只听见她一个人在尖叫。”

外面的准爸爸,全身僵直的坐着,脸色苍白,拳头扭得死紧。

弘融安慰道,“四弟,你别紧张,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

弘昱的额头渗着密密的汗珠,小嘴死死咬成一条直线。

里面听见满儿的声音,“乖媳妇,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烙烙委曲的声音,“好痛啊,都坚持了两天啦!”

双儿正在哗哗的翻以前烙烙给她的小册子,“小四嫂,你写在哪里的嘛?”

烙烙咬牙切齿的声音,“现在还翻屁啦,没用啦。”

兰馨柔声安慰,“四弟妹,别叫,把力气留点,不然生不出来。”

烙烙啊的痛呼一声,“我也不想叫,可是好痛忍不住嘛。”

翠袖焦急起来,“四弟妹,你,你能划开自己的肚子吗?”她记得老四生不下来好危险,也是艾美划了她的肚子一刀。

烙烙尖叫,“大嫂,我不是难产啊,而且我自己怎么划自己的肚子嘛。”终于觉得古代有一点不好了,不能剖腹分娩,痛死她了。

外面的弘昱听到这里,一下站起身来,身下的椅子瞬间化为一堆粉末。

烙烙啊的又尖叫了一声,弘昱终于冲了进去,大门垮沙似的又变成一堆粉末。

室内女眷一片乱叫。

满儿叫得最大声,“不孝子,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啊!”产房又不能让老爷子进来抓人。

烙烙脸色发白,神情疲倦,浑身湿淋淋全是汗水。

弘昱心痛的抱住,“不生了!”

烙烙嘴角开始抽搐,“现在说不生,已经来不及来了啦。”又痛搐了一下,眼前发黑,一下靠回去。

弘昱开始发抖,“烙烙,你别吓我,我们不生了!”

烙烙痛得说不话来,只用力抓住他的手。

佟桂叫道,“小姐,看得到头了,快用力。”

烙烙瘫软,“我没力气了啦。”开始喘气。

弘昱小嘴哆嗦得厉害无比,突然盯着烙烙的肚子,手掌颤颤举起,“我帮你把他拍出来。”就要拍下。

烙烙尖叫,“你乱说什么,你以为是球吗?一拍就出来。”大爷,你脑袋里有几个脑细胞啊?

弘昱浑身乱抖,“你痛。”又要拍。

烙烙激动的抓住枕头,使劲的抡弘昱的脑袋,“你给我滚出去。”

“不,我要拍。”

“你拍大便啦!”

“你要我把他拍成大便?”

“滚出去!!!啊——”又一声痛呼。

弘昱向下瞄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扑在烙烙身上。

“弘昱你要压死我了。”

使劲推开他,弘昱脑袋软搭,顺着床沿滑下去,倒在地上,居然已经昏过去了。

兰馨也尖叫起来,“四弟没事吧?弘融,弘融,四弟晕过去了!”弘融等人在外面哭笑不得。金日再次确认,弘昱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老婆生孩子,自己却晕倒了。

烙烙翻白眼,“三嫂别害怕,他是太紧张,吓晕了啦。”突然“啊——”的长长惨叫。

满儿惊喜的,“出来了,出来了!”

翠袖接过,“是个男孩子哎,好可爱哦,眼睛好大哦,好象四弟哦。”

烙烙精疲力竭的颓然咕哝,“不象我啊?象我也很可爱。”

满儿叹气,“也好,虽然不是女孩,但总算有一个了。”

双儿惊叫,“他没有哭哎,要不要打他屁股?啊,他居然在笑哎。”

烙烙使劲想抬头又抬不起来,“让我看看啊。”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宝宝被双儿抱着递到面前。

两只小小的拳头促在一起,两只圆眼乌溜溜的,嘴小小的,小鼻头不时的吸吸,睫毛又细又软,眼珠转动看见烙烙,小嘴咂咂,露出一个好乖的笑。

烙烙眼睛突然湿了,“象弘昱哎,可是真的好可爱哦。”又有点高兴,“我哥说我出生的时候也没哭,是笑笑的哎,性格像我也不错吧。”

听力超好的金日在外面滴滴咕咕,“像你,那八成是个小魔星。”

弘昱黑漆漆的头顶慢慢从床沿冒出来,上半身挂在床边,看着烙烙雪白的脸色,把头埋在烙烙怀里,开始呜呜咽咽的哭。

双儿将宝宝抱到弘昱面前,“四哥,你儿子好可爱的哦。”

弘昱含泪抬起头,皱眉看看,伸出一根手指在宝宝脸上戳了戳。

双儿将宝宝递出,“要不要抱抱。”

宝宝突然哭起来,声音细微,象刚出生的小猫咪咪。

满儿脸上乱抽,不是吧。接过宝宝,靠到烙烙旁边,哭声止住,大眼眨眨,露出笑容。

又抱着靠向弘昱,小猫又开始咪咪叫。

众人面面相觑,反复几次,都是一样。

弘昱回神突然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害死我老婆,我掐死你。”

烙烙疲惫半闭的星目一下睁得老大,“弘昱你干什么?”

“我掐死他!”

“我掐死你!啊——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要掐死我吗?你没力气,我帮你掐死我自己!”

“你要吓到宝宝啦!”

“我不舒服,我——烙烙,烙烙你别吓我!”

“不孝子,滚出去,我乖媳妇都被你气昏了!”

“滚!”

“你对你额娘说什么?”

“啊,老爷子,你又进来做什么?”

“他敢对你不敬,我掐死他!”

“天啦,我怎么这么命苦,你要掐死自己的儿子,你儿子也要掐死自己的儿子!”

“……”

八个月后

烙烙举起宝宝,“宝宝好乖,笑个给阿玛看。”噎噎,她很利害哎,生的宝宝好可爱哦,笑的时候好像弘昱哦,太好玩了。

宝宝口里啵出一个口水泡泡,可爱的大眼眨眨,小身子扭扭,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

弘昱的苹果蛋蛋也露出一个纯净稚嫩的笑容,将宝宝抱起,“他该睡觉了,我抱他去隔壁。”

两父子走到门口,然后同时默契的转过头对她一笑,一模一样的光辉璀璨。

烙烙飞了个飞吻过去。好乖哦,果然是父子哎。

满儿正好拉着允禄下楼。

看见弘昱抱着宝宝出来,立刻蹙眉改为提着宝宝的后衣领。宝宝睁着大大的圆眼,即不挣扎,也不哭泣。

弘昱将宝宝随手扔到门口的地板上,宝宝翻身坐起瞪着弘昱。

弘昱冷冷注视,宝宝面无表情。

弘昱转身待进,宝宝开始向自己的房间爬。

弘昱面无表情又转回身,宝宝面无表情坐下不动,大眼对大眼。

弘昱进门,宝宝又开始爬。

满儿面部极度抽搐,怎,怎么会这样。

七年后,1767年

奥诺商行总行的?望露台上,架着长长的望远镜。一个男人尽忠职守的看着,突然抬起头,飞快的跑入大厅,“小四少来了!一个人来了!”

大厅一片骚乱。

片刻之后,一个蓄着可爱刘海,后脑勺揪着小尾巴,双手插在裤袋里,皮肤白里透红粉妆玉琢的小娃娃,神气的一脚踢开商行的大门。

不意外的看着大厅空无一人,只有飞撒的文件纸,抖抖肩,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晃荡着进了大老板的办公室。

金日无力的摊在椅子上,怎么他是一个人来的。“你今天又有什么好事要对我说。”

秀气的眉毛坏坏的挑起,表情邪恶像极了某人。

“你七弟离家出走了,我来告诉你一声,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他临走时对我说,他回来的时候就会带玛丽娅小公主回来做老婆了。”

“喔。”

大大的眼睛好纯洁的看着金日,“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

金日挑挑眉,“十年前我就知道了。”那个算命的说他家有人会娶国王最小的公主,他开始以为是弘昶,没想到居然是最小的弘明,才17岁就要结婚,公主好像也才16岁吧。

不过弘明从小就老成,一直觉得自己13岁就该结婚了,算了,反正整个西班牙都说他家早婚,就早“昏”一个吧。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以后还怎么混?看看这个有多大影响。“你五弟现在躺在街上,你可能要叫人去抬一下。”

金日抬起头,“为什么?”

“他看到一个冷冰冰的女人,然后发花痴了,白痴一样的对着别人流口水,被那个女人一拳打到地上捂着胸口呻吟,他说他不行了,心跳得厉害,要死了。”

金日嘴角抽搐,“当时你在干什么,就让家里人被别人打,你自己却跑回来了。”

长长的睫毛眨眨,“我是小孩子难道能帮他打人,只能帮你五弟去表白啊,我告诉那个女人,他是王子,可是那个女人不相信,结果又上去在你五弟身上补了一脚。”

金日奶娃脸乱跳,“小魔星,你好象不是在帮我五弟,是在害我五弟,他怎么是王子呢?”

小魔星鬼鬼的坏笑,“王爷的儿子,难道不是王子吗?还是你在暗示什么,要不要我晚饭的时候问一下你的阿玛和额娘?”

金日胆颤心惊,“对,对,对,是叫王子,王爷的儿子当然叫王子。”暗示他阿玛弘昶不是他的,是他额娘和其他男人生的?他会被那两个人扁成人干。

小魔星突然一脸严肃,“为了你五弟的幸福,我跟在那个女人后面,一直跟到了港口一家小酒馆,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金日配合的,“你发现什么了?”应应景吧,不然要被他整得很惨。

“我发现,如果你五弟把那个女人钓上钩了,对我们家族的海上贸易有极大的好处。”

“为什么?”不祥的预感。

“那个女人好像是东方血统和西班牙血统的混种,肩上有一只小猴子。”

“什么!”心中开始呻吟,不要啊,五弟,大哥被你们这些弟弟操得好辛苦。

“我听见酒馆里有个人叫她……”

“我可不可以不要知道。”金日虚弱的声音。

小魔星邪恶的,“不可以,她如果是我五婶,我就可以让她把那只猴子给我了。她的名字叫,捷琳。唐!”满意的看着金日欲哭无泪。

一个弟弟要娶公主,一个弟弟爱上了大名鼎鼎的海盗王,大哥真不好当。

一声叹气,“小魔星,你阿玛呢,都不管你让你随便乱跑的吗?”四弟,你是唯一降伏得了这个小魔星的人了,就像当年阿玛是唯一降伏得了你的人一样。

小魔星立刻变成经典版的冷漠寡情型,“他还在沉思。”

金日好笑的,“沉思什么?你这个小魔星又说了什么刺激我四弟的话。”

小魔星冷冷的,“没说什么,我只告诉他女人都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那样觉得有安全感,所以你四弟正在沉思,怎样才能让自己脸上多几条蜘蛛纹。”

金日奶娃脸扯扯,“你不怕你额娘呆会修理你?”

小魔星奇迹般的飞快变脸,露出让人忍不住要掏心掏肺的梦幻笑容,“不会,额娘阻止你四弟毁容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管我。”

金日尖叫,“毁容?你,你又干了什么?”

小魔星又面无表情,“我只是把我何塞叔叔送我的小刀不小心忘在桌上,就直接走了。”

金日立刻冲动的站起来,“臭小子,你太狠了。你就这么恨你阿玛?老想要去整倒他。”

小魔星大眼阴森森的,“他要把我拍成大便,我就让他被我整得想吃大便。”

金日咳咳,“乖侄儿,现在你阿玛的表情是有点像吃了大便。”

小魔星急速变脸,笑容纯净无邪,眼神清澈无辜,转过身去,好可爱的叫,“阿玛,你来啦,我提前到你办公间来帮你整理房间,额娘说的,我们是亲亲的两父子,要互相关爱。”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将小魔星一把提起,拎到自己的办公间,拉开窗户就要……突然将他抱在怀里,好慈爱的抚摸他,恶……还恶心的亲他的脸,八成是……

“亲亲奶宝,啊,乖乖小宝也在啊。”两父子同时对烙烙露出光辉璀璨的笑。

小魔星眼珠转转,我让你原型毕露。飞身就要扑过去,“额娘,我今天都没看到你,好想你哦,来抱抱。”

已被某人提起,“别碰我的女人。”凌空飞出窗外。小魔星伸手熟练的拉住窗棂,身体顺势转回,蹲到窗下。一气合成,显然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千百次了。

里面。

“啊——你又把小宝飞出去了,我掐……”激动的尖叫,又及时的收回。

“我不舒服。”倒在她身上,开始。

“你……”无语。

“不要对别的男人好。”头开始蹭。

“别,别的男人?谁叫你生不出女儿。”面脸黑线。

“我也不喜欢别的女人。”咬脖子。

“别,别的女人。”嘴角抽搐。

“我不舒服了。”干脆整个瘫下去,被老婆紧张的抱住。他很满意,老婆的注意力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一张脸灿烂的笑起来。

“那小宝毕竟是你儿子嘛,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家人,还要保护他们的。”口气软了,小魔星开始翻白眼。

“他好得很,不是正在窗户下面偷听吗?”武功好了不起啊,小魔星瘪嘴。

“消失,我有事。”冰冷的声音。有事,还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小魔星不屑的。

“想被我拍成大便吗?”又来?最恨的就是这点,就不能不要说成这么恶心的东西吗,小魔星滴滴咕咕,开始半蹲着移动。

金日抬头看从窗户爬进来的小魔星,“贤侄,你还没被你阿玛飞走吗?”

小苹果面无表情的把脸蛋蛋绷了半天,终于搓败的愤怒出声,“他大爷的,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又在不分场合的向我额娘发挥他的骚劲,哪还有时间和精力把飞我出去。”

金日,“……”

小魔星一屁股坐下,甜蜜蜜腻人味儿的清秀脸蛋,一副淡漠清冷的表情半天不说话。

过了好久,又慢慢站起来,举起手,“时间差不多了吧,自私的男人,别人都有弟弟妹妹,我为什么不能有,哼哼。”

一根细长的针,在阳光中闪着冰冷的光。

金日跌到地上,“贤侄,你想干什么?”玩暗器了吗,小子?

小魔星将针放到金日桌上,负手潇洒的走出他的办公间,“我已经干了,我把他藏在床下的汽球都扎了眼,这次我该有个弟弟妹妹做跟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