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28

心雨水幽: 佳人醉 1-20

by 心雨水幽

1. 龙争虎斗因红颜:天之骄女

漆黑雕花铁门缓缓的移开了,一辆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轿车驶入了世界上最奢华的古堡,这座城堡坐落于群山环绕的森林中,是目前为止保存最为完好的古堡。首先出现的是复古喷水池,中间的希腊神像雕塑喷出一股股清澈的水,泛起圈圈涟漪,宽阔的柏油大道两边尽是古树参天,万花争艳,如油画般美丽,宛如人间仙境。

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轿车缓缓的停下了,立即就有两个身着统一制服的保镖走上前去,恭敬的打开车门。另外还有一个仆人上前,赶忙铺上了一条华美的红毯,静静的等待车上的主人下车。

一个男子长腿跨出,干净利落的下了车,傲然的出现的众人的视线中,不怒自威的逼人气势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万物的主宰:一袭笔挺的白色西装诠释出了南风绝伟岸挺拔的模特身材,绝美如雕刻般的天神脸庞令所有女子疯狂,深潭般幽深的冰眸轻轻流转就足以慑人心魄,高挺的鼻梁,薄抿的唇线一勾就能挑动女子们的芳心,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更是将他衬托得完美至极,他简直就是上帝最满意的一件艺术品。

这个男子就是南风绝,8岁那年父母双亡的南风绝初涉商场,短短二年时间就创立出了垄断欧洲市场的南风财团,三年后南风财团的事业已经遍布了全球市场,如今年仅20岁的他却已是世界首富。南风绝完美到令所有女子发誓非君不嫁,只是万年不化的冰山俊脸上总是散发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冷气。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带领着一群女佣仆人整齐有序的走出来,卑躬屈膝的迎上去,等候主人差遣。

南风绝淡漠的瞟了他一眼,就大步跨向城堡内。管家示意众人下去吧,自己又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生怕一个漏拍追不上主人。

南风绝进入城堡内,随意的在大厅的白色沙发上坐下。大厅的装饰让你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宫廷之中:彩色大理石的地面,复杂的欧式壁画尽显主人的富有,紫檀木架上摆满了主人收藏的名贵的古董和艺术品,墙上挂满名画家的经典作品,下坠式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天花板,散发出了幽幽荧荧的金色光芒。

“小姐今天8点钟起床,8点半吃早餐,早餐吃的是冰糖燕窝,马蹄糕,绿豆糕……”管家赶紧过去,弯下身躯,一本正经的开始报告。

“少爷,少爷……”一个女佣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神情显示着万分的紧张焦急,眼底也闪烁着慌张之色。

“出了什么事?”南风绝眉心一揪,幽深的眸子扫向女佣,眼中尽显他的不悦。看来有必要换批仆人,好好整顿一下城堡了。

“少爷,小……小姐她在后门……”女佣颤抖着身子禀报,可她话未说完,只觉得一缕清风吹过,一道白影如疾电般掠过,等她回过神来,眼前早已没了南风绝的身影。

“小姐,不能爬啊,您这一爬,少爷不会放过我们的。”无数女佣仆人同时哀声请求。

大树下站着一位绝色少女,稠密长睫毛下的水眸盈盈,挺直翘鼻配上红嫩的诱人小嘴,粉雕似的皎月小脸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一件奶白色的蕾丝裙勾勒出水儿阿娜的身姿,越发显得曼妙无比,灵气逼人,翩翩然一出水佳人,真是天生一个风华绝代的稀有美人。

只可惜,少女对她们的哀求置之不理,她双手快速的抱住一棵百年老树,双脚用力一瞪,像灵动的猴子一样一路向上爬,终于爬到了粗壮的树木分枝上,又跃过大树,顺利的来到了高耸的围墙上,她远眺着围墙外的景色,兴奋的笑了。哈哈!终于可以出城堡了。

“小姐,求求您,下来吧。”一个女佣努力的劝解着,泪眼汪汪,随时都有落泪的可能。小姐在少爷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她自然清楚,她可不想丢工作啊。

“小姐,您不能出去啊,否则少爷不会放过我们的。”另一个女佣悲声哀号,她就差没跪下哭爹喊娘了

“小姐,您在城堡荼毒我们也就算了,何必出去危害大众?”一个仆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出了老实话。

“啥?”少女当场楞住了,难不成她真成了祸害?不行,她可不承认自己是祸害。于是,她妩媚的拨弄了一下亮丽的长发,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你们家小姐我可是美丽动人,乖巧可爱,温柔贤惠,聪明伶俐,世间少有的大好良民。”

底下的一并女佣仆人脸上均出现了鄙视的表情,美丽动人?这倒还说得过去。但乖巧可爱?温柔贤惠?聪明伶俐?这话只有说给白痴听,他才会信。至于大好良民?如果小姐也算良民的话,那天下间还有坏人吗?

少女自动忽视他们夸张的表情,兴高采烈的准备出城堡了。可是俗话说得好,得意就会忘形。她一个不慎,玉足一滑,曼妙的身姿缓缓下落,如一只失去翅膀的美丽蝴蝶在向下坠落。

“啊!”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天啊!这么高,这样摔下来会要人命的。

就在少女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两只结实的温暖手臂正好接住她下坠的身子,将她紧紧的圈住,她从惊吓中醒来,慢慢的睁开眼,浮现在她眼帘的是一张英俊至极的男子脸庞。

南风绝打横抱起了少女,眉心却皱成一线,俊美绝伦的容颜此时因愤怒而覆上了一团火。刚刚从未有过的恐慌占据了他所有心智,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接住水儿,水儿早就……

“绝哥哥。”少女征征的看着南风绝,心中大叫不好,糟糕,绝哥哥发怒了。她连忙冲他甜甜的一笑,娇小的身子缠住他的脖子,还故意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十分谄媚的模样:“绝哥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我也想水儿。”南风绝原本阴森恐怖的容颜立刻软化,他对着少女温柔的一笑,一双眸子转化为两湾碧波春水,眼中的柔情足以惊死一帮人。

就在南风水暗暗松了口气,以为可以顺利过关的时候,南风绝又补充道:“就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知不知道刚才他差点吓得失去了心跳?他不敢想象她要是出了事,他还有没有勇气活下来?

“嗯。”南风水嘟嘟红唇答应了,心中却在说:要不是绝哥哥不让她出城堡,她会掉下来吗?不行,今天不努力,还待何时?

她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探出一个小脑袋说:“绝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说,世纪大厦会有一个大型的拍卖会,我想去那吃甜点。”

她其实是想借机出去。从小到大,她的要求绝哥哥都会一一满足,唯独这出城堡不行,无论她如何哀求,就是不让,再这样下去,她非闷死不可,这次她一定要争取到应得的福利。

“拍卖会?”南风绝不悦的蹙起了英挺的剑眉,他把水儿保护得这么好,就是不希望她在众人面前显现惊人的美貌。水儿是专属他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看到他的水儿。片刻后,他压下心中不快,放低声音轻问:“家里的甜点不够吃?”

“我要吃外面的嘛,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每天呆在城堡里真的好闷。”南风水皱着小脸大吐苦水,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却清灵的转动着。以她现在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绝哥哥一定会同意的。

“明天是你生日,我会放下所有工作好好陪你玩的,有我陪你,还会闷吗?”南风绝更加搂紧了水儿,轻柔的话语让人顿觉徐徐春风拂过脸颊,说不出来的惬意舒适。

“不要嘛,我要到外面去啦!绝哥哥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的。”南风水不依的拉扯着南风绝的衣袖,满脸尽是期待的表情。

“好,我们去。”南风绝终是不忍看到水儿失望,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应下了。

“绝哥哥真好。”南风水兴奋的在南风绝的脸上轻轻一啄,高兴的差点得意忘形。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出城堡的一天了。

南风绝摸着脸上湿呼呼的口水,只感觉那柔软的一吻依旧停留,深沉如水的双瞳蓦的呈现出了黯淡之色,随后又闪烁着复杂哀伤的情绪。哥哥,他为什么是她的哥哥?


拍卖会会场

光泽如黑珍珠的柔顺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惊人心魂的绝世容颜震撼了所有人,一对如水般荡漾的眼眸闪动着一股灵气,头上戴着的公主式小皇冠在灯光的照射下炫出耀眼的银色光芒,一袭粉红色蕾丝花边露肩小礼服更是突现出了南风水如凝脂般的幼嫩肌肤,越发映得水儿纯净脱俗,如同是从童话故事走出来的公主。

而水儿身边的男子更是出色的令人汗颜,身为世界首富的南风绝自然是尊贵的王子,再加上南风绝俊美异常,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无奈南风绝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从不见南风绝在任何一个女子身边停留超过二天。

他们两人一出场就引发一阵轰动,本来还在叙旧的众人,视线通通移到了南风水身上。要知道这可是南风总裁唯一的宝贝妹妹——南风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暴光,再加上有南风绝相陪,要知道身为南风财团的执行总裁,南风绝几乎从不参加这种拍卖会,今天南风绝们的共同出现着实赚人眼球。

随着南风水和南风绝渐渐走进会场,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此女太美了,美的惊人。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南风绝把水儿保护的这么好。而南风绝的英俊也让水儿们惊呆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南风绝,可依然被南风绝迷晕了。两人若不是兄妹,绝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许多社会名媛大胆的向南风绝抛媚眼,他却视而不见,自顾自地体贴的为水儿打开椅子,看到她坐下后,才入座。

南风水左手一块珍珠糕,右手一块玫瑰糕,用鼻子闻了闻,这才放到嘴里,不久嘴里就塞得满满的,粉雕玉琢的玉颜上还沾了一些糕点屑。

南风绝一脸笑意的取出丝帕,轻柔的为水儿擦拭脸蛋,一边又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茶杯,亲手为她奉茶,那温柔的动作直叫众人傻眼。

南风水对着南风绝露出了一抹娇美的笑靥,表示感谢。她浅饮了一口茶水,美滋滋的享受着这一切。对她而言,已经习惯了绝哥哥的疼宠。

所有人都直直的盯着两人,他们非常有默契的死揉着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天啊!火星撞地球了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们一定是看错了,这是以冷血无情出名的南风总裁吗?

南风绝可不喜欢别人这么盯着甩的水儿,水儿是他唯一的公主。他身上散发的冰冷气质杀光一部分胆大之人。但也有被南风水美色迷得不要命的,比如……

“南风小姐,我叫李坤,我们做个朋友吧!”一个男子走到南风水面前,非常绅士的打招呼,他正是李氏跨国集团的总经理,名叫李坤。

“好啊!”南风水对着李坤展现了一抹甜美动人的笑靥,眼中掠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她“友好”的把南风绝喝过的咖啡递给他:“这个给你喝。”

“谢谢。”李坤自然不会拂了美人的好意,他接过,喝下,却在咽下第一口时,不顾形象的把到嘴里的咖啡乱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南风水“关心”的询问,无辜的把大眼睛眨了眨,一幅天真的模样,心中却在狂笑不已。哈哈!真好玩,总算整到人了。

“好苦。”李坤拧着浓浓的眉头,表情十分不爽。这美人不会是故意整他吧!

“对不起,我拿错了,居然把绝哥哥的黑咖啡拿给你了,真的对不起……”南风水努力逼自己的眸子中闪出了几滴泪光。

李坤一楞,世上竟有如此单纯的女子,美好的如同一朵圣洁的百合,让人不敢亵渎。南风绝竟真做到了让她与世隔绝.

南风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眼中尽染杀人的眸光,原本阴沉的脸色更黑了一分,身上更有寒刀射出,冰冷得足以冻结一切气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李总经理,应该回自己的座位了吧!”南风绝寒冷的声音响起,不容分说的气势震慑住了众人。

李坤只觉如芒刺背,他抬眼一看,这才察觉南风绝杀人般的锐利眼神,一股从未产生过的阴然惧意袭上心头,他战栗的结巴起来:“我……我也觉得我该回自己座位了。南……南风小姐,再……再见……”

“再见。”南风水向李坤招了招手,随即将红嫩嫩的诱人小嘴一嘟,托着小脑袋思考: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来?绝哥哥会让再次她出来吗?

南风绝悠然自得的转着手中的酒杯,表面看似无害,实则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低沉的嗓音透过森冷的唇畔中吐出:“吴杨。”

“总裁有何吩咐?”南风绝身后的男子快速应话。

“我要让李氏跨国集团十天后宣布破产。”南风绝眯起寒潭黑眸,发出了冰冷得让人胆寒的话语。南风绝简单的一句话已经宣布了李氏跨国集团日后悲惨的命运。

“吴杨明白。”男子闻言,已转身去着手工作。从这一刻起,李氏跨国集团注定成为历史,它的名字再也不会在商界提起。

“今天的拍卖品已经卖出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件压轴了,最后一件拍卖品就是朱颜泪。相传朱颜泪是盘古开天地之时遗留下来的,它是独一无二具有灵性的圣物,是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贝,长带它有永保青春的功效。古书记载:它可以互换众人的灵魂,也可以带人穿梭古今,任意游走于各个时空。底价一千万。”拍卖师颇有悬念的宣布完毕。

就见一个人捧着一只金盒子,走到台上来。盒盖上雕刻着多种文字,四周镶嵌着同一大小的各色宝石。光看这盒子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拍卖师看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盒子上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大家请看。”

箱子一打开,众人就被一阵光芒照得用手遮住了眼。待光芒淡去,他们才看清了宝物。盒子里的宝物是一颗草莓大小的玉石,形如水滴,全体晶莹剔透,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宝。

“好漂亮。”南风水夸赞道,她的注意力全被朱颜泪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的珠宝多得都可以堆成一座小山,可是她一看到朱颜泪还是好喜欢它。

“一千万一百万。”

“一千万二百万。”

“一千万三百万。”

“一千万四百万。”

……

“一亿。”南风绝一锤定音。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区区一条朱颜泪,一个亿而已,只要水儿喜欢就好。

“天啊!南风总裁竟然一下子就把价格提到了一亿。”此价格一出,立刻引来一阵惊呼。

“有没有多过一亿的?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这朱颜泪是属于南风总裁的了。”

“水儿,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南风绝微笑着替水儿戴上朱颜泪。

“谢谢绝哥哥。”南风水轻声言谢,低下头去凝视着朱颜泪。奇怪?当玉脖挂上这朱颜泪,那冰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好熟悉。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朱颜泪?

头好晕,好晕……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头,脑中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绝哥哥在哪儿?她好怕,好怕……可是她一句话也发不出来。终于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了,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在歇斯底里的狂吼:“水儿,回来……回来……”之后又有一句幽幽的叹息:“朱颜泪,轮回中,前世情,今生续……”

2. 龙争虎斗因红颜:来到古代

一座气势宏伟的皇城高高的矗立着,它占地宽广,依山傍水而建,内有近万间红墙绿瓦的屋宇,玉栏围绕的巍峨楼台,一座座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威严宫殿,金碧辉煌,气势雄伟,壮观无比,外边环绕着几丈高的围墙,形成一个森严壁垒的防护网,城墙外有一条宽敞的护城河,上面有五座恢弘的汉白玉桥横跨于清波潋滟之上,这就是天临国皇宫。

无数殿阁之中,独有一座宫殿特别显眼,它漂亮得美轮美奂,竟然是以金砖铺面,四周雕花白玉栏杆环绕,有沥粉金漆木柱,精致的蟠龙藻井,正殿中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帝公主府”,这座寝宫就是整个皇宫最豪华的宫殿。

而诺大的帝公主府中只住着一个主人,那就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五公主,南风水。这位公主一出生就被封为帝公主,地位凌驾于所有皇子公主之上,享受皇后待遇,是人人艳羡的宠儿。

明媚的阳光透过雕刻精细的花窗照耀到了寝宫中,豪华的粉红色碎花罗帐大床上躺着一名绝美的少女,细长的秀发挽成桃尖顶髻,戴着镶珍珠雕花珊瑚足金发钗,项上带着朱颜泪,身着单丝碧罗笼裙,外套粉紫海棠花外袍,手上还套着红蓝宝石金丝镯。即使是昏迷中她依旧美的令人嫉妒,如太阳一般耀眼,她就是上帝的宠儿——南风水。

昏迷中的南风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见一个大概11,12岁年纪的小男孩,他微卷的黑发上戴着束发嵌宝石的白玉冠,身上穿了件金丝百兽银白外衫让他看起来煞是空灵。棱角分明的可爱俊脸,红艳的唇畔勾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冰川般睿智的眼眸尽显深沉光芒,衬得他越发粉嫩,活脱脱一个水晶娃娃。

她看见小男孩,开心的微微一笑,跑到他身边。“七七,你回来啦!”

不知为何,小男孩完全失去了理智,上前一把抓住她,二只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白玉颈脖。

她顿觉身体异常沉重,呼吸愈加困难了,她努力的吸取着稀薄的氧气,可是却一点也没有用,再加上他手上的力度让她痛得皱起了娇容,甚至于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中……

突然,小男孩好像恢复了理智,牢牢掐住她玉脖的手指松开了,她无力的瘫软在地,晕厥过去。

就在这奇怪的梦境中,南风水混沌的意识渐渐转醒,稠密的长睫毛扑闪了一下,费力的睁开了犹如珍珠般璀璨的美眸,只是她的思绪仍在梦魇中。梦中的小男孩是谁?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还有她为什么唤他七七?他又为何要将她掐死?更加奇怪的是那种窒息的感觉好真实,好像她真的差点被这小男孩掐死。

半晌,她才从深思中醒来,只是下一秒,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的身上盖着金丝水仙被褥,房间内有一架紫檀木做的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三盒镶碎钻的首饰盒,贵妃椅上还有个大红金丝牡丹靠枕,五彩结晶釉中插着各色花卉,青白玉雕山水插屏阻断了视线。奇怪,这是哪儿?此时的她脑袋中全是“?”。

“天哪!上天保佑,帝公主醒了……帝公主醒了……”一声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浅蓝色罗花长裙的小宫女兴奋的大叫着。

“嗄吱。”朱红色的大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屋子的宫女太监拥进来,他们见了南风水纷纷跪下行礼:“奴婢(奴才)参见帝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里是……”南风水东看看,西瞄瞄。她完全被这些新奇的事物吸引了。这儿的家具好奇怪,这儿的人也好奇怪,难道他们在拍古装宫廷大戏吗?

正当南风水疑惑的时候,一个男子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只见他头上戴着皇冠,身上穿着明黄色衣裳,挂着玉佩,吊坠等,脚着黄缎黑底小朝靴。五官轮廓刚毅神武,像是用刀凿出来的,狭长的黑目炯炯有神,零星一转已是顾盼生辉。虽已经年近四十,却依旧雍容英俊。

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群的宫女太监,他们一见南风水,立马跪下向她行礼了。而原本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见到男子后早已跪下。

“你们……”南风水伸出纤纤玉手指着他们,久久不能言话。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已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太好了,太好了……心肝宝贝,你没事,没事……朕这就放心了。”男子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他内心的紧张不言而喻。他的心肝宝贝,真是吓死他了。他一下朝就听太监们回禀说她不知因何事,差点被麟儿掐死,他急匆匆的赶来,还好看到她没事,他总算放心了,放心了……

这男子就是天临国的皇帝——南风明晨,也就是南风水现在的父皇。

“放……放开……”南风水拼命挣扎着,这人是谁?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快不能呼吸了。

“心肝宝贝,是不是父皇抓疼你了?”南风明晨放开南风水,一脸关切的问。他的眼神中尽显一个父亲慈爱。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她绝不是一个父亲关心女儿这么简单。

“没……没有……父……父皇。”南风水断断续续的回答,心中已经明了,她竟然遇到最恶俗的事——穿越。她要倒了!这不是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吗?为何她会成为现实?

“没有就好,朕刚才只是太担心你了,有点失态了。”南风明晨打理了一下衣裳,避重就轻的带过自己刚才的失礼。

就在南风水烦恼不知如何应对她这个父皇时,一个尖细的通报声骤然响起:“太子殿下驾到!”

一个华衣男子踏着悠闲的步伐踱了进来,虽是一幅懒散的模样,却难掩高贵傲然的天生气质。他一身缕金飞龙纯白外衫,晶晶亮的黑亮长发慵散的披着,精美绝伦的冰玉脸庞犹如希腊的雕塑般深刻又神秘,星辰般莹亮的深邃眼眸似有梦幻般的魔力,冰细无瑕的薄唇一勾,极具动人心魄的魅惑力,他看起来如同完美的神一样。只是身上直冒的凛冽寒气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好英俊……”宫女太监们全部傻傻的站着,直盯着男子,有几个还忍不住惊叫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俊美绝伦的男子,耀眼得如同天神的一样,让人不敢直视。他是太子吗?太子怎么会如此英俊不凡?真是英俊到极致,英俊到没法用语言来表达……

不过,太子不是在东宫吗?怎么会突然来到帝公主府?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跪下施礼:“奴婢(奴才)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男子对众人的表情充耳不闻,他只是在房间内寻找着什么,突然,一抹纯白色的美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瞳蓦地一片风起云涌,胸中翻腾着失而复得的重逢喜悦,他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南风水看着进来的男子,瞪大了如珍珠般灿烂的水灵眼眸,美得如梦如幻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花般娇艳的笑靥。是绝哥哥,虽然简洁的短发变成了长发,可这容颜绝对是他。

倏地,她提起长长的拖地裙摆,向男子飞奔而去,玲珑有致的身姿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抱。

“水儿,你让我好找。”男子顺势拥紧了南风水,将她打横一抱,温润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

此男子就是穿越而来的南风绝。水儿晕迷后,他也陷入了晕迷,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成了天临国的太子。当他听说这儿的帝公主也叫南风水时,就急忙来确认了,没想到真的是水儿。

“绝哥哥,你也来了,我就放心了。”南风水伸出玉洁冰清的手臂,欢喜的搂住南风绝的脖子,倾世美颜不停的在他的俊容上磨蹭。

闻言,南风绝本来欣喜明亮的眸光顿时黯然下来了。哥哥,又是哥哥……上天就好像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穿越过后,他仍然是她哥哥。

“绝哥哥,你怎么了?”南风水抬起头,担忧的凝视着南风绝。是她说错什么了吗?绝哥哥为何不说话?

“没什么。我还以为水儿来到这儿,就忘了我呢?”南风绝腾出一只大手抚上水儿的脸蛋,戏谑的语言却闪过一丝认真。

“怎么会呢?绝哥哥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南风水谄媚的说着,一脸讨好的模样。

“你呀!”南风绝宠溺的刮了一下南风水的翘鼻,高兴的勾起唇角,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皇儿为何不在东宫?”南风明晨笑眯眯的询问,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心肝宝贝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儿,为何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

“参见父皇。”南风绝这才放开水儿,他象征性的作了个揖,又自行起来。他微挑英挺剑眉,冰薄嘴角牵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危险而又魅恐。“儿臣身为太子,难道连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都没有?”

南风明晨微微一阵错愕,显然没想过一向软弱无能的儿子会公然顶撞于他。要知道,宫里谁人不知,皇儿表面上说从小就有不足之症,在东宫养病,其实并没生病,只是天性软弱,他怕其他皇子谋害他,才将其软禁在东宫。目的就是为他保护这先皇后唯一的嫡子。

眼前这个皇儿让他感觉这么陌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南风绝瞟了南风明晨一眼,深沉的眸子中暗藏着吓人的戾气。这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吗?这样的眼神明明是……看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应该做点事了。

“为庆贺皇儿归来,朕决定大宴群臣。”南风明晨好不容易才回过魂来,只是面色依旧不太好。

“多谢父皇,儿臣会准时赴宴的。”南风绝冰声应道。

“父皇,我也要去。”南风水急忙插嘴,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清灵的转动着。有宴会唉!一定会有很多人,到时就可以……嘿嘿!

“心肝宝贝当然要去,朕要让众臣们好好见识一下心肝宝贝的绝色美貌。”南风明晨在看向南风水时,面色略有好转。

“父皇真好。”南风水开心极了,脑袋瓜子已经在酝酿鬼点子了。

“水儿就不必去了。”南风绝冷淡的说,垂下黑眸,掩去眼底的不悦之色。他不喜欢水儿出现在众人面前,水儿是专属他的,没有人有资格觊觎他的水儿。

“绝哥哥,水儿想去嘛,水儿真的好想去参见这个宴会……”南风水努力的挤着泪水,不一会儿,眼睛中出现了一片水光,亮晶晶的,就快泪眼汪汪了。绝哥哥最怕她落泪了,这招一定行。

“好吧。”南风绝无奈的答应了,水儿的泪水是他最大的软肋啊,他不想看到水儿落一滴泪。但他还是理智的加道:“不过,不许胡闹。”

水儿可是他养大的,她的脑袋中有多少坏主意,他还会不清楚吗?

3. 龙争虎斗因红颜:传奇人物

“太子殿下驾到!帝公主驾到!”一声高喊过后,南风绝和南风水踩着御用的红毯,慢慢的迈进大殿,两道炫目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百官们集体起身迎驾,行过君臣之礼后,方才回到了原位。他们这才看清南风水和南风绝的容貌,目光全被两人吸引住了。

早就听闻帝公主美艳动人,可没想到会美成这样,她美的令人窒息……还有太子,俊美的不像是凡人,简直就是如天神般的男子,光芒四射的他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南风绝傲然的扫视一圈百官们,百官们收到他冷冽若霜的锐利眸光,这才浑身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般识相的收回视线,只是心中却在咕嘟:这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吗?怎么和传闻中相差这么大?好像被他看了一眼,他们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这种压抑的沉重感几乎要让他们停止了呼吸。

南风绝看向水儿,森冷的俊容就褪去了寒霜,态度也立马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温柔的牵着她的手,护着她坐在了主位上。

其他众人也一并就位,南风明晨坐在最上座,位份较低,没权势的皇子公主只能屈居侧位,文武百官分两排整齐有序的按官职高低列席而坐。

“既然大家都已到齐了,宴会就正式开始吧。”南风明晨大声宣布。

“七皇子驾到!”突然,一道尖细的上报声传来,百官们面上皆浮现震惊的表情,他们连忙把视线移到大殿门口。

小男孩黑亮如瀑布般的长发上束着嵌蓝宝石紫金冠,穿着一袭华美的紫金色锦衣,大概11,12岁年纪,白净稚嫩的可爱五官好像漫画里走出的俊朗男孩,清冷如冰的寒眸流露着点点冷意,他就是七皇子南风麟。

南风绝隔着不远的距离,上下打量着这忽然出现的陌生小男孩。好独特的高傲气质,好锐利的锋芒眼眸,他带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天生的王者,浑然天成的高贵傲气让他拥有着九王帝王之威仪。

南风麟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的走进大殿,傲然挺立的身躯仿佛是天生的帝王,他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皇儿,你来了。”南风明晨笑眯眯的说,他本来还担心七皇儿会为了差点掐死心肝宝贝的事一蹶不振,没想到是他多心了,看皇儿的样子很好嘛。

“参见七皇子。”百官们立即福身行礼,整个人进入了警惕的状态,就怕一个不慎,惹怒了南风麟。

七皇子是什么人,他可是比皇上都要小心谨慎应付的人,是他们天临国传奇式的人物。他在11岁以前只是一个连宫女太监都敢欺凌的落迫皇子,可就在他11岁那年,五国同时来犯,秘密的包围了盛京,五国虽是小国,却各自集结了三十万兵马,结合起来就是百万雄师,而天临国当时只有六十万大军在盛京,其余七十万大军都在边关,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众人火烧眉毛,个个都以为天临国要完了的时候,七皇子毛遂自荐,以11岁的稚龄上了战场,却只向皇上要了十万兵马,大战五国的一百五十万雄师,凭借着他惊人的才华智慧,运筹帷幄,统帅将领,指挥兵马,在二天内就灭了五国,让它们国家划入了天临国的版图。

同年,他以一敌十,只凭借一万人马便大败雪国十万大军。后来,他又只带五千大军就西征察蒙国,却出人意料,竟然大胜而归,从此察蒙国五十万军民发誓永远臣服于天临国,年年来朝,岁岁来贡。周边各国见状,再也不敢犯境,纷纷主动与天临国签下和平条约。他们都说,只要七皇子在一天,他们就不可能占领天临国国土半分。

接下去的几个月,他展露了惊人的才华,在朝廷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朝廷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天下。而太子不过空有其名,他们都认为七皇子才该是天临国的继承人。

只是七皇子是个极为冷血无情的人,除了帝公主外,从不见他对任何人流露出一个人该有的情绪。而他对帝公主可谓是宠上了天,只要是帝公主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七皇子也会去摘。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七皇子差点掐死了帝公主,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们无从知晓,但清楚的是,现在的七皇子绝对是颗不定时的火药,随时有可能燃烧起来。

南风麟扫视了一圈跪伏着的百官们,也没有叫他们起来。他只是一个人坐到了主位上,冷漠的眼神在看到水儿时,才有所好转。

南风水定定的看着南风麟,小小的脑袋努力的回忆着,猛地,她的思绪明朗了,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她梦境中的小男孩。

南风绝的眸子则掠过一丝复杂的目光。天临国当今朝延的局势还真的很有意思,竟然是由一个11岁的小鬼掌握整个朝政大权,统领盛京的六十万大军,而南风明晨这个皇帝不过是个摆设,也难怪这些官员们如此惧怕这个七皇子了。

“起来吧。”南风麟冷冷的说,一双鹰眸漠视着龙椅上的南风明晨:“父皇,宴会可以开始了。”

宴会终于正式开始了,台上一片歌舞升平,一群彩衣舞伎在台上尽情的展现她们的舞姿,婀娜的身姿左右摇曳,显得分外妖娆,台下的宫女们进进出出,忙着传送美酒佳肴。大小官员们对酒当歌,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水儿,张嘴。”南风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绿豆糕,一脸温柔的把糕点送到水儿嘴边,那眼中的柔情胜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在其中。

南风水配合的张开樱红小嘴,高兴的吃着她最钟爱的甜点,又浅饮了一口绝哥哥送上来的茶水,舒服的享受着这一切。

百官们直直的盯着两人,心中都在感叹:太子殿下根本就是两面派嘛。

南风麟的眼眸死死盯着南风绝对水儿的宠溺,双拳紧握,细尖的指甲掐得小手泛白,脸色阴沉起来。蓦地,他诡异的勾起唇角,瞟了左丞相一眼。

“帝公主今年已经15岁了,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微臣之子……”开口的是左丞相——杨寺。

“啪!”的一声,南风绝手中原本精致无比的的酒杯顿时被捏成了碎屑,可怜巴巴的撒在了地上。他清美非凡的脸庞此时却已覆上了一层千年不化的薄冰,犀利冷冽的目光让周围的温度迅速降至零度以下,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而南风麟却选择冷眼旁观,酒杯执在唇边,浅浅地抿着,平静的面容下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动,只是眼神掩饰不住空洞。不错,左丞相的上奏正是他授意的,他在南风绝看水儿的眼中看到男人对女人的欲望,更重要的是他倒要看看南风绝如何处理这件事?

“水儿是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你们认为自己的儿子有资格配得上水儿?”南风绝慢悠悠的冷言,眸子中透出两记寒厉的目光。

“这个……”杨寺结结巴巴的回道,他只觉有种令人心颤的压迫感,这种沉重压抑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窒息。这是他们懦弱无能的太子吗?眼前这个男子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害得他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南风明晨一阵愕然,他的皇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可怕的气势?连他这个父皇对他有了几分惧意。

“清正国皇太子,汪林国大皇子……”右丞相见事态不妙,急忙将话语转移到求亲的邻国王子上。

“他们都没有资格娶水儿,还有,以后任何人都不得再提水儿的婚事。”南风绝一锤定音,寒漠的话语中带着冷情的决绝。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住了,众人的虚汗早就溢满额头,他们都被南风绝身上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整个宴会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陷入一团死静。

南风麟依旧若无其事的欣赏着这一幅幅精彩的画面,没有半点想插手的意思。他果然没有猜错,南风绝真的对水儿有那种感情,而且这个南风绝真的很有本事,仿佛他就是睥睨天下的天神。

“儿臣告退了。”南风麟站起身来,福身告退。今天的宴会他本不想来,可他担心水儿,如今看到水儿真的没事了,他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倏地,他眷恋的看了水儿一眼,在没得到南风明晨同意后,就转过身去,自顾自地的离去了。

南风绝凝视着远去的南风麟,阴幽寒洌的眸子飞快闪过一丝异样,快的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七皇子南风麟吗?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冷血。”南风麟走到御花园内,止住了脚步,漆亮的黑眸敏锐的扫了一下四周,暗沉的嗓音出声。

“属下在。”一个黑色人影如鬼魅般轻足落地,单膝跪下在南风麟面前。他就是火焰门的四大护法之一冷血。

火焰门是主人难产而死的娘亲建立的,是12年前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门派,自它创立以来,一直稳坐江湖第一大门派的宝座,它纵横驰骋于黑白两道,是江湖上最大的组织,集暗杀,收集情报等于一体。火焰门的人遍布全国各地,传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火焰门的人,只要是火焰门想杀的人就没有能活着的,只要是火焰门想收集到的资料就没有得不到的。由此可见火焰门的规模之大。

直至火焰门门主去世,诺大一个火焰门群龙无首,它旗下的四大护法在请求他们的少主继任火焰门无果后,火焰门才渐渐退出了众人的视线,但四大护法之首——冷血,依旧代替门主管理着整个火焰门的大小事务,即便现在人们提起火焰门还是会不寒而栗。

直到三个多月前,主人遇到了帝公主,无情无欲的主人为了帝公主,开始了权利帝位之争,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彻底做到权倾朝野,其能力才华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半个时辰内,给我南风绝的全部资料。”南风麟幽冷的眼神里凸现一抹暴戾的凶残,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是。”冷血得令,轻功一闪,立马就没影了。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让人不得不佩服火焰门的情报网,他恭敬的把一碟资料呈上:“主人,这是太子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南风麟悠闲的翻阅着,冰冷阴驽的明目泛起一片涟漪,演化成了复杂多变的眸光。

这资料上明明说南风绝平庸无能,胆小怕事,是个鼠辈。可他见到的南风绝,一言一行都具有着王者霸气,谈笑间似乎风云都为之色变,他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之感。特别是他在宴会上,压下水儿婚事的那种气势简直就是一语定乾坤。

难道他的懦弱没用都是伪装出来的?现在的他才是他的本性?还有,南风绝5岁时就被软禁在东宫,他和水儿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可是他们的感情为何这么好?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据资料上说,太子是在晕倒后性情大变的,而大变后的太子能力极强,竟在半个时辰内将原本在东宫保护他的御林军全部收为己用。”冷血看着主人的神色,又禀报。

“只用了半个时辰?”南风麟冻洌阴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敢置信的深思着。那一千御林军全都是直接听命于父皇的,连他都说服不了他们为他效命,而南风绝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他们纳为己用,足见他的能力之强。看来南风绝会是他将来得到天下最大的绊脚石。

“是。”冷血点头,他也有点不敢相信太子的惊人能力。

“我知道了,你走吧。”南风麟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冷血行完礼,重新隐藏回黑暗夜空中。


夜空中,冷风呼啸,只有南风麟一人站在御花园中,飘长的墨发青丝张扬的狂舞着,整个人越发显得凄凉单薄。他终于拿下了伪装的面具,展现了自己的真实感情。他真没用,刚才见到水儿,都不敢与她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经过这件事后水儿一定会害怕他,说不定……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差点杀了水儿,他这辈子最要保护的人不就是水儿吗?如今他居然要杀她……

此刻他真想一刀杀了自己……

一道银色的亮光闪过,猩红色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匕首缓缓流下,滴落在地,泛化开来,成了一朵朵妖艳的血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暗中保护他的冷血急忙现身,稳定的落在了地面上,面色凝重的扶住南风麟如落叶般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的惊叫:“主人。”

“主人。”火焰门另外的三大护法也集体出现,共同扶住南风麟。他们在看着主人伤害帝公主的时候就在犹豫该不该出手阻止?现在看来他们当时就该立即出手,这样主人也不会……

“水儿,我竟然伤害了水儿,水儿……”南风麟虚弱的抬起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他已经痛到了麻木,没有了任何知觉。

冷血感到手上一片热呼呼的,低头一看满手的鲜血,这殷红刺痛了他的眼。“主人,您何苦这般呢?”主人根本还不懂得如何爱公主,他在伤害公主后又会加倍的伤害自己,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玉石俱焚。

“水儿,水儿……”南风麟一次又一次的喊着她的名字,每喊一次他就痛一分,喊到最后他只觉无边的椎心刺骨之痛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痛得他几乎没有知觉……

“主人,您别这样,公主已经没事了……”四大护法异口同声的劝解着。主人是何等残忍无情?却在爱情面前,成了个平凡的人。

“水儿……”南风麟气息越来越弱了,果然不久他就陷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主人……”

4. 龙争虎斗因红颜:更为传奇

一个月后

“都半个月了,主人还是这样。”冷血焦虑的徘徊在朱红色雕花的大门口等待着。

“主人还是不肯出来吗?主人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火焰门另外的三大护法如火光般一闪而来,神色沉重的望着紧闭着的大门:“这件事应该向主人请示,太子他竟然……”

“你们还是回去保护帝公主吧!主人这边自有我照顾。”冷血微微一思量,放低嗓音轻言。

三人闻话,担忧的望了大门一眼,轻功一闪,又消失不见了。

“嗄吱。”一声轻响,封闭多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冷血一个惊喜,拧紧的粗眉此时才舒展开来,急忙上前伏地,行礼。“参见主人。”

原来是南风麟走出了屋子,他茫然的凝望着浩渺的蓝天,眼神中的空洞令人心痛。此时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伤痛永远也不会消失了。

他必须逼自己不见水儿,否则他无法保证今后再看见她和别人亲昵的在一起,自己不会伤害她。对,不见她,他一定会尽快学会如何爱她。

“主人……”冷血欲言又止,他不知现在是不是说的时候?可不说的话,以现在的形势对主人非常不利啊。

“有话就说。”南风麟这才注意到冷血,清冷的启唇,眸子中依旧有些呆滞。

“太子在一个月内就掌握了大半个朝廷。”冷血毕恭毕敬的禀报道,眉宇间多了分沉重之感,凝聚着淡淡的忧虑。

一个月前,虽然皇上封锁了主人受伤晕迷的消息,但各国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边境各国蠢蠢欲动,而离天临国最近的八个小国更是采取了行动,他们相互合作,集合了将近二百万雄师一起攻打他们天临国,这次的事件比上次五国集结一百五十万大军联合包围盛京还要严重。

主人不在朝,面对着八国的二百万雄师百官们想不出法子应对,个个都束手无策,皇上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连百姓们也忐忑不安,以为要亡国了。举国上下都处在一种极度恐慌不安的状态中。

就在这时,从未参过政的太子却来到了大殿,主动请缨,他和主人一样,也要求皇上给他十万兵马,皇上在无可奈何下,抱着试试的想法,给了太子十万兵马,结果太子竟然大胜而归。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十万兵马跟二百万大军打,居然打赢了,而且还是大获全胜,几乎没有多少士兵的伤亡,这件事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还因此记入了史册。

之后,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太子展现了他的绝顶智慧,诛杀异己,培养势力,独揽朝政,整个朝廷任由他翻天覆地,排山倒海,现在的太子已经掌握了大半个朝廷,成了朝政真正的掌权者。连南风明晨这个皇帝的权力都几乎是架空的了。

太子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独裁统治,震惊了整个天临皇朝,更惊吓住了南风明晨。是啊!有谁能想到一个默默无闻的无能太子竟会突然间变成一头猛虎?如今的天临国早已全部是太子的天下,即便他想改朝换代,有意自立为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若拿主人跟太子殿下对比,主人能够在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创造一个又一个惊天动地的神话,除了是凭借着他过人的绝世才华,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充分利用了火焰门的密探,情报,杀手组织的帮忙,而太子却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翻转逆势,让人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太子的能力本事,恐怕世间能为如此绝顶才华的人也只有太子了。

“一个月?掌握大半个朝廷?”南风麟微微一怔,向来平波无痕的冰脸片刻间便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冷淡的启言:“南风绝的厉害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真没想到他养伤的一个月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南风绝竟然拥有完全不输给他的才能,能在一个月内办到这些事,不得不说他真是天生的霸王。即便是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做到。恐怕古往今来,能有如此本事的也就他一人了。

“主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冷血注意着南风麟变化多端的表情,提问。

“你以为我会任由南风绝在朝廷上翻天覆地吗?”南风麟略现稚嫩的小脸罩上了一层寒洌的冰霜,阴沉的鹰瞳中一闪而过肃杀之气。他的伤已经好了,朝廷的局势很快就会有所变化。不过,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事,是去见水儿一面,这也会是他在没学会如何爱水儿之前,见她的最后一面。

蓦地,他转过身去,脚尖一点,掠身而起,潜入了帝公主府,向水儿的寝室而去。

南风水沉沉的睡在豪华的粉红色碎花罗帐大床上,她瀑布般的光亮发丝凌乱倾泻而下,卷密的长睫毛,微启的嫣红樱唇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熟睡的她美的愈发惊心动魄,不像红尘凡女。

南风麟从窗户中飞身而进,他走到房间内,痴迷的凝视着水儿,修长的手指轻颤着抚上了她白皙如画的绝美脸颊,触感着她丝质般光滑柔细的肌肤,描绘出她的眉黛,樱红小嘴……

一股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咕嘟自语:“要是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其实他想要的并不是皇位,权利,他要的只是水儿。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炙热的眸光有些意乱情迷,他情不自禁的弯下身缓缓的靠近甜睡中的她。

南风绝刚要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的身子顿时僵硬,全身上下都泛着冰彻入骨的骇人戾气。此时的他恨不得化为了恶魔罗刹,将南风麟挫骨扬灰。但只一刹他所有的杀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扬起嘴角,清冷的冰声呼喊:“七弟。”

“二哥。”南风麟这才恍然回神,他微微昂起头,泰然自若的迎视着南风绝的杀人眸光,眼神中闪烁着阴冷和邪魅。

两人四目相对,互望彼此,不发一语,只是空中弥漫着明显的“噼里啪啦”火花碰响声,四周温度急速骤降,直逼零下十度,气氛显得奇诡而紧张,就像两条巨龙盘旋于天地间,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二哥真厉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大半个朝廷掌控在手中,做到了权倾朝野。”南风麟率先打破这死寂的魔咒,眼中快速闪过一道狠戾冷光,他特意加重了“权倾朝野”四个字,其中的挑衅讽刺的韵味再明显不过。

“多谢七弟夸奖了,本宫受之无愧。”南风绝嘴角微扬,又扯出了微微一笑,平静的直接对上南风麟的寒眸,对他的挑衅不屑一顾。别说南风明晨是个无能君主,就算他碰到的是个有道明君,他南风绝也不会惧怕他。

“二哥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南风麟的厉眸在南风绝身上一扫而过,语气咄咄逼人。

“本宫一向喜欢实话实说。”南风绝寒潭般幽深的眸瞳看不清任何情绪,不骄不躁的反击。

“二哥的能力本事真是令人佩服,不过,朝廷不止是二哥的。”南风麟犀利的目光瞟了南风绝一眼,薄抿的唇瓣勾出了一抹冷笑。他很快就会逆转回局势。

“是吗?”南风绝绝美出众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勾起了唇线,露出了一个儒雅的淡笑,只是那笑直让人觉得有寒入骨髓的发颤。南风麟,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小弟先告辞了。”南风麟转身,眸子在瞟向南风绝时,眼中飞快的划过一片白森森的修罗戾气。

“七弟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毕竟从窗户中进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南风绝别有深意的说着,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眸光。

“多谢二哥提醒,小弟记住了。”南风麟半眯起鹰眸,眼睛中喷射出浓浓的杀意,他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发出了骨骼交错的声音。

南风绝看着南风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露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他在宴会上果然没看错,南风麟果然爱水儿。

“冷血。”南风麟出了帝公主府,停下了脚步,凛冽的冰眸染上了一层深幽寒光,声冷如冰的轻启:“你让无情,索魂,追命,三人继续留下来保护水儿,随时报告水儿的情况。”

“是。”只一秒,黑色人影就飞速着地,跪在南风麟身后,应声。

“再派人监视南风绝,他的一言一行我都要知道。”南风麟复启冰唇,眸光一转,两道深远的利剑芒光疾电般的飘向无边天际,阴沉血狞如地狱修罗。

“是。”冷血恭敬的应声。

“水儿……”南风麟已全然褪去了重重的森然杀气,眼中尽显痴恋沉迷,他断断续续的咕哝着:“水儿……”

“主人,不如让属下把帝公主给您带来。”冷血好心的建议道,毕竟主人是他的主子,他不想主人如此痛苦。

“不用了,不见也好。”南风麟喃喃自语着,那简单的话语中却透着孤漠凄凉。不能再见了,见了后,他怕自己坚定的心有所动摇。

“属下告退了。”冷血领命,跃身一起,迅速消失不见了。

5. 龙争虎斗因红颜:天龙争凤

七年后,天临国的朝廷彻底分成了两派,以太子为首的太子派,以七皇子为首的皇子派,两派各自为政,掌握着天临国的朝政大权,手握盛京及边关的兵马。而南风明晨不过是个空架子,白有皇帝之名,却无实权。甚至于连百姓们也分别拥护着自己爱戴的对象,街头巷尾每天都在讨论太子强还是七皇子厉害?

朝廷上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两人的斗争戏,可奇怪的是七年了,两人虽在明争暗斗,却一直没有大的行动,总之,目前的天临国看上去还算平静,只不过这安宁下的暗潮汹涌也实在让人担心,恐怕只要哪一方按捺不住,就会烽火起,战火燃吧。

众人都以为他们争的是帝位,孰不知他们真正在意只有自己心中爱的那个女子,谁让他们爱上同一个女子。

一座雄伟绮丽的宫殿坐落在皇宫的中心,朱楹金扉,豪华壮丽,规模宏伟,布局严整,建筑精美,雕着云龙云凤的汉白玉石阶,四角上各有十只栩栩如生的吉祥瑞兽,黄琉璃瓦顶当中正脊的两端各有琉璃吻兽,稳重有力地吞住大脊。高大的城墙环绕着它,巍峨壮观,是天临国皇宫中最壮观的宫殿之一。它就是太子殿下居住的寝宫——东宫。

幽静雅致的书房,名贵的紫檀木架上摆放着各色书籍,并无其它古玩玉饰,房内只有一人。南风绝靠着紫金色飞龙引枕,懒散的倚靠在豪华的软榻上,一张俊美非凡的俊颜展现出来,他虽紧闭着眼,却显现着浑然天成的帝王贵气,令人不敢直视。

一阵风飘过,空气中飘浮着异样的味道,一群邪魅的黑影缓缓降临,整齐的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南风绝慢慢的睁开了子夜般的宝石眼眸,他只是摆摆手,示意黑影们起来,低沉无波的嗓音轻启:“查到了吗?”

“回太子的话,据调查所得火焰门的幕后门主是七皇子。”为首的男子一五一十的回答,此男子就是雨,他是幻影楼的四大楼主之一,奉命密切监视着南风麟的一切情况。

整个幻影楼划分为六楼,而他所知晓的只有四大楼,另外两大楼的死士及楼主连他也不清楚,他们的实力情报。他只知道那两大楼是直接听命于太子殿下的,除了太子他们不会为任何人存在。

据他所知的四大楼分别是风,雨,雷,电。他们四大楼主各司其职,为太子殿下办事。风字楼,专门用来保护帝公主。雨字楼,搜集南风麟的情报,监视他的一切情况。雷字楼,监视皇帝及各位大臣,甚至于连他们的妃嫔,家眷也在雷字楼的掌控中。电字楼,注意邻国的一举一动,以防战事的发生。

“果然是他。”南风绝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一幅不以为然的模样。火焰门,江湖上第一大门派……南风麟的实力倒也不差嘛。

他的眸子没有半点起伏,神色不变的淡语:“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是。”黑影们集体应诺,足尖点地,如疾风般向黑沉沉的夜色中飞去,动作之快,仿佛他们从来没过一般。

另外一座庄严绚丽的宫殿矗立着,它的庞大规模一点也不输给东宫,气势宏伟,布局精巧,里面的富丽堂皇程度也足可以与东宫媲美,正殿中央的大门口上挂着“西宫”的牌匾。

金碧辉煌的寝室内,彩绘梵文天花,团龙藻井,紫檀木架上摆放着许多的稀世的物件,处处张显着富丽华贵,玉佛铜炉熏着昂贵异常的龙蜒香,弥漫着丝丝的幽香,宫女太监们谨慎的侍立于一旁。

整个寝室内并无别的特别,只是豪华的吓人,若要说有,那就有一样,房间里全是南风水的画像,姿势有睡,有玩……但每一张都是那么的传神,由此可见,画者的用心程度。

一个男子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拿着一幅画卷。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映照出一张令人尖叫的绝美面容,冰雕而成的空灵俊美五官,深邃如浩瀚大海的鹰眸灿若天上繁星闪耀,波澜不惊却又变化莫测,眉宇间凝聚着凌驾万物之上的威力气势,又似至高无上的天下霸主,他恍若上天的精心杰作,显示着无与伦比的绝英俊美。他就是七年后长大的南风麟。

南风麟深远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画中人,从来都是冬日里幽深不化的冰潭眼眸正在逐渐融化,冷俊倨傲的面容上荡开了个深情款款的微笑。

七年了,他终于学会了如何爱水儿,终于可以去见真实的水儿了。

一个宫女端着茶水走进来,沉浸在画卷中的南风麟并没有发觉她的到来。她一抬眼,正巧看到他的笑容,这……七皇子竟然……竟然在笑……

在她们眼中,七皇子就是她们心目中完美的神,而这个神向来都寡言少语,更别提是笑了,七年来他从来都没有笑过,而今天……

一个心惊,她打落了手中的茶碗,正好滴到了画卷上,大半张画卷都湿透了,画中人模糊了。

南风麟幽深的黑眸蓦地释放出了火,笼罩在他英俊至极的容颜上,强劲的凌厉掌风毫不留情的打向宫女。

“啊!”一声刺耳的凄惨尖叫,女子口吐鲜血,面容狰狞的倒在地上,不久就香消玉殒了,只是她死后眼睛仍睁得大大的,她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

“赶快处理掉。”南风麟冷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是。”两个侍卫进来,将宫女拖了出去。

“参见主人,属下已查得幻影楼的真正楼主是太子。它是太子七年前建立的,旗下有无数武功高强的死士。他们个个来无影,去无踪,武功之高着实让人汗颜。”一抹黑色人影突现,跪下行礼后,缓缓阐述着。

“还有呢?”南风麟犀利的冷眸一闪,淡然的询问。

“幻影楼的运转实在神秘,属下无能,只查到这些。”黑影向上叩头,认错。火焰门是什么门派,他可是江湖中第一大门派,可以他们火焰门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幻影楼的具体资料,可想而知,太子殿下的厉害。

“滚!”南风麟冷冰冰的怒吼。

“多谢主人。”黑影轻功一飞,已化作一缕轻烟,隐身回了空气中。

南风麟悠远的目光望向帝公主府,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浅笑。水儿,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倏地,他足尖一地,腾空而起,几个回落就到了目的地,来到了御花园。

“好英俊……”宫女们直楞在那儿,她们的心思全被他吸引住了。上天!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她们一直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可以与太子容颜相媲美的人了,没想到眼前这男子的容貌竟拥有一张好看到可以令所有人抓狂的俊脸。他的脸庞足能让是见到他的所有女人为之倾心,看过他的所有男人为之惊叹。

半晌,她们才扑通跪下行礼:“参见七皇子。”可脸上却是一幅不敢相信的表情。上天!七皇子真的来见公主了,自从七年前七皇子差点掐死公主后,七年的时间,七皇子没有来找过公主一次,这次怎么会?

“讨厌的绝哥哥,坏绝哥哥,臭绝哥哥……”南风水压根没有听见宫女的声音,她依旧自顾自地发泄不满,随手扯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一片又一片花瓣被她蹂躏着。以前在城堡的时候,绝哥哥不让她出城堡玩,现在在宫里,绝哥哥又不让她出宫玩。过分,过分极了,反对封建专制,反对独裁统治……

“水儿。”南风麟轻柔的呼唤,他脸部的孤寒线条渐渐缓和,心跳加快如擂鼓般。

南风水总算听到了南风麟的声音,她抬起头,对着他莞尔一笑,娇美的绝色容颜上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仿若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带着一股超然的圣洁气质,像极了一朵盛开的雪莲花,飘灵绝俗,绝美无瑕。

只一瞬间,南风麟就呆了。七年了,水儿美的更加惊人了,她的笑靥更是那么美的动人心魄……

“水儿。”南风麟深深的凝视着水儿,柔情似水的漆亮瞳孔只映得出了她一个人的身影,再也装不下其他。

“你是?”南风水亮粼粼的美目轻灵的流转着,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个让她觉得陌生的男子。他是谁?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不记得我了?”南风麟俊逸无比的容颜上布满了震惊,看着水儿美眸中陌生的自己,他的心就像被马车辗过身子般刺痛,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她那句“你是?”牵动着。

她竟然不记得他了,这怎么可以?不,他不允许,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认识你吗?”南风水迷惑不解的闪烁着大眼睛,细细的观察着南风麟,小小的脑袋努力的回忆着,可仍然一无所获。她认识他吗?为什么她对他毫无记忆?

南风麟伸出大手,拿起水儿玉脖上的朱颜泪,希望通过它传递着他对她炽热的爱。朱颜泪是没有温度的,可他的心却是火热的。

他忍住心中难以言明的苦涩悲痛,沙哑的开口:“我是七七,只属于你的七七。”

“七七?”南风水咕嘟着念叨着,小小的脑袋仔细的回想着,突然,俏颜浮现了一抹惊喜的欢笑。七七?那个梦境中的小男孩。自从七年前她做了他差点掐死她的梦后,又陆陆续续做了好多梦,其中都是跟这个小男孩的,包括跟这个小男孩的相遇,玩耍,这些梦都好真实,仿佛她真的亲生经历了。

“我是你的七七,是你的七七……”南风麟连连说道。千言万语也不足以诉说他现在的心情,他一把揽住水儿的纤纤细腰,猛地牢牢的收拢大掌,紧紧的搂她入怀,此时的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南风水缩在南风麟温暖的胸膛里,不由自主的回抱他轻颤的身子。她有种感觉,那些梦境是真的。而她跟他之间,一定有种特殊的感情。

许久,南风麟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水儿,只是大手仍死死的抓住她的玉手,万分痴狂的凝望着她,深情的呼唤她的名字:“水儿。”

“七七,你好可爱。”南风水忍不住伸手捏捏南风麟的脸,蹂躏着他娇嫩的肌肤。原来帅哥的脸变形,这么好玩。比变形金刚还好玩。

宫女们吓得噤若寒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巴张得老大。她们虽心有疑虑,却不敢出声,只是暗自为她们的公主祈祷。

南风麟丝毫也不在意被水儿“虐待”,对他而言这反而是件幸福的事,只见他眉梢间扬起了满足的笑意,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荡漾出了浓浓柔情。

“七弟。”南风绝刚从东宫来到御花园就看到亲昵的两人,他黑着一张脸,早已怒火中烧了,森冷的声音就像是千年寒流,足以冻结世间的一切。

“参见太子殿下。”宫女们看见来人,呆楞的看了片刻后,急忙跪下行礼,心中高兴的不得了。老天对她们真是不薄,一下子就见到两个稀有的英俊男子。

“二哥,有什么事吗?”南风麟轻轻挑眉,一幅完全没把南风绝放在眼里的画面。

“水儿该回去休息了。”南风绝微微蹙眉,凌厉的眼眸扫向南风麟,唇角缓缓扬,勾出一个凶狠的弧度。

两人陷入了激烈的眼神战,你来我往,相互拼杀,周围迸发出了硝烟弥漫的熊熊火花。

你这是在炫耀水儿是你的吗?

是又如何?

我这次就是要夺回水儿的。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你就等着瞧吧!

好啊!我拭目以待。

……

时间就这么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的眼神战斗谁也没占上风?面对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宫女们都屏息凝神的冷眼旁观着。看晕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两个天临国叱咤风云的人物在同时争夺同一个女子吗?

空气中的压抑感让人陷入了静得发寒的沉寂中,所有人都沉沦在无形的怪异氛围中。

“绝哥哥,七七,你们在干嘛?”南风水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她的一句话就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静。

“我要先带水儿回东宫了。”南风绝骇人的面色总算有所好转,他又把视线移回到了水儿身上,眼睛化为了两湾春水。

“水儿住在二哥的东宫?”南风麟眼中的残暴立现,眼神越发的冷阴寒洌。

“不错,水儿已经住了七年了,难道七弟一直都不知道?”南风绝耸耸肩,显得大为无辜。

“住了七年?”南风麟的怒火更基了。是无情,索魂,追命漏报,还是他们故意不报?而且竟然瞒了他整整七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南风绝明亮的眸子瞟向南风麟,俊颜上挂着得逞的冷笑。

“没什么问题。”南风麟低垂下的眸子,目光闪过一丝杀意,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回道。

“真的没问题?”南风绝诡异的一笑,刻意压低了音量,语带威胁的在南风麟耳边低语:“不知七弟可否记得七年前的事,当年你差点失手掐死了水儿……”

南风麟脸色蓦然大变,这些话仿佛是一把尖刀重重的刺在了他的心坎上,那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极度痛楚常常伴随着他,至今想来当年的事,仍令他心有余悸。

南风绝趁南风麟发楞之际,伟岸的身影一个晃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回水儿,将她打横揽起,又看向尚未反应过来的南风麟,眼中的清水温润猛然隐去,寒声道:“七弟,我们宫里再见吧!”说完,没有给他回口的机会,就扬长而去。

直到水儿离去,南风麟才苏醒过来,他大手一挥,大有化身为战场罗刹,杀人不眨眼之势,然后又咬牙切齿的扯绽开了个杀人如麻的嗜血残笑:“该死的南风绝。”你等着,我这次一定会从你手中夺回只属于我的水儿。

宫女们吓得捂住了嘴巴,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七皇子,在他们心中,七皇子一向淡漠看世,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容颜永远保持着万年不变的表情,即使他发怒,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而今天他……看来,七皇子是真的愤怒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太子,一个人大权在握的七皇子,再加上太子和七皇子本来就在斗,这今后的天临国恐怕更加不会平静了。

6. 龙争虎斗因红颜:谁胜谁负

东宫

“无聊死了,无聊……”南风水拧着漂亮的黛眉,气呼呼的大声抱怨。自从被绝哥哥从御花园抱回来后,绝哥哥连门都不让她出了,她都快闷死了。

“公主。”贴身宫女坠儿怯生生的呼唤南风水,心中却十分不安。又有谁要倒霉了?不会是她吧。不要,她不想被公主整啊。

“水儿。”南风麟看到水儿,幽冷阴森的眸光陡然间柔熙亲切起来,薄冰的唇抿成一条弯弯的线,满满的笑意不经意间染上了眉梢,心头更是溢满了甜意。

“七七。”南风水看到来人,坏脑筋一起,脸上浮现了一抹狡黠的微笑,她一边向南风麟跑去,一边夸赞道:“你好漂亮,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南风麟欣喜若狂的敞开双臂,准备抱住水儿,他冷峻冰硬的面容立即化为了春日里柔和的清风。

南风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得意的俏皮,她小跑过去,就在要靠近南风麟时,她猛地越过他,捡起他旁边的翡翠发钗,十分宝贝的放在怀里。

南风麟呆呆的站在那儿,面色瞬间变白,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长臂一拉,快速的拉起地上的水儿,圈住了她柔软的玲珑娇躯,宠溺的开口:“调皮的水儿。”

“嘻嘻!不是我调皮,是七七你太笨了。”南风水抬眼,得意洋洋的嫣然一笑。她的淘气招数对绝哥哥而言,就通通不见效,所以呀,是七七笨。

“好,我笨。”南风麟高兴的伸出大手,揉了揉水儿软绒绒的光泽绸发,俊容上泛着温柔的宠爱。

南风绝大步回到东宫,只是大门口欢悦的清灵声吸引了他,他刚要进来,正好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身躯顿时僵硬起来,神色猛然紧绷,剑眉拧起的冰寒愈加阴冷。南风麟什么时候来找水儿的?风字楼为什么没有及时向他上报?他极度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在他掌控的感觉……

半天,他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眼瞳中透出两记凌厉的眸光,直对上南风麟,冰凉的唇瓣微启:“七弟。”

“二哥。”南风麟表情一僵,毫无惧意的迎上南风绝的目光,清冷的嗓音勾勒出了一幅不冷不热的画面。

“绝哥哥。”南风水看到南风绝,如铃铛一般清脆的声音软软响起,玉颜上荡漾出了一抹娇美的笑靥。

“水儿。”南风绝把视线移到南风水身上时,眉宇之间的寒冰渐渐消融,骇人的面色略微有所好转。

“是七七来找我玩的,我没有主动去找他。”南风水急忙解释。她不想绝哥哥误会,她清楚绝哥哥不喜欢她和任何人有多的接触。

“是吗?”南风绝拧紧了眉心,闪过一道锋利的眸光,不愠不火的道来:“看来七弟很悠闲嘛,本宫不如送份礼物给七弟。”

“不知二哥想送什么礼物给我?”南风麟镇定自若的回道。南风绝,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招,我都照单全收。

“一份包你满意的好礼物。”南风绝冰眉微微轻扬,寒瞳中射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轻描淡写的带过。

“包我满意的好礼物?”南风麟仍然神色如常,挑了挑眉,淡问,心中却在深思。南风绝又想耍什么诡计?

“不错,包你满意。”南风绝诡异的勾起唇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语罢,他又绝然的说:“七弟还是回西宫去看礼物吧。”

“我这就回去看看,二哥送了什么礼物给我。”南风麟的双眼愈加阴霾,他贪恋的看了水儿一眼,大步迈出,潇洒离去。

南风绝冷眼旁观着南风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中说道:呵呵!这份礼物,七弟你一定会满意的。


西宫

阴黑色的天际中,云层晦暗,不见一颗星子,狂风呼啸,树枝狂舞不已,发出了雷鸣般的沙沙声,闪电划破天寂,仿佛预示着将有什么事发生。

原本挂满整个房间的所有的画卷均已被人破坏,无一张完好无损。

南风麟的表情瞬间定位,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额上青筋暴涨,眼瞳中两团凶猛的熊熊火苗不断的向上冒,似有吞噬万物的魄力,他像狂风暴雨般咆哮:“是谁干的?”

宫女们恐惧的直摇头,生怕惹到正处于爆炸阶段的南风麟,牵怒到她们身上,成为他发泄的的炮灰。

“主人,这大概就是太子送您的礼物。”冷血悄然无声的来至他身后,谨慎的禀告道。

听言,南风麟的面色更沉了,忽明忽暗的光晕映照着他扭曲变形的脸孔,现在的他比魔鬼更恐怖。

蓦地,他真气一提,脚尖点地,身形一闪,已来到了东宫,他前脚刚跨进大门,南风绝清冷的嗓音就骤然而起:“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南风麟厉声道,他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眉宇间的暴戾尽显,可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那么多画卷全都烧毁了,的确是有些可惜。”南风绝神采奕奕的对上南风麟仇恨的敌视目光,故作惋惜的微微摇头。

南风麟一个气急,凝聚体内的真气,提起右手,出掌。

“七弟未免也太沉不住气。”强烈的掌风朝南风绝迎面袭来,他大袖一挥,化解那道凌厉的掌风。薄唇勾起的笑容却掺杂着十足的讽意。

“我只不过是跟二哥开个玩笑,二哥又何必介意?”南风麟顷刻间便褪去了杀意,无辜的说。南风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故意惹火他,他不能上当。

“本宫当然不会介意。”南风绝深不见底的深潭释放出了冻人的寒气。过后,又貌似漫不经心的轻问:“不知七弟可否听说过火焰门?”

“火焰门?”南风麟的眼神掠过一丝惊异之色,但他很快就恢复,抬首,正对着南风绝蓄锐的冷光,轻言:“火焰门可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大门派,我当然有所耳闻。”

“火焰门,曾是19年前轰动一时的门派,可自从它的创始人逝世后,整整沉寂了12年。就在大家要把它渐渐淡忘的时候,7年前,它又忽然崛起,实力更甚从前。传闻新的火焰门门主行事极为神秘,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的属下四大护法皆为绝顶高手。还有一件奇怪的事,火焰门的四大护法竟有三人一直暗中保卫水儿……”南风绝慢腾腾的道来,眼中的诡异之色愈加明显。

“二哥跟我说这些干嘛?”南风麟掩藏下脸上的阴狠表情,故作困惑,但心中已经明了。

“七弟还想否认吗?”南风绝掷地有声的问话仿佛是傲慢的命令,带着令人不敢抗拒的迫人威力。

“不错,我就是火焰门门主。”南风麟承认了,既然南风绝已经知晓,那他也没必要隐瞒。

“七弟果真了得。”南风绝有意无意的扯着唇角,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二哥也不差,否则也不会有能和火焰门对抗的幻影楼。”南风麟也道出了话语,眸子中的森寒之色越发冰冷。

“七弟的情报网倒是挺好的嘛,只是不知道幻影楼和火焰门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南风绝阖上了眼睛,神情淡然的说着。

“那也要比过才知道。”南风麟微眯着鹰瞳,犀利的眸光一闪,避重就轻的挑衅。

“呵呵!”南风绝缓缓的睁开星眸,爽朗的一笑后,就沉默不语了,只是身上冷冰如霜的气势还是让四周的空气冰至极点。他当然知道,他们一战,是迟早的事。

“我告辞了。”南风麟大步离去,却在走出东宫门口时,止住了脚步,笑眯眯的下令:“冷血,传我命令,让火焰门在一夜之间去散播谣言,就说太子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东宫就是太子和公主的爱巢。”

“这……是。”冷血虽心中有疑,但仍应了。唉!主人的心思又岂是别人能猜到的?

第二天,谣言四起,有人说太子爱上了帝公主,所以才要公主住在东宫。也有人说是公主爱上了太子,想和他双宿双栖……

各种流言蜚语四处流传开来,大至皇宫,小至大街小巷都知晓了。唯一公认的话语就只有帝公主确实住在东宫,这是无法狡辩的,甚至于这件事都吵上了朝堂之上。

“最近有不实的谣言说,太子爱上了帝公主。”一个大臣正义凛然的上报。

“既然知道是不实的谣言,就不必拿出来说。”南风绝轮廓分明的绝美俊容,随着这个大臣的话语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二哥此言差矣,谣言毕竟会中伤二哥和皇姐。但如若皇姐搬出东宫,重回帝公主府居住,谣言自然会平息。”南风麟说出他这么做的实质目的。

“谣言永远是谣言,根本不用去理会。”南风绝绝然的警告,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南风麟,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可这谣言已经伤害到了二哥和皇姐,二哥执意不肯让皇姐搬回帝公主府,莫非是真如谣言所言,二哥爱上了皇姐?”南风麟悠然自得的轻挑剑眉,大有一幅“我看你怎么回答?”的架势。

“谣言怎么能信?七弟你说对吗?”南风绝静静的反问,揪紧的英挺剑眉愈发难看。

“对啊!谣言不能信,所以就烦请二哥今日帮皇姐搬回帝宫吧。”南风麟不厌其烦的旧事重提。他一定要达到目的。

“身正不怕影子歪。”南风绝耐着好性子,冷声道。说什么都没用,水儿必须住在东宫。

“朕看就这么决定吧!毕竟心肝宝贝和皇儿住在一起也有所不便。”南风明晨看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连忙出来打圆场。

“父皇难得做对了个好决定,这样也能澄清二哥和皇姐的清白了。”南风麟嘴角上扬,面容上噙着一抹淡雅的笑容。

“好一个皇姐,七弟你最好记住,水儿永远是你皇姐。”南风绝胸中的怒火节节上升,冷锐的目光就像利箭般直射向南风麟的心脏。南风麟竟然出人意料的摆了他一道。他还真是小看他,看来这场游戏他得认真一点了。

“好,我会记住的。”南风麟无畏迎向南风绝的目光,与其直接对视,冰硬刚劲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莫明的笑意。南风绝,你想拿禁忌两字困住我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南风绝猛然转身,大步离去,平静无痕的星眸瞬间凝聚起骇人的嗜血寒光。南风麟,既然是你点燃了导火线,那你就要做好被焚毁的准备。

7. 龙争虎斗因红颜:冰国公主

富丽堂皇的寝宫内,宫女们翻箱倒柜,忙着收拾衣服首饰,太监们搬上搬下,抬着二十多只装满衣饰的大箱向帝公主府走去,箱子全部都是用名贵的紫檀木所制,雕刻着浮纹云凤,点缀着各色宝石,萦绕着一丝丝芬芳的幽幽馨香,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东宫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嘛?”南风水不停的咕嘟着,表示着她的不满。为什么要她搬来搬去?她在东宫明明住得好好的。

“公主。”坠儿卑微的福身,走过来搀扶着南风水出门,走过一条华美的红毯,早有一顶华丽的金镶玉五彩云凤轿辇,停在外面等候着她。轿辇上的繁复花纹是用昂贵的纯金丝线绣成五只凤凰,羽毛处缀上千万颗细小而圆滑的珍珠,璀璨星光,珠光宝气,透着一股皇家贵气。

南风水坐上了轿辇,坠儿垂下一串串珠帘。这时,三十二名宫人过来,轻轻的抬起轿辇,稳稳荡荡的向帝公主府进发。

豪华的轿辇穿过一面面高耸的宫墙,所到之处,宫女太监跪伏了一地,直至走到帝公主府大殿门前,宫人们才慢慢的放下轿辇。

坠儿快速的走到轿辇旁边,刚刚准备撩起帘子,就被一只大手阻止了,她抬眼一看,眼睛瞪得大大,急忙反应过来,下跪行礼:“参见七皇子。”

“水儿,今晚有个盛大的宴会,我特地来接你。”南风麟扶上南风水的纤纤玉手,护着她下轿辇,又从宫女手中接过一套缕金杏黄碎花裙递给她:“水儿,这是我为你出席这次宴会选的宫装。”

“七弟也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迫人的王者威仪,南风绝傲然的走了过来,淡漠的目光瞟了那套宫装一眼,轻轻的拍了三下手。

就见一个宫女步履蹒跚的走进来,恭敬的走到南风水面前,屈膝半跪下,把一套华美的奶白色缀花裙呈上。

“水儿,这是我为你选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南风绝深情的凝视着水儿,冰封的心渐渐软化,一双星目仿佛化成了两湖春水,漾荡出无限柔情。

“二哥,也真是费心了,只不过现在有两套衣物,你让水儿怎么选?”南风麟狂傲的犀利眸光如一把把锋利尖刀扫向南风绝,唇角边挂着貌似无害的微笑。

“当然是看水儿自己的意愿了,本宫绝不会勉强水儿。”南风绝饶有兴味的看向南风麟,不以为意。水儿是他从小带大的,她的喜好,他会不知。

“我还是喜欢绝哥哥为我选的衣服。”南风水一把接过奶白色缀花裙,欢喜的对着自己转了个圈。绝哥哥总能选出她最喜欢的衣物。

“你喜欢就好,快去换吧,!”南风绝的眸子紧紧的锁着水儿,两眼弯弯,泛出了溺死人的温柔。

“好。”南风水兴高采烈的应声,就拿着衣物往里屋走去。

“二哥真了解水儿的喜好。”南风麟眯起鹰眸,眼神中划过一道嗜血的杀光,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血腥味。

“这是自然。”南风绝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南风麟的目光,依然神色如常,没有半丝惧意。南风麟,你跟水儿才相处了多少年,你自认为有多了解水儿。

南风麟的眼瞳忽闪了一下,就缓缓的闭上眼睛,不语了,仿佛是在养精蓄锐。

不久,一个如诗如画的倾国美人就踏着精灵般的仕女莲步慢慢的向他们走来。乌黑的瀑布发丝流泻而下,白净的纯色长裙衬得她的如脂滑肤愈加赛雪荧亮,额上生辉的银枚珍珠清光流转,显得她越发明艳照人,润莹飘渺,婉约如画,恍若天界中最虚幻的仙子。  

南风绝抬眼,霎时眼前一亮,刹那间就被水儿吸取了全部的注意力,连俊容上的千年冰雪也在渐渐融化。

南风麟一睁眼,正好对上南风水的模样,他也呆了,迷蒙的深邃眸子始终锁定着她,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抽离。

“绝哥哥,七七,你们怎么了?”南风水不解的观察着两人,她的样子很奇怪吗?为什么绝哥哥和七七会有这样的表情?

“没什么,去参加宴会了。”南风绝和南风麟不约而同的转移话题,两人同时抓住南风水的手。

“二哥,可以放手了。”南风麟的唇线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凶狠的弧度,鹰眸中迸射出一道暴戾的目光。

“该放手的是七弟吧!”南风绝的眼瞳无波无纹,丝毫没有要放手的迹象。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两人眼神间的较劲,仿佛要吞没对方,一股无言的暗劣气流笼罩在空中。

“绝哥哥,七七……”南风水一会儿看看南风绝,一会儿又看向南风麟,可怜兮兮的叫着,好痛啊!不用抓得这么紧吧!她的手都被他们抓断了,他们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南风绝和南风麟无视水儿求救的眼神也就算了,反而抓得更紧了。两人谁也不愿意先放手?更加没有一丝要退让的意思。

“哼!”南风水冷哼出声,那重重的力度都让她的秀眉皱成一线了。他们是在比谁的力气大吗?要比也得考虑一下她的情况吧!

南风绝感到了水儿的不适,放轻了手上的力度,眉心却仍然拧成一团,冰冷凛冽的眼眸透出一道凌厉的剑芒,射向南风麟。

“绝哥哥,七七。”南风水最后只得无奈的摇头,共同携起两人的手,欢欢喜喜的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南风绝和南风麟这才收回眸光,对着水儿展露了一个柔情似水的浅笑,共同护着她向宴会地点走去。

宴会设在天临宫正殿中,三品以上的大小官员悉数到场,内命妇们也跟了来,南风明晨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主位部分只设了三个位子,专为南风绝,南风麟和南风水。稍微侧面一点的位子是给这次宴会的主角——冰国的使臣。

南风绝,南风麟和水儿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此耀眼的发光体,的确炫目。但南风绝和南风麟只是很有默契的护着水儿坐到主位上,冷冽的目光直射向百官们。

百官们收到警告,立即识相的移回视线,一边还用手拍了拍胸脯,安抚胆战心惊的自己。上天!帝公主再美,也不能多看,否则再被太子和七皇子看一眼,他们非提前见阎罗王不可。

所有人都已到齐,酒宴一开,大殿内立刻变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繁荣景象,一阵阵香风传来,穿着霓裳彩衣的舞伎们犹如一群花蝴蝶进入大殿之中,乐师们也奏响了手中的乐器,丝竹绕耳,一时间,舞伎们跟着优美的音乐尽情的展现着她们的美丽,莲步轻移,云袖挥出,歌舞如云,宫女们来来回回的斟酒添菜,大臣们觥筹交错,吃菜饮酒。

“使臣不远万里,远道而来,可要多住几日。”南风明晨龙心大悦的端起酒杯,对着冰国使臣表示慰问,一饮而尽。

“多谢皇上好意,不过,小臣这次前来,是为了献上两样宝物。”冰国使臣颇有悬念的吊起了众人的胃口,又补充道:“小臣相信这两样宝物一定会让皇上,太子及七皇子满意的。”

说话间,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似有似无,却又能让人听清确是有人在弹奏。众人听到琵琶声面上皆是诧异的表情,唯有冰国使臣微微一笑,做了请的手势:“皇上,宝物就在那里,请皇上移驾。”

“好。”南风明晨从龙座上起身,走下高台,在宫女太监们前呼后拥下,随着乐声的方向寻去。大臣们也连忙跟上皇上的脚步。

南风绝,南风麟和水儿也站起身来,徐徐的向远处走去。不久,众人就到达了一片樱花林。

一名极美的女子正怀抱的琵琶面向众人而立,只见她乌黑的秀发挽成鹅胆心髻,上面插着银镏金嵌宝蝴蝶发钗,垂下的飘逸长发微微飞扬,火红百花高领外袍更是勾勒出了她曼妙纤细的身姿。眉如远黛,眸若星灿,面胜银月,貌比天仙,风华绝代,凝脂若肤,摇曳多姿,娉婷妖娆,美艳不可方物。

众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美人身影,痴迷的眼神透露出了他们的心事,个个都恨不得马上上前去抓住她,将她据为己有。如此美人想让男人移开目光真是难如登天。

在美人灵动的玉指下,琵琶正在演艺着最美的乐声,那声音如淙综流水,清脆婉转,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变幻无穷,百转千回……直至声音听不见了,美人才慢慢的轻移莲步,退至一旁,接着续弹。

突然,另一名绝色女子踏着细小的舞步飘到了众人眼前,只见她黑亮的秀发挽成灵凤髻,戴着金步摇,发下带有双节千叶耳坠,外罩粉红薄纱衣,细腰间系着一只银制小铃铛。玉粉如月的玲珑脸庞,明若水亮的美眸,千娇百媚,婉雅窈窕,丰姿绰约,她真是美到了无可挑剔。

女子随意的舞动着,纤纤水蛇腰仿若无骨般的一摇一晃,腰上的铃铛跟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响声,清脆如大海出潮,婉转若雀鸟还巢,如同天簌之音,简单的腰舞在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她轻轻的一回眸,那眉宇间散发的幽幽灵气,便足以震撼天下男人的心。

悠扬的乐声一转,绝色女子撩人的曼妙身姿化成一股风,在花树中轻移,飘忽如出尘仙子,惊艳如洛神宓妃。女子举手投足间传递出的感觉,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女子转了个圈儿,玉手在花苞上划过,娇嫩欲滴的樱花竟然奇迹般地盛开了。

众人的目光完完全全的被这绝色女子吸引住了,他们的眼,他们的心全在这女子身上,直至樱花盛开才大吃一惊,皆不敢置信的轻揉双眼。这樱花怎么会在一瞬间就盛开了呢?

绝色女子双眸一转,瞟过众人,舞得越发起劲,薄如蝉翼的衣袖飘然如飞,大有随风归去之态,女子玉足点地飞旋而舞。乐声渐渐越来越高,许是达到了高潮,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彩衣舞伎,托住女子,如众星捧月般的让女子立在她们中间,中心的女子如一朵牡丹的花蕊,拈花兰指尽显妖媚。

美人轻轻的放下琵琶,和绝色女子一起,走到南风明晨面前俯身盈盈一拜。“月依(艳艳)参见皇上。”

“月依(艳艳)?”众人听到这几个字才从痴迷的状态中醒过来,随即又是一片哗然,他们早就听闻过冰国双娇,绝色艳美,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假。

南风绝心中早已了然,脑袋库里浮现了这些数据。冰国,一个女权至上的母系国家,拥有二百万臣民……冰国送来如此绝色美人,恐怕是想……呵呵!抓住了他们两个大权在手的人,冰国的确是找到了个大靠山,只是可惜了……

南风麟则以探究的眸光扫向她们,冰国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然以这种特别的方式献上两位公主,可是方法再好,他也不会娶水儿以外的女子。

“两位公主快快请起。”南风明晨一脸欣喜的叫起。冰国给的这两样宝物正好解决了他头大的问题,他这两个皇儿执意不肯娶亲,如今看到这么国色天香的美人总该心动了吧。

“谢皇上。”艳艳娇颜通红的偷瞟着南风麟,对于这个众人口中英俊非凡,潇洒倜傥的七皇子,她只有所耳闻,如今亲眼所见,他果然是俊美至极,当然就芳心暗许,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夫君。

反观月依倒是一幅镇静模样,没有一丝小女儿家的娇羞媚态,只是直勾勾的凝望着南风绝和南风麟,似有所思,痴迷的眸光还时不时的瞄向他们中间的水儿,邪美的容颜微微一阵错愕,随后又绽放开了一朵邪笑,带着诱人的致命蛊惑。她就是天临国的最尊贵的公主,皇宫中位份最高的女子,上苍的宠儿……她早就听闻这帝公主貌美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而且看样子,连天临国的太子和七皇子视她如珠如宝,或许她可以利用这帝公主完成她来天临国的真正目的。

“皇上,小臣的这两样宝物不知皇上可否满意?”冰国使臣恭敬的询问,眼底却是一片喜意。看百官们的表现,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两位公主有多吸引了,管他天临国太子,七皇子有多么清心寡欲,也绝逃不出如此美人的手掌心。

“满意,当然满意。”南风明晨哈哈一笑,乐呵呵的说:“朕这就下旨,将月依公主许配给太子,艳艳公主许配给七皇儿。”

南风绝和南风冷冷的看着她们,非常有默契的拒绝道:“多谢父皇好意,月依(艳艳)公主果然是个大美人,不过……儿臣年纪尚轻不想这么快成亲。”

南风明晨的脸色时白时红,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拒绝如此美人。他看向月依(艳艳),这两个女子的美貌甚至可以与心肝宝贝媲美。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妥协:“既然皇儿不想成亲,那就暂时不提了。不过,朕看两位公主远道而来,总得有个好住处,不如就让月依公主住进东宫,艳艳公主住进西宫。”

“住进西宫?”南风麟紧锁英眉,父皇真是好打算,想让他和公主日久生情吗?他不屑的回道:“西宫地方太小,恐怕容纳不下尊贵的冰国公主,而东宫够大,也够豪华,不如让两位公主住在东宫?”说完,他挑衅的目光看向南风绝,二哥,你看我对你多好,让你独自享受艳福。

“东宫再好也比不上天临宫,父皇你说是吗?”南风绝忽视南风麟的眸光,慢吞吞的说道。南风明晨,这问题是你惹出来的,就由你自己去解决吧。

“皇儿,你……”南风明晨的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皇儿不会是想让两位冰国公主做他的妃嫔吧?他可没这艳福。

“不知皇上请否应允,让月依与皇妹住进帝公主府?”月依微微一福身,恭敬的请求。她正好可以利用这帝公主,掩护自己。

“好啊,有两位姐姐陪我玩就不会太无聊了。”南风水率先应承了,脑袋中已经在考虑坏主意了。

“那两位公主就住进帝公主府吧!”南风明晨赶紧接口,心中却在暗自庆幸。心肝宝贝的话语正好解了他的尴尬。

“多谢皇上。”月依和艳艳不约而同的屈膝见礼,表示谢恩。但月依邪惑的眸光在南风水身上一闪而过,刹那间掠过一丝贪恋之色。

南风绝的瞳孔一阵收缩,危险的眯起眼眸,似若深思的看着月依。即使同为女子,可这个月依看水儿的模样,还是让他不悦。

南风麟的情况亦和南风绝一样,浓黑的眉心慢慢聚拢,皱成一线,显示着他的不爽。

8. 龙争虎斗因红颜:不安之夜

深沉的暗夜太过安静,寂得死宁,连鸟儿的鸣叫都没有,独有半轮明月高悬在空中,今夜的气氛,着实诡异得吓人,树枝一阵晃动,起风了……

西宫书房内有一个男子静静的倚靠在软榻上,稀疏的月光洒落在他的面容上,一张绝美非凡的俊颜若隐若现,他虽紧闭着眼,却显现着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令人不敢随意亲近。

“参见主人。”一条黑影突兀的出现在男子身前,见礼。

“查到了吗?”男子卷翘的长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子夜般黑亮的双眼,站起身,走至窗边,仰望夜空,银色的光晕映照出了一张俊美到堪称完美的极致脸庞,是南风麟。

“主人,这是月依公主的全部资料。”黑影恭声回报道,把一堆厚厚的资料呈上。

“即便是炎炎夏日依旧爱穿高领的外袍,这月依公主的习惯还真是特别,等等,高领,高领……”南风麟漫不经心的翻阅着详细的资料,脑袋中仿佛理出了什么头绪,只是这时正好被人打乱了。

因为一个侍卫神色慌张的闯进来,扑通一声跪地,颤声上报道:“七皇子,大事不好了,有……有刺客潜入皇宫偷……偷走了军事分布图。”

“没有抓住?”南风麟冷洌的目光无波无痕,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一丝担忧,只是冷清清的肯定式询问。

“是……刺……刺客跑进了帝公主府。”侍卫断断续续的争辩道,高大的身躯却在微微战栗。

南风麟向来面无表情的俊容浮现出了阴郁焦躁之色,眼中更显现着十足的不安。刺客跑进了帝公主府,那要是伤到水儿怎么办?

“主人请放心,帝公主的身边有无情,索魂,追命保护,是不会有事的。”黑影看出了主人的焦色,敬声禀报。

南风麟适才稍稍安下心,鹰瞳中射出如冰般的凛冽光芒:“传我命令,包围帝公主府,连一只小鸟也不能放过。”他倒要看看,这刺客能不能插着翅膀飞了?

“是。”侍卫得命,立即开始了行动。

一时间,耀眼的火光大盛,宫门各个要口已被一排排大内侍卫封禁了,数百名精神抖擞的大内侍卫将帝公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是只进不出。

帝公主府内的一并众人都不明所以的走了出来。宫女太监们感觉到会有大事发生,个个都紧张的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艳艳在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莲步款款的走了出来,她一看见南风麟,就迎了上去,妖娆的纤细身子就往他身上靠,娇滴滴的呼唤:“麟,你来了。”

“公主,请自重。”南风麟深皱眉头,厌恶的避开艳艳的接触,冷冷的说。

“麟,你叫我艳艳就行了。”艳艳一点也不懂得察言观色,依旧笑得娇媚动人。

南风麟居高临下的瞟了艳艳一眼,她身上刺鼻的香粉味令他更加讨厌,真是空有一张能与水儿并肩的绝世容颜,却庸俗至极,他甚至不想与她多说一句话。

“麟,我给你跳舞看,好不好?”艳艳娇笑着欲大展舞姿。对她而言,跳舞可是最擅长的,也是最能抓住男人心的好武器。

“不用了,公主还是留着跳给别人欣赏吧。”南风麟别过头去,不再看艳艳,他深情的眸光直看向水儿。

“麟。”艳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一气愤,哭得梨花带雨,凄惨动人。

“七七。”南风水眨着迷蒙的睡眼,一幅半睡半醒的迷糊模样,她小声的抱怨道:“七七,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

“水儿。”南风麟冷硬的面部棱角忽地软化,迷恋又痴迷的凝望着水儿,他快步走过去,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拦腰一起,抱住了她,轻声责备:“只穿这么一点衣服,小心着凉。”

南风水缩在南风麟怀里,这才幽幽转醒,圆溜溜的水灵眼瞳打着转,显得十分兴奋:“哇!好多人。”

南风麟微皱眉心,冷眼扫过各个侍卫。他们虽低着头,可余光还是能瞟见水儿。水儿是他一个人的,他们有什么资格看。

侍卫们只觉一股无形的千斤重担压在心头,沉重得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怎么觉得被七皇子看一眼,就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艳艳公主可是冰国出了名的绝色美人,七弟这般模样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一道冰冷的寒声从背后传来,南风绝傲然如天神的踱着碎步朝南风麟走来,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帝王贵气,冰寒的冷洌气质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南风麟猛然一僵,冰寒的眸子快速闪过一记肃杀残光,他飞快的转身,孤傲的对上南风绝的目光,眼底一片嗜血之色,凉薄的冰唇勾起了一抹浅笑:“月依公主不也是个大美人,二哥你不也同样冷落了她。”

“可现在月依公主并不在哭泣,而艳艳公主却站在这儿等着七弟安慰。”南风绝凉唇微扬,轻扯出了个优美的弧度,轻松应对道。

“二哥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南风麟冷厉的半眯着眼睛,一股狰狞的嗜杀之气倾泄而出。

“这也不能说是闲事吧,艳艳公主好歹也是堂堂的冰国公主,如若让冰国知道我国如此对待他们的公主,他们会怎么想?”南风绝同样以冰冷的目光回视南风麟,不缓不慢的回道。

“这点就不用二哥操心了。”南风麟冰冷的视线直射向南风绝,傲然的鹰眸中迸发出一道凌厉的骇人寒光,表情却仍然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小小一个冰国,有何惧,就算他们大军挥下,他也不怕。

“那么说本宫是白为七弟操心了。”南风绝的笑意更浓了。

“的确是白操心了。”南风麟唇角缓缓上扬,冷瞳掠过一道狠残冰光,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二哥到底来做什么?难道是来这边看热闹?”

“不错,宫里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本宫怎么能不来欣赏一下呢?”南风绝薄抿的唇线缓缓上扬,牵出了个淡笑,不缓不慢的回道。

“二哥真是好兴致啊!”南风麟紧锁着剑眉,冰寒彻骨的阴沉声音从唇齿间发出。

“七弟下令包围整个帝公主府搜查刺客,这事恐怕有点不妥吧,冰国的两位公主毕竟是姑娘家,你搜查她们的闺房似乎不太好吧。”南风绝仍然笑得惬意。

“我相信冰国公主深明大义,不会计较这些的。”南风麟冷厉的目光射向南风绝,慢吞吞的说。

“那么说,七弟还打算搜查别人的房间。”南风绝平静的寒眸没有半点温度,暗有所指的淡问。南风麟搜查别人的寝宫,他当然不会管,也没兴趣管。但南风麟若做出了伤害水儿的事,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南风麟自是明白南风绝的话中之意,如若搜别人的房间,自然也得搜水儿的房间,而水儿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对她的名誉终归不太好。这样一想,他也犹豫了。

月依则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南风麟,她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裳,腰上的软剑随时都有可能出鞘。是的,她就是那名刺客。她今天能不能逃过一劫,就全看他的决定了。

“南风麟,你不要太过份,本宫虽然只是个和亲公主,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一向高傲的艳艳哪会容许南风麟做这样的事,再加上刚才的事,她更加气急败坏的嚷嚷。 

“皇妹说得一点没错,本宫可是冰国公主,天临国就是以这种待客之道对待他国的吗?”月依连忙接口。

“七七,不要搜了好不好?这儿不会有刺客的。”适时,正好南风水拉扯着南风麟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请求。

“好。”南风麟爱宠的摸了摸水儿的头,眼底有的只是一份真情的宠溺。虽然答应了水儿,但他还是有些不安。今夜不知为何?他的眼皮一直乱跳,他总觉得今天还会有事发生。

于是,所有人不欢而散,一场声势浩大的搜宫大戏总算拉下了帷幕。

走至西宫,黑影才从暗中出来,他担心的开口:“主人,这军事分布图可是天临国……”

“你以为这军事分布图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偷到。”南风麟冰声打断了黑影的话,平淡的接口道:“一张乱画的图纸而已。”

说话间,他的眼光却一直注视着帝公主府的方向。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安?他好像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属下告退了。”黑影行见礼,一闪,又迅速隐身回黑暗之中,动作之迅速就如出现时一般,让人无从察觉。

9. 龙争虎斗因红颜:水儿失踪

帝公主府内,月依自以为拿到了军事分布图,面容上露出一个邪恶的魅笑。冰国的江山她即将得到了,那美人呢?她要带帝公主走,她要彻彻底底的得到这个绝色美人。只是南风绝,南风麟视水儿如珠如宝,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暗中保护她,看来要从他们手中带走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她得好好计划计划。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沐浴!对,就是沐浴。她就不信她们洗澡,这些人还会在暗中保护南风水。

想到这,她轻移莲步,来到了南风水的房间,柔声道:“水儿,今夜天寒,不如我们一起沐浴,取暖养身。”

“好啊。”南风水高兴的应了,她本来就有想沐浴的打算。

水汽氤氲,云雾萦绕,温露池以汉白玉砌成,池底雕着凤凰牡丹等图案,温泉是引临山上流的温泉水,加以牛奶,珍珠粉,玫瑰花瓣调之,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六个宫女分别手提一只花篮,将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洒下,漫天飞舞的片片花瓣在蓝波荡漾的温泉水中飘浮着。还有两个宫女在倒牛奶,珍珠粉,准备调制好汤浴。当然,这也是只有公主后妃能享受的特级汤浴。

“奴婢们告退了。”宫女们完成所有工作后,恭敬的朝南风水和月依福了福身,陆陆续续的退下了。帝公主和月依公主的习惯一样,都不喜欢让人伺候沐浴。

“水儿,你想离开皇宫吗?”月依试探性的询问,脸上带着固有的邪意妖媚笑容。

“当然想,我好想出宫玩。”南风水高兴的拍手叫好,可她没快乐多久,就垂下了小脑袋,柳眉紧紧的蹙着,郁闷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绝哥哥,绝哥哥一向不允许她出去玩。

“水儿,你什么都不用担忧了,因为你很快就能出宫了。”月依脸上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她右手快速的出招,轻轻的在水儿的身上一点。

南风水只觉得眼前一黑,玲珑娇小的身子一软,就直直的向后倒去。

月依一把接住水儿的纤细腰身,迷恋的凝视着她。即使是昏迷中的水儿依旧美的那么惊心动魄,勾人心魂,甜美的她仿佛是天上的精灵仙子。也只有这样的美人才配当冰国的皇后。


西宫

南风麟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感到这么不安?

三个黑色人影如风般飘然而至,他们单膝跪下在南风麟面前。“参见主人,出大事了,帝公主和月依公主同时不见了。”

“你说什么?水儿不见了?”南风麟腾的站起身,绝雅俊伦的容颜瞬间阴沉下来,暗深的眼瞳中燃烧着毁天灭地的嗜杀火焰,浑身上下散发着地狱般的魔鬼戾气。

三大护法倏地变了脸色,连他们身为杀人如麻的死士也感到了从心底升起的凉意直透心扉,他们深知主人的个性,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属下该死。”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水儿的?”南风麟走到三人身边,犀利的鹰瞳顷刻间就射出万把利剑,他手中的真气快速凝聚,如疾电般猛烈出掌。

凌厉的掌风向他们迎面袭来,就在火光电石间,冷血用力推开了他们,硬生生的代替同伴挨了半掌。他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颤抖的身子,只是还是口吐鲜血,妖艳的红在地上泛化开来。

南风麟看都没看冷血,凛冽森寒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他字字如冷箭的问:“你代替他们挨了一掌,还想继续代替下去吗?”

冷血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冷静的请求道:“主人,请听属下一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找回帝公主。现在就让属下同他们一起将功折罪吧!”

跟随主人这么多年,他当然深知主人的个性,要是再不开口,他们三人必死无疑。更何况他说得也是句句在理,找回帝公主才是最主要的,这道理以主人的绝世才华自然明白,只是主人在帝公主的事情上总是不能理智处理问题。

南风麟没有开口,却已经默认了冷血的话。一遇到水儿的事,他就会被极度的焦急冲昏头脑,现在最重要的事的确是找回水儿。如此想来,他刚想启唇,却冷眼瞟到了那堆月依的资料。“高领,高领……穿高领的衣物应该就是为了遮盖喉结,看来水儿是被月依公主掳走的,不,不是月依公主,应该称呼他为月依王子。”

“主人,您的意思是月依公主是男的?”冷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月依公主实在是太美了,怎么会是男的?

“不错。冷血,传我的命令,封锁盛京的各个出城要口,所有人都不准进出。”南风麟眸光更冷了,他倒要看看这月依能不能带着水儿飞了?

“是。”冷血受命,立刻提起真气,闪人了。

“无情,传令下去,火焰门停止所有工作,全数出动,所有人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水儿的下落。”

“是。”无情得令,纵身一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索魂,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城外,将驻守城外的三十万大军全部调至城内,挨家挨户的给我搜,最多一个时辰,给我水儿的消息。”水儿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他一定要尽快寻回水儿。

“是。”索魂轻足点地,飞身而去。

“追命,你去盯紧太子,如若有水儿的消息立刻前来报告。”以南风绝的情报网,应该也早已知晓水儿失踪的事了,现在他反而希望南风绝能早时寻回水儿。

“是。”追命也离去了。

吩咐完后,南风麟原本沉静无波的冷霜面容中此刻显现着他的焦虑担忧。这世上能令他如此失常的人,也只有水儿了。

不久,飞奔的铁马重蹄声惊彻大街小巷,群马奔驰、身着黑亮铠甲的士兵们卷风而来。各自代表他们主子的军旗随风舞动,城外的三十万大军全数进城,整个火焰门和幻影楼也全倾而出。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满城皆是一片火光。士兵战士们统一行动,挨家挨户的齐齐搜查着,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角落。而提心吊胆的百姓们只能面色紧张是应付着每一位军爷,有些不明所以的百姓们陷入了恐慌之中,“快逃啊!要打战了……”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的巷子中挤满了人,百姓们闻战事而受大受惊吓,他们一个个蜂拥至街头,急于求生者想觅得出口,便四处逃难,相互拥挤,有些甚至于被人踩得头破血流,当街横死,场面混乱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皇上,大事不好了,不好了……”左右丞相连滚带爬的向天临宫奔去。

“什么事?如此慌张?”南风明晨不悦的皱眉,身为丞相,如此这般模样像什么话,更何况两个都这样。

“太子和七皇子要……要开战了,他们封锁了城门,还各自都把……把军队调进盛京,连……连江湖中最大的两个门派,火焰门和幻影楼也参与其中……”左右丞相上接不接下气的禀报道。

“你说什么?”南风明晨惊骇的差点跳起来。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两个皇儿一向不和,可这几个月来一直都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就说要打战了?难道是为了他的帝位?

“皇上,现在朝野一片混乱,百姓们也在到处乱窜,请您赶快想个办法,否则……”左右丞相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整个盛京的兵马都在太子和七皇子的手中,他们若执意开战,他们根本无法阻止。

“七皇子和太子现在在哪?快带朕去见他们。”

“七皇子已经出宫,太子尚在东宫。”不过,看情况,太子也随时都会出宫。

“摆驾东宫。”南风明晨快步奔向东宫,也顾不得后面跟着的大臣以及宫女太监们。

“皇上,太子有急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奔跑过来,毕恭毕敬的把奏折呈给南风明晨。

“原来如此。”南风明晨打开折子,看完后,恐慌不安的心总算稍微放下了一点。虽说为了找心肝宝贝弄成这种画面,有点小题大作的感觉,但总算不是为了开战,也就随他们去吧。

“皇上,太子都说了什么?”左右丞相同时担忧的询问。

“没什么,这次的行动是太子和七皇子为了进行一次军事演习,朕和众卿家们都误会了,好了,你们通通都下去吧。”南风明晨找了个比较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毕竟堂堂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失踪也不是什么小事,这事绝对要封锁消息。

“是。”众人退下,脑袋中却在冒着N个疑问。军事演习?算了,反正只要不是打战,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10. 龙争虎斗因红颜:预言诅咒

那是一座阴森森的郊外木屋,四周被重重的荆棘包围着。一个青衣男子负手而立在屋子前,一张倾国倾城的美丽俊容,雌雄难辨,连无数貌美如花的少女都自愧不如,举手投足间无不展露出一股雍容高傲的气度。

“参见王子。”一个黑衣人跪下见礼。

“什么事?”男子不悦的皱眉,说话间目光却一眨不眨的注意着房内女子的动静。美人,到底是美人,如此绝色美人也不枉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将她掳来。

“天临国的太子和七皇子下令封锁了盛京的各个城门,要想出城,恐怕得等风头过去了再说。”黑衣人毕恭毕敬的上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男子扬手示意。这样的情况他早已预料到,水儿可是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他们会这样子找她再正常不过。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现在整个盛京都是天临国的太子和七皇子的士兵,甚至于连江湖中最大的两个门派,火焰门和幻影楼也在搜查天凤公主的下落。”黑衣人继续禀报。

“火焰门?幻影楼?”男子震惊的喃喃自语,神色也慢慢凝重起来。这两个大门派都是集暗杀,收集情报等一系列与一体的隐密门派,实力雄厚到连他都不禁佩服。只是他们怎么会管起宫廷的事了?

“唔……”南风水捂着头,慢慢的撑起身子,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这是哪儿?”她本能的东张西望,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四周绿荫环绕,鸟语花香,虽没皇宫富丽堂皇,倒也清幽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水儿,你醒了。”一道魔性而魅惑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来是门外的男子见到她转醒,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青色金丝锦袍,束着东珠嵌绿宝石腰带,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闪烁着邪意的眸光,昏暗的闪烁烛光使他亦男亦女的阴柔容颜看起来更加的妖异邪美,他唇边勾起的浅笑绽放着勾人的妩媚与妖治,这样的他看起来如画般惊鸿艳美。

“你……”南风水的身子陡然僵硬,拧紧了柳眉,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她一直认为的姐姐竟然是男的?那他掳走她是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

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绝哥哥说过,遇事要冷静。片刻,她又恢复了纯真的模样,露出了一抹娇美的笑靥:“姐姐,你穿男装好漂亮。”

“水儿,你真是纯得可以,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本来就是男的。”月依邪气的勾起唇线,轻柔的抚着水儿的发丝。他好想看看水儿大惊失色的精彩模样。

“原来姐姐是男的,那以后就不能叫姐姐,得叫哥哥了。”南风水继续装着清纯的模样,翦翦美眸还配合得眨了眨,脑袋中却在思考应对之策。

“水儿,你不惊讶我是男的?”月依有些挫败的观察着水儿的一举一动,水儿竟然真的不惊讶他是男的。

“哥哥长得这么漂亮,男的女的都很好看。”南风水乐呵呵的说,这话倒是她的心理话,说实话,月依的美偏向阴柔,所以的确是男是女都好看。

“你真是纯。”月依挑了挑眉,扯了扯唇线,露出一个迷人的妖异笑容。他喜欢单纯的水儿,也只有这样的水儿才有资格当他的皇后。

“哥哥,这是哪儿?”南风水装作好奇的询问,小脑袋开始东张西望,其实是想寻找逃生路线。完了!这是哪儿?她根本就不认识,看来想逃跑着实不易。

“这是郊外,地处偏僻之地。”月依嘴上在解释,心中却在说:这样南风麟和南风绝在短时间内必然找不到这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南风水故作无知的提问,月依把她掳到这儿来,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用她威胁绝哥哥?或者是威胁七七?甚至于有可能是想威胁整个天临国?

“因为我要带你去冰国,也就是我的母国。”月依微笑着说,眼睛深情的注视着水儿,越发痴迷。等到了冰国后,水儿就永远是他的了。这次天临国之行收获真大,既有了军事分布图,又得了如此绝色的美人。

“哥哥,冰国是什么国家?你能跟我说说吗?”南风水扯扯月依的衣袖,撒着娇,心中却在做打算。现在她没有自保能力,她只能靠拖延时间,等到绝哥哥和七七来救她。

“我们冰国不同于一般的国家,它是一个女权至上的国家,只有女子可以继承皇位,因此,我一出生就被人假当女子充养,为的就是能够有机会成为冰国的皇帝。你知道十八年来,一直被人当作女子的感觉是怎样的吗?你还记得你夸奖过我的名字美吗?月依,这根本就是个女子名字,而我却用了这个女子闺名整整18年。”月依述说到这,竟抽泣起来。

“哥哥,你哭了,你说过,哭了就不漂亮了。”南风水伸出雪脂般的白晶玉手,替月依拭泪。虽然月依掳走她,可她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想安慰他。

“我不哭。”月依一把搂过水儿,牢牢的抱紧她,眼神愈加迷恋,又继续说道:“成为冰国帝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下一个大功,这样朝臣们就会信服于你。所以我主动推荐自己来天临国和亲,为的就是来偷你们国家的军事分布图立功的……”

“哥哥,那你还要吗?如果要的话,我去向绝哥哥和七七要军事分布图。”南风水趁机推开月依,提起裙摆,拔腿就跑。总算有机会逃脱了,她得赶快跑。

“这军事分布图早已是我的了,现在我只想带着你回国,让你做我的皇后。”月依纵身一飞,抓回南风水,把她扣回自己的胸膛,轻佻的托起她的下颚。

“皇后?”南风水微微一阵错愕,原来他劫持她的目的是这个。她掩饰下自己的情绪,试探性的问:“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皇后?”

“因为我要你。”月依宝石般的美丽眼眸变得火辣辣了,他再也不顾虑许多,粗暴的把南风水推倒在床上,“嘶!”的一声,水儿身上的衣物被扯破一大块,露出滑腻剔透的白藕玉臂。

南风水脸色唰的发白,眼睛瞪得老大,定定的看着月依,脑袋一片愕然的空白,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因震惊而微启了双唇,却又发不出声音,而月依却在慢慢的接近她了。

“水儿,你真美。”月依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他一步步逼近南风水。他今天就想得到水儿。

“不要过来,不要……”南风水才回魂,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害怕的连连后退,直到背脊紧贴着床壁,让她退无可退了。她怎么感觉自己是被大灰狼选中的小绵羊,随时都有可能被吃掉。

月依慢慢的俯下身子,压在了水儿身上,双唇渐渐的贴近她,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樱唇,与她的小舌交缠着。

南风水用尽全身力气推他也动不了半分,她的泪水一度决堤,润湿了娇艳的小脸。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孤独无助过。

月依痴迷的狂吻着她,一只手肆意的在水儿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另外的手还开始慢慢的解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南风水哭得都没声了,谁来救救她?绝哥哥,七七,你们在哪里?

一阵暴怒的重重踢门声,一道白色身影急速跃入,趴在南风水身上的月依像一个抛物线一样被踢飞了出去,她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立刻被人珍宝似的拥在了怀中。

被人裹在衣袍里的南风水依然在里瑟瑟发抖,泪水早已糊涂了她的视线。

男子牢牢的抱着南风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水儿别怕,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个声音,南风水呆怔了片刻,这熟悉的声音,是他,是七七,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人是七七,她心心切切期盼的人真的出现了。她放声大哭:“呜呜呜……七七,你总算来了,我好怕,好怕……”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南风麟柔情低语,清冷的好听中音让人如沐春风般温润舒畅。

“七七。”南风水像抓住救命草一样死死的抱紧他,她耳根发烫,脸上浮现了异样的红晕,迟迟没有散去,心房更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感情全部侵占了。那时的她没有发现,她从这一刻起,已经对七七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七皇子亲自光临,真是有失远迎。”邪丽的嗓音从两人的背后传来。

南风麟这才如梦醒般的放开水儿,他贪迷的目光在水儿面上又停留了一会,才把视线越过她,两记凛冽杀光落在月依的身上。“月依王子劫持我们天临国的公主意欲何为?”

“七皇子如此聪明绝顶,会不知我要做什么吗?”月依把问题抛回给了南风麟。

南风麟没有再说话,他们两人互望对方,战势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片刻后,月依先沉不住气,他杀气腾腾从腰间迅速的抽出软剑,南风麟的软剑亦快速的出鞘,雪亮的宝剑反射出刺目地寒光。

两道灵蛇般的矫健身影纠缠在一起,他们手中的宝剑同时在空中相遇发出了剑剑相碰的铿锵声,一时间空中软剑飞舞,二道白光交错,凌厉的剑气让桌椅器具一件件化为碎屑残物,房间几乎无一物完好,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把战火波及到水儿所在的地方。

南风水紧紧的看着两人,他们两人每一次的互相攻击都令她揪心,她不要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受伤。

月依接连不断的出击,每一招都快如闪电,几番强烈的攻势下来,南风麟明显抵挡不住了,他只能狼狈的闪躲着一轮又一轮的致命攻击,让自己处于在被动挨打的状态。

南风麟精光一闪,觉得差不多可以执行酝酿好的计划了,他一个转身,正好给人可趁之机。果然月依抓住这个空隙,剑锋一转,凶猛的朝他刺去,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剑。

“不……”刺耳的女子惊叫声空荡荡的回响在房间中。

南风麟闷哼了一声,强行稳住身子,一股剧烈的疼痛向他席卷而来,温热的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涌出,白净的衣服上布满了醒目的血迹,血顺着伤口向外流淌,滴到了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七七。”南风水脸色刷白,她只觉得心底有几根心弦牵动了一下,好痛,好痛,好像那痛是疼在自己身上,她再也顾不得许多,跑到了南风麟身边,紧张的询问:“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痛?都是……是我不好……呜呜呜……”

“水儿,放心吧,我没事。”南风麟惨白的俊脸露出了强颜一笑,说着,他咬紧牙根,点住身上的几处穴位,暂时止住了不断外流的鲜血。

月依见南风麟受了重伤,自然想乘胜杀他,他举起剑又欲刺去。

“月依王子掳走水儿所为何事?”南风绝悠闲自得的轻摇玉扇,傲然如天神的踱步缓缓的朝房内走来。浑然天成的尊贵傲气遍布在四周,冰冷的寒洌气质冻结了周遭的一切。

月依直直的望着南风绝,心中一阵战栗,手一抖,软剑掉落在地。南风绝果然如人们所说是天神般的完美男子,他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绝哥哥。”南风水看到南风绝立刻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脸还是有点通红。

“我要水儿,我要她做我的皇后,”月依近乎疯狂的喊出这些话。

“你认为我们天临国会把最尊贵的公主嫁给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怪物吗?”南风绝平静的语音中没有一丝波动,却直让人感到窒息的致命冷意。

“南风绝。”月依最忌听到的就是别人这样说他,他怒不可忍的下令:“出来。”

一群黑衣人迅速来到月依的身前,他们共有四十个人,从上到下,严严实实,都包裹在一件黑色风衣中,连头也遮住了,只露出一双冷漠无情的黑瞳。他们便是月依为了夺得皇位,专门训练的死士。

“怎么样?害怕了吧。”月依妖邪的一笑。幸好,这次来天临国带了足够的死士。

“害怕?本宫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南风绝仍然在镇定从容的谈笑风生。

“王子,难道你想以多取胜吗?”南风麟略显发白的唇角拉开一道优美弧度。月依可真是愚蠢至极,他当真以为他和南风绝都是只身一人前来吗?以他对南风绝的了解,这儿恐怕早已在南风绝的掌握之中了。

“南风麟,你已经受伤了,还想逞强吗?”月依不屑一顾的瞟了南风麟一眼。

“七弟,你受伤了,伤得重吗?”南风绝嘴上虽说着关心的话语,锋利如刀剑的寒洌目光却直射向南风麟,露出一丝冷笑。他的七弟真的好聪明……

“多谢二哥关心了,我伤得不重。”南风麟发白的俊颜上荡开一抹诡异的淡笑。二哥,这局的赢家是我,你输就输在只晚了一步救水儿。更重要的是,我的故意受伤,一定会让水儿的心紧紧的在我身上。

“不重就好。”南风绝的笑意更深了。七弟,你可真会逞强,这样都算不重啊。看来,这计谋的代价还挺大的。

“七七,你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伤得不重。”南风水嘟起了红艳小嘴。七七,也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闻言,南风绝敛起了笑容,深浓如墨的剑眉一皱,水儿可真关心南风麟。

“二哥,这么多人……”南风麟意有所指的欲言又停。

南风绝自是明白南风麟的话中之意,以南风麟的性格,必会解决掉这些人,他和南风麟都不要让水儿看到血腥的场面。“本宫就先带水儿回宫了。”说着,弯下腰,打横一起,抱起水儿就走。

“绝哥哥,你放开我,放开……七七……”南风水不满的抗议挣扎,她担心七七的伤势,她要留下来照顾他。

“想走,没那么容易。拦住他们。”月依气不可竭的命令。

“就凭你们也想拦本宫?”南风绝冰冷的话语一出,就像是四面八方的冷彻凉风向众人袭来。

连这些久经沙场,见惯血腥画面的死士都不禁一楞,只觉头皮发麻,寒毛直立。他们全被南风绝的气势吓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子,简直就不是人,而像是天神。

南风绝顺利的带着水儿离去,而这些死士们竟然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步远离他们的视线,而未加阻止。现在的房内只剩下南风麟,月依和那些死士了。

“出来。”南风麟目光一转,嗜血的眸光立现。他让会月依知道胆敢掳走水儿的下场。

“主人。”四条黑影如鬼魂般闪到他面前,火焰门四大护法难得齐聚一堂的现身。

“你们……”月依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他早该想到了南风麟不可能会只身一人前来。但是他也不怕,他们加起来也就五个人,他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上。”

“除了月依,其他人一律杀无赦。”南风麟目无表情的下令。

“是。”四大护法得命,立刻展开行动。

刹那间,随着惨绝人寰的杀戮进行,滚烫的鲜血乱溅,这四十人死前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不消片刻,四十条生命不复存在,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倒下的尸体。

“你……”月依双目瞪的老大,他脚软了,身子直朝地面倒去。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们四十多人竟然输给了一个人。是的,一个人,那四人中只有一人动手杀敌。那四十名死士都是他千辛万苦训练多年的成果,如今竟然……

“你刺我的一剑真的好重。”南风麟勾唇一笑,像个没事人似的把玩着手中的软剑,突然他目光一变,紧接明晃晃的软剑就横在了月依的脖子前。

“你是故意的?”月依故作镇定的说,真没想到南风麟的武功竟如此之高,刚才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不错,这样在水儿的记忆里,她会永远记得你要杀我的模样,她永远也不会再看你一眼。”南风麟诡异的勾起唇线,扯出了得意洋洋的笑意。

“南风麟,你还真是恐怖。”月依咬牙切齿的说,眸子中透出一道凌厉的剑光。

“恐怖?呵呵!”南风麟仰天大笑,笑得分外阴森,发出的嗜血般吓人笑声好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

“你认为你赢了吗?你是她弟弟,亲生弟弟,血缘是你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她对你只有亲情,永远不会有爱情。”月依恶狠狠的说,眼瞳中尽显着嘲弄之色。

“闭嘴。”南风麟敛起了笑容,脸色突变,月依的话正中他的痛处,他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月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一股血腥味在口中漫延开来,溢到了嘴角处,他不以为意的擦拭着血迹,邪气的眸瞳带着十足的嘲讽:“我说到你痛处了吧!你还真是可怜,竟然爱上自己的亲生姐姐。”

“你知道对付犯人,最好的惩罚是什么吗?”南风麟附到了月依的耳畔旁,小声的低语,阴狠的表情煞是恐怖。

“你……你说什么?”月依心下一沉,他不知道南风麟接下去会做什么?

“最好的惩罚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剜去他双眼,挑断他手筋,脚筋,再慢慢的折磨他。”南风麟面无表情的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属下这就去办。”冷血得令,准备着手行动。

“南风麟,我诅咒你,永远生活在罪恶的国度里得不到救赎,永远也得不到水儿,即使得到了,也只能得到一个失去笑颜的美丽娃娃。”月依邪美至极的面容已经扭曲变形了。

南风麟转身离去,只是当他听到这些话语时,微微一征,为什么他会觉得月依的话有一种预言的感觉?

11. 龙争虎斗因红颜:生不如死

东宫

“皇儿,你找回心肝宝贝了,这就好,这就好。”南风明晨动荡不安的心总算安稳下来。心肝宝贝失踪了一日,他却觉得她失踪了一年。

“父皇轻声点,小心吵醒水儿。”南风绝刻意放低了音量,淡若轻风,却隐含着十足的溺爱。

“你们快送心肝宝贝回帝公主府。”南风明晨向身后的两个宫女吩咐道。

“是。”两个宫女上前欲从南风绝手中接过南风水,却被他侧身避过。

“皇儿,你……”南风明晨疑惑的看着南风绝,皇儿想做什么?

“从今以后,帝公主入住东宫,任何人都不得有异议。”南风绝冰凉的薄唇慢慢的吐出这些话语,眸底一片透彻心扉的冰冷。

“皇儿,这恐怕不妥吧。”南风明晨尝试着改变南风绝的决定,对于这个皇儿的能力,他自然知晓,所以连他这个皇帝也不敢公然违背他的决定,他只能试着商量一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本宫不希望这样的事再上演。”南风绝酷寒的语调中带着决然的冷绝。他绝不会让水儿再失踪一次。

倏地,他转过身去,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字令:“父皇还是回天临宫吧。”

“唉……”幽幽的一声无奈叹息,南风明晨黯然神伤的离去了。他这个皇帝做得太失败了,连儿子的决定都反驳不了。

南风绝大步迈出向内殿走去,轻柔的把水儿放在了华丽的大床上,深情的黑瞳定定的凝视着恬静安睡的她,带着浓浓的歉意。在整个风字楼,火焰门三大护法和大内侍卫的重重保护下,他竟然还让她在皇宫被人掳走,一想这,就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让水儿受到一点伤害。

“二哥。”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南风麟缓缓的走向南风绝。

“七弟,不回西宫,怎么先到本宫这来了?”南风绝眸色一变,视线越过水儿,寒深如冰的冷光直接对上南风麟。

“七七,你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南风水听到声音,立即睁开迷蒙的双眼,跳下床,担忧的粘到了南风麟的身上。

“太医包扎过了,我已经没事了。”南风麟温柔的微微一笑,眼底尽显溺死的爱宠,一只大手揉搓着水儿的黑丝绸发。

“水儿,回来。”南风绝漠然无温的嗓音从唇齿间发出。他看到水儿关心南风麟,觉得刺眼极了。

“哦。”南风水悻悻的应声,正准备走回南风绝身边时,却被南风麟拉住了胳膊,她不解的看着他。

“二哥,为何不把水儿送回帝公主府呢?如若是觉得麻烦,我可以代劳。”南风麟的双眼微微眯起,唇边噙着一抹透着阴寒冷凛的笑。

“倘若水儿再住在帝宫,七弟能够保证水儿不会被人掳走吗?”南风绝明亮的星目射出一道讽意光芒,唇边尽是嘲弄的笑意。

南风麟的眼里浮现了抹自责之色,薄凉的唇轻轻动了动,似要反驳,却终没有开口。这次的事,他的确有很大的错,如若在东宫,以南风绝的机警这样的事应该可以避免了。

“七弟,没话说了吧。”南风绝深邃如星际的眸子闪出一股把玩的意味。南风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

“我保证今后决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南风麟阴沉着脸,冰声说着。虽然这次的事有他的错,但他绝不允许水儿住在东宫。

“你可以做这样的保证,本宫可不敢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惊吓。”南风绝冷冰冰的轻启朱唇,凌厉的双眼蕴含着丝丝寒意,冻得毫无温度。

“我绝不会让水儿住在东宫。”南风麟鹰瞳危险的眯起,细小的眼缝迸发出一道酷冷阴寒的骇人光芒。

“本宫一定要让水儿住在东宫。”南风绝俊美的脸上覆满了冰霜,狭长的眼角难掩一抹阴狠厉绝,声音冷得犹如寒流来袭。

两股强烈的电流在空气中发生着激烈的碰撞,时间就这么一秒秒的过去了,两个人仍就这么对峙着,僵持不下,谁也没有退后一步的打算。

“七七,绝哥哥,你们别吵了。”南风水摇了摇南风麟的臂膀,又看向南风绝。纯良的她没有发现,她这次先说是七七,而不是绝哥哥了。

“水儿,你想住在哪?”南风绝淡然的轻问,面容仍是一片安娴平淡,似乎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我……我想……”南风水喃喃的抿唇,小脑袋东瞄瞄,西看看。要是以前她肯定比较喜欢住在东宫,可现在……其实她是想住在西宫,对,是西宫,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好想跟七七住在一块,可是她如果这样说,绝哥哥会不会生气?

“水儿,你就说出心理话,我相信二哥会尊重你的选择。”南风麟轻挑黑色如墨般的眉宇,显得十分欣喜。经过这次的事件,他相信水儿一定会比较信赖他。他看向南风绝,询问:“对吗?二哥。”

“对,这次的选择就由水儿自己做,本宫必然会尊重水儿的选择。”南风绝慵懒的开口,悠闲的语调中却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以水儿对他的依赖程度,她一定会选择他。

“我想住在帝宫。”南风水轻灵的清脆声音软软的响起。

南风麟愉悦的一笑,深沉的冰瞳熠熠发光。他就知道,水儿的心已经渐渐偏向他了。

水儿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南风绝的双眼一阵星光闪烁,像是汪洋大海在此起彼伏。水儿竟然选择了帝公主府……

“二哥,怎么了?难道想反悔?”南风麟看到了南风绝的表情变化,有点兴灾乐祸的看向他。

“当然不会,明日本宫就让水儿住回帝公主府。”南风绝的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高雅而闲适。

“为何要等明日?”他可不想水儿再呆在东宫,哪怕只是一天。

“本宫是看水儿已经疲倦,想让她在此好好休息一下。难道七弟连到明日都等不及了?”南风绝漫不经心的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淡漠的反问。

“当然不是,但愿明日二哥能信守诺言,我就先告退了。”南风麟眷恋的看了一眼水儿,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

脚尖一点,腾空而起,不一会儿,他就回到了西宫,第一句话就是冷声询问:“月依怎么样了?”

“已按主人吩咐,剜去了他双眼,挑断了手筋,脚筋。”黑影立马现身,跪地参拜,向上报告。

“很好,我倒想看看他现在的惨状。”南风麟冰雪般阴森的俊容上平添几分鬼魅之气。

一面石灰色砌成的大石门缓缓打开,墙边两侧分别站着的数十名手持刀剑的黑衣侍卫,见到来人后恭顺的参拜:“参见主人。”

南风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径直走进地道深处,昏暗潮湿的地牢中,混杂着难闻的刺鼻血腥味,墙壁上都挂着和鞭子,藤条等一系列刑具上带着斑斑血迹,走进这儿就让人置身十八层地狱的感觉,阴冷得让人汗毛竖起。

走至地牢尽头,这才看见四面由漆黑钢铁铸成的铁笼中关押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裂,四肢皆带着粗重铁链的男人,该男人已被人剜去双目,但他似乎听到有人进来,正匍匐前进,痛苦的爬向铁牢栅栏边,随着他的举动发出一阵阵铁链互相磨擦的刺耳响声。

“王子感觉如何?”南风麟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月依,眼底却是无尽的冰寒。啧啧!那样一个美男子,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的确有点可惜。谁让他错就错在动了水儿。

“南风麟,你不会忘了我的诅咒吧。”月依频频打向铁笼,像是困兽在做着垂死的挣扎。

“王子现在还有心情提这个,看来是我太亏待王子了,你瞧瞧王子身上竟然脏成这样,来人,好好招呼王子,给他刷洗一下。”南风麟的双眼慢慢变成了杀戮的血红色,鬼魅般的罗刹气息迅速凝聚在身上,玑在的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阎罗,阴森的令人望而生畏。

“刷……刷洗……”月依的脸色骤然煞白,全身止不住的颤抖,额上更是泌出了滴滴汗珠,连失明的双目都显示着他的恐惧。身为皇族人,他当然什么是“刷洗”。

这里所说的“刷洗”,并不是指女子的梳妆打扮,而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它就是先剥光犯人的衣服,再用滚烫的热水浇在犯人身上,然后用一根用尖锐的铁丝制成的铁刷子一下一下刷去他身上的皮肉,直至皮肉刷尽,露出白骨,最终咽气,而通常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后早就气绝身亡了。

“还不快行动。”南风麟残暴的如同修罗,没有丝毫人性。

“是。”黑衣侍卫找开了铁笼,拖出月依,准备给他“刷洗”。

此时的月依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他只能任由黑衣侍卫剥开他的衣物。只是当月依的身子完全呈现到众人面前时,让人不由得一呆,他从胸口到膝盖,大腿,小腿,大大小小布满伤痕和青紫淤血。也难怪,自从月依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后,他就只能靠身体行走,再加上双眼已瞎,看不清东西,他就只能在铁笼内东撞西撞,这样下来,身上没有不伤痕累累才怪。

“啊!”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惊彻牢间,一大片热腾腾的血肉乱抛飞溅,下滴的鲜血越聚越多,地上积下了一滩血,这是世间最为恐怖的凌虐,惨烈得令人作呕。

月依瘫软在地上,体无完肤的残缺身子不听使唤的痉挛着,这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他恶狠狠的大喊:“你还是痛快点,直接杀了我吧。”

“谁说我要杀了王子?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慢慢的,慢慢的折磨你。”南风麟薄冷的唇角抿成一条线,尽显他的残忍和暴戾。

月依紧咬着嘴唇,死命的忍受着这嘶心裂肺的疼痛。南风麟,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给你这样相同的折磨的,不,比这更狠,我也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主人,艳艳公主已到达西宫大门中。”一道恭顺的声音救了月依。

“她来做什么?”南风麟拧着眉,难道她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的事?他转身,准备离去。

“主人,这……”黑衣侍卫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请示。

“今日暂时饶了他。”南风麟冰声开口,已快步向外走去。

12. 龙争虎斗因红颜:计划出宫

“绝哥哥,你就让我回帝公主府吧!求求你了……”南风水不高兴的撇撇粉嘟嘟的小嘴。为什么她说了半天绝哥哥还是不让她走?

“东宫不好么?差到让水儿连一天也呆不住?”南风绝星眸闪烁着幽暗难测的高深,薄唇微扬,扯出了柔和的一笑。他自然知道水儿是想去看南风麟。

“其实……其实我想去西宫,七七是为我而受伤的,我要去照顾他。”南风水小嘴嘟囔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水儿还真是懂得知恩图报啊!”南风绝脸上依然挂着好似温和的柔笑,但四周温度骤降,直逼零下几度,仿佛让人感觉掉进了冰窖里。

南风水顿觉全身一阵寒冷,令她不由得发颤。奇怪,是不是今天衣服穿太少了?

“水儿,想去就去吧。”南风绝依旧笑着,却是在竭力隐忍着火苗,就这几个字都是从唇齿间挤出的。

“谢谢绝哥哥。”南风水根本没有发现南风绝的异常,欢呼雀跃的跳下床,拔腿就跑,向西宫奔去。

水儿刚走出门口,南风绝的笑容立刻凝固,他直冲上胸口的怒火霎时就暴发出来,连黝黑的冰瞳也被源源不断的通红怒火覆盖。

伴着一声又一声的巨响,紫檀木雕琢的桌椅,名贵古董,古玩等一个接一个化为残渣碎片,整个房间一片疮痍。

“太……子殿下……”宫女太监们哆哆嗦嗦的跪下,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曾经阅览过无数主子怒容的他们早已对主子们发怒见怪不怪了,可是这次发怒的却是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太子,现在的太子就像是黑暗中邪佞的地狱死神,随时都会杀光他们。

“滚!通通给本宫滚出去。”南风绝黑夜般灿烂的星目绽放着骇人的戾气,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这次也出离愤怒了。水儿真的爱上南风麟了,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是……”宫女太监们一并逃命似的退下。

“啊!”一声凄然的震耳悲鸣响彻云霄,长久的回荡在东宫中。“为什么?为什么……”南风绝悲痛的仰天狂问着,内心感受一种近乎绝望的锥心刺骨的疼痛。为什么水儿会爱上南风麟?他有哪一点比不上南风麟?为什么水儿不是爱上他?为什么?为什么……

“太子,请……请喝茶。”小宫女战战兢兢的推门而入,心中气愤不已。这儿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均不敢上茶,却唯独欺负她是新来的,让她来应付这盛怒中的太子。

南风绝如剑般尖锐的眼神直逼向宫女,她的出现正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一股无形的凛冽杀气遍布在四周。

“太……太子……奴婢……只……只是奉茶的……”小宫女面色僵了僵,退后了二步,她察觉到了南风绝眼中的杀机,小嘴断断续续的咕嘟。

南风绝飞身过去,一把掐住小宫女的脖子,她双脚离地,整个身子都被吊在空中,痛苦的踢蹬着,唇角艰难的蠕动着:“太……太子……饶……饶命……”

南风绝仍然不为所动,他只是眼睁睁的欣赏着这个可怜的小宫女脸色慢慢发紫,到最后的当场毙命后,冷冷的吩咐:“拉出去,厚葬。”

“是。”两个侍卫面无表情的进来,将小宫女拖走了。

南风绝垂下眼帘,刚才掐死小宫女的事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资料,七年前的南风麟差点掐死了水儿,他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如若七年前的事再上演一次,他可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最重要的是水儿是他的,对,水儿是他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他最爱的女子。

“水儿,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南风绝通红的双眼闪着暴戾的嗜杀之气,如雷鸣般的巨吼再一次响起:“来人。”

“参见太子。”二条黑影立马现身,跪在南风绝面前。

“你去告诉雨字楼,雷字楼停下所有工作,听候本宫调遣。”南风绝指着其中一人下令道。南风麟要想得到水儿,除非他有本事从他手中夺得水儿。现在除去风字楼要保护水儿,电字楼在监视边关赶不及在半月后回来,剩下的人都要为大战做准备。

“是。”那人闻言,纵身飞起。

“你去传我令,让守卫盛京的四十万大军悉数待命。”南风绝冷冰冰的命令。除了这些,他还会动用最后一道必胜防线。

“是。”另一人也迅速掠身闪人。

南风绝走到窗边,从怀中取出一支暗箭,打开木塞,一缕银白色的亮光就直冲向黑沉沉的天空,绽放开一团耀眼的奇异火焰,久久不散。

“幻,影,还不快给本宫滚出来。”南风绝许久不见动静,暴烈的吼声响彻房间。

“参见太子殿下。”两名黑衣男子顷刻之间就来到了他面前,跪拜。

他们是整个幻影楼最为神秘的两个楼主,连其他的四位楼主都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存在。当然,他们的实力也是整个幻影楼最强的,他们手下虽只有两千人,但这两千人中每一个都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绝顶高手。

“把幻字楼和影字楼的两千死士全部调回盛京,为大战做准备。”南风绝眯起黑瞳,从细小的眼缝中透发出骇人的嗜血之色。

“是。”两人闪身,如二缕轻烟迅速消散,他们的武功之高,实在让人觉得恐怖。


西宫

“公主,不为上次的事生气了?”南风麟一上来,就提上次的事件,为的就是快点赶走这粘人的俗女。

“麟,我不生气了,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艳艳说着,就娇滴滴的向往他的身上靠去。

“公主,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去忙别的事吧。”南风麟侧身躲避,冷冰冰的言着这些话语,话中之意就是让她走人。

“麟,你……”艳艳自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只是不甘心就此离去。男人受伤后,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有个女人在旁照顾,那个男人多半会爱上那个女人,所以她才特意赶来。

“七皇子,奴婢已经把药煎好了。”正巧这时一个小宫女颤巍巍的把药碗端过来。

“给本宫吧。”艳艳接过药碗,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轻轻的吹气,想要喂到了南风麟的嘴里,却见他迟迟不肯张口。“麟,你怎么了?你快张嘴,我来喂你喝药。”

“公主,是千金之体,这种事就不劳公主了。”南风麟无情的说着,幽深的目光始终看向东宫方位。不知水儿在东宫有没有怎么样?南风绝会不会趁机对水儿……

“麟,我想照顾你,我要照顾你,我……”我爱你,艳艳在心里补充道,但最终没把这三个字说出口,只是她的身子已经渐渐靠向南风麟。

陷入沉思的南风麟并没有发现艳艳的行动。

“七七,我来了。”南风水一踏进屋子,所有的心思就全在刚才看到的一幕上了。

“水儿。”南风麟忙推开艳艳,站起身,却只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如清风般吹过。

“呜呜呜……”南风水只觉得心揪紧发疼,明眸中溢满的泪水倾泻而出,她一路就狂奔。她讨厌七七,讨厌……

“啪!”艳艳面色一变,手中的药碗摔落在地,碎成了一块块零星小片。

南风水拼命的跑着,却没注意到南风麟纵身一跃,已到了她前面。“呯!”的一声,水儿正好撞到了南风麟怀里。

“放开我,放开……”南风水想要挣脱,无奈动不了半分。

“水儿,你怎么了?”南风麟不顾水儿的挣扎,双臂死死的把她搂进怀里,不知所谓的询问。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不要,呜呜呜……”南风水的脑子里不时的浮现南风麟和艳艳亲密的模样,她委屈巴巴的掉着泪。

“水儿,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南风麟看着水儿溢满眼眶的泪花,只觉得心底阵阵的绞痛,他慌张的伸出大手为水儿擦着泪痕。

“你和姐姐那么好,就去找姐姐吧,不要来找我,我讨厌你,讨厌……”南风水不领情的打掉了南风麟的手,眼睛哭得通红。

“水儿,你……”南风麟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眼神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喜悦,极快,快到让人没有发现。水儿是看见了他和艳艳的事,在吃醋吗?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不要……”南风水死命的把南风麟往外推。

“水儿,你看到我和艳艳公主在一起是不是感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你是不是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后才讨厌我的?你是不是只想我和你一人在一起……”南风麟找出了无数个问题,尝试着询问。他想听到肯定的答案,肯定……

“你怎么知道?”南风水哽咽着,抬起哭花的小脸看向南风麟,好奇的问。七七怎么会知道她心里的感觉?

“我当然知道。”南风麟惊喜交集的笑了,高兴得有点云里雾里了。他是不是在做梦?水儿真的爱上他了。

“哼!”南风水偏过头去,不想再理南风麟。

“我的水儿,我怎么会去找别人呢?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永远,永远……”南风麟更加搂紧了水儿,柔声细语的软声安抚着。

“真的吗?”南风水羽睫忽闪,忽闪着,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南风麟坚定不移的点头,他眷恋的凝望着水儿,眼中闪过片刻的失神。他会永远和水儿在一起,永远,永远……

“七七,那你要答应我,永远陪着我,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南风水攥紧了南风麟的手,用力之大,甚至在他的手上掐出了好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我一辈子都会陪着你,不,不是一辈子,是生生世世,我生生世世都会陪伴着你。”手上传来的疼痛,反而南风麟笑得更欢了。只有这种感觉才是真实的,水儿真的爱上他了,他不是在做梦。

“嗯,生生世世,七七都要陪着我。”南风水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俏颜上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红晕。原来她误会了,她才是七七心中最重要的人。

不远处的艳艳直盯着两人,一道恶毒的光直射向南风水。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破坏她和麟的好事?而麟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她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了?

等等,麟对这个女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姐弟?反而像……难道麟爱上自己的亲生姐姐?这怎么可能?不,不会的……可是麟从来都不呼唤她为皇姐,而一直唤作水儿。而且上次那件事,麟对这个女人的紧张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感情……

“哼。”艳艳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南风水,居然你想跟我争麟,那就争吧!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艳艳的厉害。

距离此处不远的亭子里,还有一名白衣男子注视着二人的一言一行,男子如石雕般线条分明的俊朗绝伦的面容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他身上发出的强烈的森冷寒气,冻得人发抖,男子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是南风绝。

“水儿。”南风麟强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禁锢住水儿,他弯下身子,带着浓浓的情欲狠狠的封住了她粉嫩的红唇,强势的宣告着所有权。

南风水睁大了瞳孔,不知所措看着南风麟,她顿感一股男子特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她一颗心狂跳加速,娇颜涨得一片通红。

“你们……”南风绝忽地瞪大了双目,他们竟然在接吻?一系列痛彻心扉的苦痛溢满在心头,黑瞳里浮现了肃杀的鬼魅之色,他提起真气,用力挥出一掌,直朝南风麟打去:“南风麟,你放开水儿。”

南风麟连忙放开水儿,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快速抬手迎上强劲的掌风。南风绝趁机抱回水儿,飞身将她带到安全地带,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中的软剑直刺向南风麟。

“二哥,你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我吧?”南风麟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厘米的亮剑毫无半丝惧意,反而弯了弯嘴角,鹰瞳中闪过一丝快意。呵呵!南风绝,你也有失常的时候。

“绝哥哥,你为什么要对七七出手?七七有哪个地方得罪你了?”南风水不顾锋利的剑芒,靠近了两人。

“跟我走。”南风绝扔下了软剑,硬生生的抱起水儿就走,暴红的双眼正燃烧着吓人的危险火焰,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绝哥哥,你带我去哪?放开,放开……”南风水坚决抗议。

“滚!通通都给本宫滚出去。”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咆哮,南风绝抱着水儿,回到了东宫,大步跨进里屋,赶走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是……是……”宫女太监们纷纷落荒而逃。经过上次小宫女被掐死的事件,他们彻底了解这太子可不是好惹的主,他的怒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但愿老天保佑公主。

南风绝把水儿抛在了一张精致的大床上,俊美至极的面容罩上了层凛冽冰霜,他极力隐忍着满腔的怒火。

“好痛。”南风水不满的埋怨着,绝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

“你为什么让南风麟吻你?”南风绝双拳紧绷,因妒忌攻心,英俊绝伦的面容上凝结着化不开的熊熊怒气。

“为什么不能吻?我不也……也经常吻绝哥哥你的。”南风水顿感后背阵阵地发寒,回头正对上了南风绝冷光洌洌的目光,粉亮的朱唇也开始结巴了。

“他吻过你几次?”南风绝步步走近发颤的水儿,每一步都带着骇人的危机,暴戾而凶险。

“也就……就……一次。”南风水哆哆嗦嗦的回答,娇小玲珑的身子瑟缩了往床里退了一步,现在绝哥哥好可怕,她该怎么办?有了,绝哥哥最怕她掉泪了:“呜呜呜……”

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南风绝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引得水儿掉泪?他手足无措的替南风水擦泪,软声安慰:“水儿,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你凶我,你竟然凶我,呜呜呜……”本来是假哭,可一想到从小对自己呵护倍加的绝哥哥突然凶她,南风水就觉得委屈了,她哭得更起劲了。

“是绝哥哥不好,绝哥哥不该凶水儿……”南风绝像哄小孩一样柔声细语的安抚着水儿,突然,他的心房一个翻腾。南风麟死了,水儿一定会很伤心,应该会哭得比这更惨吧!他不想看到水儿落泪,不想……但是……

看来,为了水儿,他的计划必须改变,不以战场分胜负,而是……他已经想出了两全其美有办法:“水儿,你想不想出宫玩?”

“当然想。”南风水停止了哭泣,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她早就想出宫玩了。

“那我们今晚就出宫。”南风绝勾起唇线,扯出淡淡的一笑,犀利的黑眸中掠过一道算计的眸光。他不会杀了南风麟,但双分朝廷的局面也该终止了。没有权力地位的南风麟,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斗?

“我这就去通知七七。”南风水跳下床,刚想跑走,就被南风绝一把抓住了手臂,动弹不了。

“通知七弟做什么?”南风绝的笑容凝固在了俊容上,却依旧“温柔”的问。

“一起出宫玩啊!”南风水理所当然的回答,她完全没有发现南风绝的异常。

“七弟不去。”南风绝僵着面容,硬逼自己从齿缝中挤出这四个字。南风麟在水儿的心中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可是我想让七七一起去。”南风水扁着小嘴,有些不高兴了。没有七七相陪,就算能出宫玩,她也不会多么开心。

“水儿要是不想出宫,我也不会勉强。”南风绝语音一转,只好故意说出这些话。水儿是他从小养大的,他自然了解她的个性,水儿一爱甜点,二就是特别贪玩。

“我想出宫,不叫七七就不叫吧!”南风水垂下小脑袋,死命的拧着衣服,可怜的衣裳被她摧残着。

南风绝听到水儿应了,紧锁的眉心总算舒展开来。

火焰门的三大护法同时一惊。啊?太子竟然要带帝公主出宫?不行,得赶快报告主人。

南风绝好像发现了异动,他轻轻的拍了拍手,深藏在暗中的四个黑色影子立即会意,掠身而去。

蓦地,他飞快的点了水儿的睡穴,让她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轻足点地,飞身而去,不久,他就来到了西宫。

“二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南风麟看着突然出现的南风绝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询问

“南风麟,我们明争暗斗也有七年多了吧!”南风绝远望向天际,一贯的清清淡淡的嗓音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

“南风绝,你想说什么?”南风麟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南风绝从来都没有这样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过话,他这次究竟要做什么?

“永远这样没完没了的斗下去也挺没有意思的,现在也该到了算算总账的时候了。”南风绝目色一冷,犀利的眸光又落在他身上。水儿不过才刚刚爱上南风麟,他要趁这棵爱情的小苗还没有茁壮成长起来前,就狠狠的扼杀掉它。

“南风绝,你的意思是在向我下战书?”南风麟阴狠的目光对上南风绝的眼神,语气却是泰然自若。

“是,半个月后,城外二十里坡,正式开战。”南风绝从容冷静的的慢哉哉的陈述着,表情说多逼真就有多逼真,仿佛他真的要跟南风麟正面交锋。

“好,我接受。”南风麟薄凉的唇瓣缓缓上扬,牵出了一个极美的弧度。他早就知道他们一战避免不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而已。

“那本宫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南风绝快速转身,大步流星般的离开了。若非为了水儿,他定会真的与南风麟正式交战,只是他再厉害,也敌不过水儿的一滴泪。

南风麟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暗笑道:南风绝倒是对他不错嘛,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养伤。既已亲自下了战书,那他就要早做迎战的准备。“冷血。”

“属下在。”冷血立现,参拜主人。

“通知整个火焰门全数待命,等待半月后一战。你再派人去军营,让驻守城外的三十万兵马也做好打战的准备,半个月后就是我和南风绝一决胜负的时候。”整个火焰门再加上三十万兵马,综合的实力应该可以说是强中之强了,半月后他绝对有信心赢。

“是。”

“等等,你亲自持我令牌,去南郊城,把那儿的一万骑兵调集回盛京。”南风麟沉思了片刻,又想若是再配上他秘密训练的一万精锐骑兵,定会更有胜算。毕竟那一万精锐骑兵都是能以一敌百的高手,有了他们就相当于拥有百万雄师。他现在怕就怕,他有秘密武器,南风绝也有,到时候,不知谁输谁赢?

“是。主人,如今要正式与太子交战了,要不要让无情,索魂,追命回来?帝公主那边可以另外派人保护。”

“不用了,水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南风麟不加思考的回绝。是的,水儿才是最主要的,他绝不会让上次的事再上演。

“属下告退了。”冷血得令,轻功一飞不见了。

东宫外停着的一辆镶金丝大红鸾凤花色的马车特别显眼,马车要由十匹骏马牵拉,内部的豪华装饰自不必说,光是金丝龙凤呈祥华锦车帘和一串串珠帘就可以看出这马车的华贵程度。宫女们在东宫内翻箱倒柜,忙进忙出,搬上搬下。

“太子,一切整理就绪。”几个侍卫走进来,毕恭毕敬的跪身禀报。

南风绝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小心翼翼的将熟睡中的水儿轻轻抱起后,傲然如天神的走出大门。

早有车夫恭敬的撩开了车帘,另有太监放好了凳子,静静的等待主子。南风绝抱着水儿,上了马车,下令:“出发!”

马车后有五千名身着统一盔甲的精锐护卫骑着高头大马紧跟在后,另有幻影楼的二千死士在暗中保护,护卫着车上尊贵无比的两人。

马车内,南风水的头枕在南风绝怀里,困倦的闭上了双眸酣睡着,绸缎般的黑亮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侧厚厚的雪白皮裘上。南风绝轻柔的抚摸着水儿的发丝,满眼的温柔甜得几乎要溢出来淹没她。

13. 龙争虎斗因红颜:又失踪了

富丽奢华的寝室内,熏着昂贵异常的龙蜒香,一缕缕香雾袅袅而上,空气中溢满着淡淡的香气,宫女太监们谨慎的侍立于一旁。

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容呈现在众人眼前,南风麟身穿银色绸缎华服,高高在上的独自躺在浮云银纹金镶边的豪华大床上,悠闲自在的小憩着,他身侧的两名宫女手持绡红团扇,为他轻轻的扇着微风。另有一个宫女跪坐床下,一手托着玉盘,一手把紫晶葡萄送进他嘴里。

南风麟阖着双目,吞下宫女送至嘴边的紫晶葡萄,虽在歇息,但他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一股皇家高雅华贵的气质,只是周围生起的骇人寒气好似千年不化的玄冰,让人不敢对视。

“下去吧。”南风麟出声示意宫女太监们退下,就在众人一并退下后,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飘了进来,跪在南风麟面前。

“都准备好了吗?”南风麟淡然的轻问。

“是的,所有的人都已做好开战的准备,南郊城的一万精锐部队也将于今日到达盛京,只等待大战。”黑影跪身回道。

“很好。南风绝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南风麟沉声询问。

“没有,不过,盛京却发生了一件异样的事,于今日早上来了一群大约两千人的神秘高手,属下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太子旗下的隐匿死士。”

“隐匿死士?”南风麟面色一沉,放下茶杯,危险的眯起鹰瞳,细小的眼缝中直射出一道阴狠冷厉的利光。南风绝果然也有除了幻影楼外的惊人秘密组织,看来他和南风绝这一战,谁胜谁负恐怕是个未知数了。

“还有一件事,属下该死。属下刚到地牢去看过,发现月依逃跑了。”黑影跪身请罪。

“没用的东西,竟让这样的残废有机会逃脱。”南风麟缓缓的张开眼瞳,抬起大手,挥掌劈下。

一道狂烈的掌风直向他袭来,黑影闷哼一声,顿感骨肉被撕裂的声音,他喷出一口鲜红的液体,地上一片刺眼的殷红,高大的身躯后退了三步才渐渐稳住身形,重新跪回地上,但身体仍在轻微摇晃。

“传我令下去,派火焰门的人全力追捕他。”南风麟看也没看黑影,就面无表情的冷声下令。

“是。”黑影支撑起疼痛的身子,飞速起身,正欲离去,却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传来刀剑相撞的厮打声,他停止了行动。

南风麟身为绝顶高手,耳力自然惊人,他提起真气,脚尖一点,矫健的身姿飞身一跃,立马向声音处寻去,黑影也利落的跟随在后。

清溪亭外,六道黑色的身影圈在了草地中央,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回地上,一对一的打斗,刀剑相对,寸步不让,六人武功相当,所以难分胜负。

“你们是太子的人?”南风麟才刚落地,凌厉的目光就直扫向其中的三人。敢与他的三大护法打斗,除了南风绝,不做第二人想。更何况是在大内皇宫内大打出手。

三人未发一言,只是直直的看着南风麟,冷锐的眸光中没有一丝胆怯。突然,他们掠身一跃,身形神出鬼没的消失在空气中。

南风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离去,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参见主人。”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同时纵跃而出,垂首跪下行礼。

“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何不在水儿身边保护她?”南风麟瞟了三人一眼,夹杂着怒气的语音中带着一些焦虑。水儿不会是出事了吧?

“主人,太子带帝公主出宫了。”三个黑衣人齐声禀报。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宫的?为什么现在才来报告?你们三大护法都是死人吗?”南风麟厉声喝道,高亮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属下该死,只是属下三人皆被幻影楼的人牵制住了,直到刚刚才得以脱身,所以……”三人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到地上。论武功,他们都能排进江湖前十名,而这三人的武功实在厉害,竟能与他们相抗衡。看来,太子一手创立的幻影楼果然是高手如云。

“备马。”一阵疾风闪过,南风麟已来到了宫门口。

“七殿下。”两个侍从手捧银色披风小跑过来,快速的为他披上。另外一边,已有侍卫牵着一匹全体雪白的骏马飞快奔过来,跪下请求主人上马。

南风麟起身一飞,稳当的落到了马背上,他拉起缰绳,扬起长鞭,策马狂奔而去,大袖衣袍飘摇,卷起满眼细石风沙。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辆镶金丝大红鸾凤花色的华丽马车尤为显眼,它缓缓的驶走着,上千个训练有素的护卫整齐的尾随在后,保护着车上尊贵无比的两人,街上的行人全被他们威武的气势吸引住了,不少路人都在偷瞄马车。这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何人?身份又是何等的尊贵?怎么会有如此派头?

一串串圆润的珠帘乱颤,薄薄的轻纱飘浮不定,伴着车帘的晃动,车内的人物也若隐若现。宽大的马车内只有两人,绝美的女子紧闭着双眼,舒适的躺着,美艳动人的倾世玉容埋在男子的怀里,玲珑有致的完美娇躯半裹在一条白雪皮裘里,光亮的黑丝松散的洒落在身后,绵绸华衣隐隐约约外露的肩膀肌肤,丝滑如雪,光润似玉,吹弹即破。

而车上的男子只是慵懒的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女子,修长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玉颜,英美得如天神一般的俊颜足以让所有人惊讶于他举世无双的容貌,神态举止间无不流露出不同于凡人的傲人贵气,随着男子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女子,他身上冻得人寒毛直起的冰寒冷冽之色渐渐涣散。

“唔……”女子微蹙柳眉,卷曲的长睫毛似羽扇般忽闪忽闪,缓缓睁开了蛊惑人心的摄人美眸,她迷迷糊糊的低声询问:“绝哥哥,我们出宫了吗?”

“嗯,出来了。你再睡会儿。”南风绝轻柔的替水儿盖好松落的皮裘,冷硬冰酷的英眉朗目慢慢的转变为了浓浓的柔情甜意。

“哦!”南风水迷蒙的咕嘟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酣沉的睡着了。

南风绝痴迷的看着水儿,即使是睡梦中的她,依旧美得能勾走令所有男人的心魄,令他们为之神魂颠倒。他的欲火渐渐燃起,倏地,他扶起水儿的纤体,灵巧的舌尖撬开她娇软的玫瑰唇瓣,痴恋的吻住她,吸吮着她口中香甜可口的蜜汁,尽情而猛烈的享受着诱人的芬芳,直到她娇喘出声,他才渐渐移开她的双唇。

沉睡中的南风水却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威风凛凛的雪白骏马飞奔而来,追上了马车,上面端坐着一名银衣男子。“吁!”一声嘶鸣,雪白骏马仰天长啸。

“二哥,这是要带水儿去哪?”南风麟紧锁剑眉,冷冽的眸光直射向马车。

“七弟来的还真够快的。”马车内的南风绝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了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显透出一股莫名的乐意,让人想不通,看不透。

车夫早已跳下马车,恭敬的撩开了金丝龙凤呈祥华锦车帘。一个侍卫走过来,拿来一只凳子放在车前,而另外一个侍卫已经铺上了一条华美的织锦。

车上的南风绝懒懒的起身,长脚一伸,优雅的摇着玉扇,慢慢走出马车,一身银色锦衣的他耀眼的如同漫天闪亮的星子,绚烂夺目,熠熠发光。

“二哥还没回答我,你这是要带水儿去哪?”南风麟看着他步出马车,深邃的眼底愈发阴冷刺骨。

“本宫要去哪,还需要向七弟你上报不成?”南风绝墨黑的眼眸一片平静,却直让感觉毛骨悚然的寒意。

“二哥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二哥罢了。”南风麟扯了扯唇角,眼底浮起一丝令人战栗的冰寒笑意。

“七弟关心本宫?本宫真是受宠若惊。”南风绝淡然的回了句,言语中却有着森冷的冰色。

南风麟不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痕更深了。受宠若惊?南风绝还真是客气。

“七七,绝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南风水撩开了祥云金丝车栏,莞尔一笑,仙灵般的笑靥美得似真似假。

“水儿。”一道漂亮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直冲向车栏方向。

“啊!”一声低叫过后,南风水顿觉一阵眩晕,然后腰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揽过,将她环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她抬眼一看,欢喜的一叫:“七七。”

南风麟抱住了水儿,高伟挺拔的身躯顺着一道直线滑落,稳当的着地,他脱下自己的银色披风,裹住了她的娇体。

“七弟在大庭广众之下怀抱你的皇姐,恐怕不太好吧。”南风绝卓越俊美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冰洌寒霜,他特意加重了“皇姐”两字。

“二哥你忘了吗?你也经常这样抱水儿的。今天,既然二哥说这样做不太好,那二哥以后也不能抱水儿了。”南风麟眼中掠过一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面上笑得更盛了。南风绝,你说这话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南风绝没有再多语,冰雕成的完美俊颜仍然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冷酷表情,只是他身上的冷气越发冰得冲入骨髓。

二股强烈的电流直接撞击在一起,相互斗争,周围陷入了一团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怪异的味道,似乎带着一些潜在的血腥气。

“七七,绝哥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南风水娇态憨憨的抬头,看了一眼南风麟,又把目光看向南风绝。

“没什么,我只是在和二哥聊家常。”南风麟收回锋芒,把视线看向水儿时,温柔和煦的目光好像能滴出水来。

‘哦!”南风水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当她看清郊外景色后,欢呼起来:“哇!这儿好美。”

这是一个幽静的山谷,暖洋洋的和风拂来,绿绿的杨桃垂柳微微飞扬,飘落的野花花瓣随风而舞,温和的阳光洒下闪亮的清辉,照在泛着蓝光的湖水,雀鸟悠扬婉转的鸣歌。

“哇!”南风水从南风麟的怀里挣扎出来,跑到镜潭湖泊前,“好清澈的湖,我想洗澡。”

“想洗就洗吧。”南风绝挥了挥手,命侍卫暗卫们退至此外。他转身,与南风麟一起走到了一方僻静之处。水儿的提议正好给了他与南风麟私谈的机会。

“哗啦啦……”南风水高兴的玩着水,半天才想脱衣洗澡,忽然,一只漂亮的小白免闯入了她的视线,毛茸茸的冰雪白毛,一对通红的眼睛,着实惹人怜爱。它匆匆跑在草地里。

“小白免别跑。”南风水快速起身,追逐它去。小白免跑得很快,她追得也很厉害。

另外一边

“七弟,本宫和你做个交易,如何?”南风绝儒雅的收起扇子,深邃眸中暗藏着一道诡异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料想之中。

“二哥是想拿水儿做交易。”南风麟霸道的审视着他,犀利的眼神似是苍野草原上的雄鹰。

“七弟果然聪明绝顶,一猜就中。本宫愿以四十万大军和整个幻影楼换取水儿。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没有天临国太子——南风绝。”南风绝俊逸俊逸绝伦的脸庞虽无一丝表情,但却隐隐带着一丝气势磅礴的霸气,似无人能拒绝他。

“二哥知道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南风麟垂下眼帘,漆黑如子夜的眸子掠过一道炫目的光芒。

“天下。”南风绝懒散的启唇。

“不,不是天下,而是水儿。在我没遇到水儿之前,我向来都淡漠看世,世上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引起我半点兴趣,直到水儿的出现,才让我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为了她,厌恶江湖的我漠然接受了火焰门,为了她,无视权势的我开始了权力斗争,为了她,对皇位不敢兴趣的我疯狂的想夺得龙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我要得到天下,我要为她打造一个全新的天临王朝。你现在该清楚她在我心中占据了怎样的份量了吧?没有她,我会死。”南风麟真挚的述说着,在说到对水儿的深情时,他面上的阴狠之气渐渐散去。水儿,他的唯一的爱人,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水儿更重要。

“七弟,本宫开始欣赏你了,如果你没有爱上水儿,或许你能成为本宫唯一的朋友。”南风绝饶有趣味的注视他,眼底飞快的划过一道无边的杀气。南风麟,我再欣赏你,我们也只能是敌人。

“高处不胜寒,你我身居高位,注定要承受孤独。而我们心中唯一的光明就是水儿。”南风麟幽幽的说,他自然没放过南风绝眼中的杀意。谁让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说得好极了,看来,为了这唯一的光明,我们的斗争是没完没了了。”南风绝唇线慢慢上提,浮上一抹怪异的淡笑,他深沉如星空的黑眸尽染犀利的锋芒。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南风麟浓眉拧成一线,身上凝聚了更多的嗜血之气。

“好一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本宫就告诉你一件事,在你前脚刚离开盛京,你的三十万大军就已经被我的四十万大军和幻影楼旗下的四千死士包围了,只等本宫一声令下,你的三十万大军就会成为炮灰,不复存在了。”南风绝抿了抿唇,寒星般的幽深眸子闪烁着欢喜的光彩。

“你……你全都计划好了。”南风麟眯起阴森的鹰眸,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他早该想到了南风绝怎么可能会做没把握的事?南风绝先是在假带水儿出宫,然后趁他方寸大乱找寻水儿时,派人包围他的三十万大军,好一击打垮他。而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还故意用这些谈话来拖延时间。

“本宫做事一向都考虑周到,刚刚问你的问题,其实你的答案也在本宫的预料之中,只是亲口听你说出来,还是觉得很有意思。”南风绝的笑意更欢了,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南风麟阴霾的目光不再看他,他飞速的从怀中取出一支暗箭,“嗖”的一声,亮光光的火花升向高空。只要及时让火焰门的人赶到军营,那他的大军就还有救。

“现在求救,已经晚了。你的三十万大军马上就会消失了。”南风绝冷笑着,也从怀中拿出一支暗箭就欲射向天际。

“太……太子不……不好了……”一个侍卫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上报。

“什么事?”南风绝敛起了笑容,皱着剑眉轻问。他手中的暗箭还捏在手中,并没有来得及升空。出了什么事,让他精心训练的侍卫慌张到这种程度。

“帝……帝公……公主不……不见了……”侍卫战战兢兢的禀报,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帝公主丢了,这可不是小事,太子和七皇子会不会杀了他?他的小命……

“你说什么?”南风绝和南风麟同时大叫起来,他们两人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处置人,已轻足点地,飞身寻人而去。

14. 龙争虎斗因红颜:上官灵儿

“这是哪儿?七七,绝哥哥,你们在哪里?七七,绝哥哥……”南风水茫然不知所措的东看,西望。她在原地等了等,还没见到人影,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她心里更加不安,娇小玲珑的身躯因害怕而颤抖起来。

“公主。”一道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传来,不远处,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恍若飘飘似天界仙人,快速的飞来,至南风水的跟前。

男子一袭白色流水云纹绉外袍,腰围冰蚕雪玉带,袖口边绣了一池纯净洁白的睡莲,莹亮光泽的银色长发肆意的散落在身后,精致无比的深刻五官像极了白璧美玉,足以魅惑世人,碧蓝色的樱花印记艳异至绝,顾盼之间的飞扬晕华光彩四射,灼灼生辉,深蓝色的琉璃眼瞳轻轻流转,仿佛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月色下的他宛若飘渺出世的仙人,完美的如同幻象,却也带着飘然欲仙的轻逸灵气。

“你是神仙吗?”南风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一时间就傻眼了,她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她真的看见神仙下凡了吗?

“不是,我叫上官峰,是天临国的国师。”男子听到这奇怪的问话,平静似水的蓝眸依旧没有半点波澜起伏,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似有所思。

“我叫南风水,我们这样就算认识了吧!你的年龄比我大,我可以叫你峰哥哥吗?”南风水清透透的水晶眼眸忽闪,忽闪,让人不忍拒绝。

“公主随便叫吧!称呼而已。”上官峰淡然的回道。

“峰……峰哥哥,你……你怎么会在来这儿?”南风水动作僵硬的走到上官峰的身边,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使劲的磨蹭:“我好害怕,好害怕……幸好……幸好你来了……”

“公主没事了,我感应到公主迷路后,立刻就过来了。”上官峰坦然自若的轻抚着她后背安慰。

“感应?什么是感应?你为什么能感应到我迷路了?南风水抬起粉嫩玉琢的娇颜,正好对上一双清冷淡漠的蓝眼。

“因为灵力,我额上的樱花印记就代表了我的灵力,这些灵力能让我知晓过去,未来。”上官峰淡然的解释,风浅云淡般想一笔带过。

“知晓过去,未来?那你能知道我的未来吗?”南风水急切的询问,眨了眨圆溜乌亮的水晶眸瞳,疑惑的凝望着上官峰。她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

“公主你的未来……”上官峰垂下眼帘,向来平波无痕的面容渐渐沉重起来,深蓝色的宝石眸子尽显忧思哀伤。“唉!”他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幽幽的长叹,有着说不尽的无奈。你同时被自己的父亲,哥哥,弟弟爱上,注定要与他们纠缠不清,可你又是天生的皇后命格,七皇子会为了你,不惜逼宫弑父……

“好了,峰哥哥,你别欲言又止了,我不想知道自己未来了。人生之路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脚印,而不是未卜先知。”南风水甜甜的一笑,正好解了上官峰的忧郁。

“公主,你说得很对,人生的路是自己走出来。”上官峰的俊容又恢复成无波无痕的不变表情,只是深幽若海的蓝瞳闪过一丝赞赏。公主但愿你能坦然接受今后的苦痛。

“我好饿,我好想吃香喷喷的水果蛋糕,飘香梅花糕,葡萄奶冻糕……”南风水摸着空荡荡的肚皮,如数家珍。

一道炫彩耀眼的蓝色光芒闪过,南风水刚刚上报的食物一一呈现。

“哇!我不是在做梦吧。”南风水揉搓着美目,抓起糕点就狼吞虎咽大吃。她真的饿极了。

上官峰清朗如明月般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不顾形象的南风水,眼色忽晴忽暗,似有所思。

“谢谢峰哥哥,我吃饱了。”南风水对着上官峰,绽放出了一个满足的仙灵笑颜。峰哥哥的本事真大,还能变食物。突然,她狡黠的一阵坏笑,托着下颚,一脸认真的凝视着他“峰哥哥,你为什么都不笑呢?”

“我不会笑。”上官峰清冷的回答,淡漠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怎么会不会笑呢?其实笑起来很简单的,我笑给你看。”南风水将脸凑到他跟前,唇线微微上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甜美笑靥。

“笑?”上官峰看着这玉颜,心中一阵波动,表情渐渐有了细微的浮动,他的嘴角慢慢弯起,划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了一个清爽和煦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好看。他竟然露出了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微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南风水啧啧夸赞道,盈盈清澈美眸着迷的看着他。真没想到峰哥哥笑起来这么美,一点也不输给七七和绝哥哥。

“公主喜欢看好看的事物吗?”上官峰漫不经心的提问。

“当然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欣赏好看的事物。”南风水理所当然的回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我就带公主去一个最好看的地方。”上官峰大袖一挥,一团奇异的蓝光照射到南风水的身上,把她包裹住,亮华的蓝光让她陷入黑暗之中。

“公主,醒来。”上官峰又挥衣袖,一道蓝光四照,直冲向晕迷的南风水。

南风水纤长的密睫毛如羽扇般时上时下的扇动,她渐渐的睁开了秋水明眸。下一秒,她眼前一亮,彻底被眼前的一切震慑住了。

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在白茫茫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丝丝沁人心脾的清香随风飘散,五彩缤纷的蝴蝶翩翩起舞,清澈透明的瀑布不知从哪飞溅下来,流入了泛着银光的镜泊水潭中。一痤汉白玉桥横跨在碧波水池上,玉波荡漾,波光粼粼的池中,晶莹剔透的粉白莲花和碧绿荷叶浮动,四周环绕着水榭楼台。

“美!美!好美,太美了,美得如梦如幻,让人好似置身于瑶池仙境中。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地方。这是哪儿?”南风水圆睁起水灵大眼,近乎发呆的看着这美如仙境的地方。

“这是我常年居住之地——虚无幻境。我再带你去上面看看吧。”上官峰说着,已抱起南风水,踏风飘行,两人迅疾朝直通到飘在云端的琼楼玉宇飞去。

“原来这叫虚无幻境。”南风水窝在上官峰的怀里,看着自己跃过万花中央晶莹通透的白玉台阶,渐渐接近云端,心中兴奋不已。“哇!上面更漂亮。”

莹白的月光泻下光华满地,让天宫蒙上一层耀眼照人的银泽。琼楼玉宇中遍植各色美丽的花卉,奇异的是不同季节的花草竟同时百花齐放,争芳斗艳,娇艳欲滴的花朵释放着它们的美艳。

“峰哥哥,就你一个人住在这,你不寂寞吗?”南风水眨巴着纯洁澄澈的水眸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虽大,虽漂亮,却没有人烟。

“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个妹妹也居住在这里。”上官峰清俊的眉眼间投射出忧郁之色。他早已感应过,灵儿的千年情劫就在今年必会应验,到时灵儿恐怕……

“峰哥哥,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她在哪儿?我能见见她吗?”南风水下意识的说。

“灵儿她……”上官峰刚想开口,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在说我吗?”一道天籁般的清灵声音骤然响起,在这仙境般的地方显得分外空灵飘逸。

白衣女子踏着一朵又一朵沾着朝露的粉色樱花,轻盈的掠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片片花瓣萦绕在她周围,带起大片花雨,落英飘飘,莹白胜雪的长长拖地羽裳白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衣带飘飘,幽香缕缕。

粉色的花瓣犹如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着,白衣女子一个漂亮的旋身,亮丽的柔顺发丝恍若上等的黑缎随风而舞,她轻逸身姿慢慢下滑,玉足灵巧的安然着地,站在南风水和上官峰面前。南风水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女子看不清的绝世容颜隐藏在面纱下,两弯柳叶墨画眉间的有一个鲜绿色樱花印记反射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羽翼扑扇的卷曲睫毛覆盖着水瞳,翦翦如星空明月般的慧眸盈绕着两汪清泉潋滟的碧波,眼波流转着盈盈秋水,时不时的透露出俏皮精灵的意味,合身的雪衣显露出了她袅娜多姿的曼妙曲线,雪脂似的白玉纤手透显出了莹润赛雪的冰洁肌肤,她灵气逼人,飘逸纷飞宛若天人。

“灵儿。”上官峰轻声呼唤,璀璨的蓝瞳静静的注视着白衣女子。

“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白衣女子娇美的声音婉转如同出谷黄莺,啧啧怪赞着水儿的美貌,然后看向上官峰,灵动波转的绿眸充满了玩味:“哥哥,这可是你第一次带人来虚无幻境,这大美人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是与不是?你会不知?”上官峰清清淡淡的语音没有一丝起伏。

“哥哥真没劲,不陪你玩了。”上官灵儿幽幽一笑,优雅的走到南风水身前,自我介绍说:“水儿,我叫上官灵儿,是上官峰的妹妹,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灵姐姐。”

“灵姐姐。”南风水甜甜的一叫。她虽然看不清灵姐姐的容貌,但可以肯定她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水儿真乖。”上官灵儿笑得更灿烂了。这水儿的确惹人喜欢。

“不对,我没有跟灵姐姐你说过我叫水儿,灵姐姐你为什么知道我叫水儿?你额上也有樱花印记,难道你也能感应?”南风水眨了眨大眼。

“水儿真聪明,你说得一点没错,我有樱花印记,我也能感应。”上官灵儿挑了挑黛眉,绿色的眼瞳带着些许赞赏,随后接口道:“水儿,我带你出虚无幻境,找你的七七去,好吗?”

“好,当然好。我出来这么久,七七一定很担心。”南风水激动的一阵欢蹦乱跳。

“那我们走吧。”上官灵儿牵起南风水的玉手,正欲离去。

“灵儿,你的千年情劫已到,不许出虚无幻境。”上官峰薄唇抿成一线,没有蠕动,他是用意念传音,阻止了上官灵儿的行动。

“哥哥,这话你七年前就跟我说过,你倒是告诉我,到底谁是我的千年情劫?”上官灵儿也同样用意念传音跟他交谈。哥哥大概是不想让水儿听到他们间的谈话,才用意念传音,她当然得配合。

“南风绝。”上官峰淡淡的说,大海般的蓝色眼瞳闪过一丝担忧。

“天临国太子?怎么会是他?他的确是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完美男子,在现代年仅20就已是世界首富,在古代又是权倾朝野的太子。只可惜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宝贝妹妹。”上官灵儿不以为然的说。南风绝的确优秀,可她上官灵儿绝对不会爱上他。

“灵儿,正如你所说太子的心里只有帝公主,根本容不下任何女子。况且他再好,也终归只是个凡人。而你却是天下第一美人,拥有着绝世无双的倾国容貌,三界之中恐怕没有几个男子会拒绝你。你根本没有必要去招惹他。”上官峰说尽了好话,只为能改变灵儿既定的命运。

“嘻嘻!哥哥你明白就好,我上官灵儿可是三界出名的绝代美人,他南风绝区区一个凡人,压根就佩不上我。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爱上他。”上官灵儿嫣然一笑,不屑的撇撇嘴,顺便做了保证。她上官灵儿是何等的绝世美女,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凡人?

“但愿你能逃脱这一情劫,否则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包括你的千年灵力,你唯一的哥哥我……到头来,你会一无所有,而且你有因得不到他的爱而终生痛苦。”上官峰言语间有些凄然,无奈。他们的灵力再强,也只能预知别人的未来,可终归预知不了自己的未来。这也就是他算准灵儿逃脱不了千年情劫的原因。

“哥哥,你别担心了,我上官灵儿才没那么傻,爱上这样一个深爱她人的男子。”上官灵儿依旧是那幅无所谓的模样。

“但愿吧。”上官峰哀愁的看了她一眼,面色又化为冷漠的样子。

“这么说,现在一切没问题。哥哥,我走了。”上官灵儿收起意念传音,看向南风水,笑得和善又俏皮:“水儿,你们走吧。”她启动灵力,额上的樱花印记散发出了一道炫目闪亮的绿光,照射到了南风水的身上。

“真的能逃脱吗?”上官峰喃喃自语,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他人。


山谷

天上群星闪烁,莹莹的满月高挂在夜空,银色的月光洒下柔和的光晕,银芒满地。山谷中架起了十多个营帐,独有两座高高的大帐特别显眼,四周搭起了一个又一个火盆,点燃了一盏盏红顶绢花琉璃宫灯,艳丽张扬的红光冲天,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一个侍卫急忙跑到一座大帐前,厚厚的门帘被掀起来,侍卫跑进去,跪下。

“没有找到?”南风麟昂然的端坐在石凳上,用的虽是问句,但却是十足的肯定语气。而且声音冷的仿佛是阎王殿里吹来的阴森寒风。

“小的该死,尚未发现公主踪影。”侍卫恭声回奏,衣裳已经被汗浸湿,战栗的身子摇摇欲坠。

“没用的东西。”南风麟眸光一转,眼底已变成一片骇人的血红,暴戾的如同战场修罗,他一抬手,打向地上的侍卫。

“啊!”侍卫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躯笔直的倒下了,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看来是死得很不甘心。

两个侍卫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滚烫的血迹犹在,斑斑点点,妖艳的红,他们颤抖着拧起尸体的衣领,拖着行走,心中却在祈祷。上天保佑,赶快寻回公主吧!否则,他们恐怕也会……

“别管他,还不快去寻水儿,要是再找不到她,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南风麟寒光一闪,威胁的话语中尽染嗜血杀意,却也透着满满的焦虑。

“是……是……”两个侍卫只觉四周窜过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整个人好像走进了冰天雪地里,令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奴才这就再去寻。”说着,他们动作一致的擦了擦冷汗,飞速的丢下尸体,逃命似的跑了。

南风麟再也按捺不住,他飞速起身,大步迈出帐内,却正巧撞上了骑在马背上,也等候不急准备寻人的南风绝。

“南风绝,要不是你带水儿出宫,她怎么会失踪?”南风麟一个运气,已飞到南风绝马前,他剑芒般的犀利眼光直戳到南风绝身上,俊雅非凡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了。

“南风麟,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南风绝脸庞铁青,凌厉的眸光扫了他一眼,闪烁不定的目光带着十足的焦急。对于南风麟的指责,他无可反驳,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水儿。

“哼!你最好期待水儿平安无事,否则……”南风麟冷哼一声,寒洌如冰的鹰瞳在流转间透露的锋芒已动杀机。

“水儿不会有事,本宫绝不会让水儿有事。”南风绝暗沉昏暗的目光看向远处,有着百分之百的肯定。

两人不再说话,但却剑拔弩张,周遭都笼罩在一股冰封刺骨的沉重气氛中。

“驾!”南风绝率先打破死寂,掉转马头,狂奔而去。水儿还等着他去找她,他可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南风麟也腾空而起,掠身上马,手握缰绳,飞奔而去。他星夜奔驰着,一路上除了马匹的重踏声,再无其他声响。

“七七。”一串银铃般的嗓音飘荡在空气中。

“吁!”南风麟一收缰绳,幽凉的目光直看向站在远方的两个少女,其中一位少女,着实夺人眼球,她绝美的似天上仙子,头戴华贵首饰,衣着名贵锦衣,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其高贵身份。

南风麟飞身下马,站在原地,看着向他飞奔而来的少女,冰刃般的尖锐眸瞳渐渐软化。

“七七。”少女直直的扑进南风麟的怀里。

“水儿,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你担心死我了。”南风麟把水儿揽入怀中,只有她身上灼热的体温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七七,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是为了追小白兔才迷路的。”南风水小声嘟哝,心中有丝内疚。七七一定很担心。

“以后不许这样了。”南风麟柔声呵斥,有着不容反抗的威仪。

“嗯。”南风水点头答应了,她再也不会了,这次的事,她也怕了。

“水儿。”南风麟见她应了,他才稍微安下心来,细长的指尖轻柔的滑过她风华绝代的绝色容颜,那弯弯的黛眉,那迷人的水眸,那上挺的翘鼻,那极具诱惑的软绵红唇……南风麟眷恋的在她的额角热吻。

热辣的感觉传递到全身,南风水的玉颜飘过一抹异样的红晕。

“南风麟,谁准你吻水儿的,她是本宫的。”一道白色身影闪电般的挤进南风麟和南风水中间,硬是从南风麟手中夺过水儿,把她揽入怀中。

“绝哥哥,我没事了。”南风水以为南风绝是在为她的失踪生气,殊不知南风绝眼中的火焰是在为她和南风麟的亲密无间燃烧。

“二哥何必生气?今日我只吻了水儿的额角罢了。”南风麟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很给南风绝面子了,没直接吻上水儿的唇。

“水儿是本宫的。”南风绝一字一顿的说,他更加牢牢的抱紧南风水,宣示着强烈的独占欲。幽深的星目燃起熊熊火光,似乎要将眼前的人烧死。

“太子殿下,七皇子,我好像不是隐形人吧。”上官灵儿不满的嘟起面纱下的樱唇。这太子和七皇子竟然都没看见她,虽说她带着面纱,可魅力有这么差吗?

“姑娘你是?”南风绝依依不舍的放开水儿,上下打量着上官灵儿。

眼前的女子一身轻盈的羽裳长裙,眉目间的鲜绿色樱花印记光彩照人,绿色的眼眸尽显灵动多姿之情,窈窕身姿足可见她婷婷玉立之色,虽蒙着面纱,但可以想到她定是个比桃花还娇美的绝色尤物。这样的她宛如是九霄云上仙境中的仙女,竟让天上闪亮的星辰也黯淡了下去。

“我叫上官灵儿,太子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唤我为灵儿。”上官灵儿没有跪下行礼,只是看着南风绝。南风绝果然和她感应的一样,光是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就足以让所有女子为之倾心,更别说他拥有无可估量的惊世才华了。他是上帝精心打造的完美男子,找不出一丝瑕疵。只是她上官灵儿才不会爱上他呢?

“本宫还是叫你上官姑娘吧。”南风绝冷冷的说,深邃的眸光仍不时的瞟到上官灵儿的身上,大脑在思量。这女子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中?

“随便你。”上官灵儿倒是无所谓。

“绝哥哥,是灵姐姐带我回来的。”南风水小声插嘴。看绝哥哥的模样,好像对灵姐姐不太友善。

“多谢上官姑娘帮我找回水儿。”南风麟强先开口道谢,他看了一眼急匆匆赶过来的侍卫们。

其中一个侍卫立即明意,从马上取下一个牛皮大袋,毕恭毕敬的送到上官灵儿的面前。

“金子。”上官灵儿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放满了亮灿灿的黄金,少说也有一万俩。她扯唇一笑,“七皇子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小女子可不需要这么多黄金。”

“金子太庸俗,入不了上官姑娘的眼。还是换些别的吧。”南风绝拍了拍手。

一阵清风卷起,不知从哪里飞速而来一条黑影,双手捧着一只紫红雕花玉攒珠锦盒,恭恭敬敬的呈给上官灵儿。

上官灵儿伸出纤纤素手,接过了盒子。

盒子一打开,一时间就彩华万丈,一颗鹅蛋太小的圆润夜明珠展现在众人眼前,四溢的光华焕发着幽魅的金光,比夜空中最璀璨的繁星还要闪亮夺目。

上官灵儿拿出夜明珠,便已闻进了清雅淡然的幽香,触感冰凉滑腻,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宝。

“上官姑娘满意吗?”南风绝冰声询问。

“好漂亮的夜明珠,应该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吧,真是可惜了,因为我上官灵儿对这些没兴趣。”上官灵儿把夜明珠放回盒中,交还给黑影。他们当她上官灵儿是什么人了?竟然想用金银珠宝打发她。

“那上官姑娘要什么?”南风绝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眸缝中凛冽的寒芒毕露。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她是不是故意接近水儿?

“我只是送水儿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上官灵儿翩然转身,欲走。

“灵姐姐,你进宫去,陪我一起住在帝公主府,好不好?”南风水坏笑着拉住上官灵儿的衣袖,澄澈如水的明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有这么厉害的灵姐姐陪她,就不怕没意思了。

“去皇宫?”上官灵儿微微一楞,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地方,不过,皇宫是什么模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更没有感应过,她倒是很想去见识一下,顺便玩玩,反正凭她的灵力,这世上无人能伤得了她,沉思了半天,她应道:“好,我就去宫里玩玩。”

“那上官姑娘就随本宫一起回宫吧。”南风绝豪爽的应了,冰寒凛然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上官灵儿一眼。他知道,以水儿的坚持,这女子的入宫定是必然的了。不过,他绝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有机会伤害水儿,看来有很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女子了。

另一边,早有侍卫拿来华丽的织锦卷开来,直铺到她们脚下,另有侍卫放好了凳子,撩开了车帘,静候她们上车。

“灵姐姐,上车吧。”南风水牵起上官灵儿的雪白玉手,缓缓踏着织锦,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侍卫们统一上马,南风麟和南风绝骑马走在最前面,一辆大红繁复花纹的奢华马车缓缓行进,前后各有上千名骑兵护卫保驾,庞大的队列整齐有序的驶走着,浩浩荡荡的准备启程回宫。

晨曦的太阳渐渐露出光芒,缕缕清辉耀眼万丈。

一辆马车徐徐停在宫门口,骑在最前面的两匹骏马亦停了下来,保驾的侍卫们已按序退下,车夫跳下马后,已有宫女们上前,扶着马车的两人,下来。

一条艳美的红毯早已铺开,南风水和上官灵儿在宫女们的搀扶下,走过红毯,坐上一座金澄澄的五彩金凤轿辇,三十二名宫人稳稳荡荡的抬起轿子,向帝公主府进发。

上官灵儿撩起珠帘,隔着轻纱望去,不禁有些恍如隔世的梦幻之感。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宫,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红砖绿瓦,玉栏围绕的巍峨楼台,一座座雕梁画栋的宏伟宫殿,雄伟壮观无比,只觉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轿辇穿过一面面朱红色的高耸宫墙,它所到之处,宫女太监跪伏了一地,直至帝公主府前才缓缓停下。

“恭迎公主回宫。”坠儿及一帮宫女太监齐齐的跪下行礼。

南风水和上官灵儿同时走出轿辇。

“果然豪华。”上官灵儿放眼望去,不禁由衷的感叹道。这帝公主府不愧是皇宫最豪华的宫殿,竟以金砖铺面,雕花白玉栏杆环绕,漂亮得美轮美奂。看来这南风明晨真是把水儿疼到骨子里去了。

“走吧,水儿,我送你回屋休息。”南风麟护着南风水回了寝宫。

“上官姑娘是水儿的恩人,也就是本宫的恩人。从今往后,她的生活起居一律比照公主待遇。”南风绝淡漠的寒声交待完毕,又把视线看向两人远去的背景,眼底火苗又在窜动。南风麟连一时一分都想和他争水儿。

“是。”宫人们恭敬的应下,走到上官灵儿面前,福身请安:“奴婢(奴才)参见上官小姐。”

“起来吧。”上官灵儿有些尴尬的说,她的概念里可没有地位尊卑,所以当然不习惯别人给她请安。更何况她只是贪玩,想来皇宫好好玩玩,玩厌了自然会走。

“上官姑娘以后就安心的住在帝公主府,本宫先告辞了。”南风绝幽深的黑眸看了她一眼,就踏着大步,走向送完水儿出来的南风麟,与他各自离去。

15. 龙争虎斗因红颜:可爱球球

东宫

“参见太子殿下。”一条黑影飞身而下,跪在南风绝身后。

“查到了吗?”南风绝依旧站在书橱前,百无聊赖的翻阅着书籍,他好像对黑影的到来一点也不在意。虽是一幅惬意而慵懒的模样,却依稀可见那浑然天成的华贵傲气,凛冽的汹汹气势胜过九五至尊,貌似无害的美玉面容,仍让黑影不敢仰视。

“属下等人一面日夜监视着上官姑娘,一面查阅了天临国大小城镇乡市的资料,都未查得上官姑娘的任何信息。”黑影低眉顺目的回禀,心中却在忐忑不安。这上官灵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让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密探都无法查得她半点资料,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他们并没有发现她与别的千金小姐有什么不同。

“天临国内查不到,就去查邻国。本宫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如若再毫无头绪,你们可就……”南风绝威胁的话语中肃杀之气隐动,寒潭眼瞳如冰天腊月一般冷得刺骨。他绝不会冒险将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长时间的留在水儿身边。

“是……属……属下一定会……会查得上官姑娘的真实身份。”黑影吞吞吐吐的应声,双拳握的很紧很紧,高大身躯还在瑟瑟发抖。身为死士他自然杀人无数,却从没来没感到过这般从心底发凉,直通到全身的冷嗖嗖凉气。太子殿下果然是天神般的男子,好恐怖。

“还不快滚!”南风绝大喝一声,冰雪般森冷的眼眸中尽显怒意。

“是。”黑影运起真气,一闪,人影已经不见了。

南风绝放下书籍,跨着大步,向帝公主府走去。


帝公主府

一抹雪白丽影抱着玉免,缓缓走入房内,女子一袭飘逸白衣,白瓷般的玉肤若隐若现,光泽柔软的珍珠黑发微微飘动,面纱下的绝色容颜虽看不真切,但眉宇间的鲜绿色樱花印记却格外抢眼,一双翦翦秋水美目,勾魂摄魄,轻灵仙然中不乏高贵典雅,宛如惊鸿仙子。

“灵姐姐。”南风水甜甜的叫唤,当她看清上官灵儿手中的玉免时,一抹娇美动人的笑靥立现玉容,她跑向玉免:“哇!好漂亮的小白兔。”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哥哥送给你的。”上官灵儿拧着黛眉,把白兔交到南风水手中。她哥哥也真是的,想送白兔给水儿,却不亲自送,而要她转送,真搞不明白她哥哥是怎么想的?

“峰哥哥送的,那我就帮它取个名字,它圆鼓鼓的,就叫它球球吧。”南风水兴高采烈的逗弄着白兔。小兔子真可爱。

“球球?是个好名字。”上官灵儿悠然一笑,空灵飘然的嗓音听上去有些不真切,让人感觉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

“球球,可爱的球球。”南风水怀抱球球,东摸摸,西捏捏。看着它被她“凌虐”时的可爱表情,她笑得更欢了。

“水儿,别再虐待球球了,小心它兔急了还咬人。”上官灵儿打趣道。

“灵姐姐,你欺负我。”南风水放下球球,坏笑着走至上官灵儿身边。

“小女子哪敢欺负我们的小公主啊?水儿可是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而小女子只是区区一平民百姓,要是哪天公主不高兴了,说不定会砍了小女子的脑袋,到时……不要,水儿,灵姐姐错了。”上官灵儿连连讨饶,水儿真坏,她刚想再说下去,她抓她痒痒。

“灵姐姐,以后还说不说自己是小女子了?”南风水仍在抓上官灵儿痒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带着十足的威胁。

“不说了,不说了……”上官灵儿笑得更甚了,璀璨的绿瞳中却掠过一丝狡黠。水儿,你等着,看我呆会儿怎么收拾你?

“你们在玩什么呢?”南风绝大步向她们走来,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中比冰霜更冷三分的寒意在看向南风水时,刹那间融化成了温和滑润的碧波春水,腻死人的温柔从他眼底溢满出来。

“绝哥哥,你来了。”南风水这才饶了上官灵儿,冲着他展颜一笑。

“太子好。”上官灵儿化身为端庄淑女,礼貌性的问话,灵动杏眼却闪着一丝俏皮。这南风绝也真够过分的,一边调查她,一边竟让幻影楼的人日夜监视她。不过,他们想玩,她就陪他们玩,她启用灵力制造出一道虚无屏障,使他们看到一个姿态优雅的千金小姐。嘻嘻!不知道他们对她这个千金小姐满不满意?

“上官姑娘好。”南风绝冷漠的回应了一声,又看向南风水,眼中柔光尽现,当他发现水儿手中的玉免时,淡问:“这是?”

“是峰哥哥送的,我给它取名为球球。”南风水高兴的说,眼中掩饰不下欢乐喜意。这是峰哥哥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国师。”南风绝目光一变,冷瞳中迸出两道锋利的寒芒。该死的上官峰,连他也来招惹水儿。

“绝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喜欢球球吗?”南风水看出了他的异常,询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球球呢?”南风绝再次看向水儿,褪去了周身的寒冰冷意,嘴角弯弯,笑得仿佛是夏日的凉风,清爽温润,说不出来的舒适快意。

“既然绝哥哥喜欢球球,那我就把球球给绝哥哥抱吧。”南风水把球球送到了南风绝的手中。

“球球,它真是可爱。”南风绝接过球球,见球球一直在他怀中挣扎,星眸中浮现了一抹嗜血杀机。他突然觉得手不舒服了,要是他轻轻一运功,那这小白兔就死定了……

“绝哥哥,球球它好像不太喜欢你,你还是把它还我吧。”南风水掩着嘴,沉鱼落雁的娇颜上漾起了抹偷笑。绝哥哥冷得连球球都怕它。

“好。”南风绝松了一口气,把球球递还给她。刚刚如若他在水儿面前杀了这白兔,水儿应该会伤心落泪吧。

两人仍在欢喜的逗玩球球,却未注意到一抹修长的身影君临天下般的立在门口,巧夺天工的绝美俊颜烨然若神人,他直视着两人,眼中爬进的阴鸷汇聚成了幽暗阴森的眸光。突然那人一个漂亮的转身,正欲离去。

“七皇子,这小白兔……”宫女战栗着询问,弱小的身子在微微发颤。七皇子现在的模样,好吓人。

“拿出去喂狗。”南风麟没有再看白兔一眼,提起真气,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已不见了身影。

“喂狗?”宫女征征的立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真的把小白兔杀了,喂狗吗?这小白兔可是七皇子在上万只白兔中精挑细选,才最终选定这只小白兔送给公主的,现在竟然说要拿它去喂狗,这……

16. 龙争虎斗因红颜:灵儿预言

“好可爱的小白兔。”一个娇媚的女子嗓音传来,一抹袅娜纤细的身影在众宫女的团团簇拥下高傲的进来,女子衣着缕金红绸绣凤纹外袍,亮晶晶的黑发上点缀着珠光宝气的首饰,风情万种,轻移莲步,款款踏来。

“姐姐。”南风水欢喜的叫唤,她怀抱球球,走至女子面前。

“帝公主手上的小白兔可真惹人喜欢。”女子满面笑容,柔若无骨的纤白玉手自衣袖中伸出,抚摸着球球白茸茸的柔顺软毛,逗玩着。

“艳艳公主不在自己房间呆着,跑到水儿的寝宫来做什么?”南风绝直看向艳艳,眼神冷冽似锋利的刀刃。他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女子。

“看来太子殿下对本宫有所误会,本宫只是前来与大家一起聚聚,玩乐一番。太子若是不欢迎本宫,本宫离去就是。”艳艳一幅委屈十足的模样,作势欲走。

“姐姐别走,绝哥哥没有赶姐姐走的意思。”南风水急急的抓住艳艳的衣袖,硬是不让她走。

“公主,留下吧。”南风绝冷若冰霜的眸瞳看了艳艳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到南风水身上,嘴角渐渐上扬,噙着宠爱的笑容。

“嗯。”艳艳轻轻应声,又逗弄起球球。

“你瞧瞧小女子这记性,又忘了给公主请安了,还望公主恕罪,小女子这就给您行三跪九叩大礼。”上官灵儿故意作出谦卑的模样,眼光中却带着百分之百的嘲讽之色。

“上官姑娘说得是哪儿的话,你可是太子殿下和帝公主的贵宾,本宫哪敢要你给本宫请安。”艳艳赶忙扶住上官灵儿,面上带着虚假的微笑。

“那小女子就谢过公主大恩了。”上官灵儿探究的目光看向艳艳,她总觉得这艳艳公主不太对劲,上次她趾高气扬的要她向她行大礼之事仍让她记忆犹新。怎么突然间艳艳公主就变得雍容大度起来?

外面一阵喧闹声,伴着急切的脚步声的越来越近,一个老太监带着一众人聚集到了帝公主府,给几位主子们行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帝公主,艳艳公主,奴才给上官姑娘请安了。”

一时间,帝公主府内热闹非凡,因为宫门各个要口已被一排排大内侍卫封禁了,精神抖擞的侍卫们将帝公主府上上下下围了个密密实实,四周静的可怕,只听到风声,狂风怒号直吹向屋内,冷气逼人,宫女太监们只感会有大事发生,纷纷神情紧张的侍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事?”南风绝瞄了一眼众人,泰然从容的端起茶怀,小抿了一口。他认得这太监,是南风明晨的贴身内侍。

“奉皇上旨意,搜查各个宫殿,定要搜出刺客。”老太监额角上的汗液流淌着,他强行稳住自己发颤的身子,战战兢兢的拉开明黄色的诏书,宣读旨意。他怎么觉得被太子看一眼,有一种置身十八层地狱之感。

“这么说,高公公还准备搜查水儿的帝公主府以及本宫的东宫了。”南风绝黑瞳中暗燃着两簇火苗,浑厚的嗓音中带着强烈的迫人气势。别说他小小一个太监总管,就算南风明晨亲自前来,他也不允许搜查。

“奴……奴才……只……只是奉……奉命行事,请太……太子……恕……恕罪。”老太监心里顿时生出寒意来,他承受不住一颗心快要跳出心脏的压力,一下子扑通跪地。太子殿下实在是……是太……太可怕了……

“既然高公公是奉皇上的旨意搜宫,那本宫自然会配合,请高公公先搜查本宫的寝室吧。”艳艳娇眉的一笑,竟然一反常态的大方让路。这与她一贯的傲慢骄横实在不符。

“多谢公主体谅,奴才们得罪了。”老太监卑微的一福身,就神气活现的命令侍卫们:“给我一处处的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

一干侍卫们得令,立即展开行动,他们鱼贯而入寝室,四下散开分散着搜罗,疯狂的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一件件绫罗绸缎,珠花首饰洒落在地,即使是桌椅板凳下,墙脚边等各个细小的角角落落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但都没查出什么东西来,更别说是刺客了。

“公主的屋内很安全,并无任何发现。”老太监笑吟吟的走到艳艳面前。

“安全就好,只是接下去该搜谁?”艳艳意有所指的看向南风水,酥人的软媚声音实在勾魂。

“你们这些人,要么是太子,要么是公主,只有我一个平民百姓,那就先搜我的房间吧。”上官灵儿扫了老太监一眼,就大方的自动让开。

“上官姑娘真是明理之人,那奴才们就不客气了。”老太监摆摆手,示意侍卫们进入内室搜查。很快,侍卫们又灰头土脸的出来,没有一丝收获。

“那接下去要搜的房间是……”艳艳咧嘴一动,露出了抹妖冶邪毒的微笑,实则笑里藏刀。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帝公主,奴才奉了皇上的圣旨,不得以……”老太监为难的走到南风水身前,弯腰屈膝的请求。

“你们搜吧。”南风水看出了他们的为难,不想让他们难做,终是同意了。

“太子。”老太监稍稍的舒了一口气,又看向南风绝。太子大权在握,连皇上都要忌讳他三分,而太子又是帝公主的守护神,若是太子不同意,还是搜不了。

“搜。”南风绝简单明了的吐出一个字。水儿都同意了,他能说什么。

“多谢太子,公主。”老太监看了众侍卫一眼,侍卫们立即会意,齐刷刷的走入屋内,进行大规模的搜查。

“高公公,有发现。”其中一个侍卫兴奋的大叫。老太监跑过去一看,在床下竟有一个大大的木盒,盒子上镶嵌着一些细小的碎钻,四面刻着一些漂亮的浮雕花纹。

“帝公主,这是什么东西?您为何要把它藏在床底下?”老太监恭敬的向上询问。

木盒?上官灵儿蛾眉一蹙,暗自感应,当她了然盒子中是何物时,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盒子?南风绝微微皱起剑眉,心中一阵思考,露出了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他已知晓大致事情,难怪他觉得这艳艳公主今日如此反常,她真是好算计。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的床下又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盒子?”南风水直勾勾的看着盒子,亮闪闪的美眸中尽是疑惑。

“公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个盒子……难道是刺客?帝公主小心,勿要接近盒子,让侍卫们去打开它。”老太监尖声大叫。

侍卫们打开盒子一瞧,一道绚丽的绿光四散开来,他们纷纷用手遮眼,等绿光散去,他们才睁开眼睛,当看见盒子内空荡荡无一物时,立马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刺客。

“啪!”的一声,茶怀落地,摔成了玉碎粉屑,茶水四溅开来。南风绝冷洌如冰的眸光直射向众人,冰冷如霜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搜了半天,这就是你们搜查的结果。”

“奴才该……该死,请太……太子恕罪,奴才们告退了。”老太监及众侍卫直吓得跪在地上,朝着南风绝死命的叩头,那磕头的声响一个大过一个。

“你们赶快起来,别再磕头了。”南风水焦急的跑向众人,可他们就像听不到她话语一般仍在磕头。她只好向南风绝求助:“绝哥哥,你快叫他们别磕了。”

“起来吧,以最快的速度滚出帝公主府。”半晌,南风绝才启唇,比冰雪还寒几分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老太监及侍卫们重重的松了口气,他们快速起身,一头虚汗的冲出了帝公主府。

艳艳见毒计不成,恶狠狠的看了南风水一眼,扶着宫女的手臂,转身离去。上官灵儿见她走了,立即跟上。

“公主请留步。”上官灵儿一个飞身,轻逸雪白的羽裳飘飘,玉足点地,已到了艳艳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御驾。

“上官姑娘有何赐教?”艳艳停止脚步,恶意的眸光直射向她。她和这个上官灵儿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她来找她有什么事?

“赐教可不敢当,公主您可是堂堂的冰国公主,小女子怎敢在您面前放肆。只是小女子想请问公主您一个问题?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回答?”上官灵儿幽幽一笑,她话语中棉里藏针。

“上官姑娘有话有说,本宫可没工夫在这陪你耗时间。”艳艳没好气的说,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宫女们立即明意,退了下去。

“那小女子就不客气的说了,公主您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男子佩带的浮云玉锦纹衣腰带凭空消失了?”上官灵儿俏皮的眼光中掠过一道精灵的芒色。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浮云玉锦纹衣腰带?”艳艳心中大惊,面上却在强做震定。她做的那么小心谨慎,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公主还在装蒜吗?是您安排了刺客,好假借寻找刺客之名,搜查帝公主府,目的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搜出浮云玉锦腰带,好逼得公主下嫁龚尚书之子。”上官灵儿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渐渐转为凌厉。水儿是个单纯至极的女孩,她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是本宫做的又如何?本宫还算对南风水仁义了,只想让她嫁人。”艳艳见事情被拆穿了,语气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傲慢。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么个桃花般美丽的人儿,却有着蛇蝎般的恶毒心肠。”上官灵儿自顾自地的评论,淡然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飘逸空灵。

“上官灵儿,你只不过是个区区的平民女子,仗着太子他们的庇护才得以在宫内享受荣华富贵。你信不信本宫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掐死你?”艳艳恶毒的目光直对着她,她真想掐断这个玉白的脖子。

“我信,您可是高贵的公主,您想杀死我,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只是这儿不是冰国,这是天临国。我好心的劝告公主您,不要再做与今日相仿的事,更不要玩弄心计伤害水儿,因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能感应得到。”上官灵儿就这么盯着她看,轻灵的声音中却语带威胁。

“你……”艳艳伸出素手,颤抖的指着上官灵儿,倏地她掉头,快步离去。

“太子殿下偷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现身了吧。”上官灵儿看着艳艳已经走远,这才出声。

“上官姑娘果然厉害。”一道冰冷的嗓音骤然响起,南风绝气定神闲从暗中现身,步伐慵懒的向她走来。

啧啧!真是极品。上官灵儿看在南风绝一步步向她走来,在心中暗赞连连。南风绝真是英俊到了极致,面如冠玉的绝美五官堪称完美,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深邃的黑亮瞳仁流光四溢,光芒万丈,修长挺拔的身材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突兀耀眼,魅力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上官姑娘该回神了。”南风绝瞟了她一眼,冰冷刺骨的声音缓缓响起。

上官灵儿猛的打了一个激灵,方才如梦初醒。她也真是的,每天面对着她哥哥那张绝代俊脸,应该早已对帅哥免疫了,可为何她看到南风绝还是不争气的呆了?不过,他再俊美无双,他那股冷到骨子里的森冰还是会让人不寒而栗,否则那些女子见到他恐怕早就不顾形象的扑上去了。

“听上官姑娘刚才和艳艳公主的交谈,上官姑娘似乎很关心水儿。”南风绝幽深凛冽的眸光直直的注视着上官灵儿,仿佛要把她看穿。

眼前这个女子总是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片片娇艳的花瓣飞絮飘飘散散旋空而舞,落在了她娉婷婀娜的身姿上,轻盈的曳地白裙在花海中飘逸纷舞,幽兰清香一丝丝飘浮在空气中,云里雾里的绝世容颜总是藏在面纱下,仿若她是脱离了尘世的九天仙子,

“什么似乎,我本来就对水儿很好。”上官灵儿不高兴的嘟嘟嘴,继而又迎上南风绝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战栗。她怎么觉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上官姑娘是真的关心水儿?”南风绝墨黑的眼睛直盯着她,带着探究的意味。

“太子殿下,我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了。你一面派人日夜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一面又让人调查我的来历身份,太子如此大费周章,无非是怕我伤害水儿。刚才太子也已亲耳听到,我绝不会伤害水儿。”上官灵儿幽幽的说,话语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飘渺。

“好,本宫就相信你不会伤害水儿,不过,你的身份来历……”南风绝冷冷的看着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他今日定要知晓这女子的身份来历。

“我的身份来历就由我亲口告诉太子殿下您,我是你们天临国国师的亲生妹妹,我出生至今,一直生活在虚无幻境,所以任凭太子您怎么调查,都查不到我任何的资料。”上官灵儿慢腾腾的说,翦翦绿眸闪过一丝狡黠。南风绝,任你本事再大,也查不到虚无幻境和她任何的资料。

“上官姑娘说的都是真话?”南风绝直勾勾的瞟了她一眼,冬日寒霜般冰冷的目光冷得骇人。

“我没必要骗你,太子殿下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我的哥哥,也就是你们天临国的国师。”上官灵儿俏皮的眨眨眼,波光流转之间足以令日月为之失色。

“本宫定会去询问,不过,本宫还想问上官姑娘一个问题,不知上官姑娘可否真实相告?”南风绝淡定的轻问。

“太子听到了我和艳艳公主的对话,自然是想问,何为感应?我又为什么能够感应?”上官灵儿轻灵的一笑。她稍稍一感应,已然知晓南风绝的问题。

“上官姑娘真是聪明伶俐。”南风绝称赞了她一句,高深莫测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太子殿下谬赞了。其实感应就是能预知过去,未来,我之所以能够感应是因为我有灵力,我眉宇间鲜绿色的樱花印记就代表着我的灵力,是它让我有了这些超能力。”上官灵儿解释道。

“那上官姑娘能知晓本宫的过去未来吗”?南风绝冰声询问,眼眸中隐藏着试探之色。

“当然能,太子你并非天临国的人,而是来自现代的一缕灵魂。在现代,8岁那年父母双亡的你初涉商场,短短二年时间就创立出了垄断欧洲市场的南风财团,三年后南风财团的事业已经遍布了全球市场,年仅20岁的你却已是世界首富……”上官灵儿一本正经的阐述着。

“真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够知晓过去未来。有意思,非常有意思。那上官姑娘能否告知,本宫和水儿的未来会如何?”南风绝冷酷的俊容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眼底快速的掠过一道欢喜的光亮,但转瞬即逝。

“太子是想问,你和水儿这段不伦情缘,究竟会如何了结?”上官灵儿了然的轻挑黛眉,面纱下的容颜却蒙上一层淡淡的怜惜。

“不错。”南风绝点头,眸子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抱歉太子,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上官灵儿歉意的说。

“本宫不怪上官姑娘,就算命中注定本宫得不到水儿,本宫也会反天意而行之。水儿,本宫要定她了,即使逆天也在所不惜。”南风绝眼中的光色渐渐暗去,转而代之的是势要得到的坚定决心。

“太子不必过分执着,一切随缘。”上官灵儿淡然的看了南风绝一眼,又接口道:“我感应到水儿这几日会有一个大劫,可能会令她性命不保。”

“水儿的大劫是由艳艳公主引起的。”南风绝肯定的说,凛冽的目光像是从幽冥地狱呼啸吹来的寒风,冰得透心凉。

上官灵儿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她能预知未来,可不能过分透露天机。

“本宫明白了。”南风绝飞速转身,身形跃起,几个起落,如一缕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官灵儿立于御花园中,静静的看着他远去,绿瞳显得有些惆怅无奈,毫无平日的俏皮精光。水儿对不起,即便她有灵力,可也阻止不了圣物强大的力量。因为大劫应验之时,就是朱颜泪再次发光之日。


帝公主府

“太子殿下,来本宫的寝室做什么?”艳艳看着南风绝进来,仍坐在凳子上傲慢的询问。

“艳艳公主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了吗?你和上官姑娘的谈话,本宫一句没漏,悉数听到了。”南风绝挥退了一产宫女太监,冷冽的目光直望着她。他整个人如同一只伺机捕捉食物的猎豹,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太……太子殿下误……误会了,本宫是……是被上官灵儿气……气糊涂了,才胡说八道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艳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面上却强装镇定。这太子的冷血手段,她早就有所耳闻,而他又极疼南风水。她还不想这么早死,她绝不会承认是她在玩弄诡计伤害南风水。

“艳艳公主,本宫和你向来平安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只可惜你犯了本宫的禁忌,打起了水儿的主意,所以你自然活不得。”南风绝唇线上提,露出了一抹森冷若霜的残笑,仿如战场罗刹。

“本宫好……好歹也是冰国公主,太子若……若杀了本宫,岂不是会挑起两国战……战争。”艳艳看着他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噤。天临国太子果真如传闻所言,好……好可怕……

“冰国公主?两国战争?这世上早就没了冰国,哪来什么冰国公主,更别提两国大战了。”南风绝嘲讽的瞄了她一眼,冰国早在他救出水儿不久后,就被他秘密派兵灭了。

“你……你说什么?”艳艳心中大惊,花容早已没了一丝血色。她的母国被灭了?

“你们冰国人胆敢掳劫水儿,你以为本宫会放过冰国吗?”南风绝敛起笑容,凌厉的冰寒眸光直射向她。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艳艳拼命的摇头,意图催眠自己。

“冰国早已划入了天临国的版图,它的所有子民都已是天临国的奴隶,而你也早就沦为了亡国奴。本来本宫是考虑到水儿毕竟唤你一声姐姐,本宫看在水儿的面上,可以让你在宫内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只可惜你动了我最宝贝的珍宝,所以……”南风绝无情的说着,眼神渐渐变为嗜血之色。

“你……你真的要杀我?”艳艳害怕的直哆嗦,她不要死,不要……

“呵呵!小小一个亡国奴,本宫亲自杀了你,只会脏了本宫的手,”南风绝冷笑一声,笑容中却充满着残酷的戾气。他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喊道:“出来。”

“参见太子殿下。”一个黑衣人迅速掠身而来,跪在南风绝面前。

“送艳艳公主上西天。”南风绝冷漠的瞄了艳艳的一眼,眼底的血色更红了。

“是。”黑衣人飞速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艳艳。

“不……不要过来……”艳艳承受不住那致命的压力,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她不想死,谁来救救她?

17. 龙争虎斗因红颜:惨遭刺杀

现下情况危急万分,眼看黑衣人马上就会闪电般的出招,将艳艳杀死。下一秒,突然传来的女子声音让黑衣人停止了动作。

“姐姐,我带了球球来,我们一起玩吧。”南风水蹦蹦跳跳的跑进来,球球懒洋洋的窝在她温暖的怀抱中,不时的跟她撒娇。

“水儿。”南风绝面色一变,幽深的眸光扫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立即心领神会,掠身一飞,再次隐于暗中。

“水儿,你来了,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艳艳赶快跑过去,像找到救命草一样死死的抱住她。

“姐姐,你怎么了?”南风水放下球球,抽出纤纤玉手回抱她。姐姐怎么了?看到她用得着这么激动嘛。

“水儿,姐姐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姐姐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艳艳假装冷静的放开她,嘴角一勾,面容笑得十分和善,却有无尽的怨恨和浓浓的杀意藏在眼底深处。她恨不得把南风水生吞活剥了。

“当然好。”南风水笑嘻嘻的点头应了。

“谢谢你,水儿。”艳艳暗暗松了口气,她利用水儿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南风绝就无法下手杀她了。

“公主真的很聪明。”南风绝犀利的眸子眯成一线,直射向艳艳,她倒是很聪明,懂得利用水儿。他蓦然转身,欲走之时,继续说道:“公主,但愿你早日摆脱这个噩梦,否则噩梦很有可能就会变成现实。”

艳艳没有说什么,但在听到他的话语时,全身止不住的一阵战栗。南风绝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伤害水儿,否则那后果不是她能够承受得起的吗?

“出来。”南风绝走出天凤宫,森冷凛冽的眸光扫了一下四周。

“太子殿下。”一个黑衣人倏地出现,跪在南风绝的脚下。

“传本宫命令,让幻,影两人也去保护水儿。”南风绝冷冷的下令,深邃寒冽的目光闪现着担忧。他对艳艳说了冰国已灭的事,却没有杀掉她。以她的恨意,弄得不好,恐怕会想与水儿玉石俱焚。

“是。”黑衣人得令,正欲离去。

“本宫听说你有一对孪生妹妹武功极为高强。”南风绝冰冷的声音又起。

“是,属下确有两个妹妹,略懂武功的皮毛。”黑衣人不知南风绝要做什么,只好忐忑不安的如实报告。他这两个妹妹自小就痴迷武学,所以武功也算小有所成,只是她们两人自小就生活在乡下爷爷家,外人一般都不知他有妹妹,她们昨日才回京,太子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看来太子的眼线真的遍布了整个盛京。

“本宫虽派了大量的高手保护水儿,可这些人都为男子,如若水儿洗澡,换衣等等时,他们便不能近身保护,而你的两个妹妹武功高强。又同为女子,本宫希望她们能为本宫效力,保护水儿。”南风绝冷冰冰的说道,他是在和他商量,同时也是在下令。经过两次水儿失踪的事件都是因她洗澡而起,他便早就在帮水儿寻觅武功高强的女子随身保护,再加上这次上官姑娘的提醒,让他不得不先找人用着再说。

“是,属下马上就让两个妹妹来保护帝公主。”黑衣人行完礼,真气一提,闪身离去。

半轮残月悬在空中,惨淡的月色照亮着阴沉沉的乌黑天际,小鸟在凄婉的悲鸣,似乎预示着将会发生不好的事。

“你们退下吧,本宫要和帝公主就寝了。”艳艳打了个哈欠,扬扬手,赶人。

“是。”侍从们屈膝,行完跪安礼,整齐有序的下去了。

“姐姐,我们睡觉吧。”南风水对着艳艳微微一笑,开始自己动手宽衣解带。

“南风水,本宫要你死。”艳艳飞速的从怀中抽出一把白森森的匕首,锋利的剑如毒蛇般直刺向水儿的胸膛。

南风水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向自己迎面而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避开,但因两人离得太近,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向自己逼近。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随着“呯!”的一声响声,艳艳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她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属下参见帝公主,公主请安心,现在您已经没事了。”两个黑衣女子同时出现在南风水面前,跪拜。

“呵呵!本宫就知道以南风绝的绝顶聪明定会派人保护水儿,果然不出本宫所料。”艳艳诡异的一笑,笑得阴狠毒辣。她从地上爬起,接口道:“不过,本宫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你们的身体是不是感到无力了?”

“你……”两个女子被艳艳一说,同时感受到四肢无力,不久,她们就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你们再厉害也抵不了本宫的软骨散。”艳艳得意洋洋的一笑,她飞快的转身,快步跑到南风水边上,将匕首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胸膛。“南风水,本宫说过,本宫要你死。”

“啊!”伴着了声刺耳的高分贝尖叫声,一道温热的血色液体瞬间喷洒出来,顿时鲜红的血液如泉水一般大量的涌出,一阵剧烈的疼痛立即传至南风水的全身,她经受不住痛楚,身子慢慢向后倒下,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在东宫和西宫的南风绝和南风麟皆感心头一紧,胸中涌现出一股难以用字语形容的恐慌不安。他们好像预感到了水儿出事了。

“哈哈!南风水你死定了……”艳艳疯狂的仰天大笑,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南风水严声质问,她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白裙已被灼热的血液染成了一片鲜红,却仍在坚持不让自己晕倒过去,因为她必须搞清楚,为什么姐姐要杀她?她在死前必须做个明白鬼。

“因为本宫讨厌你,本宫讨厌你可以尽情的享受快乐,所以人都喜欢你,所以人都宠着你,而本宫却要来到这陌生的国家,当什么和亲公主。还有因为是你,毁了我的国家,你的绝哥哥是为了你才灭了本宫的冰国。最重要的是因为麟,因为本宫爱麟,可麟爱的却是你,可笑!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姐姐……”艳艳笑着笑着,竟落下了一滴泪,她已经近乎神经不正常了。她什么都没有了,高贵的身份,母国,还有她此生的最爱——麟……

“爱……七七爱我……究竟什么是爱……”南风水喃喃自问,但很快她就无法思考了,因为胸口的痛楚已让她没有了思考的时间,好痛,痛得到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18. 龙争虎斗因红颜:生死一线

南风麟身穿一件银色绸缎锦衣,站在窗边,他周身散发的王者之气足以震慑世人,令所有人臣服在他的脚下,一双霸气的鹰目凝望着远方,仿如是帝王在巡视自己的王国一般。他要整个天下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南风明晨早已是个傀儡皇帝,不足为惧,他要尽快打败南风绝,将天下至高无上的最大权利握在自己手中,然后与水儿共享天下。

“主人,出大事了……”三大护法整齐的从窗口一跃而进,跪在南风麟身后,说话的声音都在轻轻战栗。

“何事如此慌张?”南风麟淡定的问道,眉毛轻轻挑起,似心情愉悦,但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难不成是南风绝造反了?带着他的大军打进宫来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还求之不得呢,根本不可能会不安,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帝公主被刺了……”三大护法齐声禀报,有些暗哑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三人高大的身躯都在微微战栗。这帝公主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是怎样的?他们心中早已有数,看来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你说什么?”南风麟冷峻犀利的目光一变,哪还有心思惩罚他们。一道银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他发疯般的冲了出去。

“参见七皇子。”宫女太监们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慎,主子们把矛头发泄到自己头上,帝公主府内的气氛紧张万分,弥漫着浓浓的愁云。

南风麟只看到血迹斑斑,鲜血染红了地面,满地是妖艳的鲜红,顺着血迹寻去,他就看到水儿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狠狠的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倒在了血泊。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了,南风麟不敢相信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水儿,她胸前的匕首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重重烙在了他的心头,痛得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七七,是……是你吗?”南风水垂死的眼眸浮现了一抹微乎其微的光亮,她看见视线中突然出现的南风麟,以为出现了幻觉。

南风麟僵直着身子,走过去,双手颤抖着扶起水儿,死死的抱住她,他嘴唇蠕动,似要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七七,真的是……是你,我还以……以为再也……也见不到你了……”南风水断断续续的说着,虚弱的躺在他的怀中,惊喜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水儿,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南风麟悲痛欲绝的更加搂紧了水儿,他只觉得世间万物皆是虚幻,唯有眼前的她和自己。忽然,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水儿,想到了什么,狂声怒吼:“传太医,快传太医……”

“是……”宫女太监们看到南风麟布满红血丝的阴鸷眼眸均吓了一跳,纷纷起身,逃命似的奔跑出去。

南风麟又重新看向水儿,他抽出一只手,这满手的妖红刺伤了他的眼。他连忙点住水儿身上几处穴位,想暂时止住鲜血,谁曾想热呼呼的猩红色血液仍在像泉水一样不断的流出。他急得直喊:“为什么止不住?为什么?”

“七七,你别……别急,等太医来了会止……止住的……”南风水安慰道,她是在安慰七七,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对不起,水儿,对不起……”南风麟死命的道歉,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

“七七,没关系……你能再……再吻我一下吗?”南风水吃力的说话,她紧紧的咬住下唇,想借此来减轻痛苦。

“嗯。”南风麟大力的点头,他缓缓的俯下身子,吻上水儿的唇,很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在他的嘴中蔓延开来,他苦涩的吞下了水儿的血液。很痛,一定是非常的痛,否则水儿不会紧咬着唇瓣。水儿的痛楚,他亦感同身受。

“我有一种幸……幸福的感……感觉……能在临死前感……感受幸福,真的好……好快乐……”南风水勉强的开口,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靥,凄凉而唯美。仿佛现在的她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不,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南风麟撕心裂肺的嘶叫,他叫得是那么得大声,好像要把这话说给水儿听,亦是说给全世界的人听。

“七七,我不想离开你……咳咳咳……”南风水未曾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她的咳嗽她的嘴里不断的咳出溢满出来的血水。

南风麟神色慌乱的替水儿擦拭掉嘴边的血渍,他看着她咳血,整颗心都揪成一团了,心如刀割。

“好痛……”南风水痛苦的承受着钻心的痛,那种剧痛像刀绞一般,像是整个人要被撕裂成千万块一样,几乎疼得要让她忘记了如何呼吸,滚烫的血从她的伤口流淌出来,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几乎已经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她的生命也在一点一点流逝。

“不痛,不痛,等太医来了,就不痛了,你再忍忍……”南风麟想也不想,就把大手伸到水儿的嘴里让她咬住,他眼角一湿,一滴滴眼泪掉落下来,滴在她惨白的小脸上,他听着水儿喊痛,顿感一股锥心的疼痛向他席卷而来,心疼得他快无法呼吸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如此的无能,竟只能看着水儿受苦楚,却无法替她承受。而大手上的痛,他一点也感觉不到。

“七七,你哭了……”南风水吃力的抬起沾了鲜血的手,想要用仅余的力量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但就在即将碰触到他俊容的那一刻,重重的落下了,随之她也阖上了眼睛。

南风麟惊惶失措的伸出大手,放到水儿的翘鼻边,探了一下水儿的鼻息,适才稍稍安心,幸好还有呼吸。他回过头来,暴怒大吼道:“太医,太医呢?为什么还没有到?”

“奴才这就去催。”一个灵活点的小太监闻言,立马起身,向外奔去,却正好撞下了失魂落魄的南风绝,他扑通跪地:“奴才该死,请太子殿下饶命……”

“水儿,我的水儿…………”南风绝尖叫着,一脚踢开他,走进了帝公主府,当他看清楚眼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水儿的胸前插着亮晃晃的匕首时,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

南风绝急急的奔过去,一把推开南风麟,小心翼翼的抱起冰凉的南风水,揽入怀中,快速起身,把她放到床上,用软绵绵的被褥裹住她虚弱的娇躯。

南风麟任由南风绝抱起水儿却没有阻止,他只是飞快的跑到床边,守护在水儿身旁。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争夺水儿的时候,救醒她才是最重要的。

“心肝宝贝……”就在这时,南风明晨也听到了消息,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帝公主府,只是当他一跨进门槛,却只看到里面刺红一片。他慢慢的走过去,想要触摸一下水儿苍白的小脸,却被南风绝无情的打掉了。

“滚开!全部滚开,你们休想碰水儿。”南风绝大声咆哮,眼底是泣血一般的赤红,恐怖得骇人,他紧紧的握住水儿的玉手:“她是我一个人的,我的水儿,水儿……”

“皇儿……心肝宝贝……”南风明晨看了南风绝,又看了看昏迷中的水儿,悲痛到了极致。

“来了,太医来了……”小太监一声欢呼的上报,就见几十名太医急匆匆的小跑进来,人数颇为壮观,众人一瞧方知,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都来了。

“救活水儿,如果水儿出了半点差错,本宫要你们全部陪葬。”南风绝阴郁着脸色,挥手示意他们上前诊脉。

“是……是……”一行人中,为首太医正是太医院院士——李太医,他忙不迭的哈腰点头,抹了抹额上的汗,连滚带爬的冲到床边,浑身颤抖把大手搭在水儿的手腕上,他迅速从医药箱中取出金针,刺在水儿的身上,封住了她的穴道,暂时止住了外流的鲜血,半晌才开口:“公主只是晕厥过去,微臣已经封住了公主的穴位……”

“那还快拨刀救治,处理伤口。”南风绝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又着急的下令。

“帝公主体质柔弱,而这匕首又只偏离了公主心脏左侧一点点,如若公主一口气提不上来,恐怕会血流不止,到时……”李太医看了看南风绝和南风麟的面色,不敢再说下去。他早就听闻太子和七皇子都极宠帝公主,几乎是把公主宠上了天,如今公主遇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的顶戴花翎不保,恐怕他的性命也会堪舆。

“那如果本宫以真气护住水儿心脉,能否保证水儿平安无事?”南风绝尝试着询问。

“太子殿下的建议虽可行,但弄得不好,依然有可能……但如若不拨刀,公主就死定了,拨与不拨,请太子和七皇子定夺。”李太医直接跪下,请他们两人裁定。虽说皇上在场,这种事应该找皇上决定,可是人都清楚,如今掌权的是太子和七皇子,皇上的权力早已被他们架空,所以聪明人自然会询问太子他们。

“拨。”南风绝和南风麟同时镇定的启唇。他们不可能眼巴巴的看着水儿死去,只能赌一把。

“是。”李太医缓缓起身,打开医药箱,取出剪刀,纱布,消毒药水等后,对着宫女太监们说:“请立即准备热水,毛巾。”

“是。”太监们得令,立即下去,忙碌起来,不久宫女们就端着热水与毛巾进来。

李太医看一切东西都准备就绪,正准备动手,却在碰到水儿玉体的那一瞬间,面色骤然一变,他惊恐万分的跪下:“太……太子殿下……七……七皇子请节哀,帝公主薨……薨逝了。”

“你说什么?”南风麟原本苍白的面容变得更加毫无血色,他勃然大怒:“拉出去斩了。”

南风绝却是椤椤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脸色苍白得骇人,如同一张洁白的宣纸。他的心仿佛被人割成了千万片碎片,痛得他没有知觉,麻木了。

“心肝宝贝死了?”南风明晨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的心肝宝贝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

“七皇子饶命,饶命……”李太医频频的磕头,汗如雨下,整件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可是不管他如何求饶,侍卫们还是把他拉下去了。

“你们继续为水儿医治。”南风麟指着剩下的太医们让他们上前。

“是。”剩下的一干太医只好轮流为水儿诊脉,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天凤公……公主真的已经去了……”

“给我通通拉出斩了。”南风麟如狂风怒号的大叫。

“七皇子饶命,太子饶命,皇上饶命……”太医们把能求的主子都求了一遍遍,可侍卫们依旧目无表情的进来,把几十名太医通通拖走。

“水儿,不要睡了,你醒醒,醒醒……”南风麟哽咽着,扑到床上,拼命的摇晃着水儿,希望能将她摇醒。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冰凉,像是冬天里的冰雪,没有一丝暖气,一点温度,冷得让他彷徨,让他害怕……

泪水早已朦胧了他的视线,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让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本是个淡漠看世的人,直到遇到你才让我觉得自己生命有了意义,我要让自己变强大,好永远守护着你。可是七年前的我却亲手伤了我最想保护的人,差点掐死你,我害怕自己会再伤害你,硬是逼自己离开,来到那寸草不生的边关。七年后我终于学会了如何爱你,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你却要离开我了,不,我不许,水儿你不许离开我,不许……”

“七皇子,帝公主已经归天了……”一个小太监不忍看他如此伤心欲绝,只好劝解。

“住口!她没有死。谁说水儿死了?我不会让水儿死,不会……”南风麟厉声喝道,阴霾的眼神中杀气很盛,凌厉得像是战场上的攻无不克的战神,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大气势。

“奴才该死,该死……”小太监两脚一软,胆怯的瘫坐在地。

“皇儿,心肝宝贝真的已经死了。”南风明晨泪眼婆娑的说,他也不相信他的心肝宝贝已经死了,他犹记得当年心肝宝贝刚出生时,对着他展露的甜美笑靥,也就是这笑靥令他不顾道德伦常爱上了她……

“不……”南风麟挺拔的身子软软的倒下了,木然的瘫坐在地上,他的神经濒临于崩溃边缘了。“哇!”的一声,他急火攻心,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艳得可怕,红得吓人。

“南风绝,你看着你最宝贝的珍宝命丧黄泉了,感觉如何?”艳艳披头散发的走进屋内,笑得欢喜。她终于让南风绝尝到这种失去最心爱之人的痛苦了。

南风绝没有回答她,他的双目完全失去焦距,整个人好像被人掏空了,变成了空荡荡的木娃娃,他的心绪已经随着水儿的离去而彻底死了。

“哼!”艳艳冷哼一声,看向南风麟,神色又变成了浓情媚意:“麟,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从我们第一次在宴会上遇见,我就爱上了你。可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

南风麟也没有理会她,因为他也和南风绝一样,成了没有任何感情情绪的木偶。艳艳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一个仙灵的女子嗓音打断了。

“艳艳公主勿要多言了。”一道绿光闪过,艳艳想开口却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这时,飘逸的羽裳长裙缓缓飞落,上官灵儿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眼前。

南风绝呆滞的黯淡眸光刹那间闪烁出淡淡的光芒,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快速的奔跑到上官灵儿面前,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狂吼道:“你不是有灵力吗?救她……救她……”

上官灵儿的锁骨被死死的钳制着,南风绝抓得是那么的紧,他的指甲都掐进她的肉里,用的力道之大几乎可以将她的骨头压碎,但她没有用灵力去挣脱,而是任由他抓着。

“求求你,求求你,救水儿,救她……”南风绝放开她,他眼眶中滚烫的一滴泪,随时都会夺眶而出。高贵尊傲如天神一般的他也愿意为了水儿,低声下气的求人,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眼中闪着泪水。如此尊贵至极的南风绝竟然要落泪了。

上官灵儿同情的看了一眼南风绝,走到南风水面前,看着南风水胸前的匕首,她的眉心皱成一线,绿色的眸瞳中却掠过一道令人无法捉摸的光芒。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伴随着“嘶!”的一声,她撕开水儿血肉相连的衣物,狠下心,硬是将匕首拨了出来,一股温热的鲜血顿时飞溅出来,喷涌到她的面纱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伤口,可以看出伤口的大小与深度。

上官灵儿默启灵力,一道闪烁的绿光自她眉心的樱花印记发出,挥发出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直朝南风水而去。

那刺眼的光芒耀得让人睁不开眼,众人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等众人再次睁开双眼时,就看见南风水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就在众人欢喜不已之时,朱颜泪竟散发出了一圈圈淡淡的光晕,而这光越来越亮,仿佛是数万道光芒万丈的晶光笼罩在水儿和艳艳身上,将她们吞没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光华中。

19. 佳人不知爱何物:互换灵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片闪亮的光芒终于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艳艳艰难的张开眼睛,眼前模糊的出现了一些交织的混沌影像,渐渐的她的视线一点点重回清晰。

“天哪!老天保佑。公主醒了……帝公主醒了……”一阵又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一大群宫女太监涌到艳艳的身边,将她包围起来,一个个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艳艳惊愕的看些这些人。她杀了南风水,杀了他们国家最高贵的公主,他们不是应该憎恶死她了吗?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心肝宝贝,你……你醒了……”南风明晨喜极而泣,他忙用衣袖拭泪。他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水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趴在床边的南风麟如死水般无神的空洞眼瞳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悲喜交加的一把揽过艳艳,眼眸中还闪着泪花。

“水儿,我的水儿……”南风绝死寂绝望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激动,他用力推开南风麟,狂喜的牢牢抱住艳艳,高大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水儿是我的。”南风麟紧皱着英眉,死死的盯着两人,阴霾渐渐爬进他幽冷的眼帘里。

“水儿是本宫的。”南风绝危险的眯起鹰瞳,眼缝中迸发出一道犀利的剑光,搂着艳艳的双手收紧了又紧。

“我不会再让水儿住在帝公主府。”南风麟眼神中的厉色更甚,他言下之意就是要让水儿住进西宫。

“本宫和你的想法一样,也不会再让水儿住在帝公主府。”南风绝的声音冷得就如万年冰雪般的凛冽寒冷,他的话外之音再明显不过。

上官灵儿无力的朝他们两人翻了翻白眼,他们两个也真是的,水儿没事了,立马又争起来了。

“你……”艳艳的喉间像堵了什么东西,她震惊的瞪大双眼,脑袋中闪过十万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儿,你怎么了?”南风绝和南风麟同时关切的询问道,他们眼中尽是溺死人的柔情蜜意。

艳艳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他们两人,最终决定保持沉默,可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有惊讶,有不敢相信,有惊喜……

这次刺杀南风水,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可是老天垂怜,竟然让她附身到南风水的身上。南风水是何等身份?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整个皇宫的宠儿……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借着南风水的身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好,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就得好好把握。

“水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来人,去宫外找大夫为水儿医治。”南风麟和南风绝凝望着艳艳脸上浮现一个又一个奇异的表情,很有默契的下令。

“七……七七,绝哥……哥哥……本……我没事,不用找大夫了。”艳艳断断续续的说,显然是有些不习惯如此说话。南风水一向称呼麟为七七,称呼南风绝为绝哥哥,自称我,而不是本宫,看来她有些话语需要改正过来.。

“你没事就好。”两人适才放下心,之后又焦急的询问:“水儿,你想住在哪里?”

“我想住进西宫。”艳艳迷离的脱口而出。麟从来都没有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过她,叫她迷失了自我,毫不犹豫的要一头扎进这甜蜜里……

“水儿你确定要住进西宫?”南风绝“温柔”的询问,他阴沉着面色,攥着的拳头因握得太紧,指节都掐得泛白了,显然是在竭力压制住熊熊怒火。

“我确定,我想跟七七住在一起。”艳艳装成一幅清纯的模样,眼底却掩藏着一片阴毒的眸光。亡国之仇她永不敢忘,而南风绝他向来视南风水如珠如宝,她就得充分利用这南风水的身子好好“报答”他。

“水儿,我这就安排他们为你收拾东西,搬进西宫。”南风麟轻柔的微微一笑,就像是春风般的舒适暖意。

“嗯。”艳艳娇媚的扬起唇线,露出了抹邪恶的微笑。既然麟深爱着南风水,而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南风水,她当然要和麟永远在一起。

“唔……”另一边的南风水捂着头,扇了扇长长的羽睫,幽幽转醒。她怎么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拼命的摇着脑袋,搜索着残存的零星记忆。明明记得姐姐拿着匕首要杀她,然后她中剑了,再然后七七来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艳艳眨了眨大眼睛,故作无知的看向南风水,却无人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算计。

“你……”南风水不敢相信的揉了揉大眼睛。她是在做梦吗?她怎么看到了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艳艳公主,你胆敢刺杀水儿,现在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南风麟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南风水,傲然的身影如同阎王在世,周遭散发的恐怖戾气能令人闻到潜伏的血腥味。

南风水看着南风麟逼近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梦境中的七七,恐怖让她害怕。

南风麟已然怒火冲天,他飞身一起,准确无误的降落在南风水面前,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南风水惊恐的睁大眼睛,娇小的身子被他提了起来,脖子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的思绪飞跃起来。七年前的梦境在她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就像电影般一幕幕的在上映……

宫女太监们都别过脸去,不忍的去看这种画面。虽然艳艳公主平时的为人以及她刺杀帝公主一事,已让他们极度厌恶她,可看到她即将被杀死,还是不忍心去看。

唯独艳艳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津津有味,唇线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欢喜得意的笑靥。南风水,你想不到吧,你也有这么一天。

南风水的脸色惨白得骇人,雪白的玉脖上留下了深色的淤青勒痕,她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残花,随时随地都会随风而逝。

“艳艳公主虽罪无可恕,可也非十恶不赦之人,皇儿,你就网开一面吧。”南风明晨都不忍的开口了。

“我要她死。”南风麟咬牙切齿的说,他眼中的杀气一点也没有略减,反而在不断的熊熊燃烧。

“七弟,不要弄脏了水儿的帝公主府。”南风绝意有所指,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自然是不想让水儿看到血腥的画面。

南风麟依旧置若罔闻的在掐南风水的脖子,他今天是打定了心要杀死她。上次她差点害水儿受伤,这次又胆敢刺杀水儿,这艳艳公主绝对留不得。

眼看南风水就要上天堂了,她勉强的蠕动樱唇,呼唤道:“七七……”

南风麟微微一阵错愕,她叫他什么?七七。还有她的纯澈无比的眼神,像极了水儿……

就在他发楞之际,一道夺目的绿光闪现,南风水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空荡荡的四周只传来上官灵儿飘灵的空逸声音:“各位,人我带走了。”

“水儿,到了。”上官灵儿轻挥云袖,她和南风水已站在御花园中。

“灵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风水疑惑的询问。那人为何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七七为什么会想杀了她?

“因为你和艳艳公主互换灵魂了,七皇子以及所有人都把你当作是艳艳公主了。”上官灵儿解释道,她的眉宇间凝聚着淡淡的忧愁。

“互换灵魂?”南风水低低的嘟哝,显然她还没接受这样的事实,但她很快就聪明的提问:“灵姐姐,你有灵力,你可以帮我们换回来吗?”

“对不起,我的灵力不够,做不到,但是只要联合我和哥哥的灵力,就能帮你们换回来。”上官灵儿既泼了水儿冷水,又给了她希望。

“灵姐姐,我们去找峰哥哥,让他帮我换回来。”南风水高兴的一笑,她相信峰哥哥一定会帮忙的。

“我哥哥去云游了,他的灵力比我高些,我感应不到他具体在哪?不过,我准备出宫,帮你去寻他。”上官灵儿看向远方,飘渺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担忧。水儿的灵魂根本就不适合艳艳公主的身体,不出半月,水儿现在的身体必会出现排异现象,如若到时再不到她哥哥,水儿恐怕会……

“谢谢你,灵姐姐。”南风水心中暖洋洋的。换了灵魂后她什么都没有了,但至少她还有灵姐姐。

“水儿,很抱歉,在我没找到我哥哥之前,我不能告诉众人你的真实身份,必须由他们自己认出你,这是你的劫数,我也改变不了。”上官灵儿歉意的说。

“我不怪灵姐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南风水牵强的扯动唇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娇美笑靥。

“水儿,你现在的身体是艳艳公主的,而她又差点杀了你,你是何等身份,你应该清楚。以后你在皇宫中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如果你在皇宫中实在住不下去了,可以住到虚无幻境。这是星型钥匙,只要你喊三声,灵姐姐,就可以顺利进入虚无幻境。虚无幻境里所有的生活用居,吃穿衣食一应俱全,你可以安心的住在那。”上官灵儿默念灵力,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把钥匙,她递给水儿。

“我接受这钥匙,灵姐姐你真好。”南风水接过钥匙,对着上官灵儿明媚一笑。

“我走了,水儿,你多保重。”上官灵儿足尖点地,婀娜的婷婷身姿飞向上空,微风拂起她的亮丽黑发,雪白羽裳飘然纷飞,娇嫩的花瓣飘飘然的飞舞,只留下缕缕幽香。

20. 佳人不知爱何物:连环毒计

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说艳艳公主严重失德,但念在其是冰国公主的份上,禁足于帝公主府内。另一方面,不知因何故?七皇子将冰国早已不复存在的消息公布与众了,于是众人皆已知晓冰国已划入天临国版图,这世上再无冰国,这冰国公主自然也是名存实亡了。

宫中的人个个都势利的很,极会见风使舵。见冰国已不存在,自然对冰国公主是百般苛刻,送来的饭食都是生冷冰硬的腐烂食物。

“这……”南风水看着桌上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早已是亡国奴了,还当自己是什么高贵的公主吗?”一个宫女鄙视的说,她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喝着茶,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哼!贱女人一个,竟敢害我们天临国高贵无比的帝公主。”另一个宫女也不屑一顾的瞟了南风水一眼,根本不记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你们……”南风水指着她们,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从小就是在南风绝的百般呵护下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一气愤,立即起身,准备夺门而出。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轻响,可她一打开门,就看到有两个侍卫横刀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我要出去。”南风水严声喝道。她要出去见七七,她要告诉七七,她才是他的水儿。

“公主,请不要让小的们为难。”侍卫们强势的扫在南风水的面前,他们都有皇命在身,哪敢私放她。

“我今天就是要出去,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南风水说着,根本不顾锋利的剑芒,就一步一步上前。

“公主……”侍卫们一脸为难,既怕伤着她,又怕上头怪罪下来,只能小心翼翼的随着她的向前走,也跟着移动,最后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七七……”南风水不停的呼唤着,她提起长长的拖地裙摆,一路小跑,很快她就到了西宫。

“艳艳公主。”艳艳叫住了南风水,又挥挥手,让一并宫女太监下去:“你们退下吧。”

“你……”南风水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大大的翦翦美眸直盯着艳艳。

“麟,不,应该叫七七,你一向都呼唤他为七七。你瞧瞧我这记性,又说错了,不是你,而是我,我现在才是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艳艳媚笑起来,邪恶的恶毒笑容让人看起来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风水皱着蛾眉问,艳艳再笑下去,她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见到七七吗?”艳艳停止了笑容,幸灾乐祸的目光射向她,又道:“见到了又如何?你以为他会相信你才是南风水吗?”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七七,我也会让他相信的,我是他的水儿。”南风水坚定不移的说,眼神中带着几分自信。

“什么水儿?我才是水儿,是他的水儿,你是艳艳公主。”艳艳妩媚的拨弄了下发丝,看来又在显摆美貌了。

“你……”南风水迟疑不决了。是啊!七七能认出她来吗?她现在的身体是艳艳的,她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七七不相信她,那……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故意在南风绝面前和七七接吻,你是看不见他当时痛苦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艳艳得意洋洋的说着,面上高兴万分。

“不许你伤害绝哥哥。”南风水义愤填膺的说。绝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绝不允许她人伤害他。

“你以为我会忘记亡国之恨吗?南风绝的苦难才刚刚开始,我会慢慢,慢慢的折磨他。不,不是南风绝,应该是绝哥哥,你向来唤他绝哥哥。”艳艳阴狠的说,眸子闪过一道奸计得逞的喜悦。

“你到底想怎么样?”南风水忍无可忍的问,哪怕是艳艳要杀她,她也不觉得艳艳是这么可恶的一个人。

“我想怎么样?你说这球球可爱吗?”艳艳话题一转,眸中掠过一丝恶毒的算计,她用带着护甲的手指用力在球球的身上一划,球球受些大痛,立即抗议得大叫。

“你想做什么?”南风水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仿佛是自己受到伤害一样。

“这么可爱的球球只要我稍稍一用力,它就……”艳艳的素手逐渐向球球的脖子靠近,就像是一只魔爪要把球球吞没在黑暗的深渊。

“不要伤害球球。”南风水心中一急,玲珑的身子直直的扑了过去,正好撞到艳艳。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相认吗?他是我的。”艳艳说完,在南风水还来不及反应之下,“啊!”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艳艳的身子缓缓向下滑落,“扑通”一声,她掉落在了湖泊里,痛苦的挣扎着。

“水儿。”南风麟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去,游到艳艳身边,抱着她跃出水面,轻盈的掠过湖面,稳当的落地。

“贱人,你好毒的心。”南风麟走至南风水面前,俊脸上乌云密布,他愤怒的将大手高高的扬起,然后重重的落下。“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南风水的脸上,她白嫩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角还流出了腥红的血。

南风水在一巴掌落下的时候就懵了,从她出生至今何曾挨过这样的打。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痛苦的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七七,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的心顿时沉到谷底,透心凉的寒冷,连骨子里都是冰凉的。为什么她觉得七七打她的这一巴掌,比刺她的一刀还痛,那真的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绞痛得她快说不出话来了。

“七七,不管姐姐的事,是我不好。”艳艳的眼眸中盈盈含泪,随时都有欲滴的可能,果然是一幅我见犹怜的画面。

“水儿,你别再说了。”南风麟深情而专注的凝望着艳艳,眼中尽显对她的痴迷爱恋。

“好难受。”艳艳故意装成痛苦的模样,又自然而然的让自己晕倒过去。果然是演戏的材料,只可惜这古代没奥斯卡啊。

“水儿……”南风麟焦急的大喊,他急忙抱起艳艳,咆哮:“传太医,快传太医……”

“不是我推她的。”南风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却硬逼自己不让她滑落。

“贱人,你还在这狡辩。”南风麟暴红的双眼突兀得骇人,恨不得一刀杀了她泄愤。

“我说了不是我推她的。”南风水紧咬着牙关,不让泪水落下,她身上仿佛有寒流来袭,冰得彻底,胸口又堵的难爱,好像连呼吸都有困难。这种痛苦的滋味真不好受。

她又看向艳艳,眼光坚定而凛冽,道:“姐姐,我知道你是故意装晕,你听好,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半点姐妹情谊。”

“你给我跪下,水儿若醒不过来,你就一直给我跪到死。”南风麟居高临下的冷冷下令,声音阴寒吓人,扭曲的面容狰狞得如同是地狱里的修罗。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南风水直直的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却没有任何人敢去管她,众人似乎都把她当作了不存在的人。也是,宫里人人岂知七皇子的厉害,有谁会为了一个亡国公主去得罪权倾朝野的七皇子。

滂沱大雨哗啦啦的从乌黑的天际上直冲而下,狂风怒号,在这片大风暴雨中,南风水的娇弱的身影是那么的渺小,她的头发,衣服全被寒冷刺骨的雨水淋湿,大雨还在不断的下,是那样的冷,冰得好像整个人置身冰窑,冷得她失去了知觉,脑袋也浑浑噩噩起来,重得像是被千斤大石压着。

突然,她眼前一片模糊,身子一软,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水洼里,陷入了昏迷。

从西宫回来后,她病倒了,缠绵于病榻之上,久久不愈。其间也有好心的宫女去请过太医,只是那些太医都推托不肯来。

夜晚,还在病中的水儿一想到七七打了她,她就觉得有一股冰霜般的刺骨凉意从脚底一点点升起,心就像是被马车辗过一样痛。

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一个人抱着枕头,“呜呜”痛哭,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滴在了被褥上,大床都被她的泪水染湿,直到将近凌晨时分,她哭累了才昏沉沉的睡去,有时候甚至她都不愿意醒来,不愿意现实,因为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

这一天,南风水好不容易身体稍稍好些了,想下床走动一下,却听见门外有宫女太监下跪的声音,口中还直呼:“参见帝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这时,艳艳趾高气扬的在众宫女们的簇拥下,移步蹐来,走到凳子前,坐下。又扬扬手示意他们下去。

“你来干什么?”南风水厌恶的别过脸去,不想看到她丑恶的嘴脸。

“姐姐的火气何必这么大呢,我只是好心来看看姐姐。”艳艳媚眼一抛,装得很是无辜。

“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我了吗?”南风水听到艳艳喊她姐姐,她觉得恶心的想吐。是她以前瞎了眼,才会把艳艳当作姐姐。

“不错,从我附身到你的身上,曾经的艳艳就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名唤南风水,是天临国高贵至极的帝公主。”艳艳大笑起来,带着一种疯态的笑。突然,她从怀中迅速拿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向南风水刺去:“我今天来是要彻底的解决你。”

“你又要杀我?”南风水瞪大了美目,瞳孔越放越大。她眼看大难就要降临,赶紧避开,又反手扣住艳艳的手腕,抢下匕首,将它握在手中。

艳艳的手腕被南风水扣住,阴险的眸光直射向她,脸上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有着说不清的得意,好像她的奸计又成功了,她在南风水尚未明白她笑意之前,连连后退,一边还哭喊道:“姐姐,上次你刺杀我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现在你……你为何还要杀我?”

“嘎吱。”大门被撞开了,一干宫女太监迅速冲进来,当他们看见南风水手中拿着杀人未遂的凶器——匕首,尖叫道:“艳艳公主您又要刺杀……”

南风水自嘲的勾起唇线,露出了一抹苦笑。她真蠢,又中计了。看来这艳艳不把她害死,真的是誓不罢休了。

艳艳在众侍从们的搀扶下走人了,临走时,她幸灾乐祸的看了南风水一眼,带着毒计得逞后的喜悦。

不久就有一个太监来宣诏:“艳艳公主自入宫始,便有失德行,而后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帝公主,传朕谕,夺其公主身份,贬为平民,入浣衣局为奴,钦此!”

“你瞧瞧咱们高贵的公主,现在连我们都不如,不仅成了平民,还要去做洗衣服这样的粗重活,哈哈!这就叫恶有恶报,谁让你平时没少打骂我们。”一个小宫女放肆的大笑,言语中尽显幸灾乐祸。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艳艳公主可是堂堂的冰国公主,哈哈!这世上早就没了冰国,哪来什么冰国公主?”另一个小宫女也开心的狂笑。

南风水对她们的嘲笑置若罔闻,像个没事人儿。她很清楚,她才不是艳艳,这些宫女如此痛恨艳艳,看来这艳艳的为人真不是一般的失败。

“公主,不,你已经不是公主了,总之,走吧。”太监同情的瞟了她一眼,就走在前面带路。

南风水病体未愈,却仍然很平静的跟着他走,两人东转弯,西转弯,终于走到了一个破败的四方院子,这就是浣衣局。一大群宫女都在紧张有序的忙活着,洗着一堆可以称得上是小山的衣服。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浑身都肉鼓鼓的胖嬷嬷走了过来,和那太监嘀咕了半天后,太监转身走人,胖嬷嬷则走了南风水跟前。

“既然到了这里,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地位,都得老老实实的做事,否则,就被怪我不客气了。”胖嬷嬷有模有样的训话后,又把一套旧衣服扔给她道:“以后就穿这个吧。”

南风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捡起衣服,很快就换上了。

“跟我来。”胖嬷嬷说着,引着南风水到了一大堆衣服前,道:“中午前洗好,否则……”她冷笑着,挥了挥手里的藤条。

“我知道了。”南风水漠然的应了。从小到大,她哪里洗过衣服,不会洗也就算了,原本雪白娇嫩的玉手一直浸在水里,手都出现水疱了,还有一只手更遭,竟然龟裂破损了,血淋淋的泛现猩红的血丝。

“我们高贵的公主在干什么呢?”艳艳媚笑着,独自一人向南风水走来。

“你来看我的笑话吗?”南风水直勾勾的盯着艳艳,现在的她极度厌恶她。

“不错啊,天临国最尊贵的公主如今沦为这般模样,难道不值得来欣赏一下吗?”艳艳笑得愈加妖媚了。

“笑话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南风水没好气的说,和讨厌的人相处真不是件快乐的事。

“可我不想走,我就想在这欣赏你悲惨可怜的模样,我想让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一开金口,保证你马上可以回帝公主府,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艳艳诱惑道。

“你做梦。”南风水直接拒绝。

“我会让你求我的,你现在就自讨苦吃吧。”艳艳敛起了笑容,脸色也冷了下来,她看着胖嬷嬷向这边起来,吩咐道:“嬷嬷,你就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艳艳公主吧。”

“是,请帝公主放心,老奴一定会让公主满意的。”胖嬷嬷低着头,恭敬的回道。艳艳满意的一笑,扭着细腰走了。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南风水怒不可遏的朝着她的背景,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口口声声呼唤为姐姐的人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帝公主交待了要好好招待你。”胖嬷嬷一把抓住南风水的手,高高的举起藤条,狠狠打下,而且她还专挑了水儿手上破损处打。

“啊!”南风水一声惨叫,她本能的缩回手,抬手一看,上面的红印是那么的明显,还肿得老高。好痛,痛得她快以为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伸出来。”胖嬷嬷恶狠狠的说。

“不,我不要挨打。”南风水死命的摇头,一边还在一小步,一小步的后退。倏地,她从怀中取出星型钥匙,放在胸前,握得紧紧的。灵姐姐,你在哪里?眼下这种情况,她该去虚无幻境吗?

忽然,她飞快的转身,拔腿就跑。她就这样一直跑,一停不停,她清楚的听见后面的胖嬷嬷粗重的喘息声,看来她追得也很厉害。

南风水上次的病压根就没痊愈,她身体的力气渐渐被抽走了,越跑越慢,眼看胖嬷嬷就要追上她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撞到了一人。

“大胆!竟敢冲撞太子殿下。”一个尖细的太监声传来,带着狐假虎威的呵斥。

“太子。”南风水猛地打了个激灵,她慢慢的抬起头,就在她接触到上方男子的俊容时,百般滋味浮上心头,她哑声呼唤道:“绝哥哥。”

委屈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流个不停,泪水早已朦胧了她的视线,她只能从细小的眼缝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她的绝哥哥。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南风绝一声又一声焦急的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为什么他恍惚间觉得这艳艳就是水儿?而且这些天来,水儿着实奇怪,嗜吃甜点的她,对甜点一碰不碰了。连水儿身上淡淡的奶香也变成了浓重的胭脂味……

要是以前的水儿,即使想搬进西宫和南风麟在一起,她清楚他会生气,也决不会提出来。况且,他是在朱颜泪发光后附身到天临国太子身上,而这次它再次发光了,那水儿会不会也……

南风水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她很想回答他,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眼皮很重,仿佛有巨石压着,重得她怎么都睁不开,最后彻底昏迷过去,身子缓缓的滑落下来。

南风绝看着水儿,心头说不出来的一阵心痛,他快速的上前,接住她即将落地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