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佳人不知爱何物:终于相认
南风绝轻功一飞,已来到了西宫,他独自一人静静的走进艳艳的寝室,挥手谴退了一干宫女太监,冷冽冰寒的目光射向坐在梳妆台前的艳艳,冰声呼唤道:“艳艳公主。”
“何事叫本宫?”艳艳习惯性的回头,却在见到男子面容的那一刹那间,惨白了脸,眼底的恐慌尽显她的惊慌失措。他都知道了吗?
“你们果然互换了灵魂。”南风绝幽深的目光一阵星光闪烁,心情也是万分复杂。是上天在帮他吗?让水儿和艳艳公主互换了灵魂,好让他们摆脱禁忌两字的困境,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水儿,虽然绝哥哥一直以来都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哪怕是要牺牲绝哥哥的幸福。可是绝哥哥真的非常爱你,非常非常爱你……绝哥哥真的不想放弃你,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绝哥哥的自私。为了拥有你,绝哥哥宁愿你们永远都不要换回来。
“绝……绝哥哥,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艳艳极力压制住胆战心惊的心,眨了眨大眼睛,故作困惑的询问。
“艳艳公主还想装下去。”南风绝残酷的勾起唇角,冷笑道。
“不错,本宫是艳艳。太子殿下真是厉害,本宫在南风水的身体里,你竟然都能认出本宫来。”艳艳不再伪装了,又恢复了娇媚的傲慢模样,在原本属于水儿天使般纯洁的玉容上出现这种表情,还真是很不协调。
“你接二连三的陷害水儿,甚至于把水儿害到浣衣局做苦力。”南风绝胸口的怒火渐渐升腾,阴狠森冷的眸子里透出一道凛冽的冷寒目光,直射向艳艳。“你现在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你……你要是杀了本宫的话,南风水就只能一辈子做本宫,代替本宫做亡国公主了。”艳艳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语带威胁的说。
“本宫就是要水儿一辈子做你,只有这样,水儿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本宫,做本宫唯一的妻子。至于亡国公主,只要水儿与本宫成亲,谁敢看不起水儿。”南风绝郑重的说,他对她的话语不屑一顾。
“你果然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妹妹。”艳艳心中顿时大惊,双手颤抖着指着他。她早在南风绝看到,她和麟接吻时就猜到了,可亲口从南风绝口中证实还是吓了一跳。
“亲生妹妹又如何?本宫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乱伦与否?本宫就是爱她,从她一出生本宫就爱上了她,本宫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的……”南风绝痴迷的诉说着对水儿的爱,这些话在他的心里已经太久太久了。他的眼神随着他的诉说变得温柔起来了,看来也只有水儿能让他冰冷的心有一丝暖意。
“好疯狂的爱。”艳艳喃喃自语,眼神逐渐黯淡下来。她要是能得到麟这样的疯狂的爱,就算要她死,她也心甘情愿。
“疯狂?说得好。本宫就是爱疯了她。”南风绝认同的说,他目光一变,眸瞳中散发的阴冷戾气是从地狱里来的。“如果天下人阻止本宫,本宫可以为了她毁灭整个天下。”
艳艳盯着南风绝,全身一阵哆嗦,他真的好可怕。就在她害怕不已之时,南风麟满带微笑,衣袖飒飒,快步向艳艳走来。
“麟。”艳艳下意识的开口,当她发现叫错时,又急忙改口:“七七。”
“二哥,大驾光临西宫,所为何事?”南风麟走向艳艳,犀利的眸光如利剑般直射向南风绝,两只手却用力一揽,将艳艳牢牢的抱住。
“本宫来是想告诉七弟,本宫将于这个月月底迎娶艳艳公主,本宫会为她打造一个全新的天临王国,本宫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南风绝掷地有声的说道。这也是他一生的承诺,他要娶水儿,他要站在权利的巅峰,让水儿成为这世上最高贵,也是最幸福的女人。
“你说什么?”南风麟微微一阵错愕,竟放开了艳艳。他没听错吧,南风绝要娶艳艳?“你要娶艳艳?”
“七弟用得着这么惊讶吗?本宫若是娶了艳艳公主,你就可以独享……”南风绝幽幽一笑,意有所指的看向艳艳。
“二哥应该知晓艳艳,早已贬为平民,入浣衣局为奴,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南风麟奇异不懂的目光闪烁在他的身上,一边纠正道。
“不是公主又如何?只要本宫娶了她,她就是高贵无比的太子妃了,将来她还会是一国之母。”南风绝不以为意,笑意更浓了。
“二哥你真的要娶艳艳?”南风麟蹙着英眉,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他不相信南风绝会这么容易放弃水儿。
“当然。”南风绝继续笑着,又接口道:“本宫明日就会去天临宫上报父皇,把婚事公布天下。”
“冷血,派火焰门最精锐的密探去调查,我倒要看看南风绝打的是什么主意。”南风麟看着南风绝远去的背景,下令道。
“是。”黑影领命,一个漂亮的闪身,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公主醒了吗?”南风绝从西宫回来,就赶紧抓住一个宫女询问道。
“还……还没有……”小宫女垂首低眉的回话,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喜悦与不敢相信。天啊!她在做梦吗?太子殿下竟然在跟她说话唉。等等!太子殿下何曾关心过帝公主以外的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个亡国公主,难道太子殿下……
“传太医,快传太医,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本宫找来。”南风绝发狂般的暴喝,深邃的眸子中凝聚着数不尽的焦急担忧。
“是。”小宫女连忙应声,急急忙忙的向太医院跑去。
南风绝再也顾不得许多,纵身一跃,已飞入了寝室。片刻,就有若干太医整齐有序的跑进来,跪拜:“参见太子殿下。”
“还不快上前诊脉。”南风绝的咆哮声再起,眼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在不断的漫延,残暴的模样足以吓死一帮胆小之人。
“是……是……”太医吓的脚下一软,险些跌倒下去,他几乎是用爬的,来到了南风水的病床前,伸出大手诊脉。他虽是刚进太医院成为院士,但也听闻至今为止,即便皇上病危也未曾全体出动过,而太医院的人只有一次,那就是为了帝公主。而眼前这女子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让太子着急成这个样子。
“怎么样了?”南风绝焦急的询问,眼中毕现不安焦虑。
“这位姑娘受过风寒,又没有及时治愈,再加上她这些天来心有郁积,如若治愈不当,有可能……”太医沉声说道,面色十分的沉重,可他接下去的话语实在不敢说不出来了,因为太子殿下的脸色比床上的姑娘还难看,再说下去,他小命就没了。
“治不好她,本宫要你的命。”南风绝狠厉的说,担忧的眸光却一直凝望着水儿。
“是。”太医急忙应声,打开医药箱,着手为南风水的纤纤素手做处理,包扎。他在进太医院时,就听闻说前一匹太医院的一干人等都是因帝公主而被七皇子杀死的,而太子殿下的恐怖也一点不输给七皇子,老天,他还不想死,请你保佑他平安无事啊。
“微臣这就下去给姑娘开药。”太医提起医药箱,对着南风绝施了跪安礼,飞快的转身,逃命似的跑出了大殿。老天,太子殿下再怒吼一声,他非被吓得提前见阎王不可。
“水儿。”南风绝心疼的看着昏迷中的水儿,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庞,她憔悴了,短短几天竟憔悴成这般,这些天来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水儿包扎后的玉手,内疚的咕嘟:“水儿,对不起……对不起……你受苦了,都是绝哥哥不好,没有及时认出你。对不起……”
“绝哥哥。”南风水仿佛听到了他的自责,扇了扇长长的睫毛,缓缓的掀开眼帘,只是她的思绪还没有完全清醒。
“水儿,你醒了,你醒了……”南风绝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中,挺拔的身躯在轻轻战栗。他不敢想象如果水儿当时没有撞到他,水儿现在会怎么样?
“绝哥哥,我还以为连你也认不出我了,呜呜呜……我讨厌七七,讨厌……”南风水拼命的垂打着他,发泄着这几天来的委屈。为什么不是七七先认出她?为什么……
“水儿,别哭了,你再哭,绝哥哥就要心痛了。”南风绝慌张的用大手替水儿拭泪,温柔似水的眸光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她半分。
“呜呜呜……”南风水不理他,仍然哭得起劲。
“水儿,只要你不哭,绝哥哥就跟你玩家家酒,家家酒可是很好玩的,绝哥哥做新郎,水儿做绝哥哥的新娘,我们一起成亲。”南风绝诱惑道,眼底却飞速的闪过一丝痛苦。
“家家酒真的好玩吗?”南风水哽咽着,提问。
“当然好玩,不过,不是现在玩,等你的身体完全好了,我们就在这个月月底玩。你说好不好?”南风绝掩饰下他的痛苦,询问道。
“好啊,绝哥哥真好。”南风水欢喜的答应了,只是眼底一闪而过难掩的忧伤。七七,我讨厌你,讨厌……
南风绝看水儿上当了,依旧没有半点喜意,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眼中尽显落寞的凄凉,甚至带着些许绝望。他竟要靠这种方式来得到水儿。
22. 佳人不知爱何物:成亲闹剧
众大臣联名上奏要求恢复艳艳公主称号,被皇帝驳回。后在太子的坚持下,艳艳终于恢复公主称号,回天凤宫居住,并将于月底嫁与太子为正妃。
月底很快就到了,一大清早,宫女们就进房来,催促南风水起床,替她梳洗打扮。
黑亮光泽的长长青丝挽成了惊鸿飞天髻,戴上漂亮的凤冠,凤冠上共有九只金凤盘旋在上,最中间的是凤凰展翅,九只凤凰都是用纯金制成,红宝石镶嵌成凤目,特别是细如发丝的羽毛上还缀着各色宝石,是能工巧匠耗时一年才完成的,凤凰口中还衔着一串串硕大圆滑的珍珠,只映得水儿娇美动人。
“太子殿下可真疼公主您,这大红凤袍可是只有皇后可以穿着的。”一个小宫女羡慕的说。太子妃的喜服本是次一色的玫瑰红,可太子却让皇上特别下旨,改为大红色。大红色哎,那可是只有册封皇后时才能用的颜色。
“绝哥哥。”南风水心头一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绝哥哥向来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再看看这凤袍,的确美丽。
繁复精致的金丝大红鸾凤祥云长尾袍共有五屋,袖口上缀满一颗颗小珍珠,光亮生辉,用各色丝线绣着云海朝日,山水锦花,九凤九龙。还有朝珠,那是由一百零八颗彩光四溢的东珠贯穿而成,每二十七颗间穿入一颗大珠,做分珠,共有四颗大珠。
“公主,奴婢伺候您穿衣。”四个宫女同时恭恭敬敬的捧起凤袍,走到南风水面前。
“嗯。”南风水极为配合的张开手臂,任由她们摆弄,穿上复杂的漂亮凤袍,宫女们又小心谨慎的替她挂上朝珠。
“公主,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奴婢扶您上花轿吧。”喜娘看南风水一切穿戴妥当,就为她盖上了龙凤呈祥红盖头,扶起她出了门,上了花轿。
“出发!”一声洪亮的高喊声,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了,前面有马队开道,侍卫们统一穿着喜庆红衣骑在挂着红绸的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凛凛,后有数十个吹吹打打的乐师们吹着唢呐等乐器,宫女们手持宫灯,彩衣飘飘,丝带轻舞,光彩夺人,恍若神仙妃子,几十队金童玉女们将竹篮中的娇艳欲滴的花瓣洒出,纷纷扬扬的花瓣飘然飞舞,漫天飘飘都是落英花雨,缭绕着淡雅的缕缕幽香。
队伍中间便是新娘花轿,四十二个太监平稳的抬起明黄色的巨大凤鸾花轿,层层彩色纱帐随风飘舞,南风水舒适的坐在宽阔的轿中。
花轿稳稳当当的停在东宫正殿前。喜娘上前掀起轿帘,搀扶下南风水,就在她下来的那一刹那,一条华美的御用红毯马上卷开铺上。
南风水踩上了红毯,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前走,就在到达门口时,看到一只炭烧的火盆摆在正当中,熊熊燃烧着。
“跨火盆。”婚礼司仪嘹亮的嗓音响起。
“公主走吧。”喜娘扶着呆滞的南风水迈过了火盆,又走了几步后,喜娘忽然放开了水儿的手,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过来一名华衣男子,扶上她的玉手,安慰道:“公主别怕,微臣这就送您去见太子。”
南风水彷徨不安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点,她抓紧男子的大手,跟着他往前走,直至男子把她交到南风绝手中。
“水儿。”南风绝颤抖着伸出温热的大手与水儿十指相握,两只手缠绕在一起也代表着他绵绵不断的情意,俊美绝伦的容颜上掩饰不住的欢喜兴奋,今日的换上了一身新郎衣服的他一点也没有了往日的骇人冷气。他终于……终于……终于可以娶到水儿了。
“绝哥哥,这真的是在玩家家酒吗?为什么玩得这么逼真?”南风水困惑的提问,她虽盖着红盖头,但仍借着余光偷瞟了几眼外边的情况。今天的东宫好热闹。
“逼真点不好么?只有这样玩着才有意思。”南风绝把诺言圆到了美满,他牵起水儿的手,把她带到了正殿内。
正殿内的人出奇的多,真是热闹至极,天临国太子迎娶冰国公主的婚礼受到了天下人的关注,天临国太子是何许人也?简直就是天神般的完美男子,他的惊世才华,绝美俊容早就让各个国家的公主们芳心暗许,他这一成亲不知打碎了多少女子的芳心,所以这场华丽盛大的婚礼自然引来各国的使臣贵宾。“太子与公主的完美童话”,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一拜天地。”司仪高喊道。
南风绝和水儿依礼互拜了一下。
“二拜圣上。”司仪又喊。
南风绝和水儿正准备再拜时,突然,响亮的禀报声传来:“七皇子驾到!天凤公主驾到!”话音刚落,就见南风麟护着艳艳向里面走来。
“恭喜二哥大婚。”南风麟走到南风绝身前,似笑非笑的勾唇浅笑。
“多谢七弟了,你请随便坐,本宫急着拜堂就不招呼七弟了。”南风绝瞟了他一眼,冷若冰霜的俊容没有一丝变化,心情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到来而影响。
“绝哥哥,你让他走,我讨厌见到他,讨厌……”南风水拉扯着南风绝的衣袖,厚重的语音带着哭腔。
“这样的话语……”南风麟征征的站在那么低哝自语,突然,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思绪全部清晰了。
他真是世间最白痴的人,当日水儿遇刺后醒来,性格大变,连身上的香味也变了……他怎么会没想到呢?南风绝怎么可能会娶水儿以外的女子?
倏地,他一把掀开了南风水的红盖头,僵硬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颤意,以及百分之百的肯定:“你……你是水儿。”
“我不是水儿,你根本就认不出我,我讨厌你,讨厌……”南风水露出了绝色的容颜,她眼眶一片通红,不断的滴着泪,凄凉且悲伤。
“水儿,对不起,我……”南风麟的心绞在一块,痛得他快不能呼吸了,他愧疚的低下了头,往事历历在目……
“贱人,你好毒的心。”南风麟走至南风水面前,俊脸上乌云密布,他愤怒的将大手高高的扬起,然后重重的落下。“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南风水的脸上,她白嫩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角还流出了腥红的血。
“你给我跪下,水儿若醒不过来,你就一直给我跪到死。”南风麟居高临下的冷冷下令,声音阴寒吓人,扭曲的面容狰狞得如同是地狱里的修罗。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南风水直直的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却没有任何人敢去管她,众人似乎都把她当作了不存在的人。也是,宫里人人岂知七皇子的厉害,有谁会为了一个亡国公主去得罪权倾朝野的七皇子。
滂沱大雨哗啦啦的从乌黑的天际上直冲而下,狂风怒号,在这片大风暴雨中,南风水的娇弱的身影是那么的渺小,她的头发,衣服全被寒冷刺骨的雨水淋湿,大雨还在不断的下,是那样的冷,冰得好像整个人置身冰窑,冷得她失去了知觉,脑袋也浑浑噩噩起来,重得像是被千斤大石压着。
突然,他飞快的转身,看向一旁早就惊呆的艳艳,阴沉得如同是战场上的罗刹:“你是艳艳公主对不对?”
“我……”艳艳双唇蠕动着,话在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是周身一阵哆嗦。终归是蛮不住了,麟全知道了,她的幸福也到此结束了,同时死亡也近了吧。
“七弟,今日是本宫和艳艳公主的大喜日子,有什么话等本宫拜完堂再说。”南风绝拧着剑眉,走到水儿面前,轻柔的为她拭泪,灿若星子的眼瞳中盛满着柔情似水的蜜意。
百官们都像个傻子一样,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一幕,满脸表示着不相信。上天!这是他们的太子吗?百官们很有默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们没有眼花啊。
那他们是在做梦吗?百官们又集体掐了自己的肥肉一把,哇!好痛,他们不是在做梦,老天,他们最冷酷无情的太子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拜堂?你们休想拜堂。”南风麟森冷的目光直对上南风绝,面色越发阴霾起来。
“本宫的婚礼谁敢阻止?”南风绝冷冽的眸光直勾勾的射向他,仿佛有凉嗖嗖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四周温度也在急速下降。
“二哥若是硬要娶她,小弟自然无法阻止,只不过,二哥乃是堂堂的天临国太子,只有一妃怎么说得过去,不如趁大喜的日子同时纳侧妃吧。”南风麟提起唇线,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本宫纳不纳侧妃还轮不到七弟你来做主吧?”南风绝面容上的寒气凝结得愈加多了,冷得人发颤。南风麟话中之意他当然清楚,若是他纳了侧妃,即便娶了水儿,也失去了得到水儿爱情的资格。
“小弟只是关心二哥。”南风麟继续保持微笑,笑得很是无辜,只是那笑容却隐约让人感到心底延伸的冷意,好恐怖。
“七弟若执意让本宫纳侧妃,本宫不介意让七弟和本宫的四十万大军商量。”南风绝的眸子中透出两道凛冽的锋利剑芒,眼底中杀机毕现。
“四十万大军?小弟也不介意以相同的条件和二哥你商量。”南风麟危险的眯起鹰瞳,从眼缝中折射出一道肃杀眸光。
“七弟是在向本宫下战书吗?”南风绝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却是在冷笑着。
“二哥要这么理解,小弟也没有办法,反正小弟的三十万大军随时待命,对了,还有火焰门以及一万精锐部队,小弟相信要血洗东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南风麟依旧在笑,只是他周身散发着毁灭天地的吓人火气。
“本宫的四十万大军,幻影楼的死士们也闲得很,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南风绝冷峻寒霜的俊容上染上了嗜血的骇人戾气。
百官们纷纷害怕的低着头,汗流浃背的听着这些话语,上天保佑啊!他们不想死在东宫啊。各国的使臣贵宾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画面,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别……”南风水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刚想阻止,却顿感胸口一痛,绝世玉颜苍白胜雪,没有半丝血色,她娇小的身子缓缓下滑。
“水儿……”南风绝和南风麟同时惊慌的一叫,南风绝却快了一步,他身影如闪电般来到水儿的面前,却只接住不醒人事的她。他焦急万分的咆哮:“传太医,快传太医……”
“找太医没用。”空灵飘渺的声音在陟然传来,一名白衣女子玉足飞转于空中,羽裳飘然若飞,迎风起舞,惊鸿如九天云霄上的仙子,她莲步轻移,正好落在南风水身前:“你应该找的人是我。”
23. 佳人不知爱何物:出宫游玩
百官们及使臣们如中了魔一般的看着眼前这个飘逸的白衣女子,再也移不开目光。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可以想象这面纱下的容貌该是多么的倾城倾国。
“上官姑娘。”南风绝冷漠的瞟了白衣女子一眼,又把视线移回水儿身上,眼中万分焦急,他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玉容。昏迷中的水儿脸色是那么的惨白,几乎接近透明,是他从未见过的白,白得恐怖,而且她全身还在不停的抽搐着,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下来,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剧烈痛苦。
他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指甲甚至掐进了肉里,流出了嫣红的血。痛在水儿身,疼在他的心。如果可以,他真想替水儿承受这些苦痛。
“水儿会晕倒是因为她的灵魂根本就不舒适艳艳的身体,产生了排斥反应。如若现在不能换回来,可能会……”上官灵儿欲言又止,担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水儿身上。虽说水儿命不该绝,但难不保她的命格不会改变。
“那你就赶快用灵力帮她们换回来。”南风绝狂怒道,他的剑眉拧成一线,面容比寒霜还冷了几分。上次水儿遇刺后,他就亲眼见识过上官灵儿用她的灵力轻而易举让伤口愈合了,这次她也一定能救水儿。
“我做不到,我的灵力不够。只有找到我哥哥,联合我和他的灵力才能办到。可我寻了我哥哥好几天都未……”上官灵儿歉意的话语还未说完,只觉得一道银色的影子如疾电般闪过,刮起了一阵清风,早就不见了南风麟的踪影。
“出来。”南风绝冷眼看着南风麟离去,寒洌的眸光对准空荡荡的屋顶。
“参见太子殿下。”二条黑影如鬼魅般迅速现身,跪在南风绝身前。
“传本宫令,让整个幻影楼停下所有工作,悉数出动,以最短的时间内寻得国师下落。”南风绝大声咆哮,森冷的声音比万年不化的雪还要冰冷。
“是。”一人闻言,真气一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持本宫兵符去军营,调集四十万大军,让他们全体出动,必须要尽快找到国师,把他带回来。”南风绝脸色极为难看,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逆转。
“是。”另一人也迅速腾空而起,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百官们惊愕的张开大嘴,这……这是太子训练出来的人吗?好恐怖!
“即便你们能找来我哥哥恐怕也来不及了,水儿马上就有可能……”上官灵儿淡然的看着这一切,仙灵的声音又起:“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为水儿续命。”
“如何才能续命?”南风绝赶快提问,犀利的眸子迎上她的目光,尽显着焦虑与不安。
“千年蛇胆是世上最珍贵的圣药,只要用服过蛇胆之人的鲜血给水儿服用,就能够为她续命,但也只能维持五天,五天后如果再找不到我哥哥的话,不仅水儿会死,那人也会……”上官灵儿看向他,她知道南风绝服过千年蛇胆,只是这是在拿生命做赌注啊。
就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南风绝快速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用力在手腕上一划,锋利的亮剑割破了他的手腕,温热的鲜血很快就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不断的往外流,滴到了地上,触目惊心的红,连空气中都充满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却似乎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是飞快的打开水儿的双唇,把手腕放到她的嘴边,让鲜血流进她有嘴中,服下。
“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连性命都不要吗?”上官灵儿低咕自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疯狂的爱,没有丝毫的迟疑,就这么奋不顾身的把鲜血给了水儿服下,他可知如若不能及时寻到她哥哥,他会死的。
南风绝依旧小心翼翼的让水儿服着鲜血,直到看着她的脸色稍微有所好转,急得发狂的心适才放下一点。
“太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是我哥哥不能在五天内赶回来,你会……”上官灵儿好心的劝解道,绿色的眼瞳中毕现担忧。
“后悔?没有了水儿,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南风绝真挚无比的说着,这些深情的字言是他的心声。能与水儿共生死,会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绝哥哥。”南风水的羽睫抖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大眼睛。
“水儿,你终于醒了。”南风绝略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说起来十分吃力。
“对不起,绝哥哥,让你担心了。”南风水内疚的说,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你没事就好。”南风绝继续保持着柔和的笑容,询问道:“水儿,我们出宫玩好吗?”他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陪伴着水儿,与她一起快乐的度过。
“真的吗?绝哥哥你真的要带我出宫玩?”南风水眨了眨盈盈秋水眼眸,不敢相信的提问。
“是。”南风绝点头,黑瞳中一闪而过一丝悲凉之色。
“绝哥哥真好,水儿最喜欢绝哥哥了。”南风水高兴的扑到他的怀中,十分谄媚的模样。
二十二名侍卫平稳的抬着一顶华丽的大轿,南风绝和水儿在里面端坐着,轿子前后各有四十名带刀护卫跟随着。因为是微服出宫,所以不能过分张扬,轿子的豪华程度以及保卫之人都有所减少。但即便如此,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他们纷纷猜测轿子里面的会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派头。
盛京是天临国的首都,自然是天临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这条步行街更是盛京最繁荣昌盛之地。两旁的街道上摆满了小摊,小货郎和店家都在争相吆喝着自己的东西,热闹非凡,到处是一派繁荣富强的景象。
豪华的大轿直至抬到步行街街口,侍卫们才训练有素的放下轿子。一个侍卫快速的走到轿子旁,恭敬的低语:“太子殿下,步行街已到。”
“嗯。”轿内的南风绝慵懒的应道,他一脸温柔的看着南风水:“水儿,我们到了。”
“到了,太好了。”南风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靥,她等不及就想出来了。
一个侍卫上前,刚刚准备撩起帘子,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制止了:“下去。”侍卫当时就楞在那儿了,难道权倾朝野的太子竟要亲自扶公主下轿吗?
不过,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南风绝伸出温热的大手,扶住水儿,亲手搀扶她下来。
“哇!”南风水兴奋不已的大叫起来,她看着眼花缭乱的东西高兴得不得了。
“你们留在此等候。”南风绝冷冰冰的下令后,就轻柔的牵起水儿的手,向人群中走去。
南风水东看看,西瞧瞧,高兴的不得了。在现代的时候整天呆在城堡里,来到这边又住在皇宫里,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识这么热闹的地方,
商贩们看见两人,都连忙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面带微笑的推销。这个天仙似的美人儿,一看就知道定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虽然她身上并没有太多的珠宝首饰,可是光看那枝翡翠发钗就知道价值不菲,莹绿通透的温润美玉,闪烁着慑人心魄的美丽光泽,上面雕刻着的兰花,清雅高洁,却又不失雍容华贵。还有那浑然天生的贵族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绝哥哥,我要这个,我要那个,我还要……”南风水欢呼雀跃的小跑,纤纤玉手指着一个个小泥人,彩绘图画……
“给。”南风绝宠溺的凝望着前方活蹦乱跳的女孩,不停的把金元宝丢给小贩。可怜我们天临国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沦为了奴仆侍从,帮着我们的公主殿下提东西,还得急急的跟上她的脚步。
“发……发财了……”一个个小贩都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手中的金元宝,上天,他是在做梦吗?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出手阔绰的人?
“绝哥哥。”南风水忽然停下了脚步,调皮的把美丽的剪纸放到自己的娇颜上,笑嘻嘻的问:“你看剪纸好不好?”
“好看。”南风绝柔和的一笑,只是当他透过剪纸看到水儿的玉容时,一时情不自禁,滚烫的双唇慢慢的贴上了水儿的樱唇,他痴迷的吻着她,吸吮着她的蜜汁。
“不,不要……”南风水惊慌失措的推开南风绝,神情是那样的慌张。她不喜欢绝哥哥吻她,她极度不喜欢绝哥哥吻她。
“水儿……”南风绝苦涩的开口,璀璨的星目瞬间黯淡下来,变成了痛苦和哀伤,还带着一丝脆弱。她拒绝他的吻,却欢喜的接受南风麟的吻,这说明了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这他早已知晓,只是还保留着小小的幻想,今天连这都被打破了。
“对不起,绝哥哥,对不起……”南风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能拼命的道歉。她为什么会厌恶绝哥哥的吻?她并不讨厌绝哥哥啊!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爱?到底什么是爱?
倏地,她拨腿就跑,一路狂奔,慌慌张张的坐回轿中。
南风绝苦涩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凝望着水儿的背影,哀伤爬进了眼里,突然,他觉得身体有点虚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他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无比,细小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
看来是刚才给水儿喂食鲜血,导致失血过多了,再加上他没有及时休养,才会……水儿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他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异常,引起她的担心。
想到此,他赶紧硬使用内力逼自己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然后也随即跟上水儿的脚步,坐回轿中。
两人共坐一轿,却相对无言。水儿是真的不知如何应对南风绝对她的感情,只好选择逃避。
而南风绝一边承受着感情上的痛苦折磨,一边还在暗自调养身子,就怕水儿看出来他的异样。
24. 佳人不知爱何物:爱的极致
诺大的东宫内一片死寂,连鸟鸣声都没有,只听得到枯叶落地的细微声,风乍起,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飞快的来到男子身后,跪下。
“没有找到。”南风绝肯定的淡问,亮若星辰的眼瞳黯淡得如同一汪死水,孤独的身影似乎承载着太多说不清的痛楚,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乌云。
“属下该死,尚未寻得国师下落。”黑衣人垂着头,十分歉意的说。
“继续去找,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南风绝的语气中显示着势在必得的坚定决心,眸子中却透着一丝悲凉,有着浓浓的伤感:“不然,就来不及了。”
“是。”黑衣人恭敬的应声,身形一闪,火光电石之间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帝公主府
“灵姐姐,到底什么是爱?”南风水托着下颚,困惑的眨眨大眼睛,询问道。
“水儿,你别再问了,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三天了,爱是什么我真的也不懂,因为我不曾爱过。”上官灵儿有些头大的揉揉太阳穴,幽幽的开口:“算了,怕了你了。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绝哥哥,你的七七,你的父皇都爱着你。”
“绝哥哥,七七,父皇都爱着我……”南风水咕嘟自语了片刻,盈盈水眸迎上上官灵儿的目光,提问:“只要两人相爱就可以成亲吗?”
“并非所有相爱的人都可以成亲,譬如……”上官灵儿没有再说下去,绿色的慧眼中掠过一丝忧愁之色。水儿,你注定逃不了禁忌两字。更何况水儿已经爱上了七皇子,而她们却是姐弟,这是天理不容的。
“譬如什么?灵姐姐,你为什么不说了?”南风水焦急的追问,上官灵儿依旧没有再说的打算,她又问道:“那兄妹可以相爱吗?姐弟可以相恋吗?”
“水儿,你懂爱了?”上官灵儿震惊的睁大了翦翦美眸。
“我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我讨厌绝哥哥吻我?甚至害怕他吻我……可是为什么我喜欢七七吻我?为什么我一想到七七打了我,就觉得痛苦万分,痛得我快无法呼吸了……”南风水一下子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又跑到上官灵儿,询问:“灵姐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上官灵儿一阵心慌,别过脸去,闪烁其辞的避开这个问题:“水儿,你不要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去问别人。”南风水急急忙忙的小跑出去,抓住一个宫女就问:“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爱?而兄妹可以相爱吗?姐弟可以相恋吗?可是他们相爱了可以成亲蚂?”
“回公……公主的话,爱是什么奴婢也不懂,但兄妹不可以相爱,姐弟不可以相恋。更加不可以成亲。”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道。艳艳公主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没有太子和大婚成功就疯癫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相爱?为什么不能成亲?”南风水急切的追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因为兄妹,姐弟相爱都是在乱伦,是天理不容的。而他们要是成亲的话,是会遭天打雷辟的。”小宫女颤抖着身子,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天理不容?天打雷辟?”南风水喃喃低语,她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艰难的扯动唇线,惨然一笑:“原来兄妹,姐弟相恋是天理不容的……成亲更加会天打雷辟……”
“水儿,你别这样。”上官灵儿追了出去,担忧的劝解,可南风水就像疯了一样,仍在不断的仰天低语,玉容上的笑靥更是凄惨得令人怜惜。
一道耀眼的绿色亮光闪过,水儿就安静下来了,身子缓缓下落,倒在了地上。上官灵儿踩着莲步,走过去,安抚道:“水儿,睡会儿吧。”
“水儿怎么了?”南风绝身影一飞,已到了水儿面前。阴森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人气,恐怖得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水儿她全知道了,兄妹不能相爱,更加不能成亲……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了。”上官灵儿风淡云轻的一笔带过这件事情,绿瞳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惧意。
“是你告诉她的?”南风绝额上青筋突起,冰冷凛冽的眸子透出一道凌厉的剑芒,射向上官灵儿。
“即便我不说,水儿也早晚会知道的,太子你认为这种事件能够隐瞒多久?”上官灵儿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的瞄了瑟瑟发抖的小宫女一眼,她看到南风绝眼中的杀意,可她一点也不怕他。
南风绝瞟了小宫女一眼,已了然一切,冷酷无温的语音中凝聚着嗜血般的暴戾:“本宫不希望再有此类的事情发生。”
他快速的弯下腰,揽住水儿的娇躯,抱起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来到了寝室,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大床上。
一把亮晃晃的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从腰间抽出,利剑很快就接触到了他还未愈合的新伤口,红色的血液不停的从他的手腕中涌出,滴在了地面上,是那么的美艳。看这伤口的狰狞程度应该是很痛的,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毫不迟疑的打开水儿的双唇,把手腕移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咽下这嫣红的滚热液体,直至她的面色有所好转,才收回手腕,取出绷带想要包扎,却被一个女声阻止了。
“太子不必包扎了,你这新伤加旧伤,手腕上的伤口恐怖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上官灵儿嘲讽完,又精灵般的狡黠一笑:“还是看我的厉害吧。”
轻盈的羽裳飘然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上官灵儿已经来到了南风绝的身前,她伸出雪白晶莹的素手,轻轻的在他的手腕上抚过,夺目的绿光闪耀过后,南风绝手腕上的伤口彻底愈合了,伤痕完全消失了,就跟没受过伤一样。
“多谢上官姑娘了。”南风绝轻声言谢,面容上却没有半分欢喜,好像这伤痛对他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悲凉之色爬上他的眉宇:“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是没有国师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水儿……”
“你就知道关心水儿,那你自己呢?”上官灵儿忍不住出声呵斥。什么人嘛,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她的灵力白浪费了。
“水儿是我的一切。”南风绝认真无比的说着,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不存在一样。半晌,他冷凝的声音又起:“上官姑娘,有没有方法可以再延长水儿的性命?”
“有是有,不过……”上官灵儿忧郁的凝望着南风绝,半天才接口:“不过,如若用了那方法,你就死定了。”
“本宫不在乎生死,本宫只要水儿快快乐乐的活着。上官姑娘请说吧。”南风绝毫不犹豫的说,冷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真的要说吗……”上官灵儿暗暗自问,她终归抵不住南风绝对水儿的深情说了出来:“你把剩下的两日鲜血一下子全给水儿服用,就能再拖四天……”
“上官姑娘可否答应本宫,利用你的灵力,在剩下的六天内寻到你哥哥。”南风绝命令式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请求。高贵如王者帝王的他,为了水儿,也愿意求人了。
“我答应你。”上官灵儿点头应了,绿瞳中显现着感动之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痴情的男人,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什么时候她也能遇到对她这般痴情不移的男子?
南风绝见上官灵儿答应了,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凄冷的淡然笑容。在他死之前,他必须再做一件事。
倏地,他真气一提,跃上空中,几个回落,已来到了西宫。他刚想走进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大吼声。
“没用的东西,再找不到国师,我要你们通通死无葬生之地。”南风麟暴怒的咆哮声如雷鸣般响亮。上官灵儿说了,水儿最多只能拖五天,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南风麟。”南风绝缓缓的走进去,冰声呼叫。这一次,他没有再虚假的呼唤他为七弟。
“南风绝。”南风麟回过头来,抬眼望着这道白色身影离他越来越近。原本跪在地上的黑影们识相的轻功一闪,退下了。
“你是不是真的很爱水儿?你能保证七年前的事不在上演吗?”南风绝拧着英眉,两记森寒如冰的的利剑眸光直接射向南风麟。
“即使杀了自己,我也不会再伤害水儿半分。”南风麟郑重无比的承诺。七年前的事至今让他害怕不已,他绝不会再它上演。
“很好。”南风绝俊美绝伦的面容浮现了几不可寻的笑意,眼瞳中流露出了淡淡的哀愁之色,态度却强硬得如同九王至尊:“如果本宫有个不测,本宫就把水儿托付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如若她出了半点差错,本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南风绝,你……”南风麟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来。南风绝怎么会把水儿交给他?
“你记住本宫的话,照顾好水儿,让她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南风绝收回冷冽的目光,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悲苦的光芒。他在死前,会为水儿安排好一切,南风麟的才能本事一点也不输给他,他相信他会照顾好水儿的。他为水儿安排好了一切,这样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突然,他快速转身,飞行而起,回到了帝公主府。这时,水儿已经醒来了,可她的思绪似乎仍然很恍惚。
“水儿,你醒了。”南风绝宠溺的看着水儿,目光仍然和以前一样柔和,只是眼底中掩藏着悲伤之色。他还能这样看水儿多久?是一天,还是一个小时,或者只有一分,亦或是只剩下一秒。算了,即便只有一秒也够了,至少这一秒内他能看到水儿好好的活着。
“绝哥哥。”南风水低低的叫了一声,两只脚不由自主的一小步一小步的往里面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绝哥哥对她的感情?兄妹不能相爱,更加不能成亲……她竟然差点嫁给了绝哥哥。
“水儿,对不起,绝哥哥不是故意骗你的。”南风绝眸色愈加黯淡,他愧疚的凝望着水儿,眼中的痛苦之色愈加明显。他感觉到了水儿在故意拉开他们的距离。
“绝哥哥,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亲生哥哥。”南风水垂下小脑袋,郑重其事的说。她是在告诉绝哥哥,她们永远只能做兄妹。
“我知道,我只会是你的哥哥。”南风绝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他温柔的启唇,简单的话语中包含着淡淡的哀伤:“水儿,我想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去好吗?”在他死之前,希望能有水儿陪伴在他身旁。
“我……”南风水蠕动着微颤的樱唇,犹豫不决了。现在,她的潜意识只想避开绝哥哥。可是,为什么她有不安的感觉?好像绝哥哥会……
“不要拒绝好吗?”南风绝眼底蒙上了一层氤氲雾气,闪烁着宝石般晶莹剔透的亮点点,竟然是泪水:“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好。”南风水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这么应了。她有种预感,是不好的预感,绝哥哥有可能会出事。
南风绝薄抿的双唇缓缓上扬,勾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淡雅的笑意染上了眉梢。至少在死前,有水儿陪伴在他的身边,他该满足了,不是吗?
25. 佳人不知爱何物:生死绝恋
郁郁葱葱的参天树木环绕在四周,五彩缤纷的娇嫩鲜花争芳斗艳,花团锦簇,温醇甘甜的纯澈泉水从人工悬崖上喷泄而下,汇聚成一个波光粼粼的碧波泉池,炫彩的金光洒落在湖面上,一座清幽雅致的八角亭凌空建于青山之上,薄薄的白色云雾缭绕在上空,恍若轻纱蒙面着琼楼宫阙,意境幻妙,真是风景如画,好似瑶池仙境。
“好美!”南风水看着如此的美景,不由得痴迷了。真想到皇宫中也有这么漂亮的地方,这儿的美一点也不输给虚无幻境。
她一下子就飞奔过去,跑到湖边,快速的脱去绣花鞋,袜子,把裙摆打了个结,把修长的玉腿伸进了清澈见底的湖水中,用双脚踢蹬着清泉绿水,“呵呵!”的爽朗笑声从她嘴里发出,绝色玉颜上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南风绝也不阻止,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这将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看到水儿如此开心的模样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到他呼吸停止地那一刻都让她这样快乐下去。
南风水兴高采烈的玩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泉水,赤着两只小脚丫,走上岸来。
“衣服都湿了。”南风绝轻柔的替水儿拍拍身上的水滴,弯下腰拿起袜子和绣花鞋,小心翼翼的替她穿上。
“绝哥哥,以后我自己穿就行了。”南风水垂下眼帘,低低的咕嘟。现在她和绝哥哥之间已经存在了太多难以跨越的隔阂,她只想躲避绝哥哥,这种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更是她最害怕的。
“我知道了。”南风绝僵了僵俊容,心中浮现了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难受,片刻,他又恢复了柔情似水的微笑:“我带你去亭子上吧。”
“怎么上去呢?又没有石阶。”南风水拧起了蛾眉,皱着绝美的小脸。
“这样就行了。”南风绝揽住水儿的细腰,打横将她抱起,轻足点地,腾空而起,如神仙般飘然的飞走于上空,直至到达八角亭才落地。
“好别致的亭子。”南风水凝视着八角亭,脱口而出。这座亭子不同于皇宫中一般的建筑物那般金碧辉煌,却透露出一股江南水乡般的婉约细腻,别有一番说不出来的风味。
“进去看看吧。”南风绝伸出大手牵起水儿的玉手,与她相握,当十指紧紧的纠缠交错在一起时,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他还能这样握着水儿的手多久?他已经决定那样做了,那么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不容易才掩饰下脸上的悲伤情绪,他艰难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晦涩的苦笑,只为不让水儿发现他的异样,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向亭子里面走去。
亭子里放着一个大理石做成的圆桌,还有三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上面盖着一块华美的锦缎,不知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打开看看。”南风绝看着水儿的目光全在锦缎上,一脸柔笑的开口。
“嗯。”南风水走到石桌前,将锦缎打开后,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一把古琴。
琴体上的漆面光滑且有质感,看来是选用千年以上的老衫木制作,带着缕缕淡雅的幽香,琴身表面有许多梅花断纹,仿佛是浑然天成的,小角落里刻着“九霄天音”四字,应该是琴名。七条弦锃亮无比,轻轻一拨,音色听起来有下沉感,声音松透不散而韵味悠长,不愧是难得一见的传世名琴。
“水儿,好久没听你弹琴了,能为我弹一曲吗?”南风绝掩藏下眼底的悲凉之色,微笑着说。
“嗯。”南风水欣喜的点头,她走到古琴前坐下,纤长的右手先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左手按弦取音,随即娴熟的开始抚琴。
每一次指动都有一串串美妙的音符从她指下流泄而出,舒扬婉转,古淡疏脱,清静淡逸,淳静和远,古朴悠远,恬淡清逸,静远绵长,纯净自然,她的琴音如同圣洁的雪莲,高贵中不失清雅脱俗,尽展恬静安详的潇洒自在之声。
南风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水儿弹奏,想要出声称赞,却发现喉咙口仿佛被一根尖锐的刺卡住了,眼底是一片黯然悲哀。好美的琴声,只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水儿弹奏了。
突然,他快速的从怀中抽出一支碧绿通透的玉箫,放到唇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韵律飘逸而出,带着一种昙花一现即将花落的哀伤,同时也有着让这曲琴殇归于永恒。
原来专注于弹琴的水儿听到箫声,欢喜的抬头,看向南风绝,对着他展露了一抹娇美的笑靥。两人琴箫合奏,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万物皆是虚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优美的旋律足以打动了世间所有人的心,让万物动容,真的不似凡间乐曲。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琴声箫声才戛然而止,两人会意的相视一笑。
“水儿,我很高兴,这会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南风绝勾唇间的浅笑带着淡淡的悲凉,眸子中一闪而过绝望之色。今天这一曲,会是他生命中的绝唱。
“我也很高兴。”南风水扯动唇角,还以南风绝一个甜美的微笑。
“水儿,绝哥哥有话叮嘱你,你必须要听好。”南风绝敛起几不可寻的笑意,认真无比的嘱咐道:“记住,要做到爱憎分明,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绝哥哥不希望月依,艳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答应绝哥哥,不要再让自己受到一丝伤害。”
若是以前他定会永远让水儿保持一颗善良赤诚的心,可是他要走了,无法守护她了,虽然他把水儿托付给了南风麟,但也不保证上次的事件不会再发生,水儿必须懂得如何自卫?
“绝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会永远守护着我的吗?为何会这样对我说?”南风水心下一慌,声音都在细微的颤抖。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答应绝哥哥,不要再让自己受到伤害,如果别人伤害了你,你要十倍还给他给你的痛苦,你要让他生不如死。”南风绝避开了水儿的问题,硬是逼她答应自己。
“绝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要是以前,你绝不会让我下水玩的,更加不会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南风水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她紧张万分的追问。
“没有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绝哥哥的能力,以绝哥哥的才华能出什么事,绝哥哥只想让你成长起来。”南风绝温柔的启唇,黑瞳中飞速的掠过一丝深沉的痛苦。
“真的吗?”南风水半信半疑,她当然清楚绝哥哥的能力,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看来是她多心了。想到这,她答道:“我答应,我会做到爱憎分明,也不会让人欺负我了,要是有人敢伤害我,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不要再掉泪,哪怕只是一滴,即便绝哥哥要永远离开你了,也不要哭,要快乐的生活下去。你的七七会代替绝哥哥守护着你。”南风绝继续叮嘱着,眸子中的痛苦之色愈加浓重。
“我答应绝哥哥,我不会再哭了,我会永远快乐。”南风水坚定不移的应承了,玉容上浮现了一抹安慰的淡笑。
“这才是绝哥哥的好水儿,这样绝哥哥也能放心了。”南风绝柔和的称赞,黯淡的眸色散发出一丝微乎其微的光亮。
“绝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南风水抿着双唇,吱唔了半晌,才低咕道:“爱是什么?”
“爱是……”南风绝苦涩的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他飞快的点了水儿的睡穴。
南风水娇小的身子顺着一条线般慢慢的下滑,南风绝飞快的抱住水儿,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铺到地上,让她平躺在他的外袍上。
他又迅速的从腰间取出亮剑,割在了手腕上,鲜红的液体像喷泉一样迅速的涌了出来,他却只顾着找开水儿的双唇,让血液顺着伤口向外滴落,让她咽下。
一滴滴滚烫的鲜血流进南风水的嘴里,随之血液的服下,她的脸色愈加红润,这次她服下的血液量是以前的三,四倍。
“水儿,绝哥哥不希望你懂爱,绝哥哥只要你享受爱。因为爱可以让人快乐无比,也可以让人痛苦万分,可是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过程都会很艰辛,绝哥哥愿意一个人承受爱的痛苦折磨,品尝它的酸甜苦辣,而让你尽情的享受绝哥哥对你的爱,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南风绝紧咬着牙关对着沉睡中的水儿说着,他的眉心紧紧的拧成一团,面容也因痛苦而扭曲了,高大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倏地,他身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此时的他,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透明得有些骇人,豆大的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顺着脸颊缓缓落下。但他丝毫不介意这些苦痛,竟然爬到水儿身边,坚持给她喂食鲜血,一边还在继续自言自语:“水儿,有些话绝哥哥本不该说,可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想知道绝哥哥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从你一出生时对我甜甜的一笑,你就走进了我冰冷的心里,从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生命存在的唯一的意义,我的心里只住着你的身影……现在能够为你而死,我真的好高兴……”
说到这时,他竟然笑了起来,那淡雅的笑意令人心痛,也让人感伤这样一个至情至圣的男人就这样要逝去了。
“真想永远这样触摸你,但这也是奢望,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南风绝双手剧颤的抚上水儿的脸蛋,最后一次享受拥有她的感觉,他的眼角中滚落了一滴灼热的泪水,滴在水儿的脸颊上。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嘛,至少在死前他有水儿陪伴在身旁。他好满足,真的好满足。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力气都慢慢的消失了,身上的痛感愈加深沉,好像痛到骨子里去了,他只能痛苦的咬紧唇瓣,喉咙口感到了血腥,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下,溅在水儿的脸颊上:“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爱是什么,绝哥哥现在就告诉你,爱是至死不渝,爱是生死相许,爱是……”、
突然,他闷哼一声,一口黑红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洁白的衣裳被血染红,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走了,随即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奄奄一息。在他晕倒过去之前,俊容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也随之而来,罩在了他的身上。
26. 佳人不知爱何物:水儿变了
白色纱裙飘然纷飞,丝薄的云袖飞舞出去,带过一朵朵盛开的野花,一片又一片花瓣像鹅毛般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飘落着,漫天花雨纷飞,汇聚成了无边的花海,传来丝丝清幽的芳香,一抹绝美的丽影顺着一条直线翩然划落,玉足轻盈的点地,正好立在南风绝和水儿面前。
“唔……”南风水扇了扇稠密的长睫毛,慢慢的眨开了大眼睛,当她看清眼帘中的丽影时,甜甜的呼唤:“灵姐姐。”
“水儿。”上官灵儿淡淡的回了声,悲伤的目光凝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南风绝。
“灵姐姐,你在看什么呢?”南风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看到旁边的南风绝,她倏地的瞪大了翦翦美瞳,双唇颤抖得厉害:“绝……绝哥哥……”
南风绝仰面躺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双眼紧闭着,手腕一片血肉模糊,唯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清晰万分,他整个人好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南风水一下子扑到南风绝的身边,扶起血泊中的他,失声大喊:“绝哥哥,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
“他已经死了。”上官灵儿黯然的说出了实话,绿眸中难掩哀伤之色。南风绝是为爱而逝的。
“不……”刺耳的凄厉叫声骤然响起,南风水拼命的摇晃着南风绝,眼底有着深切的恐惧,滚烫的泪水无声的从她眼角滑落,一滴滴的掉下,溅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绝哥哥,你不要吓水儿,你醒来,醒来……”
“水儿,你懂什么是爱了吗?这就是爱啊!”上官灵儿盈盈美眸中蒙上了一层雾气,这才是世上追求的爱,至死不渝。
“爱是什么?爱是至死不渝……”南风水低低的咕嘟,强烈的悲伤几乎要让她崩溃,五脏六腑内好像有成千上万只锐利的针在刺着,这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痛楚却让她疼得死去活来了。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了,绝哥哥用他的死,教会了她什么是爱,爱就是至死不渝……
“虽然他不想告诉你,但我还是要说。他是为你死的,为了帮你续命,他根本不管不顾自己的生命……”上官灵儿感动的诉说着,绿眸中落下一滴灼热的泪水。她感动了,她震撼了,从来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她第一次被人感动成这样。
“为我而死……”南风水喃喃自语,自责的情绪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她死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绝哥哥,水儿好自私,一味的想逃避你对我的感情,还残忍的对你说那些话,你当时的心一定很痛吧……”
在上官灵儿的惊呼声中,南风水缓缓下落,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冰硬的石板上,她泪流满面的不停叩头,那磕头声响一个大过一个,一边还在请求:“灵姐姐,你有强大的灵力,你一定可以做到起死回生,我求你,我求求你,救救绝哥哥,救救他……”
“水儿,不要磕了,你快起来,”上官灵儿立马阻止水儿继续叩头,一只手使劲拽着她的胳膊。
南风水只是倔强的摇摇头,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她的额头都青紫了,小脸上布满了泪痕,眼中的痛苦之色愈加明显:“灵姐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我的灵力不够,我也无可奈何啊。”上官灵儿愧疚的垂下了头,都怪她不好,平时只知道贪玩,没好好的修炼灵力,否则就能救人了。
“我不相信,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南风水紧紧的抓住上官灵儿的手,尖锐的指甲掐进了她的玉手里,流出了嫣红的血液,她眼底的悲哀之色更是让人动容。
“真的没有……”上官灵儿任由南风水抓着,也不去挣脱,水儿的痛苦她深切的感受到,她也想救南风绝,可是她真的没有法子啊……脑袋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人,哥哥,对,只要找到她哥哥,南风绝就还有救。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男声猛然响起。
“公主请起。”一个修长的身影飘飘然如神仙一般飞在空中,足尖落地,正好到至南风水面前,他弯下身子,轻柔的扶起她。
“哥哥,你总算来了。”上官灵儿黯淡的眸子中闪现了一丝狂喜的光亮,南风绝有救了,水儿也有救了。
“峰哥哥。”南风水停止了哭泣,眸子中闪过一道希望的光亮,她哽咽着:“我求求你,救救绝哥哥,救救他……”
“公主,对不起,我来晚了。”上官峰歉意的说,平波无痕的蓝瞳在看见水儿面上的泪痕时起了一丝小小的波动,但很快又复原了。
“哥哥,先救太子还是先帮水儿她们换回来?”上官灵儿提问,拧着漂亮的黛眉:“如果先救太子,那么我们就没有足够的灵力帮水儿她们换回来了。如果先帮水儿她们换回来,那就救不了太子了。”
“先救绝哥哥,我不要紧的,哪怕要我一辈子做艳艳,我也不在乎,我只要绝哥哥平安无事。”南风水率先开口了。现在没有什么事会比救绝哥哥更重要了。
“公主请稍安勿噪。”上官峰软声安抚水儿,又把视线移到南风绝身上,“先帮公主她们换回来,至于太子……”说话间,一道璀璨的蓝色光华飞速从他的眉心挥发出来,直朝南风绝而去,南风绝惨白得面色渐渐有所好转,整个人被蓝光包围了。
“为什么我进不去?这是什么?”南风水试图避开这一圈蓝光,想进去看南风绝,却依旧被无情的蓝芒挡在外面。
“这个保护膜可以让太子的身体完好无损,三天后,我会和灵儿一起救活太子。”上官峰开口解释道。
“开始吧。”上官灵儿默启灵力,两道炫耀照人的绿色光彩迅速从她的眉宇间的樱花印记发出,一道光芒快速的向水儿飞去,把她笼罩起来,另一道光芒以流星般的速度向西宫飞去,落到地牢中的艳艳身上。
“好。”上官峰点头,碧蓝色的樱花印记也同样散发出两道夺目的蓝光向两处地方飞去,各自照耀到她们两人身上。
“贱人,若不是看在你占着水儿肉身的份上,我早就一把了结你了。”南风麟的鹰瞳死死的盯着南风水,带着浓浓的杀机,仿佛要将世间万物毁灭一样。
“你……”南风水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再加上她想到南风绝的事,泪珠止不住的流淌,如雨一般在下,她焦急的嘶吼:“你赶快放开我,我要去找绝哥哥……”
“你……你是水儿?”南风麟眼瞳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快速的打开了铁笼,激动的抱住水儿。
“放开我。”南风水用尽了力气才推开南风麟,她慌乱的躲避着他受伤的眼神,快速的转身,准备去找她担忧的绝哥哥去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绝哥哥,她心心念念的人也只有绝哥哥。可就在她要走人时,却被一秒进来的女子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麟……”艳艳气喘吁吁的呼叫道,看来是急急忙忙跑到西宫来的,凄然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深情。
“是你。”南风水定定的看着艳艳,走到她面前,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是那么的明显。
“南风水,你……”艳艳捂着脸,诧异的瞪着南风水,眼中尽显不敢相信。虽然她对南风水做了一件又件恶事,可她不相信以南风水的善良会这样对她。
南风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竟说不出来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水儿,这件的事件对水儿的伤害竟如此之大,令她的个性都有所变化了。
“是你的戏演得太好,七七才会打我。绝哥哥说了,如果伤害了我,就要以十倍偿还她给我的痛苦,这十巴掌是你欠我的。”南风水左右开弓,掌掴起艳艳,掌心与艳艳的脸颊接触时,让她觉得恶心。
艳艳楞在那里竟毫无还手之力,她的头发凌乱得活像个乞丐,细白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鲜血溢出。
“真是的,打得我手都痛了。”南风水打完巴掌后,揉搓了几下玉手,这十巴掌可用尽了她的力气。片刻后,她瞟向目瞪口呆的南风麟和艳艳,坚定的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懦弱的哭泣,更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如果有人胆敢伤害我,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说完,她飞速的转身,提起裙摆,拨腿就跑。这是她答应绝哥哥的,她一定会做到,绝哥哥,水儿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你也要答应水儿,不要有事,不要……
27. 佳人不知爱何物:还是逃避
西宫书房内的气氛也诡异的得,百官们黑压压的跪了一片,肥大的身子在微微战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时的擦拭额头溢出的冷汗,小心谨慎的抬眼偷瞄一眼软榻上的七皇子,四周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南风麟靠着石青色金钱蟒引枕,懒散的斜躺在软榻上,悠哉悠哉有翻阅着手上的册子,他的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傲然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跪伏着的百官们。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百官们心中忐忑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这几天来有传言说,七皇子心情非常不好,但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而拥护太子的大臣们,个个都心惊胆战,内心恐慌无比,太子不在朝,七皇子一人独大,总揽朝政,他们群龙无首,只能诚惶诚恐的应付着七皇子党派,等待太子病愈。
“各位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册子上写得到底是什么?”南风麟怪异的勾起薄唇,犀利的鹰眸射向众官员们,把册子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为首的大官战战兢兢的捡起奏折,慢慢的打开。剩下的大臣们立即围了过来,争相看着,册子上列着一大堆官员的名字,大到一品大官,小到九品芝麻官,他们大大小小的罪行都被记录得详细万分,有收受贿赂,有抢掠民女,有强占百姓田地,有……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罪行都被人记录下来了?”南风麟冷冰冰的说。
“微臣知罪了,微臣再也不敢了,七殿下饶……饶命……”犯罪的官员们苍白着脸,不停的磕头,那磕头声一个大过一个,额头上都叩出了血印。
“饶命?犯了如此大罪还敢喊饶命。”南风麟鹰眼中透出两记狠辣的目光,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将这上面的官员全部除去顶戴花翎,交由刑部处理,再根据其罪行轻重,凌迟处死,流放边关。”
犯罪的官员们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任由侍卫们进来剥光他们的官服,官帽,然后拖了出去。
“全部给我滚出去。”南风麟雷霆般咆哮声响起。
“是……是……”剩下的官员们如获大赦,重重的松了口气,纷纷行完跪安礼,逃命似的快速跑了出去。就在这时,火焰门三大护法如鬼魅般来到了书房,跪在南风麟身后。
“水儿怎么样了?”南风麟焦急的询问。
“帝公主还是不肯吃饭,一直在八角亭内守护着太子。”三大护法整齐的回禀,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帝公主可是主人的心头肉,公主这个样子,最心痛的要数主人了。
“还是不肯吃饭……”南风麟心烦意乱的来回踱步,脑海里浮现出了三日前的画面……
“水儿,你跟我回西宫去休息,二哥我会派人保护他的。”南风麟柔声劝解,黑瞳中尽显心疼之色。才这么一点时间水儿就憔悴成这个模样了。
“你会保护绝哥哥?”南风水嘲讽的一笑,看向他,字字如利剑:“绝哥哥死了,最高兴的不就是你吗?整个朝廷就都是你的了,皇位,权利,美人,只要你想要,还有得不到的吗?”
“水儿,你……”南风麟颤抖的指着她,原来水儿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而更令他难受的是水儿话语中的冷漠残忍,这些字言好像尖刀一样刺在了他的胸口,好痛,真的好痛……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南风水别过脸去,翦翦美眸中闪过一片晶亮,很快就落下一滴泪水。她何曾想说这些伤害七七的话,但是她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只有绝哥哥。
突然,画面一转,眼前不时的闪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想着她张开手臂护着他,想着她甜甜的呼唤他为七七,想着两人在一起快乐时光……
倏地,他眸光一变,眼底冷寒凛冽得令人发抖。水儿,南风绝对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你竟然为了他,不要命了。
“七殿下,膳食准备好了,您要用膳吗?”小太监恭敬的试问,眼睛却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南风麟的面色,生怕一句话说错触怒了主子。这些天来七皇子喜怒无常,已经处死不少御厨了,他更是三天都未进食了……
“撤下去。”南风麟目无表情的下令,水儿不吃饭,他哪有心情吃。
“主人,请您用膳吧。”三大护法集体请求。天凤公主一天不吃饭,主人也一天不吃饭,现在公主都三天未进食了,主人也同样饿了三天,再这样下去,主人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来管了?”南风麟皱起剑眉,寒瞳中掠过一丝杀机。
八角亭
“水儿,吃点东西吧。”上官灵儿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菜饭放到南风水面前,又笑眯眯的吟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灵姐姐,我吃不下。”南风水勉强的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却是在苦笑。灵姐姐费尽心思想哄她吃饭,她不想灵姐姐担心。
“水儿,你都三天没进任何食物了,我看太子没醒来,你先晕倒了。”上官灵儿看着水儿憔悴不堪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她只好硬把饭碗放到她手中,固执的说:“快吃,再不吃灵姐姐就要生气了。”
“灵姐姐,我真的吃不下。”南风水摇摇头,又赶紧询问:“峰哥哥不是说三天后帮我救活绝哥哥吗?他人呢?你们为什么还不救绝哥哥?”
“你别着急,我哥哥回虚无幻境疗养了,上次为了帮你们换回来,我和哥哥都浪费了太多灵力,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我想最多到今晚,他肯定会来的,到时太子就有救了。”上官灵儿安抚道,弯弯的蛾眉拧成一线。她还是有点担心,这次为了水儿和艳艳换回来,她和哥哥已经用了太多灵力,如果到时候灵力不够,南风绝恐怕……她正想着,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公主,快吃东西吧。”上官峰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他衣袂飘飘,缓缓下落,站在南风水面前。
“哥哥。”上官灵儿精灵的呼唤道,幽幽一笑,“开始吧。”
她一挥衣袖,蓝色的保护膜瞬间消失,同时一道闪耀的绿色光芒突兀的出现在南风绝身上,另一道刺目的蓝色光华也飞速的将他包围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光芒才渐渐散尽,消失得无影无踪,南风水放下遮眼的玉手,慢慢的睁开眼睛。
“水儿。”南风绝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手腕上的伤口也完全愈合了,根本看不出受过重伤的样子。
“绝哥哥。”南风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盈盈美眸,欢呼雀跃的扑到了南风绝怀里,眼眶缓缓泛红,悲喜交集的落下了滚烫的泪水:“你醒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南风绝用力搂紧了水儿,他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上官灵儿和上官峰,眼瞳快速的掠过一道黯淡的眸光。上官峰掩藏得极好,可上官灵儿眼中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他的生命恐怕……
“绝哥哥,答应过你,不哭了,不哭了……”南风水高兴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又认真的说:“绝哥哥,水儿很听你的话,水儿不再轻易哭泣了。别人伤害了我,我也以十倍的代价还给她。现在,水儿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答应我,再也不吓水儿了,再也不了……”
“我答应你,再也不了。”南风绝低低的应了,抱着水儿的大手又紧了紧,大拳用力收紧,握得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流出了深红色的血液。真想一辈子这样抱着水儿,可惜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思及此,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灼热的唇瓣贴住了水儿软绵的樱唇。南风水只觉得有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害怕的身子一颤,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逃离他的怀抱,还退后了好几步后,才低下头,慌慌张张的避闪着他炽热的眼神,内疚的道歉:“对……对不起,绝哥哥,我……”
“水儿,什么都不必说了,是绝哥哥不好。”南风绝打断了水儿的话语,眼中的苦楚不言而喻。疼,疼得都快麻木了,他已经快感受不到什么叫做痛苦了。原来失去生命并不痛苦,遭到水儿的拒绝才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事。
“对不起。”南风水喃喃的低声说着,忽然,她飞快的转过头去,咕嘟:“我累了,我想回帝公主府休息了。”
说完,不顾南风绝的反应,调转身子,撩起裙摆就飞奔跑了。绝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还是……兄妹相爱,这是禁忌之恋,是不被世俗允许的,世人的眼光是那么的尖酸刻薄,你是众人眼中最完美的天神,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我不能害了你,不能……
“水儿已经走了,上官姑娘请如实相告,不必瞒本宫,本宫到底还能活多久?”南风绝寒芒凛凛的眸子深深看进上官灵儿的眼里,波澜不惊的话语中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他总归逃脱不了一死的宿命。
“太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的身体这么快就感觉到不舒服了?不对,不可能啊,照理说,你的身子还得再过五天左右才会感受到不适……”上官灵儿激动的说了一大堆,绿色的眸瞳才醒悟过来:“太子你只是猜的。”
“是你的眼神透露了一切。”南风绝森冷的眸子没有一丝光彩,呆滞得一片空白,用着几乎低得听不见的声音说着:“没想到我真的命不久矣了。”
“太子殿下果真了得,光凭一个眼神就能断定事件。”上官灵儿幽幽的称赞道,绿瞳中却是一片心疼之色:“你至多还能活十天。”
“十天?”南风绝自嘲的扯动嘴角,划出一抹凄婉的弧度,眼中的过分淡然,仿佛他根本不在乎生死。片刻后,他星眸中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诡异眸光:“够了,够本宫办完一件事了。”
“太子你不要这个样子嘛,说不定还会有办法的……”上官灵儿担忧的看着他泰然自若的表情,心中生出了不忍之情,也许就是这种不忍令她灵机一动,想到了方法:“对,有办法了,只要能找到雪绿花,雪绿花是天地间最珍贵的花卉,只要吃了它,就算是死人也能复活。”
“有办法。”南风绝黑暗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微乎其微的光亮,赶忙询问:“雪绿花?这是什么花?为什么本宫从来都没有听过。”
“雪绿花是世间最为稀有的花卉,传闻天下只得一株,它生长在冰天雪地的万丈悬崖边上,极不易采得,后来被夜国皇帝采得,占为私有。”上官灵儿解释道,绿眼极力掩饰着担忧。雪绿花远在夜国,而夜国离天临国的路程……恐怕到时候就算她取得了雪绿花,也来不及了。
“夜国皇帝。他不就是天临国的大皇子,南风忌吗?”南风绝脑袋中出现了这些信息:“南风忌从一出生就被太医诊断出先天不足,必然活不过十岁,所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药罐子,可就在他五岁那年宫里来了刺客,抢走了年幼的他,送到了夜国,夜国以他做人质威胁父皇割让城池,却未曾想父皇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后来,他在夜国受尽屈辱,遭受非人的虐待……直到他九岁那年,不知为何他的病竟痊愈了,就在他十二岁时,他计划了一场惊天阴谋,夜国的皇宫沦为了修罗场,夜国所有的皇亲贵族一律被他杀死,从此夜国就成了他的天下,他坐上了夜国的帝王宝座,同时在他执掌朝政的第一年里,夜国的经济突飞猛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太子殿下过目不忘的本领当真厉害,你说得一点没错,在你没来古代之前,南风忌才是各国眼中的完美神话,他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报下,在夜国培养自己的势力,年仅十二岁的他就杀死夜国那么多人,其狠辣残忍的手段也真是令人发指。”上官灵儿啧啧称奇,眼波清灵流转,许久才收起玩味的模样,安慰道:“不过,你放心,管他夜国皇帝是毒蛇还是猛兽,我都会把雪绿花取来的。”
“多谢上官姑娘。”南风绝柔声致谢,眼中却是一片冰寒之色,没有半丝温度。他漠然的瞟了一眼上官灵儿:“本宫先告辞了。”说着,真气一提,腾空而起,离开了八角亭。
“灵儿,你真的要去夜国?”上官峰不甘心的询问,灵儿毕竟是他妹妹,他不想眼巴巴的看着她慢慢陷入千年情劫。
“是。”上官灵儿坚定的点头。这么个情深的男人死了,皆不是太可惜了。
“夜国离这有多远,你心中应该有数,就算骑快马也得二个多月,除非……”上官峰微蹙浓眉,看向她:“除非你想用灵力,不行,你我灵力皆已受损,根本到不了那儿,即便到了,你的身体也吃不消。”
“哥哥,你别再劝说了,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南风绝死去。”上官灵儿依旧固执己见,绿瞳中的认真显示着她的决心。
“灵儿,你是不是……”上官峰欲言又止,蓝眸开始不安的闪烁。难道灵儿已经爱上太子了?
“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承认自从看到南风绝对水儿的深情后,我对他产生了好感,可这只是好感,我才没那么傻,爱上一个心中只有他人的男子。”上官灵儿连忙撇清事件,眼睛中的意思就是在说就知道哥哥你会误会。
“你现在是没有爱上他,但不保证……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上官峰眼中闪过一丝忧愁之色,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暗自启动灵儿:“加上我剩余的灵力,应该够你来回于夜国与天临国了。”
“谢谢你,哥哥。”上官灵儿闭上眼,默默的接受她哥哥传递过来的灵力。
大殿之上,南风明晨端坐在宝座上,俯视着文武百官。
“父皇,儿臣要弹劾一人。”南风麟出列,上前,把一本黄澄澄的奏折拿了出来。
老太监赶紧上前,恭敬的从他手中接过奏折,把奏折呈递给南风明晨。南风明晨打开奏折,大致看了一下大意。
“赵尚书从任尚书至今,共贪污,收受贿赂近百余两白银。”南风麟残酷的述说着,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赵尚书的脸上闪过不信,怪异,恐惧等一系列丰富的表情。七皇子为何会弹劾他?他根本没有贪污收贿啊。半晌后,他才明白过来,怪只怪如今太子不在朝,七皇子当然会抓住时机报复他们太子派。
百官心中则已明了。太子不在朝,七皇子当然趁机铲除太子派的人,而被七皇子以一些莫虚有的罪名杀死,充军的都是太子派中的高官们。
“皇儿,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尚书可是出了名的清官……”南风明晨拧着剑眉,说道。他当然清楚七皇儿的目的,可他又不能当面说穿,只能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父皇不必多言,如今证据确凿,想赵尚书也无法抵赖。”南风麟危险的眯起阴冷的鹰瞳,眼底的嗜血之色尽显。
“皇儿,这……”南风明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赵尚书真的是个清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实在可惜。
“请皇上做决断,赵尚书胆敢如此目无王法,理应受到惩处。”百官们纷纷下跪请求,其中也包括太子派的一并人,没办法嘛,太子不在,他们只能先选择明哲保身。
“父皇,您看,这都是大臣们的心声。”南风麟阴森的黑眸中射出一道锋利的剑芒:“赵尚书罪无可恕,来人,给我把带下去,交刑部审察,定其罪行。”
“慢着。”突然,一道冰冷得比雪还要寒几分的声音传来,百官们面上皆浮现震惊的表情,他们都视线移到大殿门口。
南风麟残忍的勾起唇线,阴霾的眼眸微微眯起,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看清了那道修长的身影踩着御用的红毯,慢慢的迈进大殿。
南风绝穿着一袭华美的银白色锦衣,墨黑的亮堂发丝束以嵌蓝宝石紫金冠,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气让他高大的身影宛如天神在世,深邃如汪洋大海的眸子灿若星辰,透着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却又冰得如千年寒潭,神态举止之间自有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百官们心惊胆战的望着南风绝,只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这种压抑的沉重感几乎要让他们停止了呼吸。
“二哥的病这么快就痊愈了,小弟这就放心了。”南风麟保持着没有半丝温度的笑意,鹰瞳中阴狠凌厉几乎可以杀死人。
“七弟如此关心本宫,本宫真是荣幸。”南风绝薄凉微微上扬,冷笑着拿出一堆资料:“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证明赵尚书无罪?”
大殿内的温度也随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快速下降至零下十度,百官们顿觉从心底感到冰凉刺骨的发寒,他们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南风明晨翻阅完资料,吊着心总算放下了,现在总算又回来到两个皇儿共同执掌朝政的时候了,不必再让七皇儿一人独大,弄得百官人心惶惶。
“看来是小弟失察了,让赵尚书受了冤枉。”南风麟貌似歉意的笑着,那怪异的笑容让人看一眼就战栗得发抖。
“七弟是失察吗?恐怕本宫再不出现,这满朝文武百官,除了跟随你的党派中人能够有命活下来,本宫的人……”南风绝话说到一半却嘎然而止,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未说完的话语是什么,众人心中早已有数。
“既然没有别的要事,退朝。”南风明晨头大的看了看儿子,这两个皇儿都是出色到了极点,可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百官们按序退朝,南风麟傲然转身,正欲离去,却被南风绝叫住了。
“七弟。”南风绝叫唤道,变化莫测的星眸像在深思,却无人发现他眼底不易发现的痛苦之色,不愠不火的中音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本宫和你打个赌如何?”
“不知二哥想打什么赌?”南风麟定定的看着他,提起唇线,似笑非笑。南风绝,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这个赌就是……”
28. 佳人不知爱何物:顺利出宫
几个八卦的宫女趁主子不在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聊天,却未注意外面一抹粉红色的丽影缓缓朝天凤宫走来,而女子在走到门口时听到这些话语止住了脚步,驻足聆听。
“太子殿下和七皇子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为何迟迟不肯大婚?莫非他们有断袖之癖?”一个宫女低声惊呼。
“太子殿下曾经要和艳艳公主成亲,却未成功。难道是因为太子殿下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接受女子,所以才……”另一个宫女也急忙附合道,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气:“太子和七殿下长得都那么英俊不凡怎么就有这种怪癖呢?”
“七七,绝哥哥……”女子低低的咕嘟,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意,眼睛慢慢红了,闪烁着一片水光。她好痛,真的好痛,整颗心都痛的绞成一团了……七七和绝哥哥是不是真的准备除了她谁也不娶?如果她另嫁他人,他们要终身不娶吗?不,她不能害了他们。
“公主,您不进去休息吗?”坠儿小心翼翼的询问,眼睛担忧的观察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刚刚从御花园回来公主的心情明明好多了,为什么现在脸色又好差?
“不了,我想去找绝哥哥。”南风水翩然转身,快步奔跑,只卷起一缕清风。七七,绝哥哥,我的存在只会害了你们,既然这样,不如……
“水儿。”南风绝轻柔的呼唤,听着那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深情的凝望着那张绝色容颜渐渐放大。
“绝哥哥。”南风水直直的扑到了南风绝怀里,冲着他甜甜一笑,那抹笑靥宛如晨曦时分刚升起的太阳,散发着明媚的光辉,灿烂夺目,令人如痴如醉。
也正是这抹微笑让南风绝有了瞬间的失神,水儿趁机把一只纤纤玉手伸到他的腰际,快速的解开了令牌,放进衣袖中。然后,使劲推开他,避闪着他痛苦的眼神:“绝哥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刚从御花园回来,有点累了,就先回天凤宫休息了。”说完,逃跑似的飞奔而去。
“这只是一个赌吗?”南风绝看着她离去,喃喃自语,眼底一闪而过绝望之色。不管上官灵儿能否带回雪绿花?这个计划都必须进行。
南风水独自一人走在宽敞的宫道上,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给她下跪请安,她却置之不理。只是双手捧着金光闪闪的令牌放在胸前,心中忐忑不安,真的能顺利出宫吗?
“参见帝公主,公主吉祥!”一个小太监慌张的跪拜在她身前。可能是他的声音真的很大,所以让沉思乱想的水儿抬起头,注视着他。她要是就这样出宫,肯定出不去,但若是扮成小太监,就……想到这,她说道:“把你的衣帽给我。”
“啊?”小太监惊讶的大叫,可还是战战兢兢的脱下衣服鞋帽,万分恭敬的双手捧着衣物,呈给水儿:“公主,给。”
南风水接过衣服,立即转身,跑了,她找了个僻静之地,换上衣装。此时的水儿是一身太监装扮,乌黑亮丽的绸缎长发束成一根辫子,被太监帽遮盖住了,胸前裹着一层又一层白布。她用衣袖掩着脸,低着头,一双盈盈美眼只看着地上的路,出宫的路,对她来说,真的太漫长了。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接近出宫大门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停下!你是什么人?为何事出宫?有令牌吗?”
南风水从怀里搜出一块令牌,递给守军将,心中十分不安,不会被他们发现吧。守军一看令牌,立即恭敬的说:“原来是太子殿下吩咐公公出宫办事啊!公公您走好。”
高高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南风水惊惶的心总算放下了,她定了定心,轻移莲步,向门外走去。出宫了,真的出宫了,她激动得都快落泪,可她也好彷徨,她该去哪?她真的无处可去。
喧闹的大街上,门庭若市,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沿街叫卖的小贩们,水儿没有多做停留,就飞奔朝远处跑去,她的脚上就像长了轮子一样,死命的向前跑着,就怕慢了一步。她知道她这一走,绝哥哥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宫里必定会大乱,她必须在他们发现她走了之前,跑远一点。
就在水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之时,才停下脚步。却听见旁边一个小贩在大喊叫卖:“卖包子!刚出炉的包子,有玫瑰馅,有豆沙馅,有……”
南风水闻着香喷喷的包子,再摸摸空荡荡的肚皮,就想拿银子买包子,可她一摸身上,就大叫不妙:“糟了,银子都没带。”
她只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包子,茫然的走在大街上,没想到,竟然撞到了一个人,她身子不稳,眼看就要摔倒了,就在这时,那人一个剑步上前,抱住了她下滑的身子,温润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谢谢你。”南风水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那人的容貌。
男子长发高高的束起带着嵌蓝宝石紫金冠,深沉的眸子如大海般深不可测,却又变化无穷,平常人让他看一眼就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他身上自有一股九五帝王的慑人威仪,尊贵中有着一丝儒雅之感,相貌平平,然而身材却玉树临风,出奇的潇洒非凡,这平凡的容貌倒没有给他减去与生俱来的光芒。
水儿收起对男子相貌的欣赏,一思绪,才觉得奇怪,自己明明穿着太监装啊,为什么他能看出她是女的?
“姑娘虽身着太监装,可唇红齿白,容颜更是美得如同仙女下凡,怎么会是男子?”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率先开口解释了。
“你真厉害。”南风水称赞道,她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为什么她觉得这男子身上的气息跟绝哥哥好像?
“姑娘一人在外,毕竟不太好,还是早点回家吧。”男子好心的劝说,轻柔的话语中有着一丝诡异。
“我没有家。”南风水垂下了头,眼色渐渐黯淡下来。皇宫她是回不到去了,可是出宫后的她该何去何从?她真的不清楚。
“姑娘无家可归,不如去在下的山庄小住一段时间?”男子建议道,他看着她低下脑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之色。
“真的可以去你家住吗?太好了,太好了……”南风水高兴的应了,抬首,迎上男子的目光,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用言谢,只要姑娘不嫌弃在下家里太小就好。”男子柔声说着,语气中有着一丝宠溺。他一拍脑袋:“你瞧瞧在下,只顾着跟姑娘说话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在下名叫李涛,家住陶然山庄。”
“李哥哥。”南风水甜甜的叫唤,又说:“我叫南风水,李哥哥可以叫我水儿。”
“原来是南风姑娘,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呼唤你为水儿了,水儿,我们走吧。”李涛护着她,上了一辆普通的暗黄色马车,沉重的车轮缓缓的转动,一路上还算平坦,马车没有多么摇晃。
刚到山庄门口,就见早已得到消息的管家奴仆们在门外恭候:“庄主您回来了。”
“王伯,你安排一下这位南风姑娘的住处,切莫委屈了姑娘。”李涛冰声吩咐道,眼眸在看向王伯时,再没有半点温度。
“是,庄主。”王伯恭敬的应声,向南风水做了请的手势:“南风姑娘请。”
南风水就跟着他走了,一路上看着庄内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参天古树,绿荫环绕,假山流水,一片鸟语花香。
“姑娘以后这就是您的房间了。”王伯在一个别致的房间门口停下,向南风水说道。
在这时就见两个十四,五岁年纪的小姑娘走出来,对着王伯福了福身。王伯看向两个女孩,大声命令:“小红,小蓝,你们两个伺候好姑娘。”
“是。”两个女孩恭声应了,南风水仔细的看着房间,这房内的摆设雅致精细,别有一番清幽的风味,舒服极了。就算长期居住在这边,也不会厌倦。
夜雾中银白色的光华照亮了一抹清丽的倩影,女子周身都着纤尘不染的白色丝绸羽裳,黑绸般光亮的长发随风飞舞,虽遮着面纱却依旧难掩绝色之姿,透着一股空灵的出尘之气,像极了月光下的仙子,她就是上官灵儿。因为灵力的帮助,第二天,她就赶到了夜国国都。
一座气势雄伟的皇城矗立着,皇城周围环绕着几丈高的围墙,形成一个森严恢宏的防护网,墙外有条宽大的护城河环绕,大河上有五座汉白玉石桥,刻有云龙云凤的纹饰,跨越于碧波河水之上,整座皇城占地面积达百万平方米,着实令人咋舌。
上官灵儿露出了一抹精灵的笑靥,这围墙再高也拦不住她。她暗启灵力,飘渺如仙的飞上围墙,登高而望,俯视着整个皇宫。近万间红墙绿瓦的屋宇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豪华壮丽,在威严高耸的大楼中有朱红色的高大门第,雕刻精细的花窗,沥粉金漆木柱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闪现着夺目的光辉。
上官灵儿淡然的瞟了一眼皇城,再没心思欣赏这座豪华的牢笼,她默默感应到雪绿花所在位置,飞快的朝东南方位寻去。
地点正方位已到,白莲般的飘逸羽裳跳着优美的舞蹈缓缓坠落,上官灵儿看着朱红色的大门被近十把银锁,牢牢的锁着,就算是有名的大盗的也定打不开整整十把锁,看来皇帝对里面之物很是看重。
眉宇间的樱花印记挥发出一道绿光,十把银锁当即脱落在地,她也不做迟疑,快速的进入里屋,这是一个很大的宝库,有数千只大箱,全部都是用上好的香檀木所制,空气中浮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幽香。
她闭上翦翦眼眸用灵力感应,很快,她就睁开了眼睛,其中摆在西面角落的一只小箱子,便是雪绿花,箱子是用紫檀木制成,雕着浮纹藤花,镶嵌着各色细小的碎钻。
她赶紧打开盒子,只见金黄色的锦缎上放着一朵通透碧绿的花朵,花瓣晶莹如翡翠般温润,华贵如明珠般光泽,散发着一丝丝清雅淡然的暗香。就在她欢喜不已之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声吵嚷的声音,不久,一群大内侍卫就跑了进来,将她包围起来。
“要用灵力吗?”上官灵儿拧着黛眉,自问自答:“不行,不能用,如果用了,就没有足够的灵力赶回天临国救南风绝了。”
“大胆毛贼竟敢偷盗国花,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将陛下处置。”为首的将领气势凌人的下令。很快,就有两个侍卫上前来抓上官灵儿的手臂,准备拖着她走。
“放开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碰我?我自己会走。”上官灵儿的柳叶眉拧得更紧了,她挣脱了侍卫,大步流星的跟着他们走。一干人等,东转弯,又直走了半天,才来到了正殿。
殿中间是封建皇权的最高象征——龙椅。一个男子意气风发的端坐在宝座上,阖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只见他身上着明黄色的龙袍,腰间系着一条龙腾的镶金玉带,俊美至极的面容真是帅得过了头,夜色般漆亮的眸子闪耀得如同黑珍珠一样,光彩灼灼,夺人眼球。他就是当今夜国皇帝,南风忌。
“参见皇上,这个女子竟敢潜入宝库偷盗国花,被微臣抓住,请皇上陛下发落。”将领扑通跪下,毕恭毕敬的禀报。
“潜入宝库偷盗国花,这女子倒是很厉害嘛。朕倒是很好奇这女子长什么模样,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不成?”南风忌缓缓睁开眼帘,傲然的审视了一眼上官灵儿,带着浓浓的嘲弄和不屑。
但也是这一眼,让他激动万分的从龙椅上站起来,倏地的瞪大了眼睛,眸子逐渐蒙上了一层水水的东西,嘴唇在微微发颤:“你……你是小仙女?”
“什么小仙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官灵儿没好气的说,她厌恶的别过头去,不想去看他。虽然这南风忌是世间少有的英俊美男,甚至都可以与南风绝和南风麟相提并论,但对于这种如此残忍的人她可不会有好语气对他说,更何况以这男人的残忍程度还不知想怎么对付她呢?不会想拿出十大酷刑吧……
“小仙女,我的小仙女……”南风忌征征的低喃,他连朕都不再说了,而是用我。他慢慢的走下高台,至上官灵儿的面前,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眉心:“樱花印记,真的是樱花印记。”
侍卫及宫女太监们谁也不敢出声,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上,人人皆知当今皇上从一名连太监宫女都敢欺凌的他国质子,到登上至高无上的皇位,那一夜,皇宫发生了惊天巨变,它彻底成为了炼狱,他的手上不知染满多少人的鲜血……
也是从那一日起,皇上展现出了他的真实性情,冰冷淡漠是他永远不变的表情,他们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的脸上出现如此柔情似水的神色,简直……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想做什么?”上官灵儿警惕的观察着他,绿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只雪白玉手毫不留情的打下他的大手。
“你还记得十九年的那一个晚上吗?当时还只有九岁的我,遇到了你,你用樱花印记散发出了一道绚丽夺目的绿光,治好了我的病,让我彻底摆脱了死神的困扰,得到重生……”南风忌丝毫不在乎她的冷漠,痴迷的回忆着,片刻后,眼底尽显势在必行的决心,他郑重其事的说:“也是从那日起,我便发誓,我要你,我要定你了。”
自从十九年前与小仙女相遇,他的脑中反反复复闪现的都是她的影子……可是那一夜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小仙女了,他曾派出无数大内密探去寻找她,可都一无所获,天可怜见,竟然让他在今日再次见到她了。
“你是那个小男孩?”上官灵儿肯定的问,之后又幽幽一笑:“真没想到你竟会是当年的小男孩,嘻嘻!竟然我救过你,那你应该懂得知恩图报吧,我要这雪绿花做报答,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雪绿花我可以给你,不过,我不允许你走,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南风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揽过她,死死的抱住。这种感觉才是真实的,十九年了,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终于,老天让他等到了,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众人有面上皆是不敢相信的表情,这雪绿花可是夜国的国花,怎能轻易送人?犹记得当年那个极为得宠的淑妃自认为美艳动人,向皇上祈求要雪绿花做寝宫的装饰,却被皇上下令斩断双手双脚,打入冷宫,让其自生片灭。一想到淑妃,他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皇上的恐怖程度真是……
“你想怎么样?”上官灵儿忍无可忍的推开他,直接提问,什么人嘛,他们两个不过是一面之缘就提什么不离开他,这也太……
“我想你做我的皇后,做我唯一的女人。”南风忌又重新把她抱回怀里,简单的话语却有着让人无法反抗的骇人气势。
“皇后?你在说笑话吗?让我做你的皇后。”上官灵儿不以为然,清灵的转动碧色眼波,接口:“唯一的女人,这就更可笑了,你应该有很多妃嫔吧,我能称得上唯一吗?”
“你会是我的皇后,更会是我唯一的女人。”南风忌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语气坚定不移:“来人,传旨下去,废后宫,把所有的妃嫔通通给我赶出皇宫,从今天起,整个后宫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你是玩真的。”上官灵儿颤抖着指着他,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上天,让她晕了吧,对,只好装晕了。于是,她顺利的倒了,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南风忌焦急万分的抱住她,暴怒的咆哮:“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有点无语了,这南风忌不是跟南风绝一样拥有惊世才华吗?怎么会被她这种小伎俩骗的?难道真如别人所说关心则乱?那南风忌太在乎自己了,算了,懒得想了,继续装晕吧。
29. 佳人不知爱何物:坦然面对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在粉红的世界中,一片片花瓣飞旋轻舞,飘逸纷扬,像是无数彩蝶在翩翩起舞,一个绝美的玉人儿张开冰肌玉骨的雪白藕臂,兴奋的转着圈,绸缎丝带飘然欲飞,曼妙的舞姿宛如人间精灵,盈盈花瓣随风飘落在她奶白色的薄纱衣裳上,伴随着银铃般的欢声笑语,漂亮的如梦如幻,仿若是九天神女踏月下凡。
一个长相平平的男子立于花园中的一个角落里,痴迷的凝望着女子,眼睛一直追随着她快乐的身影,万年不变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淡雅的笑容。
换灵魂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件对水儿的伤害真的很大,南风麟的那一巴掌恐怕会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痛,可身上的痛远不及心上的痛,当她明白兄妹,姐弟相爱,成亲是乱伦,她心中的痛就更深了,再加上他差点去世,永远离开她,更让她悲痛到了极致,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发生,她怎么承受得了?她的确需要到外面散散心,调适一下心情。看来,他的决定一定没错,出宫后的水儿快乐多了。
一缕清风拂来,掠过一片粉亮的花瓣,男子伸出大手接住,让淡淡的幽香萦绕在他鼻息间。突然,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温润碧绿的玉箫,放到唇边,动听的音符自箫中吹出,仿佛是美丽的山谷之中淙淙流水欢快的流淌着,清脆流畅,悠扬舒适,幽情淡雅,典雅恬静,却时隐时现一丝淡淡的悲伤,还有着一点绝望之感。
“李哥哥。”南风水听见箫声,停下旋转的莲步,回眸一笑,绝色容颜上的美丽笑靥如含苞欲放的花艳丽夺目,但翦翦大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困惑。是她糊涂了吗?为什么她好像感到这箫声是绝哥哥在吹?
“水儿,你快乐吗?”李涛柔声轻问,面容上挂着宠溺的微笑。水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之色,自然不会放过他的眼睛,看来,是时候开始执行计划了。
无论他是否能够活不来,水儿都必须搞清楚自己最爱的人是谁?是他亦或是南风麟,或者有可能是……总之,她一定要冲破禁忌两字,毫无顾忌的去追求真爱。
更何况,他是做双重打算,如果他死了,没有禁忌束缚的水儿可以快快乐乐的与心爱之人在起,得到好归宿,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嗯。”南风水点点头,依旧笑容满面。这两天来她真的很高兴,快乐的几乎要忘了那些痛苦的事。
“我会让你永远这么开心。”李涛认真的承诺,温和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有着说不出来的舒适惬意,同时也带着一丝柔情蜜意。
“谢谢你,李哥哥。”南风水真诚的言谢,思绪一转,又立马询问:“盛京内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是有一件大事,官兵们不知为何事在挨家挨户的搜寻?不过,水儿你可以放心,我这陶然山庄地处盛京郊外偏僻之地,再加上我与官府有些商业上的往来,他们应该会卖我几分薄面,不至于上这打扰。”李涛滴水不漏的述说,他当然知道水儿顾虑的是什么,他早已安排妥当,封锁了消息,又让人在宫内带上人皮面具假扮水儿,根本没有人会知道水儿失踪一事。
“那就好。”南风水不安的心稍稍的放下一点了,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打断了。
“啊!”一声低呼,李涛已揽住她的细腰,飞身而起,足尖借助一些花草树林,平坦的在空中行走,朝声音方向寻去。
李涛的轻功出奇的棒,他们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地点,两人顺着一条直线慢慢坠落,却只看到这样的画面。
“哥哥!”女子定定的看着男子高大的身躯慢慢跌向冰硬的地面,却直直的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或许说她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压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小……小红……”男子颤抖着伸出大手想要触摸女子,可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只能脸色惨白的望着她。
“哥哥……”小红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奔跑到他的身边,扶起他的身子,失声痛哭:“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呜呜呜……”
“不要哭,不要……”男子艰难的提起大手,想要擦拭掉她面上的泪痕,却发现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不能完成。
“我不哭,不哭……”小红飞快抹掉了脸上的泪花,悲痛万分的抓住他的手:“哥哥,我答应你,不哭了,你要也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虽然我从不相信人会……会有下辈子,但我希望我们下……下辈子不管是不是兄妹都能在……在一起……”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答应我好吗?下辈子,我们不要在乎世人的眼光,冲破禁忌两字,永远在一起……”
“我……”小红犹豫了一下,吸了吸哭得发红的鼻子,泪眼婆娑的应承了:“我答应你,我们下辈子一定在一起,一定……”
“你终于答应了,终于……下辈子,我们在……在一起……”男子白得透明的脸上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生命也随之结束。他走了,永远的离开了,带着小红对下辈子的承诺走了,我们该为他难过吗?答案当然是不该,因为至少在死前,他是幸福的。
“哥哥,你醒来,醒来……不要睡了,不要……”小红紧紧抱住的男子冰冷的躯体,茫然的号啕大哭,那滚烫的泪水如倾盆大雨般下落着,好像要把她所有的泪水都流完一样:“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了,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你……只要相爱,何必在乎是不是禁忌之恋?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
“难道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李涛淡然的瞧着这一切的发展,意有所指的喃喃自语,怪异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水儿。
“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南风水征征的看着这幅画面,低低的咕嘟。如果当时绝哥哥真的死了,她会如何?恐怕绝哥哥至死都不清楚,她对他有没有爱?
有些东西必须面对,逃避总归不是办法,对,她不应该选择逃避,既然她不爱绝哥哥,大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何必选择逃避。
她的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水灵的眸子渐渐欢喜起来,玉颜上立现出一抹花般娇艳的笑靥。她要告诉七七和绝哥哥,她不会再逃避了,她会坦然面对真爱,她也会告诉他们,她爱的人究竟是谁?
“水儿,你明白了,对吗?”李涛诡异的勾起唇线,划出了一抹优美的弧度,他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是南风绝。
“绝哥哥,真的是你。”南风水激动的扑到了他的怀里,娇容上倒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她早就觉得拥有如此熟悉气息的人十有八九是绝哥哥。
“水儿,对不起,绝哥哥不是故意设下这个局的。”南风绝歉意的说,又接口解释:“绝哥哥是想告诉你,真爱是不在乎禁忌与否的,相爱之人若是不抓住眼前的爱情,等到失去的时候再后悔莫及,可就晚了。”
“绝哥哥,水儿不怪你,是你让水儿懂得了真爱是没有境界的,禁忌又如何?乱伦又如何?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好。”南风水撒娇似的磨蹭着他的俊脸,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情。她明白了,就要面对他们两人了,七七,绝哥哥……
“你懂了就好。”南风绝低声说着,眼底掠过一丝绝望之色,还夹杂着一丝自嘲:“水儿,没有禁忌两字的束缚,你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他早就知道,水儿爱的人是南风麟,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死不肯承认。现在,是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绝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心已经告诉我答案,我爱的人是七七,我对他的爱才是男女之情。”南风水慌乱的垂下了头,不再看他。她害怕看到绝哥哥受伤的眼神,她不想伤害他,真的不想……可是,她早晚要做出抉择,与其长时间的大家痛苦,不如快点挥剑斩情丝。
“想爱就去爱吧。”南风绝温柔的揉搓着她的发丝,大声的鼓励,话语中有着连他都没有发现的凄凉之感。
“绝哥哥,你……”南风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是她听错了,绝哥哥竟然鼓励她去爱七七。
“有一种爱叫成全。”南风绝苦涩的启唇,浓浓的愁云浮上眉宇间,点点晶莹的水光出现在他的眼角内,竟然是一滴炽热的泪水,“只要你幸福就好。”
“谢谢你,绝哥哥。”南风水欣喜若狂的窝在他的怀抱里,表面上是高兴极了,实际眼底却隐藏着淡淡的哀伤。绝哥哥,可以不要爱得这么伟大吗?水儿不想你这么痛苦,对不起,水儿真的好自私……
“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宫了。”南风绝掩饰下眼中的忧郁,轻柔的打横一起,抱着她向庄外走去,眸中的绝望之色愈加深刻。水儿,你知道吗?没有了你,生命于我,已没有任何意义。
30. 佳人不知爱何物:甜蜜幸福
不出半个时辰,马车就已到了皇城,朱红色雕琢的威严大门缓缓找开,进入了皇宫内,在距离西宫不远处慢慢停下。马车一停,立即就有两个太监上前,一个放上凳子,另外一个恭敬的掀开金丝云凤锦帘,侍立在一旁,又有两个太监赶忙铺上了一条华美的红毯,静静的等待车上的两人。
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长腿一伸,跨出马车,傲然的出现的众人的视线中,他的面容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就像是天生的王者,明媚的阳光似乎都没有他耀眼出众,完美,这样的男子只用这两个字形容。一个宫女走到马车前,想要搀扶下车上的女子,却被他挥手示意让宫女下去,他走过去,伸出温热的大手,轻柔的扶着一名绝美女子从马车下来。
“绝哥哥就不陪你去西宫了。”南风绝掩藏下眼底的痛楚,勉强扯动唇角,划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大声鼓励道:“加油!追求自己的真爱去吧!”
“谢谢你,绝哥哥。我会加油的。”南风水莞尔一笑,玉容上绽放出了比花更娇的笑靥,唯有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苦痛。绝哥哥,对不起,我总归还是要伤害你。
倏地,她撩起长长的拖地裙摆,快速的转身,就一路飞奔跑了,只有一缕清风拂过。南风绝征征的凝望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眼中的绝望之色越来越明显。
“水儿,你怎么了?”南风麟远远就听见水儿呼唤他,他飞身而起,刚刚落地,就在大殿门口接住了一抹粉红色的倩影。
“七七,我……我……我爱你……”南风水气喘吁吁的说完,小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害羞的低下头去,喃喃轻问:“你……你爱我吗?”
“水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南风麟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他在做梦吗?竟然梦到水儿说爱他。
“我爱你,七七,我爱你……”南风水甜甜的重复着这些话语,下垂的头几乎要低到他怀里了,她再问:“你……你爱……”
“我爱你,水儿,我爱你……我爱疯了你,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南风麟打断了水儿的提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我爱你,两只大手更加搂紧了她。难以言喻的高兴快乐浮上他的心头,一颗心激动得都快跳出来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兴奋得快忘了一切。现在的他,眼中没有了帝位,权利,只有他的水儿,或者说他在乎从来都不是帝位权利,他要的只是水儿。
“七七,既然你爱我,那你要答应我,只娶我一个,只爱一人,不能三妻四妾,好吗?”南风水急急的询问。这是在古代,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更何况七七还是皇子,想要多少侧妃侍妾都没问题,可是她绝不允许自己的男人碰别的女人。
“我答应,我只娶你一个,只爱你一人。”南风麟不假思索的应承了,水儿,从我11岁那年遇到了你,我的心里便只容得下你一个人的身影,对我而言拥有了你,便是拥有了全天下,我怎么可能会娶别的女人?
“这还不够,你还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只疼我一个,宠我,不会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会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气我,不骂我,相信我。有人欺负我,你会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的时候,你会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你也会哄得我开心,永远都觉得我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我,在你的心里,只有我。”南风水古怪精灵的眼波一转,一口气把河东狮吼的经典台词一字不漏的背了一遍。
“水儿,这……”南风麟定定的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大脑听得都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木木的应道:“我答应你。”
“七七,你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南风水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起来,娇嗔的把两只玉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水儿……”南风麟宠溺的凝望着她欢呼雀跃的模样,唇边荡漾起了柔情似水的笑容,他贪恋的靠近她,吻住了她软棉棉的红唇,直到水儿呼吸困难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七七,我好高兴,原来相爱的滋味是那么的甜蜜。”南风水娇羞的垂着头,小声咕嘟,只觉得耳根好热,全身都烫得很,好像她要被熊熊大火烧起来了。她从来都不知道爱是什么,可第一次冲破禁忌两字的相爱,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水儿,我会让你永远甜蜜幸福的生活下去。”南风麟掷地有声的郑重承诺。他会让水儿幸福,他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谢谢你,七七。”南风水真诚的道谢,突然,她觉得眼皮好沉重,“好累,我想回帝公主府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南风麟打横一起,抱着她向殿外走去,温柔的把她放进了一顶豪华的浮龙彩凤步辇,自己也随之坐了上去。很快,三十二个宫人就整齐有序的走过来,稳稳荡荡的抬起步辇,前呼后拥的往帝公主府走去。
就在步辇走到一个路口的拐弯角落时,突然冒出一个女子挡住了去路,轿夫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女子吓了一大跳,有几人不由得后退两步,步辇一阵剧烈的晃动,眼看就要抬不稳,步辇的两人就要摔下,南风水被忽然的失衡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南风麟镇定自若的揽住水儿的细腰,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安然的着地。
与此同时,可能是由于重量减轻了,轿夫们最终稳住了混乱的脚步,把轻轻的步辇放下。他们看着站立着的南风麟和南风水,连忙惊慌的跪下磕头:“奴才该死,让七殿下和公主受惊了。”
“不管你们的事。”南风水抢先开口了,温和的声音中没有一丝责怪之意,她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另一只玉手握住了南风麟的手,表示不要怪罪他们,当得到南风麟点头同意后,她才把好奇的视线移向罪魁祸首。
只见那女子蓬头垢面、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有插着几根茅草,衣衫破旧乌黑,肮脏不堪,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脸上扑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粉,白得骇人恐怖,令人作呕,像是鬼脸,却依旧掩饰不住脸上无数条交错横叉的疤痕,伤痕蜿蜒扭曲,狰狞极了,左边脸颊伤得更严重,高高的肿起,上面还流着带着血丝的脓,原本美艳的脸颊此刻却惨不忍睹,看起来就让人害怕。
“该死的疯女人,你找死啊!七……”一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小太监抓住了女子的头发,大声的咒骂着,可当他看到南风麟和水儿时,身子轻轻战栗,他扑通一声跪倒,死命的在地上叩头:“七殿下饶命,奴才一时大意才让这疯女人跑出来,惊了七殿下和帝公主,请七殿下饶命……”
“七七,她……”南风水收回视线,困惑的看着南风麟,眸中带着可惜之色。真没想到艳艳竟然弄成这般模样。
“这贱人三番五次的陷害你,我不可能会放过她。”南风麟的鹰瞳中透射出两记凌厉的目光,嗜血而残忍。女子最注重的向来不是生命,而是她们的容貌,他毁了这贱人的美貌,却让她活着,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七七,你做得好,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南风水拍手称快,艳艳接二连三的伤害她,这本就是她应受的惩罚。
“水儿,你怎么会这么说?这……”南风麟有点不敢置信,以水儿的心地善良,必然不会理解他的行为,说不定还会因此和他争吵,怎么会这样说?
“绝哥哥对我说过,要做到爱憎分明,如果别人伤害了我,我要十倍还给他给我的痛苦。”南风水眨了眨大眼睛,不懂的询问:“这是绝哥哥教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极了,这才是我的水儿。”南风麟开心的称赞,他早就觉得水儿过分善良了,现在的水儿才是他想要的水儿。南风绝,你教得好极了。
“麟,我是你的水儿,你看,我美吗?”艳艳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想要触摸南风麟的俊脸,却被他无情的打掉了。
南风麟拧着英挺的剑眉,冷冷的瞧着她,眼帘中直射出一道犀利的眸光,阴森得如同是杀人不眨眼的战场罗刹。若非他想继续折磨这贱人,他真想现在就杀了她。
“麟,你以前都不理睬我,现在好了,我成了南风水,是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艳艳自顾自地的说着,恐怖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南风水冷眼旁观着艳艳脸上吓人的笑容,绝色的玉颜没有一丝表情。突然,她厌恶的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而她却要做我,做亡国公主,哈哈……”艳艳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脸,更加疯狂的笑起来,那笑声如十八层地狱里的鬼哭狼嚎,让人顿感毛骨悚然。
“将她带回去,看好了,如若再放出来吓人,你们可就……”南风麟冷声警告,冰寒的嗓音中没有半点温度。
“是……是……奴才一定看她。”小太监连连叩头,弱小的身躯还在瑟瑟发抖。
“水儿,我们走吧。”南风麟护着水儿,重新坐上步辇,送她回了帝公主府后,才返回西宫。
“来了。”南风麟冷漠的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放大,直至走到他身前,冷酷的勾起唇角,很是得意的一笑:“你输了。”
“是,我输了,我输得一塌糊涂。”南风绝一字一顿的说,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凄凉之感,似乎是在自嘲,似乎是在叹息。
“南风绝,你……”南风麟敛起了笑容,警惕的盯着他,整个人快速的进入戒备状态,直接提问:“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难不成在七弟的眼中,本宫只会耍阴谋诡计吗?”南风绝淡然的反问,唇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只是笑不达眼底。
“有话就说,我没工夫陪你耗下去。”南风麟冷嗤一声,不再看他。
“七弟还记得答应过本宫的事吗?如果本宫有个不测,本宫就把水儿托付给你了,你要照顾好水儿,让她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南风绝对他的无礼一点也不介意,依旧保持着几不可寻的笑意,眼瞳中流露出了哀愁之色。他若是死了,水儿的心里应该永远会有他的位置吧!
“我当然记得,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照顾好水儿的。”南风麟认真的说,眼中有着一丝不屑。倏地,思绪打了个激灵,他低声询问:“你是不是得了……”
“这就好。”南风绝打断了他的话语,似笑非笑的提起唇线,他当然清楚南风麟想说什么,他是不是得了绝症?呵呵!这算是绝症吧!因为不管上官灵儿能不能带回雪绿花?他都死定了,因为没有了水儿,生命于他,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猛然,他真气一提,飞向空中,几个回落,身影已离开了西宫。独留南风麟望着他的背景似有所思。
南风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五天来他连早朝都没有上。俊美至极的容颜此时却憔悴不堪,下巴长满了刺手的胡须,原本璀璨夺目的星眸变成了一片茫然的白。
“太子,太子……”上官灵儿精灵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她曼妙的身姿就如九天玄女般缓缓下落,飘渺的出现在南风绝面前:“雪绿花,我拿到雪绿花,你快吃了它。”
南风绝木然的从她手中接过雪绿花,走到窗边,把花往外一扔,雪绿花在空中划成一条抛物线渐渐坠入湖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上官灵儿着急万分的尖叫一声,玲珑的身子跳向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很快她就被水淹没。才刚跳下水,她就后悔了,她连半点灵力都没有,从夜国回来,她几乎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灵力……好冷,她是不是快要死了?一千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南风绝定定的看着她在湖中痛苦的挣扎,没有半点想救人的意思,直到他的思绪飘浮起来……
“小女子哪敢欺负我们的小公主啊?水儿可是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而小女子只是区区一平民百姓,要是哪天公主不高兴了,说不定会砍了小女子的脑袋,到时……不要,水儿,灵姐姐错了。”上官灵儿连连讨饶,水儿真坏,她刚想再说下去,她抓她痒痒。
“灵姐姐,以后还说不说自己是小女子了?”南风水仍在抓她痒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带着十足的威胁。
“不说了,不说了……”上官灵儿笑得更甚了,璀璨的绿瞳中却掠过一丝狡黠。水儿,你等着,看我呆会儿怎么收拾你?
南风绝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惊慌,水儿跟上官灵儿的关系那么好,她死了,水儿应该会很伤心吧。不,他不要水儿落泪,不要……
思及此,他足尖点地,轻功飘飘,飞到湖中央,把上官灵儿从水中捞起,救上了岸。
“好冷……”上官灵儿的身子缩成一团,周身还在哆嗦个不停,她用剩余的力量把雪绿花扔给他,大骂:“你疯了吗?没有这花,你会死的。你真是疯子,不要命了……”
可无奈,她骂了半天,南风绝仍然没回一句嘴,甚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她忍无可忍的大叫:“世上的美女不是只有南风水一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明不明白?”
“上官姑娘骂完了吗?”南风绝皮笑肉不笑的淡问,又接口:“如果你不是水儿的灵姐姐,本宫不介意现在就了结了你。”
“少吓唬我,要不是我现在灵力尽失,我才不用你救呢?”上官灵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只手却拍了拍胸口,南风绝的恐怖还真不是盖的,即便是这样的他,气势仍然惊人。片刻后,她俏皮的转动碧玉眼波:“你要是死了,水儿会哭死的,你忍心看她哭泣吗?”
“哭泣?”南风绝呆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光彩,坚定不移的说:“本宫不要让水儿再掉一滴泪。”
他明白看见水儿和南风麟甜蜜的在一起,对他而言活着远比死更加痛苦,可是为了水儿,他愿意痛苦下去。思及此,他捡起地上的雪莲花,撕下五片花瓣,一片片吃下了。
上官灵儿的身子还在止不住的发抖,脸上的面纱,一边已经扣得不牢,随时都有脱落的可能。倒也让人想一赌,她神秘的面纱后究竟生有何等容貌?
“灵儿。”上官峰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上官灵儿的身边,他替她带好面纱,静静的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眉宇间散发出了一道炫目多彩的蓝色光芒,笼罩到灵儿身上。
“谢谢你,哥哥,我好多了。”上官灵儿幽幽一笑,话虽在对着她哥哥说,目光却时不时的瞟向南风绝。一千年来,第一次当了回弱质女流被男人救,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以后做事不能再这么莽撞了。”上官峰轻声呵斥,怜惜的替抚上她略微苍白的脸色,淡然的启唇:“跟我回虚无幻境。”
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如期发生了,南风绝已经在灵儿心中埋下了情种,他现在必须阻止他们继续见面,否则……
“我不能走,哥哥你也应该感应到了吧!水儿近日会有一劫,我要留下来帮她化解。”上官灵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公主的劫数自有我帮她化解,你给我回虚无幻境。”上官峰严词说着,精明的蓝眸中自然没放过灵儿对南风绝的偷看,他调适了担忧的心,柔声道:“虽然我用灵力帮你调养了一下身子,但你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灵力才能完全恢复。”
“还是不要,这皇宫蛮好玩的。”上官灵儿直接拒绝。
“灵儿。”上官峰重重的呼唤道,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好嘛,好嘛,回去就回去,又死不了人。”上官灵儿不高兴嘟嘟嘴,绿色眼瞳中掠过一丝狡黠。反正到时候她会偷溜出来的。
“不许偷溜出来。”上官峰立即再次警告,灵儿是他妹妹,他们相处了一千多年,光一个眼神,他就足以读出她的思绪。
“哥哥,你好过分,竟然用灵力读我的思想。”上官灵儿不满的指责他。哥哥真坏,竟然使用灵力。
“我没有用灵力,是你的眼神透露了一切。”上官峰平淡的解释。他还会不了解这个妹妹有多调皮贪玩吗?
“算你厉害。”上官灵儿撇撇嘴,十分不服气的模样,片刻后,又撅起嘴:“我答应你乖乖跟你跟你回去,而且保证不经过你的同意绝不偷溜出来。你满意了吧?”
“你的保证我能信吗?”上官峰依旧是风淡云清的模样,只是他越是这个模样,灵儿就越生气。
“哥哥。”上官灵儿威胁的呼唤,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接口:“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灵儿,我是为你好,如若你再留在皇宫,早晚逃不了这千年情劫……”上官峰还想再说下去,却在说到关键时刻戛然而止,淡淡的说:“现在回去吧。”
“嗯。”上官灵儿无奈的跟着他走人了,只是她在临走前,竟恋恋不舍的瞄了南风绝一眼,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偷瞄他。好像从刚刚他下水救她的一刻起,有些东西改变了。
31. 佳人不知爱何物:惨遭毁容
在空旷的草地上,一抹绝色的丽影拿着风筝跑得很快,轻盈的羽纱长裙飘然纷飞,亮若丝绸的长发随风飘舞,丝线慢慢的全部放出去了,“双凤朝阳”风筝越飞越高,到了半空中,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中飘飞,宛如一对凤鸾迎着太阳比翼飞翔。女子停下脚步,缓缓的抬头,仰望着高空中的风筝,沉浸在欢乐中。
一个俊秀异常的男子从草坪上站起,走到女子身后,从背后抱住她的水蛇细腰,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轻问:“水儿,你快乐吗?”
“七七,我好快乐,我好幸福……”南风水兴奋的扳开他的大手,转了个身,正对着他,踮起玉足脚尖,把玫瑰花瓣般香甜的红唇送到了南风麟的嘴边,轻轻的在他的唇上一点,然后娇羞的低下头,小声咕嘟:“因为有你,所以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水儿……”南风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一手揽过水儿的细腰,俯下身子,对着诱人的软棉樱唇吻了下去。两人缠绵了好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七七,我记得灵姐姐跟我说过,你和绝哥哥都派了高手保护我,是不是?”南风水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询问。
“是。”南风麟点头,心中暗想:上官灵儿还真是多事。倏地,他打了个激灵,谨慎的询问:“水儿,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做……”南风水眨了眨清澄若水的盈盈美眸,贼贼的一笑。“啊!”她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让自己玲珑有致的优美身姿沿着一条直线缓缓下滑,然后顺利的倒地了。
南风麟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行为,一头雾水,水儿想做什么?干嘛装晕啊!
就在这时,几千个黑衣人从各自不同的地方飞来,却不约而同的以闪电般的飞快速度来到她面前。
“原来就是你们在暗中保护我啊。”南风水悠然自得的从地上爬起,优雅的走到两对人马面前,纤纤玉手指着其中的三人,提问:“你们是七七安排保护我的?”
“是。”火焰门三大护法同时征怔的立在那儿了,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南风麟从震惊的状态中醒来,看了看水儿,又看了看他的三大护法,突然觉得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水儿叫人出来的方式还真特别。
“哦。”南风水转过头来,气呼呼的嚷嚷:“七七,你好过分。绝哥哥派了那么多人保护我,你却只派了三个,你根本就没有绝哥哥疼我……”
“傻水儿,你误会了,虽然我只派了三人保护你,可他们三个都是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个个都能以一敌千,他们三个的实力一点也不比二哥派的上千死士们差。”南风麟一边解释道,一边伸出大手抱紧了她。
“原来是这样啊。”南风水觉得这个答案总算没让自己失望,就放过他了,只是当她看见自己衣裙上的泥巴上,拧起了秀丽的黛眉:“刚刚摔地上,衣服都弄脏了,我现在要去换衣服了。”
“我陪你回帝公主府吧。”南风麟说着,就想打横抱起水儿。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南风水拒绝道,狡黠的目光又看向黑衣人们:“你们不许在暗中保护了,不然我就告诉绝哥哥,你们想偷看我换衣。”
“属下不敢。”黑衣人集体跪地,上天!偷看公主换衣,这是什么罪名,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啊!可要是太子殿下信了公主的话,那他们……
“不敢就好。”南风水俏皮的一笑,清澈眼波一转,视线移回南风麟身上:“七七,我去换衣服了,马上就回来。我们到时再继续放风筝。”
“好。”南风麟开心的一笑,深情款款的凝望着水儿离去,眼中柔和似水的蜜意甜得足以溺死人。
“啊!”一道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南风麟啼笑皆非的勾起唇角,水儿又在胡闹了,不对,他心下一惊,这声音不像是……他连忙提起真气,纵身一跃,掠身而起,朝声音处寻去。
当他到达声音处时,只看到南风水忍着钻心般的疼痛倒在地上,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她的脸颊上布满了一条条交叉的血痕,很明显是被人用利器割伤的,而凶手下手非常狠,因为每道伤痕都是那么的深,看样子水儿伤得十分厉害,整个脸蛋几乎都已经被毁去了。
“水儿,我的水儿……”南风麟大惊失色,他急急的上前,轻柔的将水儿揽入怀中,暴怒的狂吼:“传太医,快传太医……”
“七七,好痛……脸蛋好痛……”南风水紧咬着下唇,抬起小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满手的鲜红刺伤了她的眼,她惊慌失措的大叫:“七七,我是不是毁容?你回答我,是不是?是不是……”
“没有,水儿,没有……”南风麟不断的重复没有两个字,又极力的保证:“你仍然很漂亮,容貌一点没变,你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孩……”
“不,你骗我,我毁容了,真的毁容了……”南风水乱舞着两只小手,眼中尽显惊慌害怕。她毁容了,毁容了……
“水儿,你不要这样,不要……我不在乎的,就算你毁容了,我爱的人依然是你。”南风麟的劝说对水儿来说没有半点效果,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点了水儿的睡穴,看着她慢慢的阖上了眼睛,一把抱住她软化的身子,眼底的痛苦之色愈加明显。“睡会儿吧,醒来后,什么都会变好的。”
“哈哈!南风水没有了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勾引我的麟?”艳艳披头散发的跑进来,疯癫的大笑:“没有了你,麟就是我的了。”
“贱人,是你毁了水儿的容貌。”南风麟犀利的鹰瞳直射向艳艳,就像有上万把利剑要刺向她一般,他手中的真气快速凝聚,飞快的出掌。
凌厉的掌风向艳艳迎面袭来,她硬生生的挨了一掌,口吐鲜血,身子慢慢坠落,倒在冰冷的地上,不久就香消玉殒了。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急切又慌乱的脚步声。
“水儿……”南风绝急急的跑进来,只是当他看清楚水儿毁容的脸蛋时,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静止了,他定定的看着水儿,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忘记了呼吸……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奔过去,一把推开南风麟,小心翼翼的抱起水儿,打横一起,不作任何迟疑,就向殿门口走去。太医,要赶快找太医为水儿医治,否则……不,没有否则,没有……水儿会没事,会没事的……
“南风绝,你想做什么?”南风麟挡在了南风绝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暗深的眼瞳中燃烧着熊熊的嗜杀火焰,浑身上下散发着魔鬼般的骇人戾气。
“本宫把最宝贝的珍宝交给你,你却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你根本没有资格拥有她。”南风绝阴沉着脸,眼瞳透出两记冷若冰霜的凛冽寒芒,尽显阴狠厉绝:“从现在起,你休想靠近水儿半步。”
“南风绝,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水儿走出西宫吗?”南风麟危险的眯起鹰眸,狭长的眼缝迸发出一道阴寒的骇人剑芒,他冷冷的大喊:“出来。”
一缕清风吹来,火光电石之间,四条黑影就如鬼魂般迅速来到南风麟身前,单膝跪下,恭候主人差遣。火焰门四大护法终于齐聚一堂了。
“你以为凭他们能够拦得住本宫?”南风绝冷漠的瞟了一眼四人,平静的语音没起半点涟漪,却令人感到致命的冷意。
“拦不拦得住?试试就知道了。”南风麟挑了挑寒眉,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残噬杀意,冷冰冰的下令:“还不快行动,一定要给我夺回水儿。”
“本宫可没工夫陪你在这耗下去,水儿需要尽快就医。”南风绝怜惜的抚上水儿满是鲜血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突然,他眸光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残忍,他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命令:“全部给本宫滚出来。”
话音刚落,几片树叶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传来,近千个黑衣人飘然而至,挡在火焰门的四大护法面前,与他们对立,幻影楼的死士们也闪亮登场了。
南风绝再也作停留,抱着水儿,继续向外走去。他的脑袋中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太医,太医……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太医院把那儿所有的太医全抓来。
“不许你带走水儿。”南风麟一个漂亮的翻身,已来到了南风绝的身前,他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像极了浴血罗刹。
“幻,影拖住他。”南风绝黑亮的星目淡然的扫了南风麟一眼,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从他的薄凉的双唇中发出。
“是。”其中为首的两个黑衣人恭敬的应声,如流星一般来到了南风麟面前,与他对峙,空气渐渐冷凝下来,时间好像凝固住了……
32. 佳人不知爱何物:一起毁容
南风绝再不浪费一点时间,他急忙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回到了东宫,动作极为温柔的把水儿放在了一张豪华的大床上。
“给本宫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都给找来。”南风绝怒声咆哮,原本那张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俊脸,此时却惊骇的吓人,青筋暴起,眼底是泣血一般的赤红,眼球突兀的骇人,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跳出来。
“是……”小太监应声后,一下子就没有人影,很快就见几十名太医急急忙忙的小跑进来,人数极为壮观,是的,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都来了。
“还不快上前诊治。”南风绝的暴怒声再起,响亮到恐怖的声音让人在空气中都能闻到潜藏的血腥味。恐怕水儿有个不幸,这些太医通通都会……
“是……是……”其中的一个太医飞快的上前,快速的打开医药箱,为南风水的脸蛋小心细致的敷药,做了一系列的处理。
“怎么样?”南风绝焦急的问,英挺的剑眉皱成一团。看样子,水儿的容貌恐怕已经毁了。
“太子殿下请恕罪,帝公主的脸蛋恐怕……”太医直接跪地,频频的磕头,额上汗水如雨般下落,整件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微臣实在无能为力,太子殿下饶命……”
“拉出去斩了。”南风绝勃然大怒,暴红的眼睛绽放着魔鬼的戾气,他苍白的面色愈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太子殿下饶命……”太医死命的求饶,可是不管他如何求饶,侍卫们还是无情的把他拉下去了,交给了午门外的刽子手。
“你们继续为水儿医治,如若治不好她的脸,你们可就……”南风绝说完威胁的话语,示意剩下的太医们上前。
剩下的一干太医看着他们的院士就这么丧命了,周身一阵哆嗦,身上的汗水流得更多了,他们轮流为水儿诊脉,可得到的结果一致:“帝公主的脸蛋不可能复原了……”
“通通拉出斩了……”南风绝怒气冲冲的大吼,眼底却尽是担心之色。水儿怎么接受得了自己毁容的事实?他该怎么对她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不要……”南风水隐隐约约听到这些话语,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扑闪了下羽睫,艰难的掀开沉重的眼帘,就看到南风绝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焦急万分的守候在她的床边。
南风绝看到水儿醒来后,就激动的拉过她的身子,死死的抱住她,惊魂未定的喃念:“水儿,你醒了,太好了……”
“绝哥哥,放了他们吧,不是他们的错。”南风水泪眼婆娑的请求,她已经毁容了,她不想再害了别人。
“下去吧。”南风绝厌恶的挥手,让侍卫放了太医们,冷冽的眼神在看向水儿时转化成了柔情似水的目光:“水儿……”
“别过来,别过来……”南风水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南风绝,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捂住自脸颊,拼命的摇头:“不要看我,不要……”
“是不是很疼?”南风绝一把抓住水儿的小手,另一只大手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如此狰狞的血痕,在别人看来的确是恐怖极了,但在他看来却没有一丝害怕,而是心疼极了。水儿毁容,对他而言,才是最痛苦的事,他能深切的感受到水儿的苦痛,那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伤在水儿身,痛在他的心啊。
“呜呜呜……”南风水无声的哭泣着,泪流满面,当南风绝碰到她脸蛋的那一刹那,她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不要绝哥哥看见她这么丑陋的模样,不要……
“水儿,绝哥哥知道,现在的你不想见到任何人,也害怕见到任何人,所有绝哥哥带你走,好不好?”南风绝趁水儿发楞之际,不顾她的挣扎抗议,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搂抱着,一边还柔声细语的说:“我们去找一个世外桃源隐居,过着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好吗?”
“我这么丑了,你还爱我?”南风水抬起挂满泪痕的脸蛋,哽咽着提问。绝哥哥会爱一个丑陋至极的女孩吗?
“我的傻水儿,绝哥哥爱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美貌,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绝哥哥爱的都是你,你明白吗?”南风绝心痛的吻去水儿的泪珠,目光中尽显悲痛之色。水儿的每一滴泪都是他的痛。
“不,绝哥哥,水儿已经配不上你了,配不上了……”南风水死命的摇着头,灼热的泪水随着她的甩动,一滴滴飞落着。
“配不上?”南风绝诡异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宝剑。
“不要!”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南风水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风绝做着傻事。
锋利的宝剑接触到了南风绝的俊脸上,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向外流淌,一滴又一滴溅到了地上,嫣红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深得吓人,应该是极痛的,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高兴的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南风水双手颤抖的抚上他半边南风绝的伤痕,大声质问。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给自己毁容?而且绝哥哥的英俊至今都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过,他怎么可以毁了……
“我也毁容了,我们不就相配了。”南风绝惨然一笑,握住了水儿的手,放到嘴边,轻柔的一吻,哄着她说:“水儿,我们去隐居,好吗?”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不值得……”南风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滴又一滴无声的落下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傻瓜的男人?而且这傻瓜还是完美如天神的绝哥哥。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南风绝郑重其事的说,他的双手更加搂紧了水儿,好像要把她搂进自己的身体里,眼神坚定无比:“哪怕是死。”
“绝哥哥……”南风水情不自禁的扑到了南风绝的怀中,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因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别再哭了。”南风绝疼惜的用大手替水儿拭去脸颊上的泪珠,不容躲闪的捧起她伤痕累累的脸颊,眼底溢满出了幸福之感。只要能够拥有水儿,毁容了又如何?
这时,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照映到南风绝身上,他俊颜上的伤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白色锦袍缓缓落地,上官峰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公主,别再哭了,你这一劫自有我帮你化……”上官峰话未说完,就在心中大喊:糟了!圣物要再次发光,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感应到?是因为他的灵力消耗得太多了吗?
果然,朱颜泪竟突然暴发出了一圈圈淡淡的光晕,而这光华越来越闪亮,一瞬间,那一片炫目多彩的光芒就将南风绝和水儿笼罩起来,直至两人彻底被光华包围。
33. 卷入异世终定情:混乱异世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片炫目的光华终于慢慢散尽,稠密的长睫毛扑闪了一下,南风水缓缓的睁开了大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周围有一大堆身穿盔甲的小兵将她包围起来,面上还在嘻笑。
“大家快来看,这儿有个丑八怪,丑八怪……”有几个小兵在大声嚷嚷。
“丑八怪……”又有好几个小兵开始起哄,好像把她当成了嘲笑的玩具。
“也不知这女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五国一向对我国虎视耽耽,恐怕这女子是敌国的奸细。来人,给我把她抓回去,交皇上处置。”
“你们要做什么?”南风水看着他们上前,惊慌无措的节节后退。忽然,她转身,拔腿便逃。谁来救救他?七七,绝哥哥你们在哪儿?
“抓住她!”为首之人下令,几十个小兵在就在山崖下玩着猎人追逐小鹿的游戏,南风水跑得很快,小兵也在后面穷追不舍,场面渐渐变得混乱起来。
不远处的山顶上,一个挺拔的身影迎风而立,银白色的华衣在风中翻飞,像是要展翅欲飞的雄鹰,明媚的光辉映照出了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灿若星辰的眸子俯视着山下,深邃得让人探测不出他的思绪,傲然威严如凌驾于云霄之上的天神。
突然,一抹熟悉的倩影渐渐的进入他的视线中,眼底浮现了一抹惊喜之色。他提起真气,倏地跃下山崖,足尖一点,借助树林枝干,高大的身子如鸟燕般缓缓飞落,飘逸的稳当着地,正好落在南风水前面。
南风水拼命的跑着,却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影。只听见“呯!”的一声,她正好撞到了男子的怀里,男子一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牢牢的收拢大掌,紧紧的搂她入怀,另一只手发出了几十片树叶。
“啊!”凄婉的惨叫过后,追逐南风水的几十个小兵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温热的鲜血从他们的手中流淌下来。
而剩下的小兵们则瞪大了眼睛,满脸表示着不敢相信,令他们手筋断裂的凶器竟然是树叶,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仅凭一片树叶就能断人手筋。当他们看清男子容貌时,心中立刻赞叹不已。天哪!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耀眼的人,俊美得不似凡人。
“绝哥哥。”南风水抬起头看清了男子,她惊喜的回抱着他,把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缩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娇小的身子还在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水儿,没事了,安全了。”南风绝温柔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平息惊魂未定的她。
“这些人好坏,说我是丑八怪,还要抓我……”南风水道出了心中的委屈,眼中的泪水像崩塌的潮水,一滴又一滴,汹涌而出。
“别再哭了,水儿乖,不哭了……”南风绝慢慢放开怀里的玉人儿,伸出大手轻柔的替她擦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哄道:“再哭的话,绝哥哥就要心痛了。”
“我不哭,我答应绝哥哥不再落泪的。”南风水哽咽着,做了一个深呼吸,止住了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又展颜一笑,只是那笑靥有点勉强。
“水儿真乖。”南风绝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打横一起,抱着她:“绝哥哥带你离开这儿吧。”
“大胆狂徒!你是什么人?”小兵们用手中的长戟指着南风绝,严声质问。
南风绝依旧是泰然自若的模样,没有半点畏惧,眸子透出两记森寒冷冽的目光,还有着一丝鄙夷之色。要不是不想让水儿看到太过血腥的场面,刚才的树叶就不是刺在他们的手上了。
他飞快的点了水儿的睡穴,抱着她,轻功一起,腾空而起,来到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中,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铺到地上,让她平躺在他的外袍上。然后,重新回到了小兵们所在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不要过来……”小兵们看着南风绝一步一步走近他们,一股令人室息的的压迫感立刻油然而生。上天!这男子到底是谁?怎么这么不像是人,而像是天神。
南风绝眼中杀机毕现,他迅速的从腰中抽出一把亮晃晃的软剑,带着漫天的杀气开始行动,凭借着他的绝世武功,下手快,准,狠,剑剑都是一下毙命,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惨呼声,小兵们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下了,斑斑点点到处是血迹,殷红的血液汩汩流出,鲜血染红了大地,渗入了地面,数不清的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剩余的小兵们见状,眼中尽显惊骇之色,恐惧得全身战栗不止,纷纷四处逃散奔跑,以求生路,无奈南风绝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还来不及跑远,就已成了剑下亡魂,死时眼睛睁得大大,表示着难以置信。他们足有二百余人,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一个人杀死了,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人,而是地狱来的……
“这是什么国家?这儿为何会如此混乱?”南风绝手持宝剑指着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小兵,冷漠的询问,深沉的眼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儿应该又是架空的朝代。
“这儿是南国,南国正在和北国开战,所以……”小兵哆哆嗦嗦的述说着,一双眼睛害怕的看着离咽喉只剩几厘米的亮剑,全身不停的战栗,他在说到战乱时,面上的表情愈加痛苦:“如今是六国分裂的乱世,每个国家都想一统六国,可无奈,五百多年过去了,六国始终得不到一统,而这五百多年来,战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百姓们饱受战乱的痛苦,到处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苦不堪言……”
雪亮的宝剑在小兵说完大概情况后,毫不留情的刺进了他的咽喉,溅出一股滚烫的鲜血,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南风绝淡然的瞟了一眼小兵,深思起来。在这样一个混乱的陌生世界里,六国为了各自的江山,征战激烈,他要想和水儿一起隐居是不可能的了,除非这儿的六国能够得到一统……
就在他沉思间,远处传来了一波波马蹄重踏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飞上山顶,登高望远,只看到这么一幕。
“哈哈!看你这个北国征西大将军往哪跑?”一个明黄色男子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他身后还跟着大约近万个士兵,将那个被称为征西大将军的人包围了,只是那人的眼中却没有半丝惧意,反而有种奸计得逞的喜悦。
“愚蠢的人。”南风绝低骂了一声,这个明黄色男子真是蠢得可以,早已中了人家圈套,还在那边自娱自乐。果然不出他所料……
“遭了!遇埋伏了。”明黄色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滑落。
果然,隐藏于山中的近三十万军队同时现身,红色的战旗在山中迎风飘动,乌压压的人头,一排排的士兵战士,他们个个士气高涨,做好了决战的准备,连空气中都冒着腾腾的杀气,隐约能闻到血腥味。看样子他们早就已经埋伏了很久了,只等着明黄色男子自投罗网。
“杀!”伴着征西大将军号令大喊,无数的喊杀声随之滚滚响起,擂鼓大起,响彻整个天际,士兵们就四面八方一股脑儿的蜂拥而下,迅速集结到山下,将明黄色男子及士兵们包围,看这阵势少说也有三十万人左右,而明黄色男子只有一万人马,以一敌三十,这根本就是……
明黄色男子和他的士兵将领们只能做着困兽之斗,他们面对着一个个勇猛的士兵,有的早就惊恐得不知如何是好,眼巴巴的等着自己被杀死,也有胆小的人,当即做了逃兵,只有小部分人选择誓死抵抗,
南风绝挑了挑英挺的剑眉,缓缓勾起唇角,诡异的一笑。就能穿明黄色衣着的人,就只有……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即便不能平安的过上隐居的生活,他也要给水儿最好的生活条件,而这个明黄色男子,正好给他利用。
思及此,南风绝轻足一点,飞向硝烟四起的血腥战场上,凭着他卓绝的武功,手持软剑挥舞,如入无人之地的闯入战场中,以一敌万,勇猛无比。
已经数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身亡了,只知道有南风绝经过的地方,就再没有活着的人。地上的东倒西歪的倒着数万具尸体。犹如到了鬼城。
而明黄色男子在看到南风绝的厉害后,心中顿时燃起了生的希望,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英雄,只要你能救出朕,你要什么,朕都答应。”
南风绝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心下想道:擒贼先擒王吧。他来到了征西大将军的面前,一剑刺穿了马脖子,又快速的朝征西大将军的心口刺去。
马儿悲鸣一声,应地而倒,征西大将军险些从马上跌落下来,但还好,他总算是有武功底子的,所以从马上飞落下来。他见剑气迎面袭来,知道南风绝的武功有多敢,是以不敢硬接,只好闪身避开,然后,重新调整好身姿,挥动手里的宝刀,带起一股凌厉的杀气向南风绝砍去。
征西大将军尚未接近南风绝的身体,就被他一把长剑插在他的心口之上,硬生生的穿透了他的心,沾满鲜血的软剑上的血液,顺着剑锋一滴滴落下,掉到地上,泛化开来,成了一朵朵妖艳的血花。黄色的泥土在战争的洗礼下,早已变色,彻底被战士们的鲜血染红,红色在里,恐怖得吓人。
征西大将军一死,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立即四分五裂了,士兵们开始四处逃散,寻找生路。
“只要你们愿意投降南国,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在南国享受比北国更好的待遇。”南风绝淡漠的眸子扫向一个个惊骇的士兵,软硬兼施:“如若不投降,那……”
“臣等愿意投降南国。”三十万大军同时跪下,整齐有序的喊道,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让耳膜都被声音吵得嗡嗡作响。令他们屈服的不是南国的皇上,而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他实在是太恐怖了,真的像是来保佑南国的天神,他们只能降服在这个天神的脚下。
“多谢英雄相救,敢问英雄要什么?只要朕能做到,朕一定帮英雄完成。封侯拜相,都不是什么难事。”南国皇帝走到南风绝身前,笑眯眯的询问着,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盘。这男子不仅武功了得,连智谋也很出色,几句话就说服了那么多士兵投降,要是这样的人才能够为他所用,那一统六国就指日可待了。
“我要皇上贴皇榜,寻找奇人异士,医治女子脸上的疤痕。”南风绝一字一顿的说,虽然他不在乎水儿的容貌是否倾城倾国?但水儿在乎,要是治不好她脸上的疤痕,恐怕水儿会终身痛苦。
“这点小事,绝对没问题,不过,英雄,你们有没有兴趣做……”南国皇帝话未说完,就被南风绝打断了。
“我可以助皇上一统六国。”南风绝冰声说道,他早已了然这个南国皇帝想要说下去的话,等他为水儿治好脸蛋,再一统六国后,就带着水儿找一个世外桃源,过上无忧无虑的隐居生活。
“英雄答应了就好,朕决定了,封英雄为护国丞相,享受朝臣最高待遇。”
“多谢皇上。”
34. 卷入异世终定情:试着爱他
云雾缭绕,蒸汽弥漫,华美的彩色纱帐垂下,一串串圆润的珠帘乱颤,缕缕怡人的幽香飘浮在空气中。南风水舒适的躺在洒满了玫瑰花瓣的巨大的汤浴池中,光亮如绸缎的墨黑长发高高的挽起,曼妙有致的完美娇躯浸泡在温泉下,露出的肌肤宛如凝脂般粉嫩,丝滑如雪,晶润似玉,吹弹即破,有着迷人的光泽。
可能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水儿并不喜欢侍女伺候她洗澡,所以偌大一个房间内,独有她一人。经历了毁容,来到异世等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水儿实在是太累了,就在沐浴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小姐,在沐浴吗?”一声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南风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侍女面前,身上带着睥睨天下的傲人气势,威仪如同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天神。
“是,小姐都洗了半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两个侍女恭敬的回道,其中一个侍女双手捧着一件华丽的粉红色纱裙,裙摆上用金丝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艳而不妖,清丽明亮。
“把衣服给我。”南风绝从侍女手中接过纱裙,挥手示意她们下去,他自己则悄悄的走进房内,深情款款的凝望着熟睡的水儿,小心翼翼的把她从浴池中抱出,取过架子上的大毛巾擦干她的玉体,轻柔的替她穿上纱裙,带上面纱。
“七七,七七……”迷迷糊糊中的南风水对此毫无察觉,反而急切的喊道。
“水儿,为什么?为什么连在梦里你呼唤的都是他的名字?为什么……”南风绝激动万分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心中早已妒火中烧。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太多太多事了,他再听到水儿呼唤南风麟,心就像被锋利的尖刀重重的刺了一下,整个人都在深切的感受着那撕心裂肺的痛,痛到他快死了,真的快死了。
“七七……”南风水尖叫一声,猛然睁开了大眼睛,当她发现眼前人是绝哥哥时,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你就那么爱南风麟吗?”南风绝大声质问,他紧紧的抓住她的玉手,力道之大甚至快把她的手掐断了,但他眼中闪过的悲伤之色更加令人动容:“为什么?为什么你冲破禁忌后,爱上的人不是我?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绝哥哥,真的对不起……”南风水任由南风绝抓着,却没有喊痛,她只是歉意的低下头去,眼中溢满了亮晶晶的水光,随时随地都会落下的可能。
“水儿,别哭,是绝哥哥不好……”南风绝自责的安抚道,他看着水儿眼中即将滑落的泪水,眼中掠过一丝惊慌。这世上能让他惊慌失措的事,也只有水儿的眼泪了。
“水儿不哭。”南风水做了个深呼吸,止住了泪水,对着南风绝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水儿真乖。”南风绝勉强的勾起唇角,称赞道,暗淡无光的眼帘低垂下去,眼中的痛苦之色愈加明显,他喃喃自语:“其实早在南风麟快我一步,把你从月依手中救出来时,我就知道你已经爱上了他,我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生,一步一生啊……”
“绝哥哥,你不要这样,不要……”南风水手忙脚乱的伸出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脸颊,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看着绝哥哥这样的痛苦,她的心也好痛,高傲如天神般的绝哥哥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示出了他的脆弱,是啊,绝哥哥再厉害也只是平凡的人,他也有他的情绪,而她就是那个能轻易左右绝哥哥情绪的人。是她害得绝哥哥这么痛苦,都是她……
“绝哥哥没事了。”南风绝温柔的一笑,悲伤痛苦之色全部从他的眼底褪去,他又恢复了轻松自然的表情,只是眼神仍然有些空洞。
“绝哥哥……”南风水忧伤的看他一眼,低下去去,心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她知道绝哥哥最不希望看到的事,就是她为他担心,所以她不会问,可她的心还是很痛苦。
“绝哥哥只是最近在朝政上遇上了一点小麻烦,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些话,绝哥哥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南风绝柔声说着还算正当的理由,可他心中清楚,这话根本骗不了水儿。
“哦。”南风水低低的应声,虽然知道绝哥哥在骗她,但她还是愿意配合。她是绝哥哥带大的,怎么会不知道绝哥哥的能力本事,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难不倒他。唯有她,才能令绝哥哥失常。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了许久,南风水率先打破了死寂的魔咒,最终提出了心中的疑问:“绝哥哥,水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二十二年来你都没有让水儿爱上你?”
以绝哥哥的能力,若想让她爱上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要你冲破禁忌两字,对我而言的确不是难事,但你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伤害,我不想你受到半点伤害,哪怕只是一丝。”南风绝真挚的说着,眸子飞快的掠过一丝悲凉:“而上次之所以会逼你冲破禁忌,是因为……”
是因为那时的他,抱着成全她和南风麟,而让自己永远离开人世的想法。当时的他,只想在他死后,能水儿的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位置,然后在天上继续保佑水儿快乐的生活下去。
而现在不同了,他们从现代穿越到天临国,在那生活了七年多,而这次来到这儿,不知又要生活多久?亦有可能永久的生活下去……
“绝哥哥,谢谢你。”南风水词穷,只好言谢。面对着这番话语,她已经有点无语,再联想到绝哥哥从小到大对她的宠爱有加,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南风绝凝望着她,眼底再也掩饰不住凄凉之色:“水儿,绝哥哥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什么,但现在绝哥哥要求你,试着爱我,好吗?”
“绝哥哥,你……”南风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没听错吧!绝哥哥要求她爱他?而且是要求,这根本不符合绝哥哥的个性。
“要是水儿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南风绝艰难的提起唇线,对着她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眸子中尽量掩藏着悲伤。
“我愿意,我会试着爱绝哥哥。”南风水急急的答应了,她好不安,好害怕,她有种预感,如果她不答应,恐怕再也见不到绝哥哥了。难道失去了她,绝哥哥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南风绝欣喜若狂的揽过她的身子,牢牢的抱住,那用力之大,好像要把她搂进他的身体内,与她化为一体。
南风水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因他用力过大,她的身子都有点疼痛。可她没有去开口让他放轻力度,因为她清楚的感受到了绝哥哥有多害怕失去她。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侍女走进来,恭声禀报:“丞相,小姐,府外有一位白衣女子求见。”
“白衣女子?”南风水打了个激灵,她奋力从南风绝的怀里挣扎出来,脑袋中浮现出一抹倩影:“难道是灵姐姐?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上官姑娘?我们去府外看看就知道了。”南风绝将水儿打横抱起,足尖一点,飞上空中,几个回落,向大门飞去。
丞相府大门外,站在一名白衣女子,她一袭纤尘不染的羽裳纱裙,亮丽的黑色长发没有半点首饰点缀,珍珠般璀璨的黑发上独有丝带飘飘,眉宇间的樱花印记分外耀眼,只是原本的鲜绿色变成了淡绿色,虽带着面纱却依旧难掩绝色之姿,可以想见,这面纱下会有如何绝色倾城的美貌。
“灵姐姐。”南风水甜甜的呼唤,看着这抹熟悉的丽影翩然转身,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提起裙摆,就飞奔过去。
“水儿,我带了球球来找你。”上官灵儿碧波一转,翦翦美眸秋水荡漾,一只雪白的素手抱住了水儿,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白兔。这球球的运气真不错,也穿越了一回。
“上官姑娘,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水儿在这儿?”南风绝平静的走到她面前,冰声提问。这上官灵儿的灵力不是消耗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能感应?
“南国的丞相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灭了强大的北国,其能力之强,古往今来无一人能与之媲美。南国的百姓个个都把他们的丞相传成了天神,说是上天派了天神来帮助他们一统六国。百姓们对他的景仰真的称得上是滔滔不绝了,连我问了个五岁小孩都能说出这位丞相的事迹……而能有如此本事的人,除了我们天临国的太子殿下,不做第二人想。”上官灵儿幽幽的解释道。
“上官姑娘真是聪明伶俐。”南风绝夸赞了一声,柔和胜水的目光又看向她怀里的水儿。
“灵姐姐,你怎么会来到这儿?你要来带我们回去吗?”南风水满怀希望的询问,灵姐姐那么厉害,说不定能送他们回去。
“对不起,水儿,我做不到,我的灵力所剩无几,才无法抗拒圣物强大的力量,被它卷进这异世。”上官灵儿歉意的说。那天,她从虚无幻境偷溜出来,本想跑到帝公主府找水儿玩,可当她快走到帝公主府时,却不知为何竟然突发其想改道去了东宫,到了东宫后,正好遇到圣物发光,她哥哥本想阻止圣物,可无奈灵力不够,于是她就倒霉的来到了这儿。
“那灵姐姐你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灵力?你恢复灵力后可以带我和绝哥哥回……”南风水在说到关键时刻戛然而止,眼神中显得有些迷惘。回哪?她想回哪?是现代?还是天临国?
“不用烦恼回哪了?因为即便我恢复了灵力,也无法送你们回任何地方。我和哥哥的灵力再强,也无法穿梭于各个空间,如若强行穿越,我们会失去所有灵力,成为和你们一样的凡人。我不可能会为了一次穿越,放弃千年灵力。在这一点上,真的对不起。”上官灵儿抱歉的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片刻后,她俏皮的一笑:“不过,等我恢复灵力后,我可以帮你恢复容貌。”
“也就是说,我再也见不到七七了……”南风水根本没听见她后面的话语,只是沉浸在那句即便灵姐姐恢复了灵力,也无法送他们回任何地方。她欢喜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她再也见不到七七了吗?
南风绝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心中更是冰冰凉的,透彻心扉的凉,好冷。水儿,在你心中,就只有南风麟吗?你只关心再也见不到他吗?
“水儿,你不要这样,圣物也许还会发光的,只要它一发光,我们就能回去了。”上官灵儿放下球球,轻声安慰道。
“水儿,没有了南风麟,但你还有我。”南风绝掩饰下眼中的痛苦,他一把揽过水儿,轻轻的抱住她,拍抚着她的后背:“你答应我了,会试着爱我,不可以说话不算数,不可以……”
“绝哥哥,我没有了七七,我只有你,只有你……”南风水双手颤抖的回抱他,心中五味俱全。有甜,有苦,有……
35. 卷入异世终定情:伤心欲绝
“七七……”南风水一声尖叫,腾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惊魂未定的她还沉浸在噩中,虚汗早已浸透了衣裳,片刻后,意识才渐渐转醒,她轻声询问:“绝哥哥呢?”
“丞相去上朝了。”侍女恭敬的回禀,一双眼睛偷瞟了主子半天,又怯生生的提问:“奴婢可以请问小姐一个问题吗?”
“有话就问吧。”南风水柔声说道,已站起身来,在其他侍女的帮助下脱下了睡衣,换上了繁复华丽的衣裳。
“奴婢很好奇,小姐口中的七七是谁?小姐您可知,您昨晚到现在总共呼唤这个名字将近五千次,而陪在您床边的丞相也痛苦了不下五千次。”侍女忿忿不平的开口,丞相的脸上虽没表现出来,但他的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又一丝痛苦之色。连她这个做侍女的都看能深切的感受到丞相心中的痛苦,况且丞相那么疼小姐,小姐的心中怎么可以有别的男人?
“绝哥哥陪了我一晚上,我却叫了一晚的七七?”南风水内疚的低下头去,突然,雪白羽裳长裙进入了她的视线,她抬起头,掩下脸上的悲伤,甜甜的叫唤:“灵姐姐。”
“太子呢?”上官灵儿下意识的询问,盈盈秋水眼眸时不时地在房间内乱瞟,好像在搜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绝哥哥去上朝了。”南风水轻声回答道,漂亮的眸子直直的观察着她。看样子,灵姐姐有可能爱上绝哥哥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
“哦。”上官灵儿低低的应声,精灵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真是的,她为了见南风绝还特地早起了呢,结果又没见到。
“灵姐姐,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头称。来找我玩,第一句话总是问绝哥哥在哪?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瞟向绝哥哥……”南风水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睛,认真的审讯着她。
“有吗?”上官灵儿闪烁其辞的自问,思绪有点混乱,也有些不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从南风绝从水中把她救起后,她的脑袋中经常会出现他的影子,甚至做梦都会呼唤他的名字。她是不是病了?而且好像还病得不轻。
“算了,不说这个了。”南风水避开了这个话题,眨了眨大眼睛,困惑的提问:“灵姐姐,好奇怪,为什么这几天来你樱花印记的颜色每天都在变化?”
“樱花印记颜色的浅淡就代表着我灵力的强弱,经过这几天的休养,我的灵力正在渐渐恢复,颜色当然会一天天改变,直至我的灵力完全恢复,樱花印记就会重新还原成鲜绿色。”上官灵儿幽幽一笑,解释道。
“灵姐姐,你的灵力恢复一点了,那你能不能感应到七七的情况?我好想他,好想,好想……”南风水满怀希望的询问,在说到七七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了。
“与其我感应他的情况好不好?不如我弄出一面虚镜,让你亲眼看看他的模样。”上官灵儿俏皮的一笑,樱花印记渐渐挥发出一道淡淡的光晕,随着光华越来越亮,一片刺眼的绿色光芒飞速的闪过,她们的眼前蓦然出现了天临国皇宫内的影像……
西宫内充斥着漫天的酒气,寝宫的一个小角落里,南风麟拿着酒壶疯狂的喝着,旁边还有无数个已经喝空的酒壶。
“水儿,你到底在哪?”南风麟喃喃自问,又喝了一大口酒,十天了,还是找不到水儿,他都快急疯了,越是着急,他的情绪就越是焦躁不安,他没办法,只能用酒来麻醉自己。
大门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空气中浮现了一缕缕淡淡的奶香,这股熟悉的香味让南风麟浑身一阵颤抖,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七七……”一个粉衣女子踏着莲步,缓缓移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南风麟定定的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粉衣女子,慌乱的撩开她的秀发,露出了一张绝色美丽的的脸庞。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是水儿,是他的水儿。水儿终于平安无事的回到他身边了。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揽过粉衣女子的身子,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痴迷的吻上诱人的红唇,灵巧的将舌尖探入,摄取着她的芬芳,尽情的品尝着香甜。
粉衣女子也十分配合,沉醉的与他热吻,玲珑的身子像只八脚章鱼一般趴在他宽大的胸膛上,两只玉手亲昵的勾住他的脖子。护法告诉她,只要她能成为七皇子的人,就能一跃而上,成为皇妃,而七皇子是什么人,他可是所有皇子最出色的,如今太子不在,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就数七皇子了,只要七皇子即位,她说不定会封个贵妃,到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所以,她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水儿,我的水儿……”南风麟不停的喃喃呼唤,他忘情的吻着,两人的嘴唇早已吻得又红又肿,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她。
粉衣女子的脸色怔了怔,身体瞬间僵硬石化,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怪不得护法让她带上这人皮面具,原来她只是别人的替身。替身!什么时候她一个怡红园守身如玉的清白花魁竟然沦落到当人家替身的份上?
“水儿,你是我的,再也不许离开我了……”南风麟飞快的脱去了自己的外衣,然后狂野的撕裂了粉衣女子的衣裳,看着她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肌肤,他高兴的笑了,又一下子扯去她唯一的遮挡物——火红色肚兜。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慢慢的向下压去……
南风水的脸色瞬间惨白,白得接近透明,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是她眼花了吗?是的,一定是她眼花了,她死命的揉搓着眼睛,再次睁开眼,依旧是那般情景。
灼热的的泪水像崩塌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泛化开来。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疼痛向她席卷而来,好痛,心好痛,头好痛,手好痛,脚好痛,全身都在痛……她是不是快痛死了?
“水儿,七皇子只是把粉衣女子当成你了,这粉衣女子带着你的人皮面具,七皇子会认错,也是情有可原的……”上官灵儿慌张的劝着水儿,心中把南风麟骂了不下百遍。该死的南风麟,可恶的南风麟,笨死了……就算这女子带上了人皮面具,你也不能认不出她不是水儿啊。
“我和艳艳互换灵魂后他为什么没有先认出我?他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就打了我一巴掌?为什么当我毁容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他?为什么?为什么……”南风水痛苦的抓着胸口,泪流满面的询问:“灵姐姐,你告诉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水儿,你别再哭了。”上官灵儿慌乱的拿出丝帕替她拭泪,一边急中生智的打趣:“水儿,你再哭,你的绝哥哥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他说不定会杀了我。”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我知道,绝哥哥告诉我,相爱的人,是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模样,真心爱他的人都会认得出来……”南风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语,只是哽咽着述说,脸蛋早就被泪水浸透:“他根本不够爱我,不够……”
“水儿,你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灵姐姐会担心的。都是灵姐姐不好,不该让你看虚镜。”上官灵儿眼中尽显自责之色。要是她不让水儿看虚镜,水儿就不会这样了。
“要是不看虚镜,我就一辈子被他骗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快乐幸福,没想到他才是那个伤我最深的男人……”南风水用手背擦了擦泪痕,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冷静的说:“灵姐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水儿,你一个人不要紧吗?还是让我留下来陪你吧。”上官灵儿担忧的凝望着她,半点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现在的水儿正是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她需要别人的劝解。
“让我一个人静静,现在的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南风水重复了这句话,一幅要她走人的模样。
“好,我让你一个人静静,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做傻事。”上官灵儿担心的叮嘱,她害怕水儿一个想不开,做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为他要死要活。”南风水平静的说,又做了个深呼吸,止住了泪水:“甚至于不值得我为他落一滴泪。”
“那就好。”上官灵儿稍稍安下心,担忧的看了水儿一眼,翩然转身:“我走了。”
南风水见上官灵儿走后,也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门,她的意识浑浑噩噩,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水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恐怖得吓人。”南风绝刚上朝回来,走到门口就看到失魂落魄的水儿,他焦急万分的询问,一边伸出大手,抱住她如枯叶般摇摇欲坠的身子。
“七七不要我了,他碰了别的女人了……”南风水自顾自地的说着,倏地,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娇小的身子直直的倒下了,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水儿……”南风绝极度担心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忽然,他想到什么,回过头,暴怒的大吼:“找大夫,传找大夫来……”
另外一边,由于上官灵力没有收回灵力,虚镜的影像仍在呈现,只是接下去的画面,没有任何人看到了……
“你不是水儿,”南风麟终于发现的粉衣女子的奇怪,而这发现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他的身上,圆瞪的双眼如泣血一样的赤红,燃烧着骇人的怒火:“说,谁让你假扮水儿的?如果不说,我就……”
“我……”粉衣女子战栗了一下,哭得楚楚可怜。她虽是青楼女子,可也听说过七皇子的手段,她可应付不了盛怒中的七皇子啊。
“不说是吗?”南风麟一把撕下粉衣女子的人皮面具,暴红的鹰眸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腾腾杀气,他一把抓住她,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颈脖。
“放……放开……七皇子饶……饶命……”粉衣女子双唇艰难的蠕动着,雪白的脸色渐渐在变紫,她整个身子都被提在空中,双脚不停的踢蹬,痛苦的挣扎着。
南风麟冷冷的欣赏着粉衣女子痛苦的模样,不为所动。突然,他用力一掐,粉衣女子的脖子当场掐断,一缕芳魂就这样毙命了。
36. 卷入异世终定情:了结情缘
“水儿怎么了?为何到现在还不醒?”南风绝严声的质问,暴怒的双眼红得如泣血一般,狠厉得吓人,眼底却尽显担忧之色。水儿都昏迷一天一夜了,他好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是小姐自……自己潜意识里不想醒……醒来……小的也实在无……无能为力……”大夫哆哆嗦嗦的说完,周身一阵战栗,害怕的跪在了地上。丞相的样子好……好恐怖,他可不想这么早死。
“你的意思是水儿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南风绝青筋暴起,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眸子中透出两记凌厉冷冽的剑芒,直射向大夫。他一只大手已经高高的抬起,正欲将强烈的掌风重重的打下……
“有办法,还有办法……”大夫惊恐的大声喊叫,当他看着南风绝的大掌停在半空中,又急忙上接不接下气的说着:“多跟小姐说说话,也许可以唤起小姐的求生意志,让她醒来……”
“滚!”南风绝放下大掌,阴沉的声音不带丝毫的人气,恐怖得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
“多谢丞相……”大夫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逃命似的跑了。上天!以后丞相府的人给再多的诊金,他也不敢来了。毕竟钱再多,也不能跟命比啊。
南风绝坐在床边,温柔的凝视着昏迷中水儿,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玉手,另一只修长的大手轻柔的摩挲着她伤痕累累的脸蛋。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痴迷的述说着对水儿的爱恋:“水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从你刚出生对我展露笑靥的那一刻起,你就走进了我的心里,融化了冰冷到像座冰山的我,从那一天起,我就只为你而活。为了你,我走进了商界,创造出了垄断全球经济的南风财团,为的就是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我爱你,我疯狂的爱着你,我爱了你整整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每一分每一秒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只一瞬间,他眸光一变,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我那么那么的爱你,可为什么你爱上的人竟然是南风麟?一个南风麟值得你为他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的心有多痛……”
南风水静静的躺在床上,当她听到南风绝说到最后几句话时,眼角滚落下了一滴灼热的泪水,思绪也飞跃起来……
“水儿,你是我的,再也不许离开我了……”南风麟飞快的脱去了自己的外衣,然后狂野的撕裂了粉衣女子的衣裳,看着她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肌肤,他高兴的笑了,又一下子扯去她唯一的遮挡物——火红色肚兜。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慢慢的向下压去……
痛……好痛……手在痛……脚在痛……心更加痛……她全身都在痛……为什么她身心俱痛?
黑暗……漫天都是黑暗……无穷无尽的黑影包围着她……她身处在黑暗中,不管怎么努力都走不出去?
南风水长时间的昏迷,南风绝又找了一大批大夫们来,可他们也束手无策,就在他要发狂之际,水儿幽幽转醒,稠密的长睫毛扑闪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帘。
“水儿,你醒了,你总算醒了……”南风绝激动的抱起了水儿,紧紧的搂住,好像生怕她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片刻后,他又慌了,定定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水儿,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南风水的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红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空洞又无神,没有一丝焦距,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水儿,你不要吓绝哥哥,不要……”南风绝用力摇晃着水儿,希望能把她摇醒,眼中的恐慌愈加明显。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水儿,这样的她令他害怕……是啊!害怕,众人眼中天神一般的他也有害怕时候,而这软肋的源泉自然是他的水儿。现在的他不是不可一世的世界首富,不是权倾朝野的天临国太子,不是南国百姓心中的天神,他只是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希望能唤醒他最深爱的女子。
南风水仍旧没有半点反应,任由别人摆弄,她不会笑,不会哭,不会说话……她眼神中的空洞让人心痛。
“水儿,我来帮你恢复容貌。”上官灵儿刚走到大门口,精灵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房间,只是当她看清水儿的模样时,才僵硬了表情,敛起了仙灵的笑靥。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快让水儿恢复原来的样子。”南风绝跑到上官灵儿面前,死死的钳制住她的肩膀,话语中有着一丝无力,还带着强烈的挫败感。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唯独水儿……
“我……”上官灵儿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淡淡的哀伤浮上心头,悲凉之情爬进了她的眼里。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股哀愁来自何处?只是她不喜欢看到南风绝对水儿如此紧张。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炫彩夺目的蓝色光芒从天而降,照耀到南风水身上,水儿脸上狰狞的疤痕一条条正在渐渐消失中,直至她的容貌完全复原了,恢复成了往昔倾城倾国的美貌,只是当事者似乎并不在乎美貌能否恢复了,因为她的眼神仍然没变,空洞得骇人,仿佛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哥哥他竟然为了你,跨越空间使用灵力。”上官灵儿瞪大了绿眸,表示着不敢相信。要知道,跨越时空使用灵力对使用者的伤害很大,使用者不仅会消耗大量的灵力,而且在长时间内灵力都会得不到恢复,甚至弄得不好,使用者会灵力尽失,成为凡人的。而哥哥竟然为了水儿……
“水儿,你看到了吗?你恢复容貌了。”南风绝惊喜的跑到水儿身边,可当他看清楚她的模样后,止住了笑容。水儿仍然是那般模样。
“水儿,你这是在自暴自弃,你可知你这个样子最心疼的是你的绝哥哥。”上官灵儿忍无可忍的大喊:“再这样下去,不仅你会死,你的绝哥哥会为你陪葬。你忍心看着你的绝哥哥陪你一起死吗?”
南风水的羽睫颤动一下,总算有了一点反应,但一颗心又揪得发痛,她这才发现原来心痛也可以到达极致……
七七背叛了她,她以为她一无所有了,可她忘了,她还有绝哥哥,绝哥哥才是这个世上真正爱她的男人,是绝哥哥教会了她,爱是至死不渝,如此这般深情的男人去何处寻?她不能再负他了。
“我想弹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南风水终于苦涩的开口了,她的眼睛也在渐渐恢复光彩。
“水儿,你说话了,你终于说话了……”南风绝激动若狂的站起身来,眸子掠过一丝狂喜。半晌,他才冷冷的下令:“取琴来。”
“不,我想去亭子中弹。”南风水淡然的说着,眼神是显示着坚定决心,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向窗外。曾几何时?她为七七在亭中弹过琴。
“好。”南风绝无奈的应了,他小心谨慎的搀扶着水儿的玉手,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上官灵儿楞楞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背景,眼帘中掠过一丝痛苦之色。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才是最配的吧。可为什么她看着南风绝对水儿的百般宠爱,觉得很刺眼呢?
南风绝和水儿很快就来到清新亭外,南风水看着亭中早已摆放好的古琴,决然的说:“七七,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呼唤你,而这也是我最后为你弹奏一曲。”
说着,她走进亭中,木然的走到古琴前坐下,纤细的玉手放在了琴弦上,开始娴熟的抚琴。一个个优美的音节从她玉手下流泄而出,清脆悦耳,柔润透亮,纯净清澈,婉转舒畅,文静幽雅,甜美超俗,细腻柔和,古朴绵长,她的琴声依旧弹得那么的动听,只是音色中会流露出一股凄凉的美感,带着淡淡的悲伤,有着说不出来的伤感,可以让人深切的感受到弹琴者内心深处的痛苦。
南风绝静静的听着,他几番都欲阻止她继续弹下去,可还是忍了下来。他深切的感受着水儿心中的痛苦,大手握得死紧死紧,掐得指甲都进了肉里,流出了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落在地上,是那么的妖艳的红,空气中都沾上的血腥味。
南风水平然的弹着,神情专注于琴弦的拨动中,美妙的琴声回响在亭子中,余间绕梁,久久不绝。
突然,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溅在了琴弦上,曲终收拨,琴声也戛然而止。她掩饰下眼底的忧伤之色,苦笑道:“绝哥哥,我们回去吧。”
南风麟,这是我为你落下的最后一滴泪,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半点关系,再见面,你我已是陌路。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伤绝哥哥的心了,我会好好爱他,他才这是我这一生真正该爱的人。
37. 卷入异世终定情:又被掳了
这几天来南风绝连上朝都没有去,每天陪着水儿东奔西跑……而南国虽然身处乱世,但街道上还是十分繁荣昌盛的,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车水马龙的宽敞大街上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大喊叫卖的小贩商家……
“绝哥哥,我要这个,我要那个,我还要……”南风水欢天喜地的小跑着,左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右手指着街边的特色小吃。
“给。”南风绝一边不停的把金元宝丢给小贩,一边提起打包好的糕点,宠溺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女孩。
“发……发财了……”小贩们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手中的金元宝,掐了自己的肥肉一把。天啊!他不是在做梦,真的是金元宝。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高高的屋顶上立着一抹绝色的丽影,洁白的羽裳飘然舞飞,莹亮的面纱遮住了她容颜,飘渺的美丽倩影如梦如幻,紧紧的盯着两人,随着南风绝对水儿无微不至的宠爱,她眼中的哀伤之色愈加明显。
沉浸在快乐中的水儿压根没有发现丽影,而南风绝好像感到到了这道目光,他敏锐的回头,想要查寻点什么,却一无所获。
因为丽影玉足一点,曼妙的身姿早已飞向上空,白裙飘飘,丝带飞飞,轻盈的消失了,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这儿曾经有人来过。
“奇怪?”南风水停住了脚步,困惑的目光看向一个个望着她的女子。她们干嘛都盯着她看,虽然以前也经常被人这样看,可对方都是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同性这样看她。
“水儿,怎么了?”南风绝温柔的询问,深邃的眼瞳早已了然一切,森寒冷冽的眸光扫视一圈女子。
女子们这才如梦初醒般识相的收回视线,只是还是时不时的瞟向他。老天!你怎么会造出如此英俊非凡的男子?太帅了,太英俊了……
南风水这才发现那些女子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
今天的绝哥哥依旧是一幅从容慵懒的模样,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缕金银白色锦袍,却难掩高贵傲然的帝王气质,黑亮的长发用紫金冠高高的束起,绝美绝伦的冰玉脸庞犹如冰雕般深刻,深如寒潭的眸子宛如暗夜星辰,璀璨发光,挺直的高鼻梁,薄凉的唇瓣微微扬起,似有梦幻般的魔力,足以勾走所的女子的芳心,他看起来近乎完美。
这样的绝哥哥自然是人群中的发光体,只可惜绝哥哥还是太冷了,他身上的凛冽寒气让人对他望而却步,要是绝哥哥不是这么冷,或者这些女子早就像恶狼吞食般扑了上来,到时绝哥哥就被她们瓜分得……嘻嘻!那个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水儿,在想什么呢?笑成这个样子。”南风绝轻柔的问,冰寒的目光在看向水儿时,又转化为了浓浓的柔情甜意。
“没什么。”南风水赶紧挥掉脑袋中的胡思乱想,话锋一转,她看见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望月楼,看样子是一座酒楼,而她正好站在大门前:“好大酒楼,里面的甜点一定很好吃,绝哥哥,我们去吃好不好?”
“好。”南风绝高兴的应了,他牵起她的玉手,与她十指紧紧的相扣,往里面走去。
南风水所指的酒楼正是望月楼,它是南国最大的酒楼,装潢陈设十分讲究,富丽堂皇中不失雅致幽静,而其规模之大是其他酒楼的数十倍,当然这儿的消费也是大得吓人。
南风绝护着水儿走了进去,发现店内的人并不多,可能是由于是高档的酒楼的原因,普通的老百姓压根就吃不起这儿的菜。
小二一看他们进来,就知道两人非富即贵,自然指引着他们朝二楼走去,安排一间极为舒适的大雅间,单独用餐。
“大爷,小姐,想要吃点什么?”小二陪着笑脸,谄媚的询问。看这两人的气质,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他可得好好招呼。
“水儿,你想吃什么?”南风绝弯了弯嘴角,微笑着问,深沉的眼瞳中掠过一丝玩味。
“绝哥哥真坏,明知道水儿爱吃什么,还故意问。”南风水气呼呼的嘟嘟嘴,表示不满,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这是在明知故问。
“好,绝哥哥坏。”南风绝笑眯眯的自骂,收回柔和的视线,看向小二,眸子中透出两记冰寒酷冷的目光:“把你们这儿的招牌甜点,全部端上来。”
“全部都上甜点?”小二微微一阵错愕,直到他被南风绝的眼神一瞪,才反应过来恭敬的回道:“是,大爷,小姐请稍等片刻。”
他快速的跑出雅间,一边还在小声嘀咕:这男子变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不过,他对那天仙似的美人倒真够温柔的,和对他的表现根本就判若两人。
“绝哥哥,我……”南风水的小脑袋东转转,西瞧瞧,当她确定四下无人后,踮起玉足,在他的俊颜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拂过水面,软软的,淡淡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水儿,你……”南风绝倏地瞪大了眼睛,定定的凝视着她,挺身的身躯也在慢慢变得僵硬起来。他犹记得当初水儿拒绝他的吻,今天怎么会……
“绝哥哥,水儿想爱你,但水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尽快的爱上你,水儿只记得你说过,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接吻,所以……”南风水的娇颜涨得一片通红,她羞涩的低下头去,轻轻的说:“水儿会努力爱你。”
“水儿,你愿意爱我,我很高兴。”南风绝温柔的提起唇线,扯出一个极美的弧度。片刻后,他的眸光渐渐黯淡下去,接口道:“可是,爱是不能勉强的,绝哥哥虽然希望你能爱上我,但如若你真的爱不上我,我也不会强求。”
“水儿明白。”南风水点点头,低低的说:“水儿只是想试着爱绝哥哥。如果真的爱不上绝哥哥,水儿不会勉强自己的。”
“水儿……”南风绝的眼睛中逐渐凝聚了浓浓的情欲,他慢慢的俯下身子,贴住水儿粉嫩的红唇,肆意的品尝着她的芬芳。水儿的味道永远是那么的香甜,那么的让他迷恋。
“大爷,小姐,甜点都上来了。”小二莽莽撞撞的跑进来,正好看到这幅画面,他一看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急忙捂住眼睛:“小的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大爷,小姐你们继续,小的就先告退。”
“放着吧。”南风绝眷恋的放开水儿,冷冷的说。该死的店小二!害得他跟水儿的接吻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小二放下一盘盘精致细腻的美味甜点,飞奔而去。他胆子一向很小,要是再被大爷看一眼,说不定他的小命就这么被活活吓死了。
“水儿,张嘴。”南风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绿豆糕,一脸温柔的把糕点送到水儿嘴边,那眼中的柔情胜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在甜蜜中。
南风水配合的张开樱红小嘴,高兴的吃着她最钟爱的甜点,可能因为吃得太快,粉雕玉琢的玉颜上还沾了一些糕点屑。南风绝轻柔的取出丝帕,为她擦拭脸蛋,又把香茶送上。水儿浅饮了一口,舒服的享受着这一切。
“好漂亮的小泥人。”南风水兴奋的低呼,她的角度正好对准窗外,可以看到街道上小贩卖的东西,她回过头来,对着南风绝惊喜的大叫:“绝哥哥,我想要那个小泥人。”
“我这就去给水儿买。”南风绝贪恋的看了一眼水儿,飞快的起身,走到窗边,跃下高楼,挺拔的身子顺着一条直线慢慢的向下坠落,身轻如燕般稳当的落地。
南风水征征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拿下伪装的面具,眼底流露出了淡淡的悲伤,她垂下头去,喃喃自语:“绝哥哥,水儿真的会爱上你吗?”
突然她看到地面上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欲转过身子,却觉得玉脖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玲珑有致的娇躯顺着一条线缓缓的向后倒去。
背后的黑影接住了水儿娇小的身子,两只眼睛只冒红光,还带着浓浓的情欲,一只猪爪贪婪的摸上了她的脸庞,口水直流个不止。上天!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人?难怪南风绝视她如珠如宝,这样的美人……
“水儿,小泥人买回来了……”南风绝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
黑影这才反应过来,他像甩麻袋一样把水儿扛在了肩上,轻功一闪,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38. 卷入异世终定情:生死相随
南风绝阴沉着脸回到丞相府,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时的模样却恐怖得吓人,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突兀,好像随时都会跳出来。
“参见丞相。”侍女奴仆们哆哆嗦嗦的跪身请安,一颗心忐忑不安。上天!在丞相府这十多天来,他们从来都没有丞相万年不变的俊颜上出现过愤怒的表情,而这次……
“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水儿呢?”上官灵儿说了一大堆话,见南风绝还是不理她,漂亮的黛眉皱成一线,她暗自感应,了然大致事情后,幽幽一笑:“太子别担心了,我会把水儿……”
“救出来,”这三个字还未出口,一支不知从哪射来的飞镖钉在了大门上,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南国丞相,你若想美人平安无事,就以十座城池来赵国换,而且不许带一兵一卒,否则美人必会香消玉殒。
“胆敢掳走水儿来威胁我,我倒是很佩服这人嘛。”南风绝冷冷的看着那张字条,残酷的勾起唇角,诡异的一笑。
上官灵儿心下一惊,本来她还在担心水儿会出事,看来她反而应该为掳走水儿的人担心,南风绝笑容里的阴狠毒辣,真的很恐怖。
“不用麻烦上官姑娘了,我会让那些人知道掳走水儿要付出代价。”南风绝冷漠的瞄了一眼她,眸子中闪过一道怪异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上官灵儿自嘲的撇撇嘴,翩然转身,离去了。是啊!以南风绝的能力本事,谁能伤得了他半分?根本用不着她瞎担心。再说了他是去救他最心爱的女子,哪用得着她帮忙?
“备马。”南风绝冷冰冰的下令,一缕清风吹过,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南风绝飞快的来到了大门口,这时,两个奴仆手捧银白色的白狐狸滚边披风小跑过来,快速的为他披上,另外,马夫已将一匹雪白通透的骏马牵了过来。
南风绝足尖点地,掠身一起,稳当的落到了马背上,他拉起缰绳,一夹马肚,扬着长鞭,快速的向前奔驰而去,只卷起一些细小的碎石,漫天的尘土飞扬。
一辆普通的暗黄色马车疾驰在山间小道中,后面还有大约上千个男子在策马狂奔,飞驰在山路中,卷起一些黄沙走石。
马车内,南风水扑闪了下长长的羽睫,慢慢的掀开了眼帘,她用玉手撑起身子,本能的扫荡一圈,这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车栏开得极小,只能通风,根本不可能逃走……
“啊!”她低呼一声,抓紧马车,看样子掳走她的人急着赶路,否则也不会赶得这么快,只是可怜她被他们颠簸得东倒西歪。
“吁!”无数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马儿们集体仰天长啸。为首的黑衣男子下马,撩开了石青色的车帘,笑容满面的对着南风水说:“美人醒了。”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南风水心头一紧,让自己进入了戒备状态,她尽量一小步一小步的往马车内挪移,以保持和他的一定距离。
“不愧是南风绝看上的女人,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黑衣男子色眯眯的盯着她,口水都流了出来,而且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势。
“告诉我,你是谁?你想利用我做什么?是想威胁绝哥哥吗?”南风水警惕的提问,两只眼睛却在左顾右盼,寻找逃生路线。
“真是个聪明伶俐的美人。”黑衣男子夸赞了她一声,又笑眯眯的接口道:“你说得一定没错,我就是要利用你威胁南风绝,只要南风绝有本事说服南国皇帝,以十座城池来换你,我保证,你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到南风绝的身边。至于我是谁嘛,我的身份和南风绝差不多,也就是赵国的丞相。”
“你真的不会伤害我?”南风水不放心的再次询问,这种男人的保证她能信吗?如果他得到了城池还不肯放她,到时……
“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赵国丞相的眼睛中充满了欲火,他上了马车,不怀好意的笑着:“南风绝的女人,我就先他一步品尝一下你的味道。”
“不要过来,不要……”南风水害怕接连后退,一边却在思考自救的方法,突然,她灵机一动,冷静的说:“你也说了,我是绝哥哥的女人,你要是碰了我,他还会要我吗?到时你不仅得不到城池,还有可能落得个亡国的下场。你应该清楚我不是在吓唬你,绝哥哥的能力如何?你心中应该有数。一个能在十天内先后灭了北国,周国,韩亚国的人,其才华本事是吹牛吹出来的吗?”
“这……”赵国丞相停止了动作,犹豫不决了,眼下美色当前,不能一尝美人,实在对不起自己,可美人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他该怎么办呢?片刻后,他赞赏的哈哈大笑:“美人,你不仅容貌绝色,连计谋也很出色。南风绝真是没有爱错人。好,今天我就放过你。”
南风水看他离开了,吊着心才稍稍放下,苍白的脸色总算恢复些红润,可她还是十分不安,谁知道那色狼会不会半夜三更跑到马车来对她……
不行,她要想方设法逃走才行,她记得绝哥哥说过,要在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况下转危为安,就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而她唯一的优势就是……看来,只有牺牲色相了。
“继续赶路。”赵国丞相大声下令,一边准备翻身上马。
“慢着。”南风水出声叫停,还整了整仪容,从马车中爬出来,蹐着莲步走到赵国丞相身边,两只纤纤玉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用极嗲的声音呼唤:“丞相大人。”
“美人是想勾引我吗?”赵国丞相故作镇守的问,其实心中早已受不了了。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投怀送抱,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就算是美人设下的陷阱,他也愿意跳了。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丞相大人您说呢?”南风水送了他一记秋波,媚眼抛得正到标准,当她看清赵国丞相眼中的情欲时,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狂喜,但她很快就用稠密的羽睫遮住了这抹喜悦。
“美……好美……”赵国丞相征征的喃喃夸赞,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动,倏地,他抓住了水儿的手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撕扯掉了她华丽的外袍,闻着她天生的丝丝奶香,沉醉的低语:“美人,那我们就……”
“不要急嘛……”南风水轻轻的推开他,装作害羞的模样转过身去,低低的说:“丞相大人,您看这儿这么多人,我们怎么那个嘛?”
“美人也怕羞啊。”赵国丞相高兴的笑了,他贪恋的看了水儿一眼,定了定神,对着自己的属下命令:“你们通通给我退到那个树林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这儿半步。”
“是。”一千多个男子同时恭敬的应声,动作一致的下马,往树林走去。
“美人,我们开始吧。”赵国丞相张着尽是情欲的小眼睛,一步步向水儿走去,忽然,他猛地上前,一只猪爪紧紧的搂住水儿,另一只猪爪又想脱她的衣服。
“小女子又怎么敢麻烦丞相大人为小女子脱衣呢?小女子自己来就行了。”南风水媚笑着,推开他,一边缓缓的解衣,两只眼睛却东张西望的寻找东西。突然,她的眼睛瞄准了一块大约十斤左右的石头,她慢慢的移动脚步,走到石头边,蹲下身子假装脱鞋,一只玉手已飞速的搬起石头。
“美人快点,我都快等不及了……”赵国丞相焦急的催促水儿,眼中的欲火燃烧得正旺。
“丞相大人别急,快了……”南风水把石头放在背后,一步一步的走向赵国丞相,当她走到他面前时,飞快的把石头对准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啊!”赵国丞相惨叫一声,顿时头破血流,肥重的身子慢慢的倒在地上,估计是死定了。
南风水捧着石块,定定的看着倒地的赵国丞相,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整个人软倒在地,半晌后,她才慌乱的扔掉了石头,从地上爬起,飞奔到马群边。
她并不会骑马,可还是准备骑马逃走,毕竟骑马的速度比较快。她寻了一匹白马,扶住马鞍,抬起左脚踩向马蹬,翻身骑了上去,一拉缰绳,准备飞奔而去。
“啊!”一声低呼,水儿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得十分狼狈不堪,脸蛋沾上了些许污泥,珠钗散落下来,亮丽的绸缎长发披散了,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了。
可南风水顾不得疼痛狼狈,重新从地上爬起,再次翻身上马,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逃跑。这次马儿倒算是配合,没有让她摔下来了。她一夹马肚,抖动缰绳,马儿听话的向前跑了。
可南风水压根就不认识路,只能乱跑一通,马儿带着她飞速疾奔,穿过一片深山老林,又向山谷中奔去,不久后,前面出现一个绝崖,再往前已无路。
水儿连忙拉紧缰绳,幸好一声长啸过后,马儿及时的停下了,她一看已无路可走,急忙掉转马头,准备另辟蹊径。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马蹄重踏的奔驰声,马上的人们还在不断的大喊:“抓住她……”
南风水脸色一变,慌张的想要再跑,可实在该跑向那儿,无可奈何之下,她跑向了悬崖边,寒冷凛冽的狂风呼啸着,刺痛了她娇嫩的玉颜。
赵国的追兵很快就赶到了崖边,其中被众星捧月般骑在马上的人还是他们的丞相,他的头已经被人包扎过了,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竟然没死。
赵国的士兵统一翻身下马,一小步一小步的接近水儿,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就怕一个不慎,刺激到她。
“不要过来,不要……”南风水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悬崖边的细小碎石随着她移动滚落下崖底,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她镇定了自己,威胁道:“你要是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贱人,竟敢拿石头砸我,我会让你知道敢砸我的下场的。”赵国丞相恶狠狠的说完,又冷嘲热讽道:“你不是说要跳下去吗?你跳啊!我等着看你跳。”
“逃不掉了……”南风水喃喃自语,前头没路,后有追兵,天要绝她啊!与其被这个色狼糟蹋,不如……
“绝哥哥,再见了。”她艰难的扯动唇线,露出了一抹倾城倾国的笑靥,有着一股凄凉的美,宛如昙花一现。绝哥哥,你对水儿的情意,水儿只有来生再报了。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水儿跃下了山崖,奶白色的身影宛如一片枯黄的落叶,顺着一条抛物线缓缓的向下坠落。
“赶快跑,赶快跑……如果让南风绝知道他的女人死了,那我们可就……”赵国丞相率先从震惊中醒来,他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跃身上马,正欲离开案发现场,谁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他的身躯猛然一僵,停止了动作。
只见一条银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飞过,火光电石间,已来到这儿。“水儿呢?”南风绝焦急的询问,他傲然的踱着碎步,缓缓的朝赵国丞相走去,与生俱来的帝王贵气将他衬托如同是完美的天神,只是冰冷的寒洌气息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我……我们不知道……”赵国丞相惊惶失措的摆摆手表示真的不清楚,眼底闪现着恐慌之色。上天!虽然他曾经见过南风绝,可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他的恐怖,众人都说他是天神,孰不知天神也能变成魔鬼。
“不知道?”南风绝自然看见了赵国丞相眼中的恐慌之色,他狐疑的转过身去,当目光瞟见掉在悬崖边的朱颜泪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再无半丝血色:“朱颜泪?”
水儿的玉脖中从来都没有取下过朱颜泪,这次怎么会?难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水儿不会有事,不会……
南风绝木然的走到崖边,双手颤抖的捡起朱颜泪,楞楞的凝望着它,又呆滞的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底,要是从这落下去必会粉身碎骨,水儿要是……不,他拼命的催眠自己。他不相信,不相信……水儿没有死,没有……
“水儿,你还记得你跟我过什么吗?你说,你会试着爱我。我在等着你爱我,你怎么可能有事?不可以,绝哥哥不允许你有事,不允许……”南风绝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石头上,高傲如天神的他,居然落泪了,他眼中的悲伤足以让所有人动容。
“水儿,回来……回来……”南风绝大声呼喊,可他的呼喊再也唤不回水儿了。
“啊!”一声凄然的震耳悲鸣划破天际,响彻九天云霄,长久的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南风绝挺拔的身躯软软的倒下,木然的瘫坐在地上,他内心感受一种近乎绝望的疼痛,痛,极痛,非常的痛,痛到他无法呼吸了,这真的是一种锥心刺骨的痛……
赵国丞相及他的士兵们见南风绝这个样子,急忙上马,准备扬长而去。虽然只有南风绝一人,而他们有上千人,可他们不会忘记北国之战,那次战役南风绝以一人之力,杀了将近十万北国士兵,上天!十万,以一敌十万,这……他根本不是人,而是天神。
急促的马蹄声震醒了南风绝,他大手一挥,黑夜般灿烂的星目是泣血一般的赤红,绽放着魔鬼的戾气,空气中都能闻到潜藏的血腥味,他迅速的从腰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嗜血残笑:“害死了我的水儿,还想跑。”
说着,他提起真气,轻功一闪,腾空而起,高大的身子掠过马儿,拉紧了赵国丞相手中的缰绳令,疾步如飞的马儿,停了下来。
“南风绝,你……你想做什么?”赵国丞相的声音都结巴了,全身战栗不止。现在的南风绝就像是地狱中邪佞的死神,随时都会杀光他们。
南风绝什么话都没跟他说,他手提软剑,化身为战场修罗,杀人不眨眼的开始行动,一剑中胸,灼热的血液从他的胸口汩汩喷出,染红了他银白色的衣袍,斑斑点点到处是血迹,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艳的殷红,而赵国丞相也当场毙命。
“啊!”随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已经不清楚有多少颗脑袋被砍掉了,不清楚有多少人落马,不清楚有多少人的身子被分割成断肢落臂,到处血肉横飞,鲜血乱溅,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如此血腥的大杀戮,实在惨绝人寰。
有士兵们见状,惊恐得四处逃跑,以求生路,无奈南风绝的武功实在太高,他们还没来不及跑远,就成了剑下亡魂。
漫山遍野都是尸体,上千人的尸体乱七八糟的倒在各个地方,血,到处都是猩红的鲜红,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渗入进泥土里,处处弥漫着冲鼻的血腥味,直至所有人都死绝了,没有一条活着的人命,南风绝才停下动作,只是他的身上不知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水儿,就算是下地狱,绝哥哥也会陪着你。”南风绝走到崖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脸上浮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能够与水儿共赴黄泉会是他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39. 卷入异世终定情:渐生情愫
奶白色的身影飞速的从天而降,在巨大冲击之下,恐怕女子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耀眼炫彩的绿色光华闪过,护住了女子,娇小玲珑的身姿慢慢下落,平安无事的躺在了雪地上。
莹白飘逸的羽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坠落,一抹飘渺的美影出现在了悬崖下,她紧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阖上了夜星美眸,暗自感应后,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看来这人走得非常焦急,听这声音估计是个男子。
美影淡然的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以南风绝的本事,根本没人能伤得他半分,可还是不放心的跟来了。结果嘛,什么忙也没帮上。不过,幸好她救了水儿,总算没白来一趟。
倏地,她翩然转身,玉足点地,曼妙的身姿飞向空中,丝绸般光亮的长发随风飞舞,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不要过来,不要……”南风水痛苦的沉浸在噩梦中,惊吓着把两只玉手乱舞一通,口中还在无助的小声呓语:“讨厌的大色狼,你不要过来,不要……”
“啊!”水儿尖叫一声,猛然睁开了大眼睛,她芒然的张望着四周,迷糊的自问:“我没死吗?”
很快,她就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言辞,不,不可能,她肯定已经死了,从那么高的万丈悬崖下坠落下来怎么可能不死?她又不会武功,也不是神仙,但……
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细嫩的肌肤,“啊!”轻叫一声,她轻轻的揉搓着被她虐待的肌肤,好痛,都青紫了,不过,也只有这种痛感才是真实的,她真的没死。是神仙在保佑她吗?她没死,好高兴,她真的没死。
水儿慢慢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提起裙摆,费力的在雪地里走着,可是在厚厚的积雪里走实在是太累人了,她没走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了,白嫩的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衣裳也湿答答了。
她无可奈何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个人坐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周围不断有冷冽刺骨的寒风吹来,她想要继续前行,可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在慢慢僵硬起来,她连站起来的力气没有了。
寒风仍在呼啸着,凛冽的狂风吹进了她单薄的衣裳里,冷,好冷,无边无际的冰冷……她想要使劲的挣脱,却无能为力,只能绝望的看着死亡之神在呼唤她。
突然,她觉得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在她缓缓倒下,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绝哥哥急急忙忙的向她跑过来,脸上焦急万分。
南风绝看到躺在雪地里的水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水儿身边的了?
他只是心急如焚的抱起水儿,双手颤抖着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想给她些温暖,他一只大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用柔软的外袍裹住她虚弱的娇躯,另一只温热的大手则拼命的揉搓着她冻僵的手指,口中不停的呼唤:“水儿,你醒醒,醒醒……”
一丝丝暖流传进了南风水的身体中,让她僵硬得身子慢慢的暖和起来,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些许红润,但是她仍在昏迷中,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嘴中还在不断的咕嘟:“好冷,好冷……”
“水儿,醒来,绝哥哥要你醒来,你听见了没有……”南风绝叫唤了半天,水儿依旧在不停的喊冷,他毫不犹豫的开始解开水儿的衣裳,然后将她牢牢的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为她取暖,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南风水纤长上翘的羽睫微微扇动了一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眸子中浮现了一抹微乎其微的光亮。绝哥哥,她竟然看到了绝哥哥……
她伸出玉手想要去触摸,却在要磁到南风绝脸颊的那一刹那,胆怯的放下了。她看着视线中突然出现的南风绝,以为出现了幻觉,不敢去触碰,因为她怕一碰,梦就醒了。
“水儿……”南风绝低喃了一声,他牢牢的抓住水儿停在半空中的玉手,另一只修长的手指轻颤着抚上了她如画般绝美的脸颊,轻柔的勾勒着她的黛眉,翘挺的小鼻,樱嫩的红唇……他要告诉水儿,这是真的,这不是幻觉。
南风水浑身一阵战栗,眼睛中渐渐浮现了生的希望。这样的声音,这样真实的触感,这样的温度,是绝哥哥,真的是绝哥哥,她没有在做梦,没有……
她将小脑袋埋入南风绝温暖的胸膛中,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慢慢的,她盈盈的眼睛里渐渐的凝聚了一些亮晶晶的水光,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中滑落,她喜极而泣:“绝哥哥,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傻水儿,答应绝哥哥,不许再做这样的事了,绝哥哥可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惊吓。”南风绝紧紧的贴着水儿的耳畔说着,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的两只大手更加抱紧了她。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虽让他高兴万分,却也让他惊魂未定。幸好他的水儿平安无事,否则他绝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南风水止住了泪水,感受着这灼热的气息,脸蛋渐渐的变红了,片刻后,她的思绪才清楚起来,询问:“绝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你也跟着我跳了下来?”
“是。”南风绝没有否认,当他听到水儿跳崖的消息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与她生死相随,既然水儿生前爱不上他,那么就让他们去地府相爱吧。能和水儿共生死,会是他今生最快乐的事。
“你怎么这么傻。”南风水眼眶一红,大眼睛中溢满了源源不断的泪水,两只小手生气的捶打着南风绝的胸口。绝哥哥,世上有比你更傻的人吗?居然连跳山崖都陪着她跳。
“有一种爱叫生死相随。”南风绝抓住了她做乱的小手,轻柔的放到唇边,印上一吻,这吻极淡,极轻,却有着灼热的滚烫。
“绝哥哥……”南风水被感动得一蹋糊涂,眼泪掉得更多,整整落了一大把,冰雪都被她的泪融化了一部分。绝哥哥,谢谢你,是你教会了水儿,爱可以有很多种,爱可以是至死不渝,爱可以是成全,爱更加可以是生死相随。
“别再哭了,水儿最乖了。”南风绝慌张的用大手替水儿拭泪,直至她止住了泪水,才轻轻的说:“我们走吧。”
“好。”南风水站起身来,当她看清楚自己身上没有半件衣物时,脸色大变,她的衣裳什么时候被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酒红色的肚兜遮盖,衣服,她的衣物在哪?慌乱间,一个不慎,她踩到了裙摆,玲珑有致的身子缓缓的向后跌去。
“啊!”眼看着自己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她失声尖叫,刺耳的声音如划破天际,更是让一个大男人的心揪紧了。
“水儿。”一个紧张的声音响起,一阵清风卷起,南风绝把跃到水儿身边,抱住了她下滑的身子,两只结实的温暖手臂紧紧的圈住了她的细腰,把水儿抱了个满怀。
“谢谢你,绝哥哥。”南风水娇羞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她现在衣不蔽体,却听着绝哥哥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温度,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虽然以前绝哥哥经常为她穿衣,早已看过她的身子,可经过上次的事件后,她就再没和绝哥哥有过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她的潜意识只想避开绝哥哥,这种接触更是她最害怕的,而今天怎么又被绝哥哥……虽然知道绝哥哥是为了救她,可她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就是很怪。
想到此,她耳根发烫,脸颊两边都浮现了奇怪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眼睛还在时不时地偷瞟南风绝。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偷瞄绝哥哥,可能是从他们两人肢体上的怪异接触后,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她的心也跳得好快,心房好像被一种莫名的感情占领了。水儿不清楚的莫名感情唤做爱情。
“啊!”一声低呼,水儿只觉得天玄地转,已被南风绝打横抱起了,她满脸通红的偷看了他一眼,娇小的玉臂缠住他的脖子,还特意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她从来都不知道绝哥哥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是这么让她安心。好像只要绝哥哥在她身边,就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害怕。
南风绝抱着她,提起真气,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借助树林枝干,倒也能在陡峭光滑的山崖上健步如飞,挺拔的身躯如鸟燕般飞在空中,很快,他就带着水儿回到了崖上。
40. 卷入异世终定情:惊为天人
一辆普通的石青色马车在官道上飞快的奔驰着,却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不少行人还停下前进的脚步偷瞄马车内的人,按理说这只是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怎么会引来了这么多人关注?
原因就是驾车的是一名俊美绝伦的男子,绝美如如天神般的俊颜足以让所有人惊讶于他举世无双的容貌,深潭般幽深的冰眸轻轻流转就足以慑人心魄,神态举止间无不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傲人贵气,烨然若神人,连明媚的阳光都没有他耀眼出众,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完美。
“我认出来了,是丞相大人……”一个路人惊讶的大叫起来,引得街上的众人纷纷猜测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何人?怎么会让他们如天神般的丞相大人给他(她)驾车?
俊美无双的男子驾着马车在丞相府外慢慢的停下,立即就有一众侍女奴仆整齐有序的走出来,齐齐的跪下行礼:“恭迎丞相,小姐回府。”
一边早有仆人铺上了一条华美的红毯,另外还有两个仆人上前,一个在马车前恭敬的放上凳子,另外一个正准备掀开车帘,却在看清楚车夫的一刹那傻眼了,战战兢兢的扑通一声跪下行礼:“参……参见丞相大人。”
剩余的一并侍女奴仆双目睁得大大,表示着不敢相信。他们眼中如天神一般的丞相竟然给人家当起了车夫,这怎么可能?那车里的人究竟是谁?值得丞相大人这般屈尊降贵。
南风绝长腿一伸,下了马车,傲然的出现的众人的视线中,神色依旧那幅慵懒的模样,他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驾车行为被人看到。
一个侍女好不容易才从震惊的状态中醒来,木然的走到马车前,想要搀扶下车上的人,却被南风绝挥手示意让她下去,他高兴的走过去,伸出温热的大手,亲自扶着水儿从马车下来。
众人僵硬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原来是小姐。是啊!能令丞相大人如此不顾身份的人,也只有小姐了。好羡慕小姐,能得到丞相大人这样的爱。
“太子殿下,水儿,你们回来了。”上官灵儿幽幽一笑,莲步款款的向他们走去,袅袅动人的身姿美得如梦如幻。
“灵姐姐。”南风水甜甜的叫唤,正欲跑向上官灵儿时,顿感一阵天玄地转,再睁眼时,就看到自己已被南风绝打横抱起,她赶紧配合得把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玉颜上荡漾着幸福的笑靥。幸福,是啊!幸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她就是觉得被绝哥哥抱着是那样的幸福。
“多谢上官姑娘。”南风绝意有所指的言谢,淡然的瞄了她一眼,又冷冰冰的下令:“赶紧找个大夫,让他来为水儿诊断一下。”
说着,已转过身去,抱起水儿大步迈出,潇洒的向府内走去。
“你……”上官灵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在心中暗赞连连:难怪南风绝被人家称为天神,他居然会知道是她在暗中救水儿。
南风绝动作极为轻柔的把水儿放在豪华的大床上,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好软绒绒的金丝云绣棉被,又温柔的问道:“水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绝哥哥,你别担心了,水儿没事,真的没事。”南风水连着说了两个没事,还对着他莞尔一笑,娇美的玉颜上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还是让大夫检查一下,这样绝哥哥才放心。”南风绝柔声说着,一边伸出大手替她整理凌乱的绸亮长发,眸子中盛满了浓浓的爱意。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水儿对他产生情愫了,虽然这还只是个小小的情种,但他相信这颗种很快就会开花结果的。
很快,就有一个大夫急匆匆的小跑进来,只是进门后,他就像个傻子一样,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一幕,满脸表示着不相信。上天!这是他们冷血无情的丞相吗?
直到,他被南风绝森冷凛冽的眼神瞪了一下,才浑身打了个激灵,从惊愕中醒来,他飞快的跑到床边,把大手搭在水儿的手腕上。
“怎么样?”南风绝着急的询问,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丞相请放心,小姐无恙,只需吃些安神的药水即可。”大夫平静的说完,站起身来,提起医药箱,对着南风绝施了一个礼:“小的这就下去给小姐开药。”
“水儿,你好好休息,绝哥哥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南风绝柔和的说完,眷恋的望了水儿一眼,转过身去,眼神瞬间大变,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眼中有锋利的寒刀射出,尽染杀人的眸光。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赵国胆敢掳劫他的水儿,他们就得该想到自己要付出的代价,这世上不会再有赵国。
南风水看着南风绝的背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突然觉得脑袋昏沉沉,眼皮也变得好重,不久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这一觉,她却睡得出奇的香甜,这是她来到南国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好像所有的烦恼忧愁都被她遗忘了。
细微的脚步声吵醒了了水儿,她睡眼朦胧的睁开大眼睛,只看到两个侍女侍立在一旁,其中一个端着一盘蛋糕。
“小姐,您醒了。”侍女微笑着走到水儿面前,将她从床上扶起,又询问道:“您饿了吗?丞相大人亲自下厨为您做了糕点,听说那糕点叫……叫蛋糕,对,就是蛋糕。”
“绝哥哥亲手做的。”南风水展颜一笑,心里生出一丝甜蜜,绝哥哥永远是那么的疼自己,想到这,她喜悦的说:“拿来吧,我要吃。”
“是。”端蛋糕的侍女敏捷的走到水儿面前,恭敬的将一盘蛋糕递到了她手上。
南风水接过蛋糕,当她看清楚蛋糕的形状时,心里更甜了,比吃了蜜还要甜。蛋糕被做成了一个爱心,心,这是绝哥哥对她的心啊!
“水儿,什么事这么高兴?”一道空灵轻逸的声音骤然响起,上官灵儿轻移着碎步,缓缓向她走来。
“灵姐姐。”南风水欣喜的一叫,提起裙摆,兴高采烈的手捧着蛋糕小跑到了她身边,献宝似的咯咯大笑:“这是绝哥哥给我做的心型蛋糕。”
“太子为你做的?”上官灵儿微微一阵错愕,眼底掠过一丝痛苦之色,片刻后,她才掩饰下自己的情绪,低语:“太子殿下真疼你。”
“绝哥哥当然疼我了。”南风水娇羞的低下头去,一只漂亮的小白免闯入了她的视线,她欢喜的伸出玉手抚摸着软棉棉的雪白绒毛:“球球,我的球球,你永远都是那么的可爱。”
玩弄间,球球突然从上官灵儿的手中窜出,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球球别跑,球球……”南风水快速起身,追逐它去,球球跑得很快,水儿追得也很快。
上官灵儿看着水儿跑远的身影,眼中的悲伤之色渐渐淡去,方才立即跟上她的脚步。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丞相府的花园中。
“球球,看你往哪跑?”南风水乐呵呵的看着球球,被逼到了花园的死角,无处可逃,她正准备下手抓它,谁曾想,球球一个剑步,爬上了树。
“水儿别急,我来帮你把不怪的球球抓下来。”上官灵儿说着,就欲轻足点地,上去抓球球。
“灵姐姐,不要。”南风水大叫一声,阻止了灵儿的行动,她眨了眨漂亮的眸子,贼贼的一笑:“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说着,她走到灵儿身边,附在她耳旁,故意压低声音说出了计划。
上官灵儿听完水儿的计划,她骨子里的劣性子被唤起了,狡黠的转动了一下眼波,答应配合这个有意思的恶作剧。
两人各就各位,开始行动。上官灵儿玉足一地,腾空而起,飞上了树。就在这时,南风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上官灵儿又赶紧让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缓缓的往下滑。就在火光电石间,一缕清风卷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南风绝抱住了她。
“哈哈!”南风水从树下跑出来,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绝哥哥,你上当了,居然把灵姐姐当成我了。”
“这是水儿建议的,我只是配合。”上官灵儿轻灵一笑,面纱下的脸颊染上一层异样的绯红,她的心跳得好快,怦怦怦,好像这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看到南风绝对水儿百般疼宠,她会觉得刺眼,会觉得不舒服,原来她早就爱上了这个被众人称为天神的男人。只是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水儿欠你一份恩情,这是我替她还你的。”南风绝轻轻的放下她,淡漠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啊?”上官灵儿回过神来。原来如此啊!她就说嘛,以南风绝对水儿的爱,怎么会认不出她?而错救了她呢?原来他只是想替水儿还恩。
“水儿,不许再胡闹了。”南风绝柔声呵斥,一只大手替水儿整理略显混乱的发丝,满眼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淹没她。
上官灵儿看着他们两人,黛眉拧成一线,眼中的悲伤之色愈加明显,自嘲的撇撇嘴,心中更是感受着揪心的痛感。她怎么忘了南风绝爱的人是水儿啊?他为了水儿甚至不要生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吗?等等!为什么他不会爱上她?她上官灵儿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天下的男人有哪一个能逃得过她美貌的诱惑,南风绝又不是真的天神,他也是人,他会爱上她的,一定会的,只要让他迷恋上她的容貌就好。
想着,她伸出冰清玉洁的纤纤素手,缓缓的解开面纱的扣球,拿下了神秘的面纱,呼唤道:“太子。”
眼前是一个怎样的美人啊?两弯柳叶远黛眉,蝉翼扑扇卷羽睫,美眸含春而不露,唇若樱瓣不施脂,玉粉银月芙蓉面,冰肌玉骨肤若凝脂,腰如弱柳拂风,婉约窈窕,娉婷摇曳,润莹如画,一袭羽裳雪衣显露出了她袅娜多姿的曼妙曲线,雪脂莹白玉肤若隐若现,两汪翦翦潋滟清泉,狡黠的眼波流转着,俏皮中有着一丝精灵,灵气逼人,绝妙无比,惊鸿若仙,飘逸纷飞宛如天人。
这女子太美了,根本不像是凡间的美人,而像……像是仙子,对,就是仙子,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了凡间。
南风绝楞楞的看着她,眸子闪过一丝惊艳,不过转瞬即逝,他很快就又恢复成了冷漠的眼神。眼前的女子再美,也不能跟水儿比。
倏地,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发呆的水儿,脚尖一点,纵身一跃,挺拔的身躯飞向高空,整个人已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水儿,我不够漂亮吗?为什么太子看了我的容貌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上官灵儿一边提问,一边抚摸着自己绝色的脸颊。真的是她不够漂亮吗?
“灵姐姐,你好美,太美了……”南风水止不住的夸赞,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上官灵儿。上天!太美了,真的太美了,灵姐姐太美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美得无可挑剔,美得让人惊为天人,美得让人不敢相信世上会如此美人。
“那到底是哪出了错?”上官灵儿不高兴的嘟起了诱人的红唇,绿色的眼瞳想不通的流转着。是她魅力不够,还是南风绝的眼里真的只有水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