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可爱归可爱啦!就是太胆小了一点点耶!每次她看到男生,就像小笨老鼠遇到大恶猫似的,跑得比谁都快,只不过,当她生命中的最佳男主角出现时,她居然女大36变,勇敢的抬起头、挺起胸,大声宣布-我要倒追男人﹗
从此,除了正牌男主角之外,她仍然保持“闲人勿近”的女生怕怕样;而她那两个生肖属狐狸的死党兼换帖的狐朋狗友,为了她的终生“性福”着想,只好想尽办法、找尽机会、用尽人脉的将她送到“受害者”的身边,让她可以闲闲没事就照三餐,外加消夜的早也偷看他,晚也偷瞄他,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当她一看到他,脑筋就会秀逗,眼睛就会脱窗,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情不自禁的伸出胆大包天的小色手,一把扯开他薄薄的衬衫,露出他雄壮威武的肌肉,一边流口水,一边噘起蠢蠢欲动的小嘴,直接朝他下手——
哇咧~~真是好怕人的“小色女”,吓得众人立刻“花容失色”,惨叫一声,咦!为什么那个“被摧残的弱者”对她“惊世骇俗”的举动完全没有“反应”咧?反倒将他们这些“闲杂人等”统统赶出门外,要求和她有个“无障碍空间”…… 恩~~有点给他粉奇怪!房间里怎么突然达到最高品质静悄悄,连一点“鬼打架”的声音都没有?更怪的是,当她走出房门,居然像个偷了腥的饿猫似的,笑得粉诡异……
第一章 交心
指尖轻轻敲打,
传递着心底的思绪,
另一方的你,
静静聆听,
欢乐、开心、苦涩、寂寞,
彼此都能相互分享。
李玉琪,小名娃娃,一来因为她是家中最受疼爱的么妹,也因为她长得实在很象洋娃娃。
精致小巧的椭圆型脸蛋上嵌着两颗又圆又大的黑眼眸,白里透红的双颊笑时总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嫣红的小嘴儿不噘也翘。
她的家境中等,家人和乐,成绩中上,运动普通,喜好和一般女孩子相同,看看爱情小说流几盆泪水啦!听听音乐作作白日梦啦!和兄弟姐妹打打架沟通感情啦!向爸妈撒撒娇多要点零用钱啦!望着天花板发呆想像白马王子的形象啦……
总而言之,娃娃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除了她那张特别可爱的娃娃脸和比别人多了几分的胆歇—请注意,不是内向,而是胆小喔!
不过,她的胆小只有一半多一点是天生的,剩下的则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可爱了,所以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有男同学追她了,而且不只一个哩!然后他们又为了争取与她亲近的机会而大打出手,还当着她的面前不是流下满头血,就是折断手胳臂,结果,当场吓得胆子如米粒般大的娃娃哇哇大哭,并发誓赌咒绝不再跟男生在一起玩了啦!
她果真是说到做到,之后从此不再理会任何男孩子了。
从小学、国中到高中,她都离男生们远远的,连话都不肯多说一个字,碰到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悄悄的谈论男生,她也会自动闪边去。
可是,经历过或正处于少女时代的人都知道,从国中开始,女孩子们最大的兴趣并不是功课,而是互相交换各人的小秘密和……男生。
道既不同,当然就不相为“聊”喽!所以,坚持当年发下的誓言的娃娃,男生不交、女生不聊,使得她的朋友们也就寥寥无几啦!
只有当年在她哇哇大哭时,会在一旁安慰她,并拿擦窗户的抹布帮她抹去鼻涕、泪水的两位好友口香糖艾小曼和小猪罗菲菲是她始终不变的死党。
她们从不会和她提到男生,只是彼此交换一点小秘密,再互相吐吐槽、打打屁,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就是嘻嘻哈哈的快乐三人组。
但是,不和同学相处来往的作风,以及排拒男生的心态,使得女同学们开始视她为异类,而在异样眼光的环视下,娃娃也就更闭塞,胆子当然也加倍的缩水了。
直到最后,连老师叫她起来问问题,她都会觉得好像有一百万个人全死盯着她脸色通红、嗫嚅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高一下学期,艾小曼开始和同班的赵克麟交往,罗菲菲也早就有固定的男友丁明了,于是,情况就变得有点儿复杂了。
她们不想因此而让娃娃有被忽视的感觉,又不愿失去和男生交往的机会,因此,两人慎重的讨论考虑再三之后,终于决定拉娃娃下水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当然,这也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于是,在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她们俩就聚集在娃娃的卧室里,开始进行阴谋颠覆的第一步——
磨练娃娃和人交往对话的胆量,同时让她了解男生不过就是那样,不要脸皮再加上一些些自大和色色的心态,没什么了不起,更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懂得如何应付就一切OK啦!
“娃娃,你常常上网,有进过聊天室吗?”罗菲菲状似不经心地问。
“没有。”娃娃老实的摇摇头。
“没有?”艾小曼和罗菲菲互视一眼,并露出一抹奸笑,同时夸张地大叫起来。“真逊耶!娃娃,难道你不知道吗?上网的好处,不但是可以方便你找资料,还可以让你在家中和世界各国的人交朋友聊天呢!”
浑然不知正被死党设计的娃娃愣愣地应道:“是吗?”
“是吗?!”哇咧!连聊天室都没进去过,真是有够逊的!”
罗菲菲见娃娃脸上泛起羞愧之色,赶忙再推一把——推她进入堕落的深渊。
“为了赶上世界潮流,娃娃,你得学着进聊天室和别人交朋友才行哪!”
“哦?”
艾小曼附和着猛点头。“是哩!是哩!娃娃,你嫌同学们聊的都是有关男生的话题,所以不跟她们在一起,可是,你不能老是只有我们两个朋友吧?你想聊的话题的人,也可以选择男或女、各种年纪,还有……啊!别说废话了,来,开机,我示范给你看。”
当然,她们进的是早已精心筛选过的聊天室。
“快,快,匿称,娃娃,快取个匿称!”艾小曼催促着。
娃娃抬起迷惘的小脸蛋。“匿称?”
“就是……唉!算了,我们帮你取好了,就……”艾小曼和罗菲菲互视一眼……娃娃此刻就像是两只小狐狸的被害者……“就狸狸好了!”
“主持人安妮:欢迎,狸狸,欢迎进入书香聊天室,敬祝你隐愉快!”
“快回话啊!”艾小曼催促道。
“回……回话?回什么话?”娃娃傻愣愣地盯着电脑萤幕迅速出现的对话,一行行,一句句,好快喔。怎么……怎么那么快?”
罗菲菲忍不住翻个白眼。“笨哪!进聊天室的人多,大家都在聊,当然就快了嘛!”
“那……我怎么知道哪句话是对谁说的?”娃娃以乖宝宝好学的态度追问。
“习惯的人看了就知道,大部分都是没有特定对象,如果是单一对某人说的,他会在句子前标明对方的匿称,若是你不想和大家炒大杂烩,也可以和对方进得悄悄话方块。”
“悄悄话方块?”娃娃仍是一脸迷惑。
“对,就是只有你和对方看得到彼此的对话,其他人都有看不到。”艾小曼再次扬起狡诈的微笑。“来,我教你,先在对方的匿称上……”
就这样,无辜的“羔羊”一脚跨入狐狸的陷阱,在两位死党的阴谋设计下,娃娃渐渐踏入“死亡的界线”。
两个钟头后,娃娃依依不舍地离开聊天室、断线、关机。
“怎么样?有趣吧?”罗菲菲笑得诡异。
娃娃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步入“陷阱”,不但笑得很开心,还赞成的猛点头。
两个就快露出魔鬼真面目的“女妖”眯起眼,罗菲菲极力保持平静地说,“为了鼓励你多交几个朋友,我们来个约定如何?”
娃娃眨眨眼,困惑地问:“约定?”
“Right。刚刚那只是某个网站的单一聊天室,我知道有个站台有将近五六十个聊天室可供人选择。”罗菲菲垂下眼睑掩住得意的神情。
“以后我们每天上那个站台,三天轮一次,聊天室自己选,若是有个找你讲悄悄话,你就得和他聊满半个钟头;若是没有,你就要自己选择对象和对方讲悄悄话,同样要聊满半个钟头才能出来,OK?”
娃娃纳闷地轮流望着两个死党。“为什么要这样?”
“刚刚都说了嘛!是为了鼓励你多交几个朋友啊!”艾小曼陡地沉下脸。“干嘛?我们好心还要被狗咬吗?我们可都是为你着想耶!要不我们干嘛浪费时间陪你玩这个游戏?你要是不领情,那就拉倒,当我们没就过就是了!”想打鸭子上架得心要狠,手要辣才行。
娃娃这只鸭子,果然双翅猛拍,噼噼啪啪勉强飞上架了。
“不是啦!人家只是问一问而已嘛!又没有说不要。”娃娃委屈地说。
见计谋得逞,两只狐狸嘴角都忍不住要翘起来了,却还是不饶人地嘀咕道:“不必勉强,我们才不……”
“不勉强,真的不勉强,”娃娃焦急地说,“我很乐意,真的!”
艾小曼和罗菲菲互视一眼,故意问:“真的不勉强?”
娃娃猛摇头。“不勉强。”
“很乐意?”确定似的再问一次。
娃娃猛点头,“好乐意的。”
“那就这么约定喽?”
娃娃不敢再有任何意见,连忙道:“约定了,约定了。”
“若是你中途后悔的话……”罗菲菲慢慢眯起双眼,“就是破坏我们的约定,也就是不重视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
“不会,不会。”娃娃好用力地摇头。“我发誓!”
嘿嘿!狐狸终于咬住猎物的喉咙了……
从第二次进聊天室五分钟后,娃娃就知道自己上她们的当了!
“你会排斥一夜情吗?”
“出来乐一下吧!”
“想过电吗?”
“要不要看午夜场?”
“Baby,我喜欢真枪实弹,你呢?”
“Cyber,或电爱,由你选吧!”
的确是有五、六十个聊天室没错,而且还陆续在增加中,可是,不管娃娃怎么选择,结果总是碰到以上那些状况,因为……
那是个色情站台!
而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两面三刀个狡猾的死党就抓住三人之间长久的友情当武器兼挡箭牌,于是,她只能一次次的抗议,又一次次的投降。
当然,一整个暑假下来,成绩也是挺可观的,无论多露骨直接的名词,娃娃都看得麻痹了,她也学会如何藉词拖延到满半个钟头。
但是,那两只奸诈狡猾的小母狐还是不满意。
“我们要你和对方‘聊’满半个钟头,可不是要你拖半个钟头喔!”
什么?!
不会吧?!
要她和对方聊那个……那个话题?!
艾小曼朝一脸惊讶的娃娃得意地点点头。“没错,聊‘那个’话题。不过,开学以后我们就不会再盯着你了,但是,你要把聊天内容储存下来,等到我们看到能令我们满意的内容之后,我们的约定才能结束。”
哇咧~~这真是个天大的陷阱啊!
娃娃在心中哀哀叫,但是,她依然只能苦着脸,面对那两张毫无转还余地神情的“女巫面腔”欲哭无泪。
呜呜呜……她真是交友不慎哪!
“娃娃,吃汤圆喽!”
楼下传来李妈妈的叫唤,娃娃长长的叹息一声后,才提高声调喊回去。
“不吃了啦!人家‘功课’还没做完啦!”
娃娃两眼盯在电脑萤幕上,静待鱼儿上钩,同时暗忖;这是什么烂功课嘛!
高二上学期已过去一半的时间了,她已经能体会到那种‘作哑谈’的自在感,反正都看不到彼此嘛!而且除了匿称之外,彼此完全陌生,就算说的再丢脸、再难听,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她说的,这样还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但是,她就是提不起勇气和人谈论那种话题,她试过好多回了,可每次都只开了个头,便再也继续不下去了,所以,她现在还是得每三天交一次‘功课’,或许还要再过个两、三年后,她才会有那种勇气吧!她想着想着,同时瞥一眼萤幕下的时间,随即皱起眉头来。
奇怪!今天是怎么搞的?都一个多钟头了,她也转了三个聊天室,可是都没有鱼儿上钩,难道……她得自己挑选牺牲者?
算了,自己挑就自己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
她在聊天室的名单上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发觉有个人似乎从来没说过话,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正和某某人在悄悄话方块里交谈,另一种可能是他和她一样也在等待,至于等待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详细观察一阵子对话后,她发现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是满口黄腔,除了他,因为都没有他的对话。
她盯着他的名字沉思半晌,终于决定就是他了,因为她有种感觉……感觉他似乎很寂寞!
好诡异的感觉喔!
她不再犹豫,在对方的名字上按下左键,再选择悄悄话方块,然后键入她的招呼。
“狸狸:嗨,你好!”
“杰:你好!”
“狸狸:你在跟别人聊天吗?”
“杰:没有。”
“狸狸:那怎么都没看到你发言?”
“杰:你也是啊!”
“狸狸:你进来做什么?”
“杰:怀念过去大学时代都上这种色情站台逛吗?”
“狸狸:不会吧?你上大学时都上这种色情站台逛吗?”
“杰:年轻又好奇嘛!面貌一新那时候站台不像现在这么丰富、这么开放,偶尔抓到一个色情站,就忍不住吆喝着同学们一起进去看看喽!”
“狸狸: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请问您老人家贵庚啊?”
“杰:三十有二。”
“狸狸:哇!!的确是老头子,你大我十五岁耶!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叔叔啊?”
“杰:少来,等我真的走不动时,你再叫我叔叔还不迟。”
娃娃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愉快地轻敲键盘。
“狸狸:哦!原来您老人家还能走喔!”
“杰:小妹妹,学校没教你要敬老尊贤吗?”
“狸狸:好像……没有耶!”
娃娃哈哈大笑地看着萤幕上出现对方愤怒的反击,她马上毫不示弱地再攻击,对方当然也不认输,于是,双方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往地唇枪舌剑起来了,但是彼此都了解对方并没有恶意,纯粹是好玩而已。
这约对是自她进入聊天室半年多来,聊得最开心愉快的一次了,不要说满半个钟头,基本上,她根本就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对方提醒她。
“杰:十二点多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娃娃惊喘一声,都两个多钟头了,她怎么都不觉得时间过这么快呀!
“杰:该睡了,小妹妹,有空再聊吧!”
娃娃猛然回神,她连忙打出四个字。
“狸狸:请等一等。”
“杰:还有什么事?”
“狸狸:你有固定上网的时间吗?”
“杰:从大学毕业以后,我上网几乎都是为了工作,很少为私事,事实上,这次是我三年多来头一次为私人情绪而上网。”
“狸狸:哦……那如果我想请你帮我一点忙,不知道……”
“杰:先说说看吧!”
娃娃迟疑了一下,随即一五一十地在键盘上敲下她的窘境和她极需帮助的情况。
“狸狸:所以,我每三天就要交出一份功课。”
“杰:她们在整你嘛!”
“狸狸:我知道,可是她们也真的是为我好啊!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只有她们两个朋友,直到现在,我都已经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了,连跟班长说话时我都会发抖哩!”
“杰:你就跟我聊得很好啊!”
“狸狸:可是现在我们没有面对面啊!我已经磨练四、五个月了耶!多少总该有点成绩吧?而且,你又那么风趣、随和,跟你聊天我觉得很自在,就好像在跟我哥哥聊天一样。”
“杰:满快的嘛!从叔叔升级为哥哥,若是我答应了,会不会升为弟弟呢?”
娃娃看了萤幕上的字不由噗哧失笑。
“狸狸:叫你儿子也行!”
“杰:嘿!你占我便宜喔!”
“狸狸:好嘛!对不起嘛!帮帮忙啦!我想,再过一阵子之后,她们应该会觉得这种方法没什么效果而取消这个约定的,拜托啦!帮一下下嘛!”
片刻之生,萤幕上才又显现出对方的回话。
“杰:我的工作很忙,大概要过十点以后才有空。”
“狸狸:没关系,反正我只要有半个钟头的纪录给她们看就好了。”
“杰:恐怕不会只有半小时吧!”
“狸狸:啥?”
“杰:没什么。你说三天一次是吧?那就是大后天晚上十点喽?”
“狸狸:对!”
“杰: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忙吧!这样你可以放心睡了吧?”
“狸狸:谢谢!谢谢!881”
“杰:886”
狸狸发现杰退出悄悄话方块后,就立刻离开聊天室了,她也随之离开并断线,然生又花了几分钟消去纪录上关于他们约定的对话,这才心情轻松地到浴室洗脸刷牙、更衣上床。
她入睡时,那抹开心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不久之后,进悄悄话方快里聊天开始成为娃娃最期待的时刻。
她和杰逐渐发民出一段不同于和两个死党的特殊友谊,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悄悄浮升至比家人更亲匿、比死党更契合的层次。
对她而言,杰是一个中性朋友,一个能让她自然地倾吐出所有心事,并了解、体贴地给予建议协助的密友。
而艾小曼和罗菲菲虽然都有在“检查”功课,但她们通常只看看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而已,内容向来是瞄过去,从不仔细看的,所以,她们都没发觉娃娃多了一位男性死党。
其实,在刚开始时,她只是为了不让杰感到无趣,总会用最自在随和又活泼顽皮的语气呈现对话,同时为了丰富谈话内容,她也将自己的生平和盘托出,包括七岁那年被一只蜘蛛狠狠的吓到,她惊声尖叫着冲出浴室,再冲进客厅里,正七有四、五个父亲的同事一起看到她光裸着身子冲进父亲的怀抱里。
她几乎什么糗事都说出来了,只希望杰不会因为觉得和她聊天很沉闷,而拒绝持续这个三天一次的“约会”,她甚至连自己的小名都告诉对方了,不过,真名实姓还是保留祝
“狸狸:我好讨厌他们叫我娃娃喔!”
“杰:为什么?”
“狸狸:那样听起来好像我都长不大似的。”
“杰:你长大了吗?”
“狸狸:喂!人家都已经十七了呢!后年……不!不对,现在已经快二月了,应该是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耶!”
“杰:你或许是十七岁了,可是你的思想似乎还停留在……”
“狸狸:嗯?嗯?”
“杰:七岁!!!”
“狸狸:你侮辱我!”
“杰:哈哈哈哈~~”
在杰的大笑“声”中,娃娃也悄悄的告诉他一些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秘密,那此甚至连她最亲爱的姐姐和两个死党都不知道的秘密。
“狸狸:其实我也好想多几个朋友。”
“杰:男朋友吗?”
娃娃放下手犹豫一下,然生再抬起手搁在键盘上。
“狸狸:我想,每个像我这般年纪的女孩子,都曾经幻想过白马王子的形象吧!但是……我就是不敢真正去接触男孩子。”
“杰:是还没有碰上你心目中的他吧?如果真的碰上了,你应该会有勇气破除心理障碍的。”
“狸狸: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
“杰:你心目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狸狸:最重要的是他要很高,因为我很矮,所以,为了下一代着想,我必须找个高个子来综合一下。他也要很健壮,这样才会让人有安全感,因为我很胆校但是,长相就不能太好看了,也不能太帅,更不能太性感,太吸引人的男人都很麻烦的,所以,只要长得端端正正的就行了。”
“杰:还有吗?”
“狸狸:他最好不要大我太少。”
“杰:???为什么??”
“狸狸:因为我大姐说,越大的男人,越成熟懂事,也就会越疼老婆。”
“杰:那可不一定。还有吗?”
“狸狸:我不喜欢太严肃的酷哥,因为我会怕怕,能像你这样幽默开朗的最好。”
“杰:谢谢捧场!”
“狸狸:你呢?你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杰突然沉寂了许久,娃娃原本以为他在回别人的悄悄话或临时接个电话什么的,没想到接下来的回话,却令她错愕了好大一下。
“杰:我离过婚~~~”
“狸狸:骗人!你这么好,你太太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你离婚?!”
“杰:她不得不……你大概很想知道为什么吧?”
“狸狸:是很想,可是你……”
“杰:无所谓,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年,早该将它淡化了。更何况,你都把尿床到五岁的事都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狸狸:我郑重警告你喔!杰先生,你要是敢把那件事给我宣传出去,哼哼……就有你好看的!”
“杰:我好怕啊!(我在发抖)”
娃娃得意的笑声却在杰接下来的叙述中逐渐消失了,那是个通俗的故事,事不关己的人通常会一笑置之,但当事人却会有说不出的苦涩和伤痛。
出生在富裕之家是杰婚姻失败的最大因素,因为他的前妻是为了财富才嫁给他的,然而他却是真心喜欢他的前妻,所以,当她告诉他她已怀孕时,他立即不顾家人反对和她结婚。
可没想到他们一度完蜜月回来,她便私自去把孩子拿掉了,她的理由是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孩子牵绊住,而且生孩子会破坏她的身材。在她哀怨的恳求眼光下,无奈的杰只好由着她继续保有如维纳斯般的完美身材。
婚后不到一年,杰大学一毕业,就被父亲拉进公司里学习未来将会由他管理的公司业务,那真可说是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因为理论究竟和实务相差很多,尤其理论是死的,以致他每天都会得到至少一个活生生的教训,教训他这个世界是丑恶的、是奸诈无情的!
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回到家后,更常常是小争大吵不断,因为前妻抱怨他都没时间陪她去逛街、参加宴会、度假等等。
他提议让前妻到公司帮忙,这样生活就不会太无聊了,谁知道前妻立刻否决,她怒叫着说,要不是想过优越的大少奶奶生活,她根本不会嫁给他这么无趣的人!
“狸狸:无趣?!她爬带了吧?居然说你无趣?那她要怎么样才叫有趣?天天傻笑给她看吗?”
“杰:那两年真的是太忙了,所有的幽默风趣全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每天回家都累得只想趴下来好好睡一觉,连话都没力气说,哪还有精神和她谈天说笑……”
“狸狸:又不想帮忙,又要缠着你,她以为财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她应该学着体谅你一点嘛!”
“杰:可惜她不那想……”
所以,杰开始逃避回家,他宁愿睡在公司,也好过回家和妻子争吵嚷叫到半夜,只能睡两、三个钟头,之后又得赶到公司去上班了。
之后不到半年,一些难听的流言便传了出来,而且越来越严重。
虽然前妻一直矢口否认,但是空穴不来风,他知道问题必定存在,只是严重性的大小或许与传言有别而已。
于是,杰找了个机会和前妻坐下来诚恳的交谈了一宿,他告诉她若是她想离婚,他绝不会不放她走,但是,如果她想保持这桩婚姻,她就必须约束自己的行为,他可以容忍她的小错或一时的失误,却不允许她做出会使他家人蒙羞的事。
而她也信誓旦旦地作下承诺。
但是,四个月后,他收到一卷录相带,一卷记录着前妻和许多男人的“春宫”录相带,而且大部分的男人他都认识。
还有一张信纸,上头威胁他若是不支付两百万的买断费,这卷录相带将会有无数拷贝留入市场及商界内。
最后,他付了这笔钱,同时另外付两百万给妻子作赡养费,前妻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舍弃这种富裕享受的生活,但是杰警告她,若是逼他上了法院,她会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至此她才善罢甘休、停止吵闹。
“狸狸:她拿了?”
“杰:签字后才能拿。”
“狸狸:她签了?”
“杰:废话!她没签的话,我能说我已经离婚了吗?不过,她签字时是边骂边签的。”
“狸狸:她有什么她骂的?应该是你骂她才对吧?”
“杰:她说她根本没爱过我,像我这么无趣、无聊、平凡又无吸引力的男人,如果不是看在我家有钱的份上,她根本不会嫁给我,事实上,婚后没多久她就和我分房睡了,我想,她真的是很讨厌我,连和我上庆的兴趣都没有了。”
“狸狸:她欠扁!!!你有没有K她?”
“杰:小辣妹,我是君子,君子是动口不动手的。”
“狸狸:哼!真是白白便宜她了,那两百万都够她买栋小套房了!”
“杰:小套房?小姐,是两百万美金耶!”
“狸狸:*@^@*~~美金?!!!你是说那个美国的美,金银财宝的金吗?”
“杰:right!”
“狸狸:妈妈咪呀!!!”
“杰:呵呵呵~~”
娃娃缓缓闭起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顽皮地眨眨眼,十指轻地舞动着。
“狸狸:请问亲爱的杰叔叔,您有没有领养小女孩的意愿啊?(很嗲的声音喔!)”
“杰:有啊!有啊!变态欧吉桑急征变态小女孩一名!(很色的声音!!)”
“狸狸:价钱才变态哩!(淋你一盆冷水喔!)”
“杰:哈啾!哈啾!(好冷啊!我感冒了啦!)”
开心地大笑好一阵子之后,娃娃才又打出另一句。
“狸狸:看你可怜,给你一条旧毛毯吧!不过,上面不但有好多破洞,还有好多跳蚤喔!”
“杰:将就啦!谢啦!娃娃,我的前妻都不曾这么体贴过我哩!”
娃娃望着萤幕沉思了一会儿。
“狸狸:我想……你还爱着她吧?”
“杰:或许当年我是真的爱她,爱她的外在美,爱她的活泼开朗,但那毕竟是一种肤浅不实际的爱,所以,当她开始和我争吵时,那份原本就不稳固的爱情便慢慢被磨损光了。当我们签字离婚时,我对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连一丝丝留恋都没有,只希望她快快离开我的生活。或许是有一些怅然,但那只是对自己当年坚持的这桩婚姻,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而感到失望,并非仍对她难以忘怀。”
“狸狸:那你现在另外交女朋友了吗?”
“杰:怕了!”
“狸狸:喂!先生,你不是这么无路用吧?一次失败,终生逃避,这算什么生活哲学?”
“杰:那你呢?小学时被吓到一次,就怕到现在,你也是半斤八两嘛!”
“狸狸:那不一样啦!”
“杰:请问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你怕男生,我怕女人,请问小老师,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娃娃眯眼咬唇了好半天,而后毅然地敲打出她的决心。
“狸狸:好,从今天开始,我会学习做个开朗活泼的女生,也要学习不再怕男生。”
“杰:很好!”
“狸狸:好你个头啦!如果我成功了呢?”
“杰:大话先别说得太快喔!免得到时候漏气。”
娃娃倏地瞪大眼睛,双手更用力敲打,几乎想把键盘敲出几个洞来似的。
“狸狸:我一窍不通会成功给你看,否则我就是猪!”
“杰:好嘛!猪小妹,如果你不幸成功了,我也会开始试着交女朋友,这样可以了吧?”
“狸狸:君子一言……”
“杰:现在没有人骑马啦!”
“狸狸:杰!!!我K你喔!”
“杰:好啦!好啦!几十匹马都追不上,这样OK了吧?”
当然OK,娃娃坚定地瞪视着萤幕,她非成功不可!
大约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娃娃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了杰,同时杰也将他最沉痛的过去和盘托出,他们的关系很自然地迈入亲密的阶段,而娃娃也因为杰的鼓励开始改变自己。
第二章 一见钟情
像被雷击到,
像被电触到,
在那双眼交会的一瞬间,
甚至无法呼吸,
眼里、心中只剩下令她震撼的他。
娃娃的改变是非常明显的。
她原就不是个内向的女孩,只是胆子太小,又在家人过度的保护呵宠下,失去所有生活上的磨练机会。
尤其在同学异样眼光的排斥下,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但在杰幽默风趣和开朗大方的诱导建议下,再加上她自己的决心,她终于真正有所改变了。
虽然脸色是红如苹果,声调是嗫嚅低细如耳语,但她总算会主动去和同学说话了,包括男同学在内。
大家在惊讶之余,也期待的看她能否持续下去,或者她能改变到何种程度。
俗话说得好,凡事起头难,做过第一次后,第二次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第三次当然更容易,第四次也……最后,就是等待习惯的降临了。
毕竟她的本性是开朗的,所以,就在暑假前,同学们眼中的娃娃,已经是个相当随和亲切的女孩子了。
只不过,男同学们只要稍稍露出一点追求意愿,她依然会习惯性地避开,下意识地不想再看到“流血”镜头了。
“狸狸:我成功了,帅吧!”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娃娃在与杰聊天时总会表现出最活泼调皮的一面。
“杰:是吗?”
“狸狸:喂!你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话吗?”
“杰:不是不相信,而是怀疑你的标准尺度。”
“狸狸: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
“杰:除非你那两个死党也同意你真的转型成功了。”
“狸狸:OK,没问题!”
真的OK吗?
因为她还是在逃避男同学们的示好,但这可是艾小曼和罗菲菲最原始的目标——让娃娃愿意接受男生的追求。
虽然娃娃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可看情形,在学校这种单纯的环境中,她似乎也只能改变到这种程度而已。
于是,两只小狐狸决定将娃娃扔进最阴恶的环境中,让她加速成成长,母鹰教导小鹰学飞时,不都是这样的吗?狠下心来交它一脚踢下悬崖,要嘛就一飞冲天,要是铮铮扎扎地掉落悬崖下魂归恨天,也只能怨自己生错娘胎啦!
于是,暑假一开始,两只小狐狸就带着可怜的娃娃来到悬崖边——傲云国际财团总公司新建大楼。
傲云是一家规模宏大、经营项目广泛的国际性财团,上百家分公司遍布在欧美各处,非洲和澳洲也有三直几家,可就是亚洲没半家。
其实上,这点还不够令人感到奇怪,它最诡异的地方,是在前任总裁去世三年后,继任总裁,也就是前任总裁的长子,突然决定要将美国的总公司转移到完全没有分公司的亚洲。
而且,他不选择国际经济和贸易发展都站在最前锋的日本,也不选择政治最安定的新加坡,反倒选上在国际间尚属开发中国家的台湾,一个甚至在国际地图上都看不到的小海岛。
在众人的疑惑中,唯一能解释的只有“落叶归根”这四个字,因为总裁君毅杰是华裔的美国人,而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中国大陆仍不能算是完全自由的地区,因此,台湾是他唯一的选择,当然,这个解释仍是相当勉强,但却是唯一解释得通的了。
约九个月前,傲云总公司新建三十六层大楼一落成,总裁君毅杰便亲自先行过来台湾坐镇,而后一步步的,总公司的每一个部门也陆陆续续地迁移过来,在一个月前终于完全移转完成。
但是,虽然名义上是总公司的迁移,然而,除了高阶主管和一些专门人才之外的人员,仍是要在台湾当地征选训练。
而且,由于傲云财团实在非常庞大,因此,这次的迁移几乎比成立一家新公司还要麻烦,除了正式编制人员之外,在公司尚未完全步上轨道之前,征求许多工读生来做一些跑腿打杂的事也是必须的。
虽然只是征求跑腿打杂的工读生,但是,以如此庞大的财团的高级形象,似乎只有大学生敢来应征。
除了求取经验之外,所有的人都希望,或许做了一、两年的工读生之后,如果表现良好,说不定能就此成为正式员工,而能成为如此庞大国际财团的正式员工可是所有的人梦寐以求的事。因此,三个高中女生处在一大群大学生的应征人员中,绝对是相当突出的。
“娃娃,不要紧张嘛!”
罗菲菲极力安抚着早已吓得手脚冰冷的娃娃。
“去!还说你已经改变了,现在不又跟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了!”艾小曼受不了地唠叨。
娃娃那张可爱的苹果脸垮得扁扁的。“可是……这个不一样嘛!”
口里不停的嚼着口香糖的艾小曼嗤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人!”
娃娃那大大的黑眼睛怯怯地朝面试办公室瞟了一眼,“我们干嘛来这么可怕的地方应征啊?我们又不会被录取,换一家小一点的也可以嘛!”娃娃嗫嚅地道。
罗菲菲不耐烦地翻个白眼,“谁说我们要录取了?我又不是秀逗了,小小的高中生进得来这种大财团公司才怪,也许作梦还可能。我只是事你来训练一下胆子而已,根本没打算人家会录取我们。等这边完毕后,我们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哩!反正这个暑假我们绝对要使你走遍所有征求工读生的公司。”
娃娃那苹果脸上的小小贝齿咬住下唇。
“等你面对陌生人时也能泰然自若,我们的约定就可以取消了。”艾小曼揽住娃娃的肩头安抚道:“以后你就不必再勉强去做那三天一次的功课了嘛!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娃娃?”
娃娃委屈的嘴角直往下垂,她被两个死党往前硬往有推了两步。
“小猪,我想……我想我还是继续我的功课好了。”
三个痴呆表情的小女生,正怔愣地站在傲云大楼前方的台阶上供人观赏着。
“这怎么可能?”罗菲菲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艾小曼用力掐一把自己的脸颊,“哎哟!好痛喔!”她边揉抚着自己的脸颊,边低声咕哝,“居然不是作梦!”
娃娃则是一个字也吭不出来。
有五、六十位大学生激烈竟争的工读生,竟然让她们莫名其妙的捡到了三个位置耶!
“狸狸:告诉你一件好莫名其妙的事喔!”
“杰:??”
“狸狸:昨天口香糖和小猪事我去应征工读生,她们说是要训练我面对陌生人的胆子,根本没预期人家会录取我们,因为那是一家好大、好出名的国际财团,去应征的统统是大学生,只有我们三个是不自量力的高中生,可是结果你知道怎么样吗?”
“杰:???”
“狸狸:我们录取了耶!!!”
“杰:你们在作梦?”
“狸狸:我们录取了耶!!!”
“杰:你们在作梦?”
“狸狸:我们真的以为在作梦耶!可是我掐了好多次大腿,都是好痛哩!”
“杰:我知道了,一定是应征主管喝醉了。”
“狸狸:其实,我们并不能算是应征进去的。”
“杰:愿闻其详。”
“狸狸:你好好玩喔!干嘛说的确良那么文诌诌的?”
“杰:好吧!那我换另一种说法……小妞儿,赶快老实说出来,否则小心我揍你的小屁屁!”
娃娃忍不住失声大笑。
“狸狸:好怕怕喔!!!”
“杰:那还不赶紧老实招出来!”
“狸狸:好嘛!我老实说,因为我实在很害怕去面对那种既严肃又凶巴巴的应征主管,所以,当我看到有一个年轻主管正指挥一些人忙着搬好多的箱子时,我就溜过去帮忙了。”
“杰:那个年轻主管一定是长得又高又是帅。”
“狸狸:我没注意耶!我只想到要躲开应征,虽然那些箱子不知道到底装了些什么,都好重好重喔!可是我还是拚了老命去搬。”
“杰:没有别人帮忙吗?”
“狸狸:没有,我想,大家都怕错失应征叫号,所以不敢离开,不过,口香糖和小猪也跟我一起帮忙,她们说主角都跷头了,配角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杰:下文?”
“狸狸:我们一直搬到中午都还没搬完哩!可是那位主管就吩咐底下的人员午餐后再继续。我那时候就想,完了,虽然我们错失叫号,可是口香糖和小猪肯定会拉着我到别的是方去应征,到时候我就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落跑了!”
“杰:认命吧!”
“狸狸:没想到,我一直认为不会注意到我们的那位年轻主管,却跑来问我们是不是来应征工读生的,小猪告诉他没错,结果,他二话不说的就事我们到应征主管那儿调资料,什么面试都免了,我们就这样被录取了。”
“杰:好心有好报。”
“狸狸:真是好心才怪!我在躲应征,却莫名其妙的被录取了,真教人感到啼笑皆非耶!”
“杰:你会去上班吗?”
“狸狸:我并不想去的,那家公司好大、好可怕喔!可是口香糖和小猪却兴奋得要死,好莱坞说不去的是白痴!所以,我只好和她们一起去喽!但是,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至少我能躲过往后一连串的应征吧!”
“杰:知道你会在哪一个部门吗?”
“狸狸:那位年轻主管要求把我们分配到他负责的部门,他说他的部门需要像我们这种又可爱又勤奋的员工。后来口香糖偷偷跑去问别人,才知道那位年轻主管是企划部经理。”
“杰:企划部一般都是比较轻松活泼的部门,你不需要太紧张。”
“狸狸:不紧张才怪。”
“杰:认输了吗,猪小妹?”
娃娃猛然挑起眉。
“狸狸:想得美哩!谁认输了?”
“杰:那就加油吧!用你和同学相处的方法去和公司的同事相处就可以了。”
“狸狸:你放心,我会成功的。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喔!”
“杰:行了,只要你成功,我就开始找女朋友,OK?”
“狸狸:OK!”
“杰:睡吧!明天还想上班吧?”
“狸狸:881”
“杰:886”
也许是因为主管是年轻人,所以,整个企划部门几乎清一色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的天下。
年轻人多,气氛当然就很轻松,尤其经理裘弟更是幽默诙谐,老爱讲笑话逗大伙儿笑,或者搞一些鬼点子捉弄属下,他还命令所有的人都只能叫他裘弟,不可以叫他经理,真的一点儿主管的样子也没有。
在这种环境下,娃娃就算再内向也没用,因为她最小,也最可爱,所以大家都很自然地哄着她、照顾着她,每个人都当她是妹妹般疼爱,也当她是妹妹般,老爱逗弄她,总要搞得她哇哇大叫,什么少女形象统统都没了。
裘弟是个仅二十四、高瘦俊帅的年轻人,乐观爽朗、笑口常开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他也是第一个让娃娃不用习惯就敢接近的男人,因为他都用大哥哥般的亲切态度对待她,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压迫感。
而办公室内其他的男性成员就让她忍耐了好些天后才慢慢习惯,之后,她很快的就能在这个最活泼的部门里应付自如了。
虽然虽然她已经能够和他们开开玩笑、打打屁,可是,若是他们稍稍有一些较亲近友好的表示或举动,譬如请她吃饭或看电影什么的,甚至无啥特殊意义地拉拉她的手或搭她的户头等,她都会下意识的躲开。
这种幼时可怕经验所导致的回避男性本能,似乎在经过多年的耕耘灌溉之后,更是根深蒂固地种植在她心中,像是再也无法去除了。
对于她这种偏执心理,经过艾小曼和罗菲菲的解释和拜托之后,裘弟也同意娃娃需要环境的适应和实际的磨练来革除这种坏习惯。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在不过分的范围内,尽量将出办公室到其它部门或出外办事的工作扔给她,于是,没多久之后,大楼里大部分的部门都知道企划部有一个像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工读生了。
可爱的女孩子自然有人窥视,就算只是逗逗她也好。因此,就常见娃娃静静的走出办公室,不久就又惊惶失措地冲回来,该送出去的文件也原封不动的抱了回来,问她原因,她总是委屈不满地噘高了嘴。
“那个……他说一定要……请我看电影嘛!”
要不就是……
“我已经说不要了嘛!可是他……他还一直说要追我啦!”
也可能是……
“他一直拉我的手,好……好恶心喔!”
看着她那张无辜委屈的小脸蛋,还有她怀里那份会议室急需的文件,裘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她才好。
考虑半晌之后,他轻叹一声,伸手取回娃娃怀里的文件给艾小曼送到会议室,然后要娃娃跟他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他则蹲在她面前端详片刻,而后他轻声问:“你会让你爸爸拉你的手吗?”
她困惑地点点头。“会啊!”
“你哥哥呢?”
“也会啊!”她依然毫不犹豫的就回答。
“那我呢?”
这回,她就蹙眉想了许久,她看看他,又瞧瞧自己的手,最后满脸歉意地嗫嚅道:“我不太习惯耶!”
他摇头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不碰你,那我请你去看电影呢?”
娃娃讶异地望着他。“请我看电影?”
“对啊!”裘弟轻松地说:“没什么特殊用意,只是带你去看电影,顺便去逛逛百货公司什么的,我发誓绝不拉你的手,这样可以吗?”
娃娃又考虑了好久,才终于慢慢露出可爱的笑容。
“好啊!”
“狸狸:我们经理最近常常请我出去玩喔!”
“杰:他想追你吗?”
“狸狸:不是吧!他说他有女朋友了。”
“杰:那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请你出去玩?”
“狸狸:他说我对男性的逃避心里太严重了,他想要让我习惯一下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
“杰:出去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
“狸狸:没有啊!我们只是看看电影、吃吃饭、逛逛街,或者到泡沫红茶馆坐着聊天,也没爰嘛!我连手都没给他碰到哩!”
“杰:聪明!”
“狸狸:聪明?哈哈!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带我出去的啦!”
“杰:因为你不让他碰?”
“狸狸:因为我不让任何男生碰。有时候,人家不小心碰到我,我就会马上退开好几步,害人家莫明其妙、满头雾水;又有时候,大家站在一起聊天,人家只是随手搭搭我的肩膀,我也是立刻跑得远远的,害人家尴尬的要死。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这都只是反射性的动作而已嘛!”
“杰: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是有些严重。我知道你怕男性,却不了解你畏惧到这种程度,你想交男朋友,又不让男人碰,这样不是很麻烦嘛?”
“狸狸:其实也不能说是怕,应该解释成不喜欢吧?”
“杰:不喜欢?”
“狸狸:好嘛!是非常不喜欢,这样可以了吧?所以,我才会答应和我们经理出去习惯一下,免得以后我真的喜欢上某一个男生,然后他每一次要拉拉我的手,我都会反射性地蹦到地球的另一边去,那样不是很糟糕吗?”
“杰:这样讲也没错啦!可是,你确定那个经理真的没问题?”
“狸狸:他是个好人,真的!他跟你一样幽默风趣,亲切又开朗,我好喜欢他哩!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他拉我的手。”
“杰:最好别太喜欢了,别忘了,他有女朋友喔!”
“狸狸:拜托了!我是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他,又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差太多了吧?”
“杰:也许你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哩!”
“狸狸:如果男女之间的感觉是这样的话,那好像太平淡了点吧?”
“杰:要不你以为是怎么样的?”
“狸狸: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但是,我总觉得应该是更激烈一点的感觉才对,不应该是这种平常的喜欢而已。”
“杰:激烈?”
“狸狸: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更强烈一点的感受就是了。”
她只说对了十分之一。
的确是强烈……不,是震撼!
仿佛被电触及,被闪雷劈到般的极大震撼!
所以,她算是只说对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裘弟正兴高采烈地向艾小曼和罗菲菲炫耀他的成绩——娃娃不再对他偶尔的碰触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了。为了证明他的话,他还特地走到正专心校对开发案草稿的娃娃身后,然后伸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们看,我……”
他倏地禁声,并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然瞬间移动到办公室另一边的娃娃骤然而起的大笑声,配合着裘弟变得尴尬的脸色响起。他望着同样尴尬的娃娃,只能自我解嘲地耸耸肩道:“看样子,我的功力还不到家。”
稍后他回到办公室,对艾小曼和罗菲菲叹息道:“好像一点用也没有,看样子,想要消除她的心理障碍,似乎不是我做得到的事哩!”
艾小曼和罗菲菲互视一眼。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艾小曼不死心的问:“也许再多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裘弟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再怎么帮忙也没用。”
“你是她唯一愿意一起出去的男生,如果连你也不行,那……”罗菲菲咬咬下唇,烦恼的说:“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跟男生绝缘了?”
“我想应该不会吧!”裘弟沉吟道:“应该至少会有一个人能帮助她改变,只是那个人还没出现而已。”
艾小曼疑惑地瞟着他。“什么意思?”
裘弟倏然一笑。“你们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是什么?”
“伟大?”罗菲菲蹙眉。“应该是父母之爱吧?”
裘弟微笑不语。
艾小曼双眸突地一亮,“爱情!”她弹指叫道。
裘弟这才点点头。“没错,我认为能让她爱上的男人,必定能帮助她改变。”
艾小曼猛点头,但罗菲菲却若有所思的垂下脑袋思索片刻,然生抬眼凝望着裘弟。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会碰上那个人呢?或者……她要是一辈子都碰不到那个人呢?”
罗菲菲实在不需要担心那么多,因为当天下午,娃娃便碰上那个能让她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巨大改变的人了!
“娃娃,这个你拿到会议室外头等着,总裁一开完会出来,你就拿给他签,签好立刻拿回来,我急着要。”
五分钟后,娃娃抑着裘弟给她的卷宗,坐在三十四楼的会议室外最角落的沙发上。
公司里大部分的主管她都见过了,除了总裁和副总裁外。在她的想像中,总裁应该是那种又矮又胖的中年人或老年秃头,再加上西装笔挺、神情沉肃、眼神严厉的男人,而且就像古代皇帝喜欢砍人头一样,当总裁的也很喜欢请人卷铺盖走路。
所以,当会议室门大开时,她立刻站起来在逐渐散出的人群中寻找又矮又胖的大秃头。可是,直到会议室门前只剩三个人在那边低声讨论时,她都没看到半个秃头或又矮又胖的男人。
她犹豫一下,随即决定上前向公司的法律顾问询问,那是三个人中她唯一认识的人。然而,当中间那个高得惊人的男人朝她这边看过来时,她才踏出的脚步立即定住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击中般,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后,就像被弹指神功点中穴诞般僵凝住了,只是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那个男人。
那是个高个子的男人,拥有运动员般的健硕身材,三十岁左右,长得不是非常英俊,但相当性格帅气,尤其是他那双红润性感的双唇,简直像恶魔的诱惑般令人迷醉。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男性魅力,就像一张细密的鱼网般将她紧紧地网住,令她几年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愣愣的凝望住那双开合不断的双唇发怔,同时,完全不受控制的想像力开始如脱缰野马般在空白的思绪上挥洒出纯黄的色彩,一笔又一笔,一道又一道……
仿佛大楼的空调系统出了问题似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脸色潮红似火,甚至感觉到头顶上开始冒出白烟。
她听不到他们讨论的声音,只听得见自己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赶紧捂住嘴,怕一不小心就让心脏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他的神情很冷漠严酷,眼神更是锐利如刀,但是她一点也不怕,相反的,她好想靠上前去紧紧的拥抱住他,亲匿地倚偎在他胸前,并且热情地亲吻他!
真是诡异啊!
然后,她听到逐渐往电梯走去的三个人中,传出法律顾问的声音——
“总裁,那就这么决定了?”
“好,你立刻着手办理。”
回答的是那个迷死娃娃的男人耶!
总裁?!
总裁不是又矮又胖的秃头吗?
第三章 爱的感觉
不能言传,
只能意会,
就在相视的一刹那,
就在拥抱的一瞬间,
深刻的感觉到——
爱情的降临。
“狸狸:杰,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是什么感觉?”
“杰:小妮子恋爱了吗?”
“狸狸:人家就是不知道嘛!否则干嘛问你?”
“杰:好,好,那‘人家’可不可以告诉我‘人家’有什么感觉?你也许不明白,但是,每个人恋爱的感觉都不一样,并不能我说是什么感觉,就决定恋爱一定是那种感觉。”
娃娃犹豫了好久,才敲下自己的回话。
“狸狸: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耶!我只记得我一看到他,就完全失去意识了,全身越来越热,几乎像被火烧一样,心跳也越来越可怕,好像挣扎着想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似的,胸口更是缩得好紧,差点都不能呼吸了哩!”
“杰:啧啧,情况似乎相当严重喔!”
“狸狸:而且,从见过他以后,我的脑子里就塞满了他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害我把茶当咖啡,要送到业务部的资料却送去财务部,鸡腿饭买成烩饭,要传真却影印了几百份……”
“杰:你完了,你是染上了所谓‘一见钟情’的绝症。”
“狸狸:那我该怎么办?”
“杰:怎么办?追他啊!现在女追男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狸狸:可是……很难耶!”
“杰:为什么?没有胆量?”
“狸狸:不是啦!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等我碰到中意的男孩子时,我就会有勇气去接触对方了,以前我不相信,可是现在我终于相信你说的完全正确,我是会害怕,但我也知道我绝对有勇气去克服畏惧感。”
“杰:那还有什么问题?”
“狸狸:他是我们总裁耶!”
“杰:喔~~”
“狸狸:看吧!你也觉得很难了吧!”
“杰:娃娃,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可是……你们公司的总裁……年纪应该不只大一点吧?”
“狸狸:乱讲,他只有三十几岁而已,跟你差不多哩!”
“杰:三十几?跟我差不多?这么巧?”
“狸狸:我明天去问问看就知道他的实际岁数了,不过,他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很年轻的耶!除非……你认为自己已经老了。”
“杰:我是不觉得我老啦!可我也大你十五岁喔!”
“狸狸:那又怎样?爱情不分年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吧?”
“杰:啧啧,没想到前些日子还胆小如鼠的你,中了爱情毒之后,居然变得这么大胆开放!我想,你我总裁一定很符合你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吧?”
娃娃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狸狸:一半啦!”
“杰:一半?何意?”
“狸狸:他很高,我敢肯定,站在他面前,我的头一定要仰成九十度才能看到他的脸;他也很健壮,胸膛好宽阔,我真想知道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
“杰:然后?”
“狸狸:他长得好性格,既帅又潇洒,性感得让人流口水(不骗你,我真的流口水了喔!),我现在才明白何谓男性魅力。”
“杰:真让人嫉妒~~他也像我这么幽默风趣吗?”
“狸狸:不,他很严肃冷漠~~”
“杰:咦?这样你不会怕吗?”
“狸狸:我应该要怕的,可是好奇怪耶!我一点也不会害怕哩!只是觉得全身虚软,好像就要昏倒似的!”
“杰:见了他就要昏倒,那你还怎么追他啊?”
“狸狸: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工读生,我哪有资格去追他嘛!”
“杰:只问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喽!如果你是真的爱上他了,你就具备追求他的资格。我认为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渴求的反而不是身分背景的配合,而是真情实爱的来临。”
“狸狸:所以人家才问你嘛!有家根本不知道爱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嘛!”
“杰:依‘人家’的症状来看,确实是一见钟情的病征,我想,你应该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是……”
“狸狸:可是什么?”
“杰:你还太年轻,感情不稳定,有可能是一时的迷恋,也有可能是永恒的真爱,我想,谁也不敢肯定你这份爱究竟能持续多久。”
“狸狸: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嘛?”
“杰:我想,最好等一阵子之后再说吧!”
“狸狸:等什么?”
“杰:等你有更进一步的反应或感觉。”
“狸狸:什么反应?什么感觉?”
“杰:如果真有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狸狸:告诉人家嘛!”
“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杰:嗨!”
“杰:娃娃?”
“杰:你在忙吗?”
娃娃哽咽着将手放到键盘上。
“狸狸:我在哭!”
“杰: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娃娃只顾呜咽,没有回话。
“杰:好吧!先不问你发生什么事,告诉我你还在哭吗?”
“狸狸:呜~~”
“杰:你哭多久了?”
“狸狸:从下班回来到现在。”
“杰:天啊!那有四、五个钟头了耶!你都没停 过吗?”
“狸狸:呜~~”
“杰:哇!!!”
“杰:好了,别哭了,先把眼泪收一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发誓我一定会帮你解决任何问题,OK?”
娃娃又哭了几声,然后才慢慢收起泪匣子。
“杰:收好了吗?”
“狸狸:好了啦!”
“杰:好,那开始说吧。”
“狸狸:人家真的不知道你叫我等什么嘛!什么反应?什么感觉?我不懂是你叫我等,所以人家只好等了嘛!”
“杰:然后呢?”
“狸狸:都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我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或感觉,只是好想见他,偷偷见一下也好嘛!可是我要本见不到他,人家真的好想见见他嘛!”
“杰:继续。”
“狸狸:今天快下班时,我们经理忙着接电话,所以就顺手把一份文件交给我,叫我拿到顶楼给总裁签名,他说他立刻就要,你不知道,当时我高兴的差点尖叫出来了!”
“杰:好,总算让你逮着机会见到心上人了,结果?”
结果是娃娃一见到总裁君毅杰就发晕了,她抓着文件,只是呆呆的盯着那个迷得她七荤八素的男人。
正忙着批示文件的君毅杰头也不抬的问:“什么事?”
顿了几秒之后,连娃娃自己都没想到,从她嘴巴里跑出来的竟然是,“我喜欢你!”
君毅杰蓦地抬头,他皱眉瞪着她。“你说什么?”
娃娃霎时脸红如火,但是,她依然咬紧了牙关,不顾一切地再重复一次“我喜欢你!”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但还是清楚得能让他听得见。
君毅杰的神色倏地冷下来。“你在胡说什么?”
娃娃努力与自己的晕眩和紧张搏斗,她挣扎着辩驳道:“是真的,我好喜欢你……不、我……我……我爱你!”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有勇气过,连她自己都不禁要佩服自己了,英勇勋章她肯定有资格拿了,可是她得到的回应却是——
“滚出去!”君毅杰冷冷的喝斥。
顿时,娃娃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于是……
“滚出去!”君毅杰更阴沉地低吼。
娃娃全身一震,骤然转身慌张地夺门而出……
“杰:娃娃,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哪家公司上班吗?”
“狸狸:傲云。”
杰突然沉默了许久。
“狸狸:杰,你还在吗?”
“杰: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已经挂断了。好,我们继续吧!你冲出总裁办公室后,就一路哭回家了吗?”
“狸狸:不是,我先哭回办公室,然后再哭回家。”
“杰:然后又哭到刚刚,你家人都没关心一下吗?”
“狸狸:他们到章化去喝我舅舅的喜酒,明天才会回来。”
“杰:你为什么没去?”
“狸狸:我宁愿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见他一面。”
“杰:结果真的让你见到了,可是他却让你哭得一塌糊涂,他真是个大混蛋!”
说到伤心处,伤心泪再起,娃娃不禁又伤心地抽泣起来。
“杰:你又哭了吗?”
“狸狸:呜~~”
“杰:觉得很丢脸是吗?”
“狸狸:我才没想到丢不丢脸的问题哩!可是,我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向他表白的,即使他不能接受,也不应该那样……那样……”
“杰:对不起。”
“狸狸:你跟我对不起什么?”
“杰:我应该先警告你,像他那种人,绝对不能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去接触,因为有太多女人都会用这种方式来接近他,而她们的居心却不是像你这么单纯的。”
“狸狸:你是说,她们都是因为他的财富和地位才接近他的吗?”
“杰:没错,就像我的前妻也是因为财富才接近我的。”
“狸狸:可是,她们难道不觉得他的人比他的财富更吸引人吗?”
“杰:也许只有你是那么想的。”
“狸狸:ABC啦!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女人不会被他吸引?”
“杰:就算会,可是在那些女人的心目中,财富依然是比他本人更重要,我相信,若他只是个小职员的话,那些女人就绝不会主动去接近他。”
“狸狸:那我宁愿他是个穷光蛋!”
“杰:这么恨他?”
“狸狸:才不是哩!如果他只是个穷光蛋,那么,当我告诉他我喜欢他时,他就不会怀疑东怀疑西的了,而且也不会有别的女人来跟我抢他喽!”
“杰:打算放弃了吗?”
“狸狸:除非他爱上别的女人,否则我绝不放弃!”
“杰:拜托,像他那么混蛋加狗屎、SBA又D&G超没品的猪头,你居然还要?”
“狸狸:(你别逗我笑啦!)那也不能怪他嘛!你说的对,是我太鲁莽了,他以为我只是另一个淘金女郎而已。”
“杰:难怪人家说女人善变,瞧你,刚刚还哭的唏哩哗啦的,现在又替他说起好话来了!”
“狸狸:你管我!!!”
“杰:你确定了?”
“狸狸:对,我确定我爱他,即使他不在乎我、即使他对我再凶、再坏,我还是爱他!”
“杰:如果他爱上别人了呢?”
娃娃蹙眉想了想。
“狸狸:我会退开,然后祝福他,我只希望他幸福快乐,这样我就会很满足快乐了。”
“杰:看样子,你是真的爱惨他了!真诡异,好像才一个多礼拜嘛!你就这么爱他了。”
“狸狸:错了,从见到他第一眼时,我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了!”
“杰:终于了解爱了,嗯?”
“狸狸:了解了,所以,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追他了吧?”
“杰:不,我只能帮你分析状况,却不能告诉你该怎么做,这完全要靠你的个性和本能去告诉你该做什么事。”
“狸狸:你是说像我今天出糗那样吗?”
“杰:从错误中学习,你很快就能学会该怎么做最恰当。”
“狸狸:劝告呢?”
“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去了解他的过去和个性,你自然会知道何事该避免,何事适宜你去尽量发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对喔!她应该先去了解他才对嘛!
知道该怎么做,做起来却“蒙蒙喳喳”,这种探听人家底细的事,她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无奈之下,娃娃只能求助于有经验的人了。
“哇咧!”这是罗菲菲知道娃娃想追求总裁时的夸张叫声。“你要追赶人们总裁?!”
而艾小曼则是瞪视着娃娃半晌后,居然一手放在娃娃的额头上,另一手搁在自己的额头上量起体温来了,“好像没有发烧嘛!”
娃娃尴尬地打掉她的手。“我没有发烧啦!”
艾小曼仍然很正经地仔细打量她。“你最近有没有撞到头部什么的?”
“没有啦!”娃娃懊恼地叫道:“你们正经一点好不好?”
罗菲菲耸耸肩,“是很想正经一噗,可是很难耶!不久前我们还千方百计的想要让你愿意接受男孩子的追求,结果还不到一个月,你居然就告诉我们你要倒追男生……不!是男人,而且对象还是我们的……”她抬眼望着天花板。“总裁大人,那个我们几个月都碰不到一次面的男人,这样你怎么追求人家啊?”
“所以我才想探听他的消息,这样也许就可以找到机会接近他嘛!”娃娃可怜兮兮地瞅着她们。“你我到底帮不帮我嘛?”
艾小曼凝视她许久,嘴里的口香糖还是嚼个不停。“你确定了?你要知道他的身分跟我们相差很远喔!很可能不管你如何努力,到头来仍是一场空喔!”
“他大我们十几岁耶!”罗菲菲提醒她。
“我不要乎失败的可能性有多大,”娃娃坚决的说:“我只知道要尽全力去争取,如果我只是因为这些表面的因素而退缩,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懊悔一辈子的。”
“娃娃,你是在说真的是不是?”罗菲菲惊讶地盯着她。“老天,你真的变了!”
艾小曼深思地点点头。你真的变了,娃娃,看样子,你是真的很爱他,是你对他的爱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转变,对不对?”
娃娃的脸好红,可是她依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态度坚决且肯定。
艾小曼和罗菲菲互视一眼,而后说:“其实,要知道他的事情很简单,去找我们经理问就行了。”
娃娃愣了愣,“找经理?为什么?”
艾小曼微微一笑。
“因为我们经理是总裁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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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弟的以眼紧盯在电脑萤幕上,右手抓着摇杆动个不停,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工作认真,其实他是玩游戏玩入迷了。
“有什么事吗?”他头也不抬的问。
“报告裘弟经理,我们娃娃很不幸的爱上你那位总裁大哥,所以特地来向你打探消息。”
裘弟愕然的转头瞪着面前的三个小女生,左右两旁的艾小曼和罗菲菲同时伸出手指着被她们夹在中间、脸蛋潮红低垂的娃娃,他呆了片刻后,才起身走到娃娃的面前。
“真的?你确定?”
娃娃眨了眨眼。
裘弟微微蹙眉。“可是你还那么小,你怎能肯定……”
“看看她的改变就知道啦!”艾小曼插嘴道:“你自己都说过了,唯有她爱上的男人,才能让她改变。她不久前还坚决不让任何男孩子追求她呢!现在居然告诉我要倒追男人了!而且碍…”
她啧啧几声,摇摇头兼叹息道:“真是被她打败了,她居然莽莽撞撞地跑去跟你那个没良心的大哥说她爱他,而且被狠狠的骂出来以后,不但不肯退缩,还说她要尽全力去追求他,即使明知会失败也无所谓,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懊悔一辈子。”
裘弟满脸惊讶地审视神情羞怯但坚定无比的娃娃,好一会儿后,他的双眼逐渐发亮,嘴角直往上勾起,接着,他突然转身拿起电话按下内线键。
“豪尔,我是裘弟,有空吗?立刻来我这儿一下,有紧急大事,但别让老大知道。”
说完后,他又按下另一个按键。
“比利,我是裘弟,有空吗?马上到我这儿来一下,有大事,可别让老大知道。”
然后,他转回身来,双手抱胸靠坐在桌沿,“先坐下来,等人到齐之后,我们再一起讨论该怎么帮她追老大。”他笑眯眯地说。
三个小女生怔愣地互视一眼,艾小曼开口想问,裘弟又催促道:“先坐下,待会儿再一起讨论。”
没一会儿,一个和裘弟的长相和身材都极酷似的男人开门进来。“到底什么事啊?急着叫我来做什么?”
裘弟没理他,迳自向三个小女生介绍。“业务部经理比利,你们应该见过,他是我三哥。”
比利才刚开口要说话,门又被打开了,一个和君毅杰与裘弟都有部分相似的男人走进来,裘弟同样先为女生们介绍人。“豪尔,我二哥,副总裁兼财务经理。”
他们的职位一个比一个大,令三个小女孩越来越局促不安。
裘弟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别紧张,他们都像我一样随和,不像才老大那么严肃。”他说着,并向豪尔和比利摆个手。“别急,先自己找位置坐,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找你们来做什么了。”
他自己遇坐回办公椅上,缓缓朝坐在长沙发上的三个小女生和单人沙发上的豪尔,还有办公桌前的比利各看一眼后,陡地露出一个神密的笑容。
“她们是我这儿的工读生,中间那位叫李玉琪,小名娃娃,乖巧、甜蜜又可爱,就是胆子小了些,但她绝对是整个办公室里最受疼爱的小宝贝。”
“因为她小时候曾经受过惊吓,所以,她有排斥男性的习惯,不但拒绝任何男孩子的追求,甚至不喜欢任何雄性动物的碰触。”
豪尔和比利困惑地看着裘弟,还是不明白他叫他们来做什么。
裘弟有趣地望着娃娃羞涩垂首的可爱模样,“我实在料想不到,像她这么胆小又排斥男性的小女孩,居然敢就这样当面告诉我们那位严肃冷漠的老大‘她爱他’,而且即使她被老大毫不留情地轰了出来,她却还不死心地想继续追求老大。”他轻叹一声。“我想,她一定是爱死我们老大了。”
在数秒的静默之后,豪尔和比利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猛然跳起来冲向娃娃,两人也同一时间蹲在猝然受惊,并直往后瑟缩的娃娃面前。
“你真的爱我们老大?”
“你真的要追我们老大?”
大惊失色的娃娃根本无法出声,她只是抖着唇,嗫嚅不能言地偷视着眼前那两个凶神恶煞似的男人,直到两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他们的衣领将他们往后拖去,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们吓到她了啦!我说过她很胆小的嘛!”裘弟翻了个白眼说。
豪尔与比利勉强坐回原位,却仍是上身猛往前倾的问:“你真的爱我们老大?真的想追他?”
他们问的是如此紧张焦急,但在艾小曼、罗菲菲极力安抚下的娃娃,却是头垂胸前,两手只顾着捏搓衣角,始终一声不吭。
“没错啦!她是真的想追老大,”裘弟代娃娃发言道:“所以,她们才来找我探听,想知道有什么机会可以让她接近老大。”
“没问题,”豪尔毅然道:“我全权负责提供机会!”
娃娃愕然的抬起头。
比利朝她挤挤眼。“如果还不够,我们也可以设计让他整天都归你掌握。”
娃娃又赧然的垂下头。
“好,基本问题解决了。”裘弟朝两位兄长瞄了两眼。“我想,咱们应该告诉她一些有关老大的事吧?”
娃娃又抬起头,期待地张大了双眸,豪尔向她温和地笑笑,“说实话,我们和一般人并没什么不同,我们都在美国出生、长大,生活也跟平常人差不多,只除了他大学没毕业就和女友结婚了。”
豪尔垂眸沉思,半晌才道:“当时我们都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只是窥视老大的身分而嫁给老大,但是,那时不管我们怎么反对,他依然坚持要和她结婚,我想,他是一时被爱冲昏了头吧!”
“虽然三年后老大终究还是发现了她的真面目而和她离婚,”比利接下去说道:“但是,他已承受太多羞辱和嘲笑了;从此以后,老大便对所有的女人都抱持着回避的心理,严拒任何女人亲近的企图,不论对方是真心或假意。”
“其实,老大原来也跟我们一样开朗活泼的,甚至比我还调皮捣蛋,但是……”
裘弟无奈地苦笑。“他的前妻带给他许多耻辱,她……和很多男人上床,包括老大的好朋友和生意上有来往的客户;而即使离婚后,人们嘲弄或是幸灾乐祸的眼光也不曾消失,不管是电视、报纸或杂志社记者在访问他时,也都会毫不客气的拿他前妻的丑事来质问他。”
“做有钱人好像也不怎么有趣嘛!”艾小曼低声咕哝。
“最气人的是……”比利顿了顿。“那个女人在被迫签下离婚证书时,还拚命用各种恶毒的言词来辱骂老大,仿佛一切都是老大的错。”
“骂他什么?”罗菲菲忍不住问道。
比利犹豫一下才说:“她说老大既平凡又粗鲁,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根本配不上她,还说她……她跟老大上床时都厌恶得想吐,所以才会到外面找男人寻求慰藉……”
他忿忿不平地抿了抿唇,“反正她说得都很难听,而结论就是,老大如果没有财富的支撑,根本就没有女人会愿意嫁给他!”他吸了口气。“我想,这些话也带给老大相当大的伤害和自卑,他可能下意识的认为,没有女人会真正的爱他,所以就加排斥女人的追求。”
娃娃低头喃喃诅咒着,但没人听得清楚她在碎碎念些什么,只有她咬牙切齿的恶毒口气令人感受到她极端的愤怒。
“刚开始,他只是用严肃冷酷外表来武装自己,”豪尔摇摇头。“结果却成了他习惯性的面具,不管是人前或人后,他都不曾再取下面具。他以这副面具来对抗外界的嘲讽,也以这副面具来严拒女人的追求,更以这副面具来维持他身为老大的尊严。
“因为当初全家人,包括我和比利,还有最小的裘弟,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的贪婪而苦劝他不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但他却糊里糊涂的让自己陷入难堪的窘境。”
比利叹息道:“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尊敬他,从来没有因为那个女人的事而稍减半分,只因没有人是完美的,不是吗?”
“结果,他不但自己排斥女人,连带着也挑剔我们选择的女朋友。”裘弟哭丧着脸说:“每次我带女朋友回家,他就以怀疑的眼神盯着人家看,还用威胁的口气警告人家不准有什么歪念头!”
“哇噻!”罗菲菲喃喃道:“这么霸道嚣张啊!”
“所以,想要破除他的面具,肯定需要有相当大的耐力与决心才行。”豪尔凝视着仍在为君毅杰的遭遇而满脸忿忿不平的娃娃。“你有吗?”
每个人都期待地望着她,谁知道她却冒出一句,“我想K她!”
众人不禁愕然。
娃娃眯着眼,“或者送一瓶硫酸给她也行!”她恶狠狠地说,旋即又转口道:“还是把她扔到妓女户好了,既然她这么爱玩男人,干脆让她玩个够!最好再碰上个变态嫖客,用一大堆鞭子、蜡烛、吊针、蜂蜜、蚂蚁什么的把她整得呼天抢地、神哭鬼嚎,嘿嘿嘿,这样我更爽!”
在倏然而起的轰然大笑中,娃娃这才从恶毒的想像中蓦然回神,她立即红了脸垂下脑袋。
“我想,她绝对够资格去追求老大了!”比利笑道。
豪尔也笑呵呵地直点头。
“好,那我们就来研究一下,该怎么样把娃娃送到老大身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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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喔!”
“杰:What?”
“狸狸:你不是叫我先去探查他的事吗?”
“杰:查到了?这么快?”
“狸狸:呵呵呵!厉害吧?连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日的消遣、喜爱的音乐、颜色、书类等等,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喔!佩服吧?”
“杰:佩服,佩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那么快就能查到的吗?请FBI帮忙的吗?”
“狸狸: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啦!我们经理裘弟是总裁的弟弟,我去问他就行啦!”
“杰:喔~~”
“狸狸:还有啊!我们总裁另外两个弟弟也要帮忙喔!就是副总裁,他说要帮我制造接近总裁的机会哩!”
“杰:喔~~”
“狸狸:比利,总裁的另一个弟弟,他说把我送到总裁身边更干脆。”
“杰:喔~~”
“狸狸:裘弟还说拜托我赶快把老大,也就是总裁拐走,免得总裁没事就唠叨他们交的女朋友。”
“杰:喔~~”
“狸狸: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杰: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狸狸:有什么好笑的?”
“杰:真的没什么啦!说说他们打算怎么帮你?”
“狸狸:他们决定要想个名目直接将我送到他的身边去。”
“杰:那很好啊!这样你就有很多机会了。”
“狸狸:可是我好紧张耶!”
“杰:为什么?你不是说不怕他吗?”
“狸狸:我是不怕他,可是一见他,我就会开始发呆,然后脑袋里就开始胡思乱想,接着以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我担心会不小心做出让他讨厌的事嘛!”
“杰:尽量小心一点就是了。”
“狸狸:可是,我要是真的做出让他讨厌的事怎么办?”
“杰:想办法补救喽!”
“狸狸:补救?我都有可能会当场哭出来了,还怎么补救?”
“杰:他们知道你很胆小吗?”
“狸狸:知道又怎么样?这跟胆小完全无关系嘛!我只是会很伤心被他讨厌才哭的,又不是被吓哭的!”
“杰:如果他们知道你很胆小,刚开始一定会陪着你,直到你习惯为止,这期间,若是你做出什么糗事,他们一定会帮你相办法补救的。”
“狸狸:对喔!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杰:你对他的过去也很了解吗?”
“狸狸:他的过去跟你很像耶!同样都娶到一个混蛋老婆,我想,大概有钱人都会碰到这种事吧?”
“杰:或许吧!”
“狸狸:我真的好爱他喔!”
“杰:那就坚定你的决定,追求你所爱的喽!”
“狸狸:我会的。”
“杰:早点睡吧!养足精神去面对明天的挑战,OK?”
“狸狸:OK,881”
“杰:886”
“老大,玛莉说她的工作太忙,应付不过来,所以,我就叫一个工读生上来帮你做一些琐碎的杂事。”
君毅杰抬眼瞧向在办公桌前并立的四个人,镇定如常的豪尔、笑嘻嘻的裘弟、神情略显紧张的总裁秘书玛莉和低头敛目的苹果脸。
他似乎并没有认出曾经对他当面示爱的娃娃,只是随便瞥一眼,便漠然垂下目光,“咖啡。”他说。
玛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裘弟、豪尔和娃娃欣喜地互窥了一眼,娃娃随即冲出办公室去泡咖啡,她早就练习过好几次,熟悉君毅杰喜欢的咖啡口味了。
玛莉也跟在她后面出去,豪尔则把带来的卷宗打开,和君毅杰、裘弟开始研究讨论。
不一会儿,娃娃便端着咖啡进来,但是,她注意到君毅杰和豪尔、裘弟都很专注于公事上,为了担心会影响他们的谈论(藉口),她只好端着咖啡在一旁等待,而她也可以乘机好好大饱眼福(这才是真正目的),慰藉一下思念多日的心灵。
君毅杰的衬衫领口钮扣解开了三颗,领带拉下一半,双袖也卷到手肘,除了严肃依旧,但他看起来却轻松随和多了。
她盯着他半垂往下看的双目,浓密的长睫毛遮掩住冷漠的眼神,偶尔的眨动有如扇子轻晃。她的眼睛往下拉,他湿润性感的双唇开关不停,仿佛在诱引她不顾一切的去品尝一番,她不自觉的吞咽下一口渴望的口水。
她赶紧将双眸往下移,免得口水泛滥到嘴巴外面去,但她的眼神仍驻留在他的胸口。
他手臂的挪动,时而会拉紧衬衫展现出劲健的胸肌,而从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溜望进去,果然是成束的结实肌肉。
真想摸摸看是什么感觉?
当然,她只是想想而已,极度渴望地想着,也是迷迷糊糊地想着,而且恍恍惚惚地想着……想着……想着……
而当她猛然从绮梦幻想中清醒过来时,她发现每个人都瞪着她的手,包括她自己。
四双不敢置信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在她那只平抚在君毅杰胸前的手上,它甚至还色胆包天地钻进他的衬衫领口内,逗留在他胸肌最刚健紧硬的部位。
屏息两秒之后,娃娃惊喘一声,闪电般地抽回手,同时在恐慌之下,也顺便把那杯已然转温的咖啡送给……呃、泼给他!
娃娃更加惊恐地尖叫一声,同时踉跄倒退两三步,惶然失措地望着满身咖啡的君毅杰。
而还末从第一场震惊中回神过来的豪尔,在顷刻间便又跌入另一场更糟糕的状况中,一时之间,他也只能呆呆地瞪着君毅杰不知该如何是好,裘弟则更多了一份惊诧,从来不让男性碰触的娃娃,居然会主动去碰男人,而且竟然还似乎满陶醉摩挲着。
三个人同样惶恐地屏息等待着第一声怒吼出现,哪知,在过了有如一世纪之久后,却只见君毅杰徐徐的抬眼瞥了已然泪盈于睫的娃娃一眼,随即慢慢起身向附设套房走去。
当他进入套房内,反手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刚好来得及听到惊天动地的第一声哭嚎。
君毅杰在洗了澡,换过衣服后,他回到办公定里,第一眼便注意到桌上有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
他略一思索,轻步来到门前悄悄的转动门把,再徐徐拉开一条缝,一条不会让人注意到,却足以让外面说话的声传入的细缝。
“别哭了,娃娃,别哭了,你的眼睛都肿了啦!”裘弟劝慰道。
“呜~~可是他……呜~~一定好讨……呜~~讨厌我了,说不……呜~~……”
“那也不一定啊!娃娃,至少他没发火,这算是好反应了。”豪尔也安抚着。
“对啊!娃娃,总裁的要求一向很高,有什么不满意,他就会立即吼出来,如果他没有开骂,就表示他并没有生气嘛!”秘书玛莉也加入劝慰的行列,“其实,这已经算是奇迹了。”她又低声咕哝一句。
“也许他……呜~~已经气得……呜~~说不出……呜~~话来了……”
“老大从来没有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他只会把人吼得说不出话来。”豪尔突然失笑。“不过,裘弟,你看到老大的脸色没有?那真的是……是奇观耶!”
裘弟也笑了。“大概是跟我们的脸色一样,震惊、错愕兼而有之。”
“呜~~”
“好了,别哭了!”豪尔低声安慰。“你再哭我们就不帮你了喔!”
呜声立刻停止,但抽咽声仍是断断续续的。
“老实说,我现在才真正相信娃娃是真的爱上老大了哩!”裘弟调侃道。“每次办公室里任何一位男性,包括我在内,稍微碰她一下,她都会像被毒蛇咬到似的逃得远远的,可是,她刚刚居然主动摸老大,还摸得……咳咳……好像挺陶醉似的哩!”
“人……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娃娃抽噎地辩驳道:“人家以为……以为只是在……在幻想的嘛!”
“你不是每次见了老大就作这种幻想吧?”豪尔好笑地问。
瞧不见娃娃有什么举动,只听到轰然的大笑声,裘弟还边笑边挪揄道:“豪尔,我想我们最好看紧娃娃一点,免得她把老大给强暴去了!”
君毅杰摇摇头,他悄然合上门,唇边有一抹好笑的痕迹,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从下,并按下对讲机。
“玛莉。”
“总裁。”玛莉仍带着笑意应声。
“刚刚那个工读生叫什么名字?”
笑意猝然消失,停顿片刻后,对讲机中才传出豪尔犹豫的声音。“她叫李玉琪,可是我们都叫她娃娃。老天,她是太紧张了,你别……”
没让他说完,君毅杰便打岔道:“我饿了,叫娃娃去帮我买些点心,至天你和裘弟,我们的讨论还没完毕,立刻进来结束它。”
在好几声惊讶的啊声后,紧接着是豪尔兴奋的回答。“是,老大!”
君毅杰靠向椅背,露出只有在他独处时才会出现的笑容,神秘又顽皮的笑容。
第四章 表白
你说可不可以不要永远,
只想陪我一段时间,
你的拥抱让我心酸落泪,
说不出拒绝的语言,
既然抓不住永恒的明天,
我就只能珍惜每一次的缠绵。
“狸狸:告诉你,我已经学会该怎么样才不会在他面前出糗了喔!”
“杰:哦?如何?”
“狸狸:不要看他喽!”
“杰:何解?”
“狸狸:我每次看他的时候,不是发呆作白日梦,就是心慌意乱,才会老是出糗,所以,我只要不看他,就不会手忙脚乱的做错事了嘛!”
“杰:哦,很聪明!(偷笑)”
“狸狸:你敢笑我!”
“杰:是好笑嘛!你自己说想见他,可是又不看他,这算什么嘛!”
“狸狸:虽然不看他,可是我知道他就在那儿,就在我随时可偷瞄一眼的地方,这样我就满足了嘛!”
“杰:这样就满足了?你不想追他了吗?”
“狸狸:不是不想,而是还不敢。”
“杰:不敢?”
“狸狸:还没开始正式追他,我就已经搞得乱七八糟了,要是现在就开始追他,恐怕他很快就会被我整死喽!”
“杰:这么严重?”
“狸狸:头一天我就泼了他一身咖啡,那还是温的,结果第二天我又泼了他一身咖啡,这次是烫的!第三天,我不小心绊了他一下,害他摔了个狗吃屎,第四天又不小心拿裁纸刀划到他,结果缝了十几针。第五天没注意到他跟在我身后,又让他被门夹到手指,第六天……喔!是星期天,第七天……唉!不说了,反正就是这样,你说我还敢去追他吗?”
“杰:他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狸狸:所以,我一定要先克服自己一见到他就心慌慌的毛病,才能开始追他,可是……”
“杰:可是什么?”
“杰:娃娃?”
“杰:你在忙吗?”
“狸狸:不是,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一个很yin荡的女人呢?”
“杰:怎么会这么想?”
“狸狸:如果我不是一个很淫荡的女人,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就会开始幻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呢?”
“杰:有的没有的?”
“狸狸:譬如我看着他的嘴,我就会想去亲亲看到底是什么滋味;如果我看的是他宽阔的胸膛,我就会忍不住想去摸摸看到底有多结实;看的若是他窄窄的腰身,我又会想去搂住它享受那份靠在他胸前的温暖;而如果我看的是他的下半身,我就会想……”
“杰:想什么?”
“狸狸:脱他的裤子。”
“杰:好恐怖!!!”
“狸狸:我也这么觉得。——
“杰:你现在还会怕别的男人吗?”
“狸狸:不会,可是我也不喜欢太接近他们。”
“杰:那就是你只有对他才有那种特殊的幻想嘛?”
“狸狸:对。你认为我是不是一个很淫荡的女人?”
“杰:当然不是,是因为你爱她,所以才会有那些幻想,虽然有些过头了,可那只是表示你将会是一个很热情的妻子而已。一个真正淫荡的女人,会对很多男人都有同样的幻想,不是像你这样只有单一的幻想对象。”
“狸狸:是这样的吗?”
“杰:如果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会建议你多和他上几次床就行了,可是你连追求他的行动都还没开始哩!我实在不知道该给你什么建议。”
“狸狸:哦!那……如果……”
“杰:如果什么?”
“狸狸:我说了你不能笑我喔!”
“杰:发誓!”
“狸狸:你说如果我们已经结婚的话,你会建议我多上几次庆就好了,那……如果是cyber可以吗?我可以找人作几次cyber,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消除一点幻想了?”
杰突然没有了回音。
“狸狸:你在听电话吗?”
“狸狸:跟你说过,要听电话时得先把咖啡杯(代表暂停休息的符号)拿出来,这样我才知道嘛!”
而当杰再度出现对话时,却让娃娃愣了好大一下。
“杰:妹妹,你穿什么衣服啊?”
“狸狸: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杰:我只穿了一件短裤喔!”
“狸狸:神经病!你穿什么关我屁事?”
“杰:你穿什么样的内衣?少女型?淑女型?性感型?”
“狸狸:杰!!!你疯了!”
“杰:你的三围是多少?”
“狸狸:你再这样我就要走了喔!”
“杰:小姐,是你说要cyber的,不是吗?我正在跟你作cyber啊!”
娃娃长长的一声啊了。
“杰:到底要不要啊?”
“狸狸:34、32、32”
“杰:哇!不赖嘛!”
“狸狸:谢谢。”
“杰: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狸狸:脱掉?”
“杰:我已经脱光了喔!”
“狸狸:你已经脱光了!!!”
“杰:而且已准备好了。”
“狸狸:准备好了?”
“杰:又大又长又粗喔!”
娃娃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杰:脸湿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娃娃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杰:把衣服脱掉,看到你那可爱的粉红色蓓蕾了吗?好,去揉揉它,你会很舒服喔!”
娃娃倏地惊醒,随即迅速的打下回话。
“狸狸:不要了!我不要了!好恶心喔!!!”
“杰:我就知道,不管是真枪实弹、cyber或电爱,你都只愿意和他做,对吧?”
“狸狸:那我该怎么办嘛!”
“杰:顺其自然吧!”
娃娃苦着脸。
“狸狸:那我最好叫豪尔看紧我一点。”
“杰:为什么?”
“狸狸:免得我迷迷糊糊的去强暴他!”
“杰:哈哈哈……(我笑到在地上啦!)”
“狸狸:我k你喔!不帮我还笑我,真不够意思!”
“杰:没说不帮你啊!我说过顺其自然嘛!”
“狸狸:拜托!暑假剩下不到一个月了耶!我没有时间再磨了啦!”
“杰:如果暑期结束时真的还没有什么经果,我一定会帮你想个办法让你有机会继续下去,OK?”
“狸狸:你说的喔!”
“杰:对,我说的。”
“狸狸:顺其自然?”
“杰:顺其自然。”
事实上,当然不能太顺其自然,否则恐怕他真的会给她强暴去了。
她仍是只能在帮他做事时不去看他,免得靠太近,他的男性气息刺激她的雌性贺尔蒙力增,动物本能会再一次主宰她的行为。
只有等闲时,她再找机会躲得远远的偷看他,大部分都是在他忘了叫她离开办公室时,她便乘机溜到若大的办公室里最隐蔽的角落处,像个小偷一样蹲在装饰的巴西铁树后头悄悄欣赏他认真严肃的工作神情,虽然每次双脚都会酸麻的站不起来,但是……
她看的好爽喔!
可是,她能就此满足了吗?
有人说,男人的欲望不能舒解时很容易会出岔子,其实有的女人也会,譬如像这一天的娃娃……
当娃娃抱来一大叠财务部送来的审核资料要让君毅杰签名后再送回去时,她看到君毅杰正专心地听电话,而办公桌上也放了一大张摊开来的建筑蓝图,所以,她只好抱着资料在桌前等待。
可是,君毅杰讲了好久都没有结束的迹象,于是,娃娃原本低垂的双眼便忍不住开始慢慢拉上来,先看到桌上的建筑图,再往上到他宽阔的胸膛,而后继续朝上溜至他那不断上下滑动的喉结,再往上一点点……终于看到那两片夜夜入她梦里折磨、诱惑她的性感嘴唇。
她不由得叹息一声,缓缓闭上眼让想像力带她进入绮丽的幻觉中,也只有这梦幻的世界是,她才能做出各种满足自己渴求的大胆行为。
例如,她可以幻想自己坐上他的大腿,也可以幻想自己揽住他的颈项,更可以幻想自己凑上小嘴巴,与他性感的双唇碰触……
***
老天,她从来没有作过如此真实的梦!
当这个似乎能稍微舒解她内心无限渴慕的热吻终于结束时,她叹息一声,依依不舍地向这个美丽的绮梦道别,而后慢慢放松身躯张开双眼回到现实中……
她倏然地张开大双眼,瞪视着那双情欲迷蒙的特写黑眸,那双仅仅离她不到十公分的黑眸!
她的脑袋有两秒钟的是完会空白的,然后是两秒的不敢置信,接着是两秒的惊恐,接下来,她则尖叫着跳下他的大腿,像根离弦的箭矢般射出办公室,穿过满脸诧异的玛莉,再越过刚从电梯出来的豪尔,最后一头钻入化妆室“砰”地关上门。
豪尔听到“喀啦!”一声锁门的声音,他不由得皱起眉快步进入总裁办公室,却见到君毅杰正在捡拾落满地的财务部资料。
“怎么了?她又闯什么祸了?是拿剪刀戳了你,还是拿卷宗夹了你的头?”
君毅杰恍若未闻地迳自坐回办公椅上,开始检视资料,并签上名,而豪尔狐疑地审视他寻若无其事的神色。
“没有事发生吗?那娃娃怎么会慌慌张张的把自己锁进化妆室里?”
君毅杰抬眼看他一下,旋即又垂下眼睑,“等她出来后,记得叫她来把这些资料拿回财务部。”
“老大,”豪尔抗议地叫着。“娃娃她到底……”
“跟开发部讨论好了吗?”他淡淡的问。
“老大……”
“如果讨论好了,就直接交给裘弟,不必再给我看了。”君毅杰简洁俐落的回答。
豪尔不满地瞪着他好半晌,终于忿忿不平地应道:“知道了。”
“还有事吗?”他一副不想多说的神情。
豪尔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君毅杰的桌子上。“澳洲分公司传真过来的月报表我看过了,大致上都没问题。”
“大致上?”君毅杰冷眼瞧他。
豪尔受不了地翻翻白眼,君毅杰的要求就是如此严格,不能只是“接近”百分之百,他要的是“完整”的百分之百,唉!他真不懂,有如此严格标准的人,怎么可以忍受娃娃一再的失误?莫非……
豪尔怀疑的目光对上君毅杰严酷的眼神。
会吗?他们已经成功了吗?
这个豪尔不敢问出口的疑问,在数天后再一次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日下午,他正和玛莉在讨论君毅杰的行事历,突然,总裁办公室的门又“砰!”一声打开,他再一次看到惊惶失措的娃娃从办公室里逃出来,而且同样狼狈地躲进化妆室里。
他立刻快速地冲进办公室,可才刚踏入两三步,他便目瞪口呆地顿住了,愣愣地瞪着正在扣上上衬衫钮扣的君毅杰,他不由得失声叫道:“不会吧?她真的要强暴你?!”
君毅杰蓦地抬眼狠狠的瞪他,令他不禁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道:“我就知道她会忍不住,真的要好好看住她才行,今天不成功,说不定过两天老大就真的被她强暴去了!”
“闭嘴!”君毅杰冷冷的斥喝道。
豪尔耸耸肩,施施然的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君毅杰做最后的整装,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有趣的神色。
“我说老大,”他朝君毅杰挤挤眼。“你喜欢娃娃对不对?”
君毅杰看他一眼,随即看向电脑萤幕,移动滑鼠叫出自己所要的资料,专注的做着自个儿的工作,根本不理会豪尔。
豪尔挑挑眉,“别否认了,老大,你要是不喜欢她,根本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嘛!否则,早在第一天她泼了你一身咖啡时,就把她从窗户扔出去了啦!”
君毅杰仍是毫无回应。
“我只是不明白,”豪尔继续说:“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不明白跟她说,老是让她这样惶惶然地做错事?你不觉得她这样很可怜吗?”
君毅杰敲打键盘的动作突然静止下来,慢慢回正身子靠向椅背,神情莫测地望着豪尔。
“你有你的理由?”豪尔猜测地问。
君毅杰的依旧神情不变。
“你不是故意要虐待她的吧?”豪尔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君毅杰倏地危险的眯起双眼。
豪尔忙举起双手。“好,好,抱歉,谁叫你不说,我只好乱想了嘛!”
君毅杰冷哼一声。
“告诉我嘛!老大,我是你的亲弟弟耶!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豪尔涎着笑脸问。
“少管我的闭事!”
君毅杰冷然的说完后,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他的电脑上;豪尔则怔愣地望着他半晌,而后才无奈地摇头叹息。
不管就不管嘛!可是……他偷偷地窥了君毅杰一眼……
他真想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狸狸:怎么办啦?暑假就剩十天了,都没时间去追他了啦!”
“杰:那就再直接去向他表白一次嘛!”
“狸狸:你疯了?好让他再把我轰出去吗?”
“杰:这次应该不会了。”
“狸狸:你怎么知道?”
“杰:怎么你自己都没感觉到吗?是你告诉我的呀!”
“狸狸:我告诉你什么了?”
“杰:第一,你告诉我他是个非常严厉,而且要求很高的人。”
“狸狸:没错啊!每次有家做不到他的要求,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先把对方吼个狗血淋头再说。”
“杰:可是,你出过这么多纰漏,他吼过你半声了吗?”
“狸狸:嗯,好像没有耶!”
“杰:第二,你也说过他们是个严拒女人接近的男人。”
“狸狸:对啊!听裘弟讲,自从他离婚后,就没有一个女人能亲近得了他。”
“杰:那就是啦!他都乖乖的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豆腐,这个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娃娃恍然大悟地啊一声。
“狸狸:你是说他也喜欢我吗?”
“杰:应该是这样吧!否则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
“狸狸: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讲?”
“杰:我想,这应该跟他的过去有关系吧!”
“狸狸:不懂!”
“杰:你忘了吗?虽然是他主动提出和他前妻离婚的,但却是他的前妻先背叛他,而且你也说过,他们在办离婚时,他的前妻把他眨得一文不值,所以,我认为他可能是想在你的爱慕追求中找回他对女人的自信。”
“狸狸: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她的前妻毁去他的自信,所以,他就利用我来找回他的自信。”
“杰:也不能说是利用啦!你要知道,如果他完全没有自信,他就根本不会相信你爱他;而在你爱慕的过程中,他的自信开始恢复了,一旦他开始有自信,他也就会开始相信你是真的爱他,他一开始相信你是真的爱他,那他的自信也就恢复得更多,他的自信越多,也就会越相信你是爱他的。就这样,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而且他曾经因被利用而受到伤害,你想,他会那么恶劣的也去利用别人吗?”
“狸狸:才不哩!他是个好人,才不会做那么差劲的事呢!”
“杰:那就对啦!如果他真的有利用人的打算,又有那么多女人倒追他,且若是他真像你所说的那么迷人,应该至少也有一、两个是真心爱慕他的吧?那他早就可以拿来利用一下了,为什么单单要挑中你呢?不就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愿意让你接近他,也希望能在从你的身上找回自信之后,你我能有个美满的结局喽!”
“狸狸:OK,我懂了,我会再去试试看的,如果他真的给我正面的反应,我发誓,我要让他知道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
“杰:预祝你成功啦!”
“狸狸:谢谢啦!如果真的成功的话,我一定请你吃牛排大餐!”
“杰:请我吃牛排大餐?”
“狸狸:对,我会用PhotoImpact做出好漂亮、好漂亮的牛排大餐,然后e-mail给你,OK?”
“杰:好慷慨喔!”
“狸狸:不客气,呵呵呵呵~~”
君毅杰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娃娃,她低垂着头,一张应该是要拿给他签名的单据,已经在她踌躇不安的扭绞蹂躏下面目全非了。
他不由得轻叹一声,随即起身从办公桌后来到桌前,伸手将她手里的单据取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凝视她的双眸。
“什么事?”
她不停的眨巴着眼睛,同时嘴巴张了又合,合上又张,张了再合……好半晌之后,她才猛然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就用力的闭上眼大声说:“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她握紧双拳,屏息凝神地等着他的怒吼,谁知……
“我也喜欢你。”
嘎?!她倏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双一向冷峻,此刻却异常温柔的黑眸。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她都不能肯定她听到的是真实的,或者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直到她年垤一抹有趣的微笑在他唇边若隐若现,她才不自觉的脱口道:“不对!”
带着笑意的黑眸不解的眨了眨。“不对?”
“我爱你!”娃娃大声地更正,同时慎重地点点头。
君毅杰唇边的笑容更明显了“我也爱你。”
“嗄?!”娃娃的下巴蓦地垂落,脸上则是一副标准的白痴表情,如果再如上一条口水就更传神了!
娃娃呆呆地仰望着君毅杰,君毅杰则温柔地俯视她……
最罗曼蒂克的情景应该是两人亲热的拥吻,或是低喃着爱语,至少也该是满足的喜悦和羞涩的笑容;然而,在一阵长长的静默之后,出现的既不是旖旎的镜头,也不是甜蜜的叹息或热切的互诉衷情,竟然是……
“哇~~”
多少的委屈、不安、哀怨与担忧,就在这哭嚎声中尽情的宣泄出来,如黄河决堤般的鼻、泪水肆无忌惮地抹在君毅杰的胸前,君毅杰满怀歉然、怜惜地抱着她轻轻摇晃,且低喃的抚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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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陆续从电梯出来,最后一个跨出电梯的比利不断的嘀咕着,“安一直在追问我什么时候要跟她结婚,可是每次我跟老大只是提了个头,他的脸色就好像被我扔了一团狗屎似的臭,怎么办?我已经快拖不下去了啦!”
裘弟半转过头来凉凉地说:“不怎么办,跟我和豪尔一样,先接过来同居,其他的以后再说喽!”
“不行啦!”比利叹道:“她母亲说,除非我们已经结婚了,否则她不会让安到台湾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豪尔则是头也不回的说:“那就自己再去跟老大说说看喽!”
“狗屎!”比利不禁诅咒一声。“那我不如去说服安的母亲还有可能一点。”
裘弟哧笑一声。“那你还跟我们啰嗦什么?”
“其实安是还可以啦!但是……”豪尔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比利,迟疑了一下,“比利,她母亲恐怕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而安似乎很听她母亲的话,所以……”他欲言又止地顿了顿。“你最好再考虑一下。”
比利也自然而然的停下脚步,他狐疑地盯着豪尔,“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豪尔皱眉犹豫着。
如此一来,比利更怀疑了,“告诉我,豪尔,我相信你不会乱说话,有过老大的前车之鉴,我绝对会相信你们旁观者的柬言,我可不想像老大一样受骗。”
裘弟纳闷地瞧着神色怪异的豪尔。“真的有问题是不是,豪尔?那就告诉他嘛!为什么要隐瞒呢?”
豪尔叹了一口气,“老大说不想让你伤心,所以……”
比利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我懂了,他怕我伤心,所以宁愿自己做恶人阻止我和安结婚?”
豪尔点点头。
“那你就更要告诉我事实真相了!”比利深吸一口气。“说吧!”
豪尔仔细的审视他片刻之后,吁了一口气说:“好吧!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走,咱们到会客厅去说。”
三人在会客室里分别坐下,裘弟和比利等待地望着豪尔,豪尔想了想后,才开口说:“我想,从头说会比较清楚。一开始,是你和安订婚后没多久,老大就发现有人在调查你,你在公司的股份、私人财产等等。当时,老大立刻让公司的调查部门派人反调查过去,结果发现……”他疑神看着比利。“是安的母亲主使的。”
比利蹙眉无语。
“我想她母亲是查到了你在公司的股分只有百分之十五,而且,如果你将来不幸死亡,却没有儿女时,你的私人财产虽然归你的未亡人所有,但公司的股分却会由你的兄弟继承;即使你有儿女继承股份,但那些股份还是会由你的兄弟把持掌握,直到他们成年,这些都是遵照父亲的遗嘱进行的。”
豪尔回忆道:“那次你到北非出差,安和她母亲就到公司来找过老大,她母亲劈头就明说,除非能按照她的意思安排你的财产,否则就绝不会让安嫁给你。”
裘弟看一眼睑色阴沉的比利。“什么条件?”
“当时我也在老大的套房里,所以听到了整个过程,这绝不是老大故意捏造出来的。”豪尔先说明。“她说,第一,你在公司里的股份,必须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五。第二,如果你死了,不管有没有子女,你所有的财产,包括公司股份,都要归在安的名下。”
裘弟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而比利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豪尔又迟疑了下才继续说:“那时老大还特别地问安,她是不是同意这种条件,而她的回答是……”他顿一顿。“她一切都听从她母亲的安排,无论……”
比利倏地站起来。“不必再说了,我会立刻和安解除婚约!”
豪尔马上跟着站起来。“比利,你不要气老大,他是觉得安她母亲……”
“气老大?”比利苦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气他呢?他为了不让我伤心,宁愿自己承担这种莫明其妙的黑锅,他……真傻!”
“他知道你很爱安,”豪尔轻语。“他不愿你承受他所遭受过的痛苦。”
比利摇摇头。“他太傻了,他这样拖着又有什么用呢?他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
“我不懂,”裘弟突然打岔道:“她们为什么敢明说出她们的企图?难道她们不怕比利知道后会不高兴吗?”
“所以,她们才会直接去找老大谈,”豪尔抿抿唇。“一来,比利要增加股份,必须从老大的百分之五十五中让渡出来,二来,要改变父亲的遗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她们也不怕你去问,甚至希望你去问,而如果你真的去问她们,她们则会一概否认。”
裘弟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她们怎么可能认为比利会相信他们,而不相信自己的亲大哥呢?”
豪尔叹了一口气,“老大的婚姻情况和他之后对女人的嫌恶态度,已经是从所皆知的事,我相信很多人都认为老大可能已经偏执到会不择手段地阻止自己的兄弟结婚了。”他斜睨比利。“也许你也是。”
比利张了张嘴,旋即无语的闭上。
豪尔再叹。“瞧吧!如果不是有我作证,在安和她母亲的怂恿下,你肯定会认为老大在骗你,对不对”?
“她们不知道你也在那儿吗?”裘弟好奇地问。
“我说过我在套房内,老大知道她们来找他一定没好事,所以就叫我进套房‘旁听’,当时我只打开一条缝偷听,所以,她们完全不知道我也在常”
裘弟想了想。“可是,如果老大硬是不答应,她们又能怎么样?”
豪尔冷哼一声。“父亲的遗嘱里有一点小漏洞。”
“什么漏洞?”
“上面并没有说股份不能转卖。”
裘弟呆了呆。“你是说,她们会鼓励比利将股份卖掉?”
“她们会先破坏老大和比利的感情,然后怂恿比利离开家里,并卖掉股份,其实,这才是她们最主要的诉求。”
裘弟撇撇嘴。“我不懂!”
豪尔摇头叹道:“你的脑筋可真简单哪!”
“要让我和老大决裂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坚决反对我和安的婚姻,”比利神情淡然地接口道:“所以,她们才会去找老大提出那些苛刻的要求,也知道老大当然不会答应,但是,她们希望老大会告诉我,好让我去找她们证实,然后她们才好乘机破坏我和老大的感情,只要我和老大决裂了,我自然会离开家里,到时,要劝我卖掉股份就不难了。”
豪尔怪异的望着比利。“你可曾想到她们会叫你卖给谁?”
比利愣了愣,随即低呼。“安?”
豪尔耸耸眉。“或许她母亲更有可能。”
“她们哪来那么多的钱?”裘弟愣愣的问。
豪尔没出声,比利则苦笑道:“我。”
“喔~~”裘弟看他一眼。“你好笨哪!”
比利深深的叹口气,豪尔则拍拍他的肩头,“老大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一直不想让你知道,这次会坚持把总公司移到这儿来,也是为了拉远你和安的距离,希望你对安的感情能就此淡化,最好是从此不现有接触的机会。”
比利冷冷一笑。“所以,安才会催我结婚,因为她们觉得我这条大鱼似乎跑得太远了,已经快要掌握不住了。”
豪尔点点头。“你明白就好了。”
“可是老大可以把比利调开就好了嘛!或者……”裘弟又打岔道:“到欧洲去也行啊!为什么一定要到亚洲来?”
“一来,老大很重视手足,他不希望我们四个兄弟分开。你们没注意到吗?”豪尔看着两个弟弟。“父亲去世后,他就立刻把我们从外地叫回总公司,从此后就再也不曾把我们任何一人调开过了。”
裘弟沉吟一下。“对喔!”
“至于为什么会选中这儿嘛……”豪尔忍着笑说:“说了你们一定不信。”
“为什么?”裘弟好奇的想要知道答案。
“这个……他是……”豪尔咳了两声,又忍了忍,才勉强抖着唇说:“他是闭着眼睛转动地球仪,然后拿笔盲目的在上面点个地点,除了美洲外,任何地点都可以。虽然美国的地球仪并没有台湾,但是我们家里的那个有,那是父亲加上去的。”
两张下巴蓦地因惊讶而下垂。
“他……他是闭……闭着眼……随……随便选的?”裘弟结结巴巴的问。
豪尔点点头。
“天哪!”比利喃喃道:“这种事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豪尔笑笑。“其实,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看出老大的幽默感和狂放性格并没有消失,他只是隐藏起来而已,我相信,只要有适当的人去拿掉他的面具,以前的老大就会回来了!”
“说到适当的人……”裘弟眨眨眼,“娃娃到底进展如何了?”
豪尔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我敢肯定老大绝对是喜欢上她了!”
比利双眼一亮。“Are you sure?”
“我问过老大了,他并没有否认”只是……”豪尔耸耸肩,“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肯采取行动。”
“管他那么多,”裘弟开始往外走。“八字已经有一撇,另外一撇应该很快就能划上了。”
豪尔随后走了出去。“最好能尽快,娃娃好像要开学了。”
比利走在最后头。“那我们最好再想点办法,既然老大已经喜欢上她,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不了了之。”
一群人来到总裁办公室前的秘书桌前,裘弟偏头问:“玛莉,老大没客人吧?”
玛莉摇摇头。“没有,只有娃娃和总裁在里头。”
裘弟“哦!”了一声,迳自走上前打开门,可他才刚跨进一步,便又急急的退了出来,而且还小心翼翼地拉回门。
紧跟在后的豪尔被他急急退出的身子撞了一下,不由得踉跄地倒退两步,同时抱怨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进去呀?”
裘弟迅速转回身,一脸兴奋欢愉的开心笑容,“成功了!”他低呼。
比利一愣,正想开口问什么成功了,豪尔便叫了出来,“你是说娃娃……”
裘弟猛点头。“对,对,他们正在……嘿嘿……做限制级的表演!”
比利脸上的狂喜之色立即显现,他正想欢呼,却被豪尔一把捂住嘴。
“嘘!别吵到他们!”豪尔低声警告,“我们到外面去叫,顺便……”他朝兴奋无比的裘弟咧嘴一笑。“去买香槟来庆祝!”
裘弟握拳一挥,小声的欢呼,“耶!”
“我们会买一瓶回来给你,当然,也会顺便带上一些点心,不过……”豪尔朝同样笑呵呵的玛繁荣昌盛眨眨眼。“最好不要让人进去里面……”
玛莉开心地点点头。“没问题,呵呵,今天总裁请假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