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后面楚恬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清楚陆禹夏到底同其他人说了些;只是木然的应对着,任由陆禹夏牵着她;离开了“肇事”现场。
她的形象有些狼狈:头发散乱,额头、脸上、鼻子渗出的细汗将她妆容弄花了,两个手肘带着殷红色的伤口,膝盖虽被裤子遮住,但情况显然也不乐观。
陆禹夏看着楚恬,忽然觉得自责。
他其实并非真正没空,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在这种场合浪费时间而已,于是让周进代其过来送礼,谁知周进将这事推给了楚恬。
这段时间以来,施航同季淑的关系基本上圈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想到楚恬即将在婚礼现场碰到施航同季淑;陆禹夏责备了周进的考虑不周,当即改变主意赶来了婚礼现场,谁知正好一来便赶上楚恬摔倒的那一幕;而她旁边的施航,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季淑。
他在远处看的清楚,季淑的位置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事,而在这种情况下,施航那样紧张的护着季淑,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楚恬的危险……
陆禹夏回想起那情形,心头直冲起某种莫名的情绪,烧的他气闷。
简洁地道了两句恭喜并送上礼物,陆禹夏一刻也没多待地带着楚恬离开了现场,他迈着大步走的有些急,直到楚恬痛呼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抱歉,走的太急了。”
已经离开了看热闹的众人的视线,陆禹夏停下脚步,看楚恬缩着右脚,明显走不动了的样子,于是忙脱下了西装外套铺倒一旁的石阶上,让楚恬坐下。
上万的高定西装,楚恬坐得颇有压力,紧接着只见陆禹夏做了一件更让她有压力的事,直接在她面前蹲身下来,检查起她被扭伤的脚。
陆禹夏这样的人,平日里就是弯个腰,楚恬觉得是纡尊降贵了,现在这样子……楚恬颇有些不好意思。
“脚崴了?”
“嗯。”
“忍一下。”。
裤腿被卷起,脚踝处忽然贴上一双大手,轻柔地替她推拿着,楚恬紧张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忽然就感觉后跟被那手抓着一拉——
“唔……”
扭了的地方忽然被正了过来,楚恬咬唇呼了一声,陆禹夏看着她红了的脚踝:“下次不要这样了。”
“?”
“东西摔了就摔了,不用那样拼命护着。”
“……”楚恬低头,“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陆禹夏放下她的裤脚,“我不该将东西交给周进来送的。”
明明是一句极其普通的话,但或许是陆禹夏垂眸的样子太过温柔,楚恬忽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楚恬只是皮外伤。被陆禹夏送去医院检查了一番,敷了药,就没什么事。她本来周一可以照常上班的,结果陆禹夏硬是给她放了两天假。
休息回来,一切照旧,楚恬仍旧没心没肺地卖力工作。
但敏感的周秘书却发现自家陆总对楚助理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每次有施航在的会议或场合,陆禹夏都不让楚恬出席;比如每次饭局,陆禹夏都会“顺便”送楚恬回家;又比如每次面对一些棘手的问题,陆禹夏看似在提点他周进,其实却是将问题细心地讲给了楚恬这个职场小白听;再比如……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周进觉得,他家陆总大概是看上楚助理了。而楚助理呢?她对陆禹夏这套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柔情攻势,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感觉。
楚恬虽然神经大条,反射弧过长,但也不是完全迟钝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尤其是关心素婚礼过后,她总不自觉地关注陆禹夏,自然能感到他对自己特别的照顾。
但作为一个被追经验几乎为零,面对陆禹夏这样的“照顾”,她并不确定对方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
虽然她也很想自作多情一把,但怎么看都不觉得自己有自作多情的条件。
周进以自己为数不多的追女人经验来看,对楚助理这种,大概只有霸王硬上弓才行。
“陆总,追女人呢,其实还是直接一点好,你说是不是?”一次借着办公室另一小伙子的事情,周进侧面提醒陆禹夏道。
陆禹夏知道周进指的是什么,并没有接话。
他其实也不是一个过分含蓄的人,他只是觉得楚恬前头分手,自己后头就迫不及待,很容易给人造成困扰;再说两人如今是上下属关系,楚恬要是对他没有那意思,那么他的直接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周进不清楚陆禹夏的考虑,只暗叹面对感情,即便是陆禹夏,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看陆禹夏对楚恬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周进干着急,都恨不得替他家陆总上。
九月的时候,周进打算跟给自己女友求婚。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租栋别墅请同事聚餐,并暗自布置好求婚现场,借着部门聚餐必须带家属的理由,带女朋友过去,出其不意地给自己女友一场难忘的求婚。
作为一个狗血的编剧,在求婚策划方面,楚恬给了周进不少建议。
什么焰火啊,什么孔明灯啊,什么蜡烛字幕啊……楚恬剧本写多了,怎么浪漫着怎么来,本来可行性并不大,没想最后周进居然真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岛可以完美实施。
环境优美海岛,俨然世外桃源。岛上绿树茂密,岛心建有别墅,别墅后有树林和湖泊,午后日光从叶隙散落地面,伴着风吹栋树叶的沙沙作响之声,宁静又惬意。
“怎么给你找到这地方的!”楚恬啧啧赞叹。
“你不知道?”周进诧异看了楚恬一眼,“这是咱们陆总的私人岛屿啊!”
“……”楚恬咋舌。
好吧,陆禹夏平时都一副玩命工作的样子,楚恬很难将他同吃喝玩乐联系起来,什么游艇啊,海岛啊,楚恬都忘了自己当初也是陆禹夏配置了一套的。
42. 作为女朋友吧
周末,整个总裁办的同事集体前往陆总的私人岛屿,按计划帮周秘书准备求婚。
九月天气清凉,阳光灿烂而不刺眼,一行人借着这个机会也打算好好放松一下,于是在别墅后的草坪上,撑起了支架烤肉,铺了桌布地上野餐。
作为办公室唯一一个没有家属可带的孤家寡人,楚恬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一对对秀恩爱的同事,只专心烤肉,像个街边卖串的一般将孜然撒得四下翻飞,还自娱自乐地吆喝道:
羊肉串,羊肉串,香喷喷的羊肉串;羊肉串,羊肉串,乌鲁木齐的羊肉串;吃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十串……
“羊肉串?”一个身影停在她面前。
“陆总?”楚恬惊讶的抬头。
操,周秘书多大的面子啊,居然把陆禹夏也请来了?不过也是,这到底是人家的场子,不请似乎说不过去啊。
“那啥,其实没有羊肉串,羊肉膻味太大了,我们都不太会处理……要不吃点别的吧,我烤肉手艺还是可以的。”
楚恬见到陆禹夏,赶紧把自己刚考好的焦香的鸡翅奉上;陆禹夏接过烤签,并没有动。
楚恬响了想,实在不能想象陆禹夏当众啃鸡翅的样子吗,于是又拿了个碟子,夹了几块烤肉,顺便将一旁烤给自己的两个饱满多汁的蘑菇给夹了上去。
这次陆禹夏倒是给面子的都吃了,还称赞了一句,楚恬也不管这称赞是不是出于礼节,埋头喜滋滋的继续烤肉。
下午,周进找了个借口将女友带了出去,大家趁机开始忙活布置场地,楚恬的任务是负责把烟花事先放到湖心岛上,而陆禹夏作为最清楚岛上地形的人,自然成了给楚恬带路的不二人选。
原生态的树林,空气里有松香的气息,陆禹夏在前面带路,楚恬在后面低头走,听着自己同陆禹夏的脚步声,不免又少女心一把,只觉这像极了两个人单独的约会。
从上次陆禹夏帮了她开始,她心头总会不时地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知道自己不该对陆禹夏心存肖想,但有些时候时候,她自己也抑制不住。
两人行了许久,在楚恬脑中已经将幻想从春日踏青播放到秋日郊游的时候,两人终于来到了岛上的淡水湖泊。
看着湖泊中心的岛中岛,又看看湖边木头搭的码头前挺着的小船;楚恬总算回过神来,有些畏缩的开口道:“陆总,这个湖应该不深吧?”
陆禹夏低头去解小船的绳索:“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
阳光很静,湖上不时有风吹过来,将一池水吹得波光粼粼;陆禹夏说这话时,有种不自觉地温柔,楚恬刚收起的胡乱心思,就像那被风吹皱了的池水一样,再次跃动了起来。
跟着陆禹夏划船到了湖心的小岛,楚恬折腾着开始讲烟花按次序摆放起来,并扎在同一条引火绳山,只等晚上一点,它们自己就会按次序依次燃放升空。
楚恬蹲在地上摆弄着,风从湖上吹过来,吹乱她鬓角的头发。陆禹夏挪了挪,下意识想帮她挡着风,楚恬转身时没注意,起身时唇角正好擦到了弯腰地陆禹夏脸上。
温热的触感,擦过脸上时有点痒,有点软;像是蝴蝶停靠下,又飞走;陆禹夏的视线落在楚恬脸上,眸光忽然幽深起来。
你刚才亲了我?陆禹夏的眼睛似乎在问。
楚恬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正窘迫地希望陆禹夏没察觉,陡然被陆禹夏这么一望,耳根一下子红了,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四周一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全是暧昧的气息。
大脑还没有做出正确的指示,身体已经提前做好了决定。陆禹夏忽然附身靠近楚恬,楚恬反应过来,只觉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自己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吻,陆禹夏的唇温暖、干燥;只是轻微的一碰,楚恬整个人便僵住了,全身跟过了电似的,恍惚间仿佛听到身后小鱼跃出水面,叮叮咚咚翻起涟漪的声音……
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到听到岸边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楚恬才回过神来。
“走吧,他们找过来了。”陆禹夏松开了楚恬,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哦——”楚恬回过神来,傻傻跟着陆禹夏,再次乘船回到了岸上。
晚上,躺在客房的床上,楚恬还晕乎乎的。
他不清楚陆禹夏下午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面不住回想,一面又想亲口问问陆禹夏为什么吻她,是不是喜欢她;可又实在问不出口。
现在的男女,上床都不一定需要感情,别说是接吻了;要是陆禹夏说他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已,那可就尴尬了。
毕竟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层上下属关系,楚恬想想还是作罢了。
翻身从床上起来,楚恬洗了把冷水脸,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才拿起相机去到别墅二楼的露台上。
周进晚上的求婚已经拉开了序幕,按照计划,当湖心岛上的烟花燃放起来时,周进会带着女友循着烟花过去,然后楚恬策划的求婚大戏就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
而今天晚上,楚恬的任务就是给自己策划的求婚大戏拍上几张美美的照片。
节目还没开始,楚恬站在露台上拍摄着岛上的夜景。
单反相机已经调好了自动模式,楚恬拿着拍了两张,总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见正好现在有些时间,于是调试着想要手动拍摄几张照片玩玩。
陆禹夏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恬摆弄着相机一脸费解的样子。
“需要帮忙吗?”他走上前问道。
楚恬知道周进肯定没有给陆Boss安排任务的,于是端起相机请教道:“陆总,你可以教一下我这单反怎么用吗?”
陆总?
听到称呼的陆禹夏眉头一皱,见楚恬一副完全忘记了下午发生过什么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下,没有接过相机,反是绕到楚恬身后,探过身来,握住了相机。
“这样,然后这样……”陆禹夏站在楚恬身后,不紧不慢教她调试起来。
他的嗓音响在她的头顶,两人如此靠近的姿势让楚恬不由得心跳加快,她握着相机的手有些抖,而陆禹夏的胸膛就贴在她的背后,几乎是以一种环抱她的姿势拥着她……
楚恬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尽管在自己的剧本中,楚恬写过无数脸红心跳的情节,但那都是虚构的,她几乎从没有这般同异性亲密接触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要轻松以对,何况对方还是陆禹夏。
脸红被掩在浓沉的夜色之中,可是她心底的情感却像星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燃烧,楚恬忍不住转过头看陆禹夏,陆禹夏炙热的视线也正落在她脸上,气氛越来越微妙,楚恬耳朵都快烫熟的时候,陆禹夏终于开口了。
“楚恬……”低沉性感的嗓音,平静下,是炙热的波涛暗涌。
陆禹沉声开口,再掩盖不住自己心思。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耐心一点的,他本以为他可以再润物细无声一段时间,他本以为他可以等一个更恰当的时候开口……可当下午她的唇无意擦过他的脸,当她在他面前垂头脸红的时候,他才才发现,他好像太高估自己了。
天空中忽然爆开一簇簇烟花,流光溢彩,璀璨非凡。
“楚恬,做我女朋友吧。”陆禹夏郑重的开口道。
“……”楚恬已经失声了。
陆禹夏见她没有拒绝,侧身揽着她的肩膀,便吻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是很深入的,很真切的吻。
当陆禹夏滚烫的舌尖滑入唇的瞬间,楚恬仿佛被点着了的烟花一般,滋滋滋滋燃着,急切的想要上窜,升腾,爆炸……
天空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的燃放着,砰,砰,砰,如同楚恬剧烈的心跳,即将破体而出……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楚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晕了。
43. 蓝颜红颜
从岛上归来,周秘书收获了一个未婚妻,而楚恬收获了一个男朋友。
而收获了男朋友的楚恬——每天精神奕奕、走路带风,从不臭美到开始天天化妆,内衣都开始成套了,没事还老捧着个手机傻笑……
“恋爱了?”文艺一出差回来就发现了楚恬的不对。
“很明显吗?”楚恬一愣,忽然又嘀咕道:“你才回来半天就看出来了,那公司的人岂不是全都看出来了?”
“怎么,你们还不允许办公室恋爱?”
“不是,只是我比较低调,不想招人妒忌。”
“妒忌?”
“嗯啊。”楚恬点点头,然后立即将陆禹夏同她表白的事。
然后文艺愣了半晌,“完了完了我心态崩了……楚恬,怎么办,我忽然觉得我没办法跟你做朋友了。”
“……”当初谁让她钓金龟来着。
文艺虽然是开玩笑,但那想法也确实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这也是楚恬一边忍不住想要炫耀,一边又忍不住想要低调的原因。
不过低调注定是低调不了的,因为,陆禹夏没有半点要谈地下恋的意思。
亲自接送楚恬下班,即便抽不开身,也会让出司机来接送她;他看她的表情、眼神,毫不避讳众人的动作……即便他不是个高调的人,可是在办公室一众同事的八卦下,两人的恋情很快成了奥纳人尽皆知的事。
施航很快也知道了这事;不是别人,是陆禹夏亲口告诉他的。
毕竟作为陆禹夏的好友,以及楚恬的“前男友”,他理应享有知悉权。虽然这知悉权让他觉得很操蛋,尤其是在陆禹夏强调自己是“认真”在同楚恬交往的时候。
施航简直觉得打脸。
因为当初,陆禹夏问他同楚恬是不是在交往的时候,他极敷衍地回答了一个“算是吧”。
这算是自食其果吗?
送季淑回到公寓,施航不由地绕弯绕到了陆禹夏那栋公寓的旁边。
公寓楼外的草坪上,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正在遛凯撒的楚恬,她正一边遛狗,一边拿着根草杆子逗弄花坛旁的一植物,还扭头对着一旁的凯撒念念有词道:“咦,这含羞草怎么都不害羞呢?不会是不要脸的那种吧。”
害什么羞,那明明是刺槐,要怎么含羞?
施航看着楚恬的蠢样,越看越觉得她智商和旁边的傻狗有得一拼,也不知陆禹夏到底喜欢她什么。
还说什么认真的;他难道还能娶了她不成?
“不是傍上了金主了吗,怎么还在干着助理的活?陆禹夏不会这么小气,连多招一个员工的钱都要省吧。”看着窜到自己跟前撒欢的凯撒,施航揶揄着后面牵绳子的人道。
楚恬也不知道施律师这火气从哪来的;不过自己心情还算不错,也就没同他计较,笑笑道:“哟,施律师这是刚送了女朋友出来?”
施航没有接话,楚恬也懒得理他,牵了狗就要走,却忽然想到了件事:按照她《立夏》剧本的进展,季淑如今应该已经同她的官配男主夏奕相遇了吧。
施航同季淑还没分手吗?
可按剧本进展,夏奕同季淑这一遇,可谓一见如故,相逢恨晚;简直俞伯牙遇钟子期……两人都视对方为自己的知音知己;加上男有才/财,女有貌,夏奕打着知己的旗号在季淑身边没待多久,可就要就上位了啊。
“施律师——”楚恬忽然叫住施航,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番,于是斟酌着开口道:“你对异性知己怎么看?”
“?”施航蹙眉,打量了楚恬一眼,不知是在嫌弃“知己”这个词,还是在嫌弃楚恬。
“……”楚恬无语,干脆直白一点,“施律师,你女朋友有没有什么蓝颜知己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施航莫名其妙。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啥——”楚恬咳了咳,“蓝颜蓝颜,加点黄色就绿了。”
楚恬真的是很真诚地想要提醒施航一番,无奈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措辞,于是这话说出来这么怎都有一种暗讽施大律师要被绿了的意味。
施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你有这心思,还是操心下陆禹夏的红颜吧。”
“……”楚恬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同施航聊天,拉着凯撒转身就走了。
操心陆禹夏?陆禹夏有没有红颜她会不清楚?
拉着凯撒走出老远,楚恬忍不住嘀咕,不过嘀咕完又叹了口气:最近她和陆禹夏之间确实有一点问题,就是那X生活的问题。
虽然陆禹夏并不回避隐瞒两人的关系,他也喜欢亲吻她,抱她,不过交往了半个多月,他与她最亲密的也就是拥抱接吻了,再越礼的行为便没了。
楚恬没有恋爱经验,不是很懂谈恋爱是不是都要讲个循序渐进什么的。不过按照两人目前的进展,楚恬觉得对于陆禹夏这把年纪来说,这么禁欲貌似确实有点过了。
作为28岁还没那啥啥啥的男人,楚恬想陆禹夏或者是有心理包袱,所以试着自己主动出手,不过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
44. 推到与被推
考虑到陆禹夏作为一个28岁还没那啥啥啥的男人,楚恬其实尝试着主动过的。
第一次,是陆禹夏送她回家时候,恰好文艺出差,于是楚恬邀请陆禹夏上去坐坐。
因为早有预谋,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楚恬以太晚了,来回折腾麻烦为由,留了陆禹夏过夜。
陆禹夏也确实留下了,楚恬将自己的床分给了对方一半,黑暗中两人肌肤相贴,气息相交,楚恬主地往陆禹夏怀里靠了靠,意味不言自明。
没想,陆禹夏却只是替她拉好被子,制止了她进一步的行动,面色如常的给了她一个晚安吻:“睡吧,明天我叫你。”
这一夜,她脸皮发热,身体僵硬;他神态自然,搂着她,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次,是饭局陆禹夏被灌醉了,楚恬留在他公寓照顾他。
她本来只是想趁着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展现一下自己作为女友的温柔体贴来着;然而醉后的陆禹夏脸颊通红,眉头紧蹙,衬衫解开了几颗扣,里面露出的胸膛……那模样看得楚恬心猿意马了。
熬了醒酒汤喂陆禹夏,楚恬找了个理由借陆禹夏的浴室洗了个澡。
当她穿着陆禹夏宽松的浴袍出来时,陆禹夏整个人眼神都变了,他轻轻一揽,她整个人便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灼热的呼吸,滚热地滑过她的后颈皮肤。楚恬抬眼看陆禹夏,两人目光静静地交汇片刻,楚恬抬头轻轻啄了啄陆禹夏的唇,陆禹夏瞬即热烈地回应了她,火热的舌一路攻城略地……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之际,陆禹夏却忽然松开了她,一只手按在她腰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只手滑过她乌黑的长发丝,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或许是那样相拥的感觉太好,楚恬贴在他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闻着他淡淡又熟悉的体味,最终竟真的沉沉睡过去了。
于是,这一夜的主动再次以失败告终。
一连两次失败,要不是感受到陆禹夏的身体明显也有反应,楚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奇葩设定把他某些功能给憋坏了。
可既然他有反应,这边憋着又是为什么?楚恬不太愿意承认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是自己的身体不够吸引。
“你这样还不够吸引?”对此,文艺简直想爆粗口。
“别乱想,或许你家陆总只是太累了。你要实在想睡他,买套情趣内衣,喷点香水,找个独处的机会将他推到,我就不信他还不就范了!”
狗头军师文艺如此建议道。楚恬想了想,貌似最近陆禹夏生日也快到了,这计划貌似还真可以有。
很快就到了陆禹夏的生日,楚恬特地在陆禹夏公寓准备烛光晚餐。
楚恬手艺其实不怎么拿得出手,西餐也就勉强会煎个牛排,好在陆禹夏也不嫌弃,看她穿着围裙在厨房和餐桌穿梭忙活了半天都没忙活出来,于是主动帮手。
晚餐最后基本上是陆禹夏做的,他还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一顿饭下来,楚恬喝地脸颊绯红,陆禹夏喝得也是眸光发亮。
饭后,楚恬将客厅的灯都关了,说要点上蛋糕蜡烛,给陆禹夏午夜许愿。
作为一个奔三的人,陆禹夏好多年没过过这样有童真的生日了,只笑看着楚恬折腾。
楚恬折腾好一切,见零点还没到,于是鼓足勇气将陆禹夏推到,御姐范地跨坐在他腿上:“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嗯?”陆禹夏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恬。
楚恬就要拉开衣服,这时候陆禹夏的电话忽然响了。
“嗯,我是……你说……嗯……好……我会考虑……”
也不知谁挑在这种时候谈公司,不过接起电话的陆禹夏一下子切换回冷厉boss的模式,楚恬坐了一会儿,便从他的腿上下来了。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根本不是这块料。
先前坐到陆禹夏腿上时,楚恬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在旁边等了没一会儿,先前一鼓作气鼓起来的勇气便渐渐在陆禹夏讲电话的过程中再而衰三而竭了。
蜡烛还在燃着,跳跃的烛光成了客厅中唯一的光源。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接完电话,陆禹夏问楚恬。
楚恬正拨弄着蜡烛的手一抖,怂得恨不得拿出个夜光手表。
“都十二点了,我们赶紧吹了蜡烛切蛋糕吧。”
楚恬唤了个话题道,哈哈道,然而话还没说完,陆禹夏却忽然抱住了她。
男人温暖的胸膛从身后贴上她,双臂将她密密实实的抱紧,楚恬回过头,他低头,然后就吻在了一起。
他柔软的双唇贴上她的,力道温柔,微微用力吸吮着,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
她乖巧的张着嘴,他的舌头便在她口中来回滑动,带着她的舌翻搅楚细密的水渍声。
柔软的唇瓣被含住啃咬,他的手心干燥发热,指节修长,轻而易举就掐住了她的纤腰,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含住她的小舌带进自己口中,用力舔舐中的透露一种居心不良的意味来。
“陆……”被吻得呼吸不稳,楚恬也隐隐感到了陆禹夏的意图,刚想求证,对方已经咬着她的耳垂转移到了颈部。
唇滚烫灼人,所过之处几乎点燃一簇簇的火焰,仿佛连血液都沸腾起来。身后是他滚烫的胸膛,楚恬一下子就软了,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压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貌似,这次他终于被她被推倒了?
不对哦,被压的人明明是她。
45. 兽性
“楚恬……”
整个人都俯身撑在楚恬身上,陆禹夏低低道。双眼被毫不掩饰的欲望给充盈着,原本偏冷偏低的男音多了一丝情欲的喑哑。
他其实早想这么做了,不过一直隐忍,一方面怕自己太过急进,显得不够尊重,一方面则是因为时机不对不想太过草率……
不料,她的小女朋友却先等不及了。
“楚恬,你明白我想做什么的,对吗?”
烛火还在明明灭灭的照耀着,他的呼吸犹如一曳细细的芦苇轻轻痒痒的撩过她脸,属于他的灼热温度隔着衣料传导过来,男性的气息,力量,将她包裹着。
楚恬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别过绯红的面颊,轻轻嗯了一声。
又滑又软声音的声音听得陆禹夏喉间越发干涩,酒精在身体里带起一阵阵燥热,鼻尖都是她若隐若现的体香。他伸手掰过她的脸,指尖一点点撩开她的发丝,轻抚着,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外头传来几声声响,是不知何时下起了的秋雨。淅淅沥沥的,像是一张巨网一般遮住了整个城市,楚恬侧头忘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楚恬觉得自己大概也被网住了。
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楚恬瘫软的身子支撑不住的想要下滑,陆禹夏用手钳住她的腰,唇舌辗转着不住往下,气息灼热。
外面下着雨,房间里的温度却是火热的。
楚恬感到陆禹夏在她腰线的地方来回抚摸着,手指指腹撩过她柔软纤细的曲线,来到了她的胸前,开始揉捏起来。
那里,只有几根带子裹着少的可怜的布料,陆禹夏没有褪下楚恬的衣服,就感到了异样,于是顺着那布料,挑出那丝线一样的肩带。
陆禹夏想起她刚才的反应,忽然停下了动作,然后打横抱起了她。
再次落地时,是在陆禹夏的卧室的大床上面。
随着一声响动,骤然明亮起来的光线让楚恬有些紧张。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楚恬听到自己心跳一下一下的跳着,等到自己一早精心准备好的一身完整地呈现再灯光之下时,楚恬忍不住有些局促同扭捏起来。
似乎听到陆禹夏积急促吸了口气,然而这并不能缓解楚恬的紧张,她羞赧的想要低头,然后陆禹夏唇便轻轻覆在她眼睫上,“礼物?”
“嗯……”楚恬吐了个字,脸红得想被烤熟了一样。
然后只见陆禹骤然低头,鼻尖轻轻嗅过她白皙的肌理,摩擦着,燥热的唇舌舔着她细腻的皮肤啃咬了起来。
英挺的五官陷在逆光的阴影里,陆禹夏的双眼专注而炽热,这样的他有陌生又熟悉,被他肆意舔弄着,楚恬全身产生了难堪的酥麻异样,细细密密的从起伏部位一路蔓延至心底。
情欲慢慢挑起,胸前雪白被他隔着衣料吞咽着,茱萸涨颤巍巍的立了起来,他柔软的嘴唇缓缓往下,细密的吻游移在她小腹、肚脐……
最嫩最敏感的肌肤,被弄得浑身骚动,身子便沉沉的陷进了床垫间,湿热的情潮从身下渐渐涌出,楚恬忍不住紧夹着双腿不自觉地上下摩擦。
“禹夏……陆…禹夏……”她终于溃不成军,连名带姓地唤他,哀求连连。
陆禹夏这才停下动作,沉沉的看着她。
他好像有点失控了,谁让他第一次就见到这样一幅光景。
“等我一下。”终于,他开口道。
然后一整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他分开她细嫩的两瓣,试着用手指侵入,感受到她的湿滑,他终于抓住了双腿,挤入她的双腿间,开始缓慢而坚定进入。
拜楚恬所赐,陆禹夏的尺寸也是天赋异禀。
光一个头部就尺寸骇人,楚恬不敢低头去看,只觉身体一寸寸被填满,满满的充实抚慰了之前的空虚,那么亲密的交融,他和她都有明显的感觉,心情和身体都微微发震。
“我开始了,不舒服就告诉我。”
吻了吻楚恬的唇角,陆禹夏像个绅士一般,不急不缓的律动起来。可是埋在她身体里的巨物哪有一点绅士模样,简直是只蛰伏的野兽,哪怕他的动作已经很温柔了,可那样的尺寸和触感,还是折磨楚恬喘息连连。
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楚恬无措又懵懂。楚恬紧紧攀着陆禹夏,一双干净纯透的眼里泛着薄薄的水雾;随着他的抽送一阵阵瑟缩着,不住发出难耐的呻吟。
敏感的内里又湿又滑,紧致温热,包裹得陆禹夏畅快淋漓;蚀骨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他第一次感受就满足得难以形容,掐着她的腰深重地撞击,恨不能和她融为一体。
他做爱方式也像他的性格一样,认真又强悍。
楚恬双臂缠着他的脖子,胸口紧抵着他的胸口,没一会儿就颤抖到不行。
“啊……嗯……”
她十指紧收抓住身下的床单不停战栗,湿热的花穴急促的收缩蠕动,神志飘飘荡荡,像巨浪里的浮萍靠不到边,他侧抱着她躺倒在床上;他稍一动,她便又抱着他瑟瑟发抖。
他便不动了,头埋在她浓密微湿的长发里,深嗅她的气息。
低低地喘息了好一会,感觉到她终于松弛下来了,他才抽身出来,把湿漉漉的避孕套取了下来。
毕竟是第一次来,陆禹夏其实并没有持续太久,但楚恬明显比陆禹夏想象的还要敏感,竟然在他高潮前先到了。
她白皙雪润的肌肤上全是诱惑的粉,一双眸子也充满水汽,看得陆禹夏很快便再次有了反应。
这一刻,楚恬才知道,陆禹夏并没有憋出问题,他只是……特别能忍。
忽然生出些许歉疚,楚恬深深注视着他的五官,翻身去吻他的喉结。
结实的躯体,滚烫的温度……有过一次深入交流,楚恬很容易就抛开了羞涩与别扭,她舔舐着他每一寸肌肤,从锁骨到胸口,仔细描摹着。
她的取悦有些笨拙,但陆禹夏很快就浑身滚热了。
翻身将她压回身下,扯开她的雪白大腿,让它们紧密的缠绕上自己健壮的腰间,就着先前湿润的蜜液,陆禹夏再次强悍地进入了她。
“啊……”她低声呻吟,喊得却是“不要停……”
看着她颊边的两抹嫣红,陆禹夏停顿了一秒,之后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剧烈把她包裹住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噼啪啪下个不停,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室内,却自有一方温暖天地。
楚恬的背压着高高的枕头,头颈向下仰去。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攀爬陆禹夏紧实的肌体,感受着他肩背的力量。
温柔的占有之后,随之是凶狠的,蛮横的,激烈的,带着生吞活剥一样疯狂的冲撞。
想要把她融化了似的,他把她顶到底,仍觉得不够,又把她折起来,想要更进去些,一直钻到她心里去。
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力量,几乎要把她吞噬一样。贯入她敏感得不得了的细缝内,重重的捣弄
她的整个身下都被撑得极为饱涨,像是两侧的肌骨都被强烈地撑开了,有些疼,但那种欢愉感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全身都颤抖的抽搐;她的呻吟带着沙哑的哭腔。
楚恬看着身上的陆禹夏:高冷的外表下他无疑是温柔的,但那温柔的内里却又是凌厉。
温和从来都只是外表,自于修养与风度,如果没有掠夺的天性与征伐的欲望,这个人也不可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汗水蜿蜒着从他的颈间、胸膛滚落,压抑却又疯狂的眉眼,眼里全是充满掠夺意味的兽性眸光;性感的无以复加。
快感的余韵持续不断,楚恬弓起身,嘴唇离陆禹夏只有一线之隔了,再弓身,自他的眉毛轻轻吻了下去,水润柔软的颤动的四瓣唇贴合在一起,唇舌纠缠,紧密地勾绕着……
手指深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汁液潺潺流出沿着大腿蜿蜒流下。
强劲的摩擦和巨物的慰烫将楚恬不断抛上高峰,难忍的酸麻和无上的快意轮流践踏着她的理智,楚恬身体在撞击中飘移,巨大的快感从心窝向四肢荡漾,在血液里汩汩流淌。
夜越来越沉,雨渐渐地小了,淅沥淅沥;听起来格外安静缱绻,楚恬也不知道这场性事持续了多久,最后只累极,靠在陆禹夏怀里沉沉睡去了。
46. 没羞没躁
陆禹夏这个人,衣服永远的黑白灰三色,衬衫一定扣到最上一颗扣,平日里连袖口都是扣上的,永远一副严谨冷峻的样子,做起事来有条不紊,对任何事都能完美掌控。
当初见到陆禹夏的第一眼,楚恬根本没想过自己与他能产生什么工作外的交际,更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躺在他身下,见到他禁欲外表下另一面。
而“那一面”一旦见过了……
再看着平日里一副正经克制,严肃自持的陆Boss,楚恬总是忍不住想撩拨几把;看他失控,看他化身为狼,看他脱了衣服,大汗淋漓在自己身上冲刺……
楚恬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比如早上,她喜欢在他即将醒来之际,描摹着他的眉眼亲吻他,裸着身子在被子下与他“肌肤相亲”,听他低喘着将自己翻身压倒身下……
又比如她喜欢拉着他一起洗澡,欣赏他常年健身形成结实的身材,沿着他线条流畅的肌肉,抚摸他的每一块骨骼,由着他将她抵到冰凉的浴室壁上……
再比如在他下了班还工作时候,她喜欢将穿着丝袜的腿搭到他的腿上滑来滑去,直到他胯间的西裤绷起,他合了电脑,扯开领带,用危险的眸光锁着她……
…………
矜持?不存在的。
自从破了三垒,纯爱的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
面对陆禹夏这样禁欲的男人,楚恬理所当然的成为“老司机”;用小电影里学来的三流技艺,带着“穿上西装认真做事,脱下西装认真做爱”的陆Boss,各种解锁新姿势。
当然,陆禹夏也是纵容的。
于是两人解锁新姿势的同时,Play的场所也由一开始的床上拓展到了后来的浴室、厨房、餐桌、客厅……
办公室?当然也是试过的,虽然那起源一个误会。
某天下午,楚恬刚从外面忙了回来,忽然看到陆禹夏办公室进去了一个大美女。
美真的是美,那女人虽穿着西服套裙,但傲然的身材还是不容忽视的,她胸前两颗纽扣松开,严肃中又带了一股随意,虽然五官不是特别精致,但配在一起格外赏心悦目,尤其是那种骨子里面透出来那种慵懒与性感。
而那美女对着陆禹夏态度亲昵;楚恬看到的第一眼,就不觉脑补出了对方摆出千百种姿势勾引陆禹夏的情形。
虽然她相信陆禹夏不吃那一套,虽然觉得陆禹夏不应该喜欢哪一款的女人;但看到对方临走时还不忘同陆禹夏抛媚眼,楚恬的醋坛子还是忍不住打翻了。
“刚才的客户很漂亮呢。”
等送走美女,楚恬坐到陆禹夏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问道。
“嗯。”陆禹夏淡淡嗯了一声。
还嗯?他不是应该否认的嘛,他不是应该说那客户没有她美吗?虽然这样的回答,楚恬本人都觉得实在太过违心。
“不该解释一下吗?”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楚恬继续问道。
“解释什么?”陆禹夏。
“解释下你们什么关系,解释下你做了什么让对方这么喜欢你啊?”楚恬鼻尖贴着陆禹夏的耳朵,埋头在他脖子间轻嗅起来。
耳膜被一阵湿热的气流吹,陆禹夏本打算回答的话顿时被打乱:“你在做什么?”
“检查——”楚恬眨着眼,狡黠的笑,“检查她有没有趁机勾引你。”
她贴着他,手隔着衣服搭在他的锁骨上,指尖挑逗地划过;胸前两团绵软随着她的动作,不住蹭过他胸膛……
陆禹夏的身体很快有反应了。
“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他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楚恬惊讶的抬头,只听他继续道,“那是我堂妹——陆汐。”
陆汐?
《立夏》剧本中,为了剧情需要,她硬塞给陆家二房的个性大小姐——陆汐?
天,进来之前她为什么没有拉着周秘书问一问那美女的名字。
像是忽然发现拿错了剧本的演员,楚恬再继续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就要从陆禹夏身上爬下去。
“那啥我好像丢了点东西,我先出去了。”楚恬讪讪地开口道。
“丢了什么?”陆禹夏忽然扣住了她的腰。
“……”楚恬,“丢了脸。”
楚恬垂着头,双颊红作一团,陆禹夏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心头爱意滋长,忍不住低头去吻她。
本就即将擦枪走火的两人,这一吻……
楚恬感受到陆禹夏身体的变化,又看了看两人现在引人遐想的姿势;大脑又开始发污了。
吃醋是真的,打着吃醋的名义想要玩一下办公室Play也是真的,楚恬这么一想,眼睛便忍不住沾满了情欲的色彩;她双腿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陆禹夏瞬间变察觉到了。
“想要?”陆禹夏问她,呼吸粗重。
“办公室不太好吧。”楚恬口是心非。
“嗯?”陆禹夏看着她,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要是陆总实在想要劳逸结合一下,我也是可以配合的。”楚恬又想了想,诚实的开口道。
陆禹夏没说什么,只是遥控锁上办公室的门;揽过她的身子,继续吻了上去。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探寻摸索,解了她的扣子,将她的胸衣推了上去,她胸前白润的两团便颤栗着弹跳出来。
雪白的两捧,饱满的挺立着,顶端的颜色漂亮柔嫩;陆禹夏深深的看着她,忽然低头含住那顶端的茱萸,用手臂箍住她纤细的腰身用力按向自己,咬着那乳肉毫不含糊地吞咽起来。
“唔…啊……”
如此色情地动作,陆禹夏居然做的如此认真专注,楚恬忍不住嘤咛出声,陆禹夏难耐的磨着她细滑的肌肤,索性解了自己的束缚,跻身在她腿间,将欲望抵在她湿泞的两瓣嫩肉间。
灼热的硬物,尺寸吓人,楚恬被他一下下抵得酥麻,身体深处有更热更黏的热液汨汨渗出。她满脸潮红的看着他,下面流着水吸蠕着他的硕大,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陆禹夏托着楚恬柔软的臀肉跨上自己腰间,感受着她的紧致和湿热,他顶在她腿根的硬物更加膨胀壮大了几分。他拉着她缓缓沉落,她沾染着湿意的花瓣便顺利地将它尽根吞没。
身体骤然被充满,楚恬搭在陆禹夏颈间的手微微收紧。
两人都不再说话,她在他身上摇晃颠簸着,深深地含着他,磨砺着他的硬物;娇翘的臀肉被他粗粝的黑色丛林摩擦刷弄着。
因为骑乘的姿势,他进到了最深处,几乎轻轻一动,铺天盖地的快感便如潮水般将她的理智尽数淹没。
“陆总……我没力气了。”伏着陆禹夏的肩,楚恬没动几会儿就连连喘气。
陆总?
陆禹夏忽然有种自己禽兽地强了女员工的感觉。
虚扶濡湿翘臀的手一个没控制住,掐地楚恬惊叫了一声,陆禹夏沉沉盯着上下摇曳的楚恬:“别乱叫。”
他不保证控制得住。
楚恬便不再皮了,双手勾住陆禹夏的脖颈,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扭动着。
陆禹夏见她体力不支,大手掐紧她腿根的嫩肉,将她分开的更加彻底,握着她的腰就用力顶了起来。
白净修长的双腿无力的搭在椅子上,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被他轻易托起,再死死按下去。
陆禹夏狠狠向上刺,楚恬又痛又麻,承受着他的强悍侵入,摇摆着身体,随着的抽插而蠕动,身体又酸又胀,腿根湿泞一片……
安静的办公室只剩下清脆的撞击声和黏腻粘连的水渍声。
不知是女上位的原因还是办公室的关系,楚恬很快就到了,花穴收缩着,热浪喷薄而出,她浑身抽搐,像触了电一样颤个不停。
陆禹夏死死压着她,考虑到毕竟在办公室,并没有久战,只收紧她的双腿,用力冲撞了几下,匆匆泄了出来。
“舒服吗?”完事后,陆禹夏问。
楚恬只觉腿都快断了,密实的睫毛微微一颤,摇头。
陆禹夏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倒是觉得不错。”
“……”楚恬。
怎么感觉陆Boss被她带坏了。
欢爱后的楚恬,脸颊嫣红,肌肤焕发出一种被滋润的光泽。
尽管她在陆禹夏的休息间里换好了衣服并重新梳好了头发才出了办公室,但,外面的施航还是看出来了。
男人对有些事有着本能的敏感。
楚恬从里面出来的瞬间,施航瞥到她那微肿的嘴唇,以及办公室里面陆禹夏神清气爽的表情,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真是不知羞耻,居然光天化日在办公室……可关键是陆禹夏这么一个人,居然也由着她。
施航简直有点不能想象。
而这不能想象中,又带了一点酸涩的嫉妒。
嫉妒什么呢?大概是嫉妒她没有对他这般“不知羞耻”过。
至少,清醒的时候没有。
47. 强吻
陆禹夏办公室门口撞破了一桩奸情回来,施航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楚恬被摆成各种姿势躺在他身下,那淫乱不堪,却也酣畅淋漓,似乎醒来后耳边都还残留楚恬那挥之不去的呻吟声。
整个人沉沦在罪恶的躁动中,醒来后的施航一连冲了半个小时冷水澡才将那欲望浇灭下去。第二天,见到楚恬却有些魔怔。
曾经有过与梦中的场景凌乱地在他脑海中交替,他闭眼就能看到她眼含秋水,嘴唇微张,在他身下呻吟的场景,而睁眼,哪怕看到她一点裸露的肌肤,他就有种想要将她所有衣扣一把扯开的冲动……
他必须竭力克制才能抛开那些混乱的念头,但抛开那些念头后,又有一种嫉妒的怒意。
明明他同她什么都没有过,他却觉得她好像欠了他似的。
在这种奇怪的情绪影响之下,午饭时当季淑分手,施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对她没有欲望,甚至连感情他都不确定有没有,当初提出交往,只是随意的想要交往个女朋友试试,听到她也觉得她同他不适合的时候,施航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过,被甩的心情仍然是操蛋。尤其当被甩后他才得知,季淑所谓的不适合,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有了走的更近的男人。
操,她真的如楚恬所说的一般,他被绿了?
晚上本该带女朋友出席的宴会,一下子变成一个人,施航坐在角落喝闷酒,心情颇为糟糕。
有不少美女前来搭讪,都被他的坏脾气吓走了,他端着酒杯烦躁地想要换个地方的时候,却看到了溜过来角落找东西吃的楚恬。
她穿着一款简洁地白色小礼裙,头发随意挽着,化了个淡妆,正踩着小高跟,猫在角落里吃蛋糕。
如果单看她这身装扮,大概没人能想到她是陆禹夏的女伴。
即便傍上了那样一个金主,她似乎也没有改变什么,整个人从装扮到气场看上去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简单干净,并不惹眼。
当然,化了妆的她看起来还是比平时要明艳一些的,况且处于热恋中的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被浇灌后的妩媚风情;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性感又清丽,不惹眼,却耐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施航的目光不由地停驻在了她的身上,楚恬似有察觉,于是回过了头,然后一下就看到他。
她本来只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于是打着吃东西的名义,来角落里偷偷懒,不料却在这碰到了熟人。
“施律师——”楚恬四下看了下,试图寻找季淑的身影。
“别看了,没来。”施航一下子猜到了她的意图,不客气的开口,过了一会儿又问,“你这张嘴是开过光吗?”
“?”楚恬愣了一下,许久后才反应过来,施航说的是上次她提醒他的事。
所以,他这已经被绿了?
楚恬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幸灾乐祸,面上却还是笑着劝解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虽说你跟季小姐挺有那么一点缘分的,但,男人只要有钱,跟谁没有缘呢。你看,六点钟方向就有个美女,文艺范的,你的菜。你不说我这张嘴开过光吗,你大胆的上,我帮你开……”
楚恬喋喋不休地开口道,施航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看着她开合的嘴,想到昨夜那梦境,忽然一个低头便吻了上去。
什么情况?
一阵酒味扑鼻,温热的舌头闯进她嘴里不住的扫荡起来,卷起她的舌头不断吸允;楚恬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抵在墙上被强吻了。
铺天盖地的深吻重重袭来,施航压着楚恬吸允起来的力道大得仿佛已经失控。楚恬费力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手被反剪着,腿也被紧紧压住。
“唔……松……唔……”
反抗不得,楚恬挣扎了一阵脾气也上来了,当即朝着施航的舌头恨恨咬了下去。
一阵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身上的人终于松开了她,她用力推开他。
“你做什么?”她质问。
施航理亏,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楚恬,眸光明明灭灭的。
楚恬看他那个模样,猜想他八成是喝醉了,于是也懒得同他计较,只当被狗咬了一口,挣开他便匆匆的走了。
48. 千金买邻
被发酒疯的施航强吻了一口,回去的当晚,楚恬便做了一个噩梦。
梦境里楚恬同施航是一对情侣,两人虽然各种拌嘴互黑,但诡异地还算和谐,直到两人打算结婚的时候,离了婚的关心素却忽然找到施航,告诉施航她同他并不是姐弟……
然后施航表示为难了,楚恬于是暗中约见了关心素,施航得知后冲冲赶来,三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却遇到了电梯故障。
一起被困在电梯里,楚恬还在苦苦哀求施航不要同其分手,施航犹豫不决,电梯猛然下坠的时候,却毫不犹豫地护住了关心素,然后楚恬仿佛听到了一阵嘲笑声,眼前一片缭乱,她穿越回了原来的世界。
擦,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
楚恬醒来,只觉一阵莫名其妙,然而梦到自己掉回原世界时,她还是被吓得当即睁了眼。
“怎么了?”陆禹夏被带醒,搂着人过来面对着自己。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楚恬往陆禹夏怀里钻了钻,抱着她,感受他的热度隔着衣料传导过来,才觉得安心了些,不过还是心有余悸。
最近一脑子想着恋爱,她都差点把正事忘了;她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是来拯救她的男配的,可如今的情形看来——
陆Boss她是解救了,可其他男配,还不知道处在什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呢。
还有施航,楚恬想到他就觉得头疼,总觉得有种任务要黄了的感觉。可要真的黄了——,她这副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她自己是不是又将回去原来的世界?
楚天有点不敢想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不想杞人忧天地去思考一些太长远的问题。
可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没心没肺,现在有了陆禹夏却不一样了。
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楚恬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日下午正犯困时,陆禹夏告诉他房子改装好了,让她先过去看看。
陆禹夏说的房子,是新买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
刚确立关系的的时候,陆禹夏就不同意楚恬继续住在那脏乱差的出租房里,试图帮楚恬另外找住处,不过那时两人关系才开始,楚恬还不太好意思占陆禹夏太多便宜,于是借着文艺为由拒绝了,陆禹夏也没有勉强,只是每晚都坚持送她回家。
后来文艺因为工作关系,长期出差外地;陆禹夏更不放心楚恬一个人住,在两人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便提议让楚恬搬到自己公寓。
反正两人都已经彻彻底底地深入发展了,楚恬想了想,也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便收拾了东西搬过去了。
陆禹夏的公寓够大,楚恬也不挑剔,其实多住一个人根本没问题;不过因为公寓格局都是按照陆禹夏之前的喜好来布置的,楚恬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陆禹夏于是便决定换一套大一些的房子。
新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核心金融地脉,大平层,视野开阔,室内带私家泳池;物业提供休闲、健身、SPA及私人宴会等服务;简直赶超楚恬原世界的“汤臣一品”。
公寓是精装的,不过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改动,陆禹夏找了装修公司改造了一下,这不,楚恬正是去验收成果的。
四百平的面积,双层挑高的起居室、宽敞的落地窗,看出去是绝美的江景。楚恬一进门就惊呆了:
她只是想要个大一点的书房,陆Boss直接给她打通两间卧室,整了个小型图书馆;还有她在陆禹夏之前公寓里没有的衣帽间,如今也被加倍的弥补了回来,一排衣橱和鞋柜打开,是按色系搭配好的当季的大牌新款,还有各色首饰配饰,直接华丽丽地闪瞎了楚恬眼睛。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
楚恬看了一眼公寓楼的编号和楼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层公寓另外一户的住户,正是她《意犹未尽》里的男配——钟意。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愣坐在客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些许动静,楚恬连忙转头,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白色高领针织衫配深灰牛仔裤,男人背脊挺阔,腰窄腿长,硬是把一套随意的装扮穿的好像巴黎时装周上走秀的模特,他拎着一袋不知什么东西,半挽的衣袖下露出一双手臂,白净修长,骨骼雅致。
似乎是发现对面住进了人,男人随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望了一眼,镜片后的眉眼分明而澄澈,温和透着一点疏离,随性中又带了一点骄傲。
不用多看,楚恬当即确认,这是她塑造的钟大画家本人没错了。
“还满意吗?”愣愣地目送走隔壁的男人,陆禹夏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满意,满意得不得了!陆总,我爱你,mua~”
楚恬心情激动,对着屏幕一阵狂吻;挂了电话又在公寓的沙发上打了好一会儿滚,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刚出门却碰到了正出电梯的钟意,他手上拎的袋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脚边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敢情他这是下楼接了个人?不过这孩子——
小男孩脑门长着两个旋,眉眼同钟意有五六分相似,背着个小书包蹦蹦跳跳的,俨然一副刚放学的样子,舅舅,舅舅的叫着,不停地同钟意分享着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楚恬想了想,如果设定没出错的话,这应该是钟意他姐姐,钟晴的儿子——钟朗。
49. 尬遇
钟意之所以叫“钟意”,是因为楚恬在塑造这个角色时是完全按照自己的理想型男友来创作的。
高配置的外表及智情商,成熟的风度与涵养,脾气更是好到没话说。
尽管在创作的时候,楚恬习惯性地想要加一些艺术家常见的缺陷,如偏执、阴郁、暴躁、放荡不羁、私生活混乱等等,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施航偏执,陆禹夏幼时有轻微自闭,楚恬笔下的男配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唯独钟意,楚恬一直没舍得给他设定什么缺陷同污点。
小康家庭出生,父母恩爱和谐,钟意从小聪明乖巧,一路成绩优异,大学进修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在校获奖无数,二十三岁就曾在英国成功举办自己的画展,回国后更是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和画廊,同时还兼职本市最着名的美术大学的客座教授。
这样的男人,到哪都不缺女人前赴后继的追求;偏偏楚恬给他的设定是男配,再优秀再逆天,也注定无法抱得女主归。
而说起这女主——简冉,她同钟意从小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没有谁欺负谁的戏码,当时两个小孩关系就颇好,只是后来却因为一些原因,简冉的家搬走了,在哪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两人便再没联系上了。
孩童时候单纯美好的记忆,使得两人彼此的记忆中都留存了对方的影子;多年后,成长得亭亭玉立的女主同年轻有为的男主再次意外在英国遇上,陷入恋情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为了简冉,钟意放弃了自己在英国更好的发展前途,决心回到中国。
而简冉呢,没等到钟意安排好一切回国,却因为意外的一场感冒,发现,自己爱的人其实是不是钟意,而是一直以好兄弟名义待在她身边默默关心照顾她的男主。
当年的狗血剧本,如今回想起来,楚恬有种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的冲动。
如果她一早知道创作的人物会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存在,她想她绝对不会这般虐待男配,更不会为了所谓“男配最好的归属是永远爱着女主”这样狗屁的信条,让钟意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了一段维持不到两个月的恋爱,自毁前途不说,甚至在女主都结婚了一年后的今天,依然执着地单身着。
偶弥陀佛,罪过罪过。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楚恬拉着陆禹夏第二日就搬进了新公寓。
她一门心思琢磨着要如何同钟意混熟,然后牵个线拉个桥,给他介绍个貌美如花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什么的;没曾想,她同钟意的第一声招呼打的着实有些尴尬。
那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楚恬算准了钟朗小朋友放学的时间,候在小区楼下遛狗,打算借着凯撒,先同小朋友混个脸熟。
为什么要先同钟朗小朋友混熟呢?
因为楚恬打听得知,钟大画家其实挺宅的,大多时间都埋头在房里搞创作,虽然住在这个健身、游泳、Spa……各种配套设施完善的小区里,但他除了早晚会送钟朗上学放学,他基本不会随意出房门。
当然,楚恬也可以踩着点去同钟意偶遇一番,不过就那一分钟半分钟的坐电梯时间,楚恬真想不出要怎么开口,才能大方得体地同对方搭讪,还能让对方不误会——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认识他一下而已。
思来想去,楚恬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搞定钟小朋友。
在她的设想里,小朋友都是很喜欢猫猫狗狗的,到时候她只要装做遛完狗的样子,同两人一起上楼,小朋友要是想要逗一逗凯撒,她不就好找话题开口了么。
“凯撒同志,一会儿你可别掉链子啊,看见小朋友要微笑,微笑知道么?”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楚恬扯了扯凯撒的嘴,硬生生给拉出了一个笑容后,这才松了手往公寓楼方向而去。
凯撒乖乖地跟着她后面,见到谁都咧着嘴一副傻笑的样子,楚恬正想表扬它一下,谁知前方目标身影刚一出现,凯撒忽然撒开狗腿子跑了出去。
矜持,矜持啊!
楚恬在心头大吼,没想凯撒刚窜到钟意脚边便立即折了回来,口里还叼了一张百元大钞票,那是钟意刚才打开钱包拿电梯卡时,不小带落出来的纸币。
看,我眼尖吧,我给你捡钱了。凯撒咬着纸币,仰头望着楚恬,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楚恬扶额,一时间,只觉脸都被这只蠢狗丢光了。
50. 混熟
关于陆禹夏为什么会养一只二哈,交往后,楚恬曾好奇地问过陆禹夏。
陆禹夏告诉楚恬,凯撒原来是陆禹秋养的,不过陆禹秋出国留学后,不想把凯撒单独留在陆家,于是就把它强塞给他了。
虽然陆禹夏已经养了凯撒一年多,但显然这二哈的智商并没有因为换了主人就得到提升,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让人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你的钱。”从二哈口中取下那百元的钞票,楚恬又小心的用纸巾将上面的口水擦了擦,这才递还给对方。
她尴尬地垂着头,有些不忍去看钟意的表情,好在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嘲笑的声音。
“谢谢。”一只仿佛艺术品一般漂亮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头上传来声音,同那只手一般无可挑剔。
楚恬有点受不了那声音,正好电梯到了,钟意绅士地让她先进,她连忙带着凯撒进了去。
钟意跟着进去打算刷卡时候,只见自己的楼层已经亮了起来。
“姐姐你也住15楼啊?”钟朗也看到了,自来熟的开口道,“你跟我们同一楼呢。”
“是吗,你们住在15-A?”楚恬问,虽然早知道了,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同钟朗露出友好地微笑,刚想借着“你多大拉”“在哪上学”之类的问题同他搭搭话,谁知还没开口,凯撒却先蹭到了钟朗身后,仰头用鼻子对着钟朗背在背后的书包拱啊拱的。
“凯撒,你给我过来——”生怕它又要做出什么奇葩的举动,楚恬连忙唤它。
凯撒听到后,扭头望了楚恬一眼,嗷了两声,动作不停,大有招呼她一起来的意思。
“它好像特别喜欢你呢?”
楚恬讪笑着,凑过去拉凯撒。谁知怎么都拉不动,楚恬于是忍不住加大了力度,结果凯撒一下子蹲坐了下来,让她险些扑倒。
“小心。”关键时刻,钟意扶了楚恬一把。
“谢谢啊。”
楚恬站起身,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方钻下去;钟意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钟朗:“你是不是有什么零食没吃完?”
“哦,对哦。”钟朗连忙从书包里取出用塑料袋装着的半截烤肠。
凯撒见状,凑得更近了张着嘴巴,两样放光的样子;钟朗顺手把烤肠递给了它,它三两下就吞了下去,然后看钟朗就像看主人一样,舔着他的手兴奋地咬着尾巴。
“姐姐,她好像很饿呢。”钟朗。
“……”楚恬,如果遛它前喂的那两盆狗粮不算的话。
电梯到了之后,凯撒还念念不舍得地钟朗摇尾巴;楚恬匆匆拉着它回屋,只觉这初次见面实在有些丢人。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钟意倒是对她印象深刻;之后碰到都会友好地同她点头致意。而在楚恬的刻意巧遇下,两人总是不经意在电梯、小区便利店等地方“巧遇”。
当然,未免钟意误会,楚恬也会提起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实,她并不怎么主动同钟意搭讪,都是借着凯撒同钟朗套近乎。
钟朗的妈妈——钟晴,根据楚恬当初在剧本里的设定,早同钟朗父亲离婚了,是个单亲妈妈。
钟朗小朋友之所以会来钟意这里,也是因为最近他母亲被调到分公司所在的城市出差,这两个月他都只好住在他舅舅这里。
而楚恬要同钟意熟络起来,这两个月必须要把握好机会,先把钟小朋友搞定了才行。
楚恬有个本领,就是同什么样的人说话,就会把智商降低到什么水平,她同小朋友说话的时候,不仅会以平等的角度去聆听,还会站在小朋友的角度去思考。
那些钟意听起来没什么意思的事情,楚恬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还会提出一些新奇的问题,同钟朗兴致勃勃地探讨,钟朗很快便喜欢上了楚恬这个大姐姐。
一日老师布置了手工作业,说是用塑料瓶做手工作业——小盆栽。
钟朗找他舅舅用塑料瓶底涂了颜料做成了美美的花盆,看着家里那几盆大得他搬都搬不动的阔叶榕,忽然就想起了他曾在楚恬家的看到了一架子多肉植物。
51. 吃醋
陆Boss加班的夜晚,楚恬正偷空在家里码剧本,门铃忽然响了,她开门便见钟朗探出笑嘻嘻的小脑袋。
“楚楚姐姐——”钟朗小朋友嘴甜的开口,“你会种花吗?”
“?”楚恬不解。
钟朗举了一张作业卡一样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让我们做手工盆栽。”
哦,盆栽啊,她闲来无事喜欢倒弄些花花草草,这东西可难不倒她。
“好啊。”楚恬爽快的答应。
然后小朋友立马回屋抱来几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楚恬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刷了颜料的塑料瓶底;有小兔子、大灰狼、花朵、翻倒的蘑菇造型……真是,难为钟大画家居然这么有童心。
之前种多肉买的沙土和石子都剩下不少,楚恬全部找了出来同钟朗一起折腾起来……
等到钟大画家一个电话接完时,只见自家房门同对面房门都大开着,对面公寓里,一大一小正忙的热火朝天。
被撬出来的多肉,沙子,石子随意地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楚恬趴着身子,同蹲着的钟朗正好保持在同一视线水平上。
“……我们先要在底下铺些碎木块,这样才能透水……然后,我们把拌好沙子的营养土放进去,埋好小肉肉……最后,我们在上面铺上一层小石子就可以了;别小看这层石子,我们铺它可不仅是为了好看,它还能防止病虫害哦……”
楚恬一边讲解一边手把手交着钟朗操作,两人都很投入,以致于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进来了的钟意。
“凯撒,把纸巾叼过来——”楚恬做完一个作品,正准备擦一下灰。
视线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手,楚恬顺着手看上去,正好看到钟意,于是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舅舅——”钟朗看到钟意,连忙端起手中刚种进去了植物的盆摘,献宝道,“舅舅快看我们的作品,好看吗。”
“……好看。”
钟意向来不喜欢麻烦人,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的小外甥明显已经麻烦上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也蹲在一旁不时地搭把手,比如递递东西,擦擦花盆什么的。
于是,陆Boss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女朋友正同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种花,旁边还站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场景。
关于对门住了一个大画家,楚恬一早就有同陆禹夏说过,她还同他讲过两人初次见面时地糗事,亦提到过对方有个可爱的小外甥……
对比眼前的情形,陆禹夏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禹夏,你回来拉——”
听到脚步声,楚恬拍了拍手手上的沙土,欢快地从地上站起身,见两人自家男朋友同钟大画家彼此打量着,于是连忙给两人给对方认识。
果然是对面的邻居,不过,这个邻居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年轻英俊,陆禹夏朝钟意伸出手:“你好。”
“你好。”钟意抬手相握,也略有些意外,主要是没想楚恬这么逗的人,男朋友看上去居然如此严肃稳重。
“要喝点什么吗?”将西装外套挂到衣帽架上,陆禹夏发现自己女朋友似乎忘了招呼人,于是又打开冰箱问道。
“不了。”钟意笑笑,转头看着钟朗,“你的作业做好了吗?差不多该睡觉了。”
钟朗的作业其实只要做三个盆栽就好,后面多做的都是因为好玩。如今见舅舅催他,小朋友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同他楚楚姐姐道别,临走时还不忘留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盆栽送给她。
“好看吗。”将狼藉的地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楚恬端起钟朗留给她的盆栽问陆禹夏道。
“嗯。”陆禹夏随意应了一声,“你说钟先生是个画家?”
“对啊,很厉害的呢。二十三就在伦敦办过画展,虽然前两年才回国,不过他的知名度在国内也很高呢,听说一副作品……”
到底是自己塑造的角色,楚恬夸起钟意来,那叫一个不遗余力,她几乎不用换气地背着自己赋予钟意的那些牛逼设定。
直到身边的陆禹夏直直看着她,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些不妥。
她现在看钟意,完全是站在亲妈的角度看儿子,巴不得早日给他找个好媳妇;可这些陆禹夏并不清楚……
设想一下要是某天陆禹夏在自己面前这样夸一个女人,楚恬想,自己怕不是要泡在醋缸子里了。
“当然,钟大画家再厉害也没有我们陆总厉害。”将盆栽放到一旁,楚恬靠进陆禹夏的怀里,啄了啄他的唇,谄媚道。
“哪里厉害?”陆禹夏语气淡淡的,似乎并没满意。
“哪里都厉害。”楚恬拉住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跪坐在他大腿上,故意前后移动了几下,刚刚好坐在他的重要部位上,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耳边的气息忽然灼重了,她勾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继续吐气:“20岁接手混乱的家族企业,不到三年,便将乱作一团的陆氏整顿成本市不可忽视的商业巨头,旗下投资产业遍布各个行业,当初练手的弘业地产如今在本市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一面开口,一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碰着他的耳廓,又暧昧缠绵地轻吻,摩挲安抚。
不同于说起钟意时背台词一样的语调,她每说一句,便顿一下,语气里骄傲同爱慕意味明显,陆禹夏没一会儿就受不了,搂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
狂风暴雨,一触即发。
楚恬被陆禹夏气喘吁吁地压在沙发上,侧头无意间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连忙推开陆禹夏道“等…等等……我想先洗个澡。”
52. 口交
澡,当然是一起洗的。
浴室弥漫着温暖的水蒸汽;他们在热水下亲吻,肌肤相贴。
陆禹夏紧紧地箍着楚恬,宽厚的手掌箍着她修长的腰肢,徐徐探了上去,扣住曲线优美的肩背,仿佛要将她都融入自己的血肉里。
楚恬环抱着陆禹夏,流连地抚摸着他坚实的腹肌、背肌,坚韧又结实的腰,热的陆禹夏喘息粗重。
濡湿唇舌不住缠绵,慢慢滋生出热辣胶着的温度。
她看着他英挺的眉眼,密实乌黑的睫毛……那迷离的眼神激发出她体内的主动性;等他松开她时,她一块一块吻过他坚实的胸肌同腹肌,顺着他的身子滑了下去。
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陆禹夏吸了口气,颤着手去拉她:“你不要——”
制止的语气,声腔却满是浓重的欲念。
“可是我想要。”她抬头看他,水眸迷蒙著热情和渴望。
手掌包握着那处,她试着上下抚慰,感受着它在手心不断壮大,她毫不迟疑的俯身下去,张开小嘴就含住了他高昂的部位……
上面的残留的水珠让她下意识吮吸了一下。
“唔……”陆禹夏未压抑住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楚恬开始学着从电影和小说里面学来的技术取悦这陆禹夏;她舌尖来回在顶端打着圈儿,不深熟练地含咽着手上的巨物。
滚热的水将两个人浇得火热。
她跪坐在他腿间,白皙的两颊有着不自然的微红,轻轻的上下爱抚着那烫人的东西,含住吮吸。
她的口太小,只容得下一个头部多一点,她用唇包裹住那溢出微苦气息的顶端,舌围绕绕着那细小的小孔,舔弄着,吞吐了起来。
温热的口腔,烫的不可思议。
一向沉稳的男人,微微偏过头去,下腹一直到肩颈都紧绷着,眼中带着情欲的朦胧;高大结实的身躯巍巍颤抖……
楚恬从来就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会对个男人做这种事情。但是面对陆禹夏,这样的讨好却变得十分自然、心甘情愿。
她喜欢他的坚硬及火热,她发现当她用舌尖轻轻的挑逗着他男性敏感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战栗。
这种掌控的感觉太过良好,好像终于有了一次,不是她在哀求。
“舒服吗?”她试着不断吞咽,用力一吸一放,唇齿间模模糊糊的发出了吮吸的声音。
她张开口努力将他火热的坚挺含在嘴里,并缓缓移动自己的头上下套弄着,小脸都鼓得通红。陆禹夏看着她青涩又稚嫩的反应,哭笑不得。
在情事上面,她一向热情大胆,她想怎么做就做了,他只好尽量投入配合。
说实话,她的动作不娴熟,小巧的舌因为不熟练乱扫一气,偶尔牙齿还会磕到,带出细微的疼痛感。
但视觉上的冲击却是巨大的,看到她跪在自己双腿间,将自己紫红粗长的欲望含在她柔软火热的红唇间进出……光是这画面,便足以令他体内的血液沸腾翻滚。
陆禹夏觉得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刺激的感觉就是怎么也抵挡不住一波波的涌了上来;他的手指插进她漉湿又漆黑的长发轻颤着,想要用力拉她更近,可是又怕伤了她。
煎熬地没有坚持很久,陆禹夏发出困兽一般的闷哼,缴械投降了。
因为没有控制好,他仓促的弄了她一身。她的头发和脸上被喷的全是白乎乎的液体,缓缓往下滑落,在迷蒙的水雾中,格外淫靡。
后知后觉地开始觉得羞耻;楚恬别过身想要清理一番,陆禹夏一把将她拉到身上,捧住她的脸猛烈地吻着。
崩溃的情潮已经从他眼中褪去,他整个人露出一惯的凌厉。楚恬被他紧紧压在墙壁上,嘴唇也被堵住了,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用舌尖去勾她的舌尖,手从她高举的胳膊上一路摸了下来,以一种迅猛的速度和力道,不断触及她最嫩最敏感的肌肤;揉得她浑身骚动,紧夹着双腿不自觉地上下摩擦。
陆禹夏憋得快要着火了,挽起她一条腿就插进去,早已湿润的小穴让他的坚挺进入的很顺利,他一下子将她塞得满满的。
“好胀……”她的口中发出娇吟声,他超乎常人太多的尺寸还是让她觉得自己每个饥渴的褶皱都被抚平了,她的表情因为这猛烈的贯穿,微微扭曲,但还是可以从她那迷乱的眼眸中看出她的满足及快感。
他欣赏着她迷乱的神情,一下将她顶撞在墙壁上。
陆禹夏如同出笼的困兽一般,力道凶猛。楚恬只好努力放松自己,让自己容纳得他更深,她大口喘息着,好像干涸的鱼儿。
不够,怎么都不够,手上狠狠揉搓,把楚恬顶弄的死死钉在墙砖上一样,他饥渴地在她的口中身上不住索取,而她也热切的跟他不断的纠缠着。
浴室闷热,他汗湿的头发贴着线条俊朗的脸,在哗哗的水声钟越战越猛。
五脏六腑都流窜着强烈的快意,他的气息扑洒在她敏感的脖颈,她被他研磨到无力支撑,很快便被高潮淹没,哆嗦著,呜咽著他的名字,腿间溢出凶猛的水液。
陆禹夏被楚恬吸的腰眼发麻,索性将她翻了个身。
看不到她,他才舍得用力。
缓了一会儿后,他从被背后进出,抽插地愈发凶猛,他的粗壮涨的她直哭,呜呜咽咽的呻吟着,直到嗓子都快喊哑了,身后的人这才抽出身来,粗喘着在她腿间释放了出来。
53. 结婚的念头
抱着楚恬从浴室出来,陆禹夏叮了杯牛奶给楚恬;看到客厅里的小盆栽,他不觉想起刚才楚恬同隔壁小朋友一起做手工的情形。
虽然楚恬自己很多时候也像个孩子,但当她耐心同钟朗交流,眼中流露出温情的时候,身上还是带上了一种母性的、特别的美。
“你喜欢小朋友吗?”陆禹夏问楚恬。
“小朋友——”楚恬想陆禹夏大概是在说钟朗,于是点点头,“喜欢啊。”
过了会儿又补充了句:“软软萌萌的看着就觉得可爱~”
说出可爱两个字,尾音格外好听,那期待的模样,陆禹夏忽然心动了。
他忽然忍不住设想如果他同楚恬有个小孩:眉眼像她,和他血脉相连,小小的,软软的……这一想就有点收不住了。
陆禹夏觉得自己大概有些魔怔了,且不说陆家现在的情况,他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同楚恬结婚生子;就是楚恬自己,处在她现在的年纪,她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么长远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楚恬问。
“没什么。”陆禹夏回过神来,伸手帮她揩去嘴唇上白色的一圈。
楚恬玩心又起,又喝了一口牛奶,故意将奶泡蹭到他下巴上:“陆禹夏,你长胡子了。”
陆禹夏盯着她张合的小嘴,低头吻了上去,手指轻扣着她的下巴,温柔的和她纠缠起来。
最后两人又在客厅里又做了一次。
在楚恬恶趣味的勾引下,陆禹夏把她抵在了冰凉的玻璃窗上,从後面进入了她。
窗外外车水马龙,华灯璀璨。
她双手撑着玻璃窗,瞧见玻璃上模模糊糊里映出两人痴缠着的肉体:她浴袍大开,白皙的身子纤软柔弱,而身后的人高大硬朗,撑在她两侧的手臂结实有力,与她形成鲜明对比。
浴袍虚挂在腰间,形同虚设,她胸前的丰盈在他的一提一放地挺弄间摇晃着贴上玻璃,摩擦得酸胀生痛,他眯眼看她扭动的美丽脊背,披散的长发,爱意充满心里,抽送强悍有力。
窗外是高空,空无一物的感觉让她格外敏感;她沾满浓稠蜜液的花唇紧紧含住他的巨大吞吐吸吮,那层层叠叠的收缩与挤压,咬得他几欲失控。
胀痛的欲火下,他的索取地愈发激烈,占有愈发深狠。
强烈的快感阵阵冲上脑海,酸麻感越来越强烈;她无法思考,只随着他猛烈的攻势,呜咽着不住喊出他的名字。
情色的交合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听的人脸红心跳;爱欲的情潮令人神智溃散,思绪沈浮。
楚恬趴在玻璃上,承受着陆禹夏一次深重过一次的撞击,只觉高潮来的格外凶猛;接二连三,几欲灭顶。
有些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很难再止住了;比如——结婚。
在公寓见过楚恬陪钟朗玩耍的样子,陆禹夏缓了几天,好不容易把同楚恬生孩子这样的想法压下去,然而结婚的念头却怎么也收不住了。
虽然提出让楚恬做自己女友时,他便是认真的,考虑过这应该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但他绝对没料到会这么快,这才三个月,他就设想着要同楚恬步入下一阶段了。
究其原因,大概是这小了自己近六岁的女友,远比他想象得要懂事和省心。
她坚强独立,虽然偶尔会迷糊、会犯傻,但在大事上,向来拎的情,有健全的三观和心智,有自己的目标和规划,从不用他为她操心。
她懂事体贴,虽然也会偶尔埋怨埋怨他工作狂,卖萌撒娇提醒他分点时间给她,但她绝不会在他忙的焦头烂额时候黏黏糊糊,也不会非要让他在累了一天后,还要抽出时间陪她。
她成熟识大体,虽然也会吃吃小醋,耍耍性子,但那都是情趣使然,她并不会真的干涉他自由与隐私,她给他绝对的信任,就算有问题也是直说,并不会拐外抹角地闹别扭加深矛盾。
…………
反观自己比她小了两岁的妹妹——陆禹秋,谈个恋爱作天作地的,要男友以她为中心,各种宠她哄她,谨记各种日子,二十四小时秒回信息……
为何楚恬这么懂事?是因为从小没有亲人,习惯使然?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疼她,照顾她;想要给她依赖和倚靠,庇护着她永远无忧无虑。
只是说到结婚,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
且不说陆家如今的情况,大概不会同意楚恬进门;就算同意,楚恬那样的性子,只怕也应付不来那样复杂的关系。
他挑剔的父亲,势力的姑姑们,心机深沉的继母,还有一心同他争夺继承权的私生弟弟……
不是没想过自立门户。
当初母亲前脚病逝,父亲后脚便将养在国外的私生子——陆湛,光明正大地接回陆家时,陆禹夏就知道,终有一天,他要从这个家里脱离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在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将陆氏集团梳理整顿清楚后,却重新创建奥纳集团的原因。
打着试水的名义,经过四五年的经营,如今的奥纳集团已经成了陆氏集团盈利的核心。只是如今奥纳同与陆氏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拆分独立出来,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生出了结婚念头的陆禹夏,随即生出了要将奥纳从陆氏脱离出来的迫切想法,这使得他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早出晚归的,有时一周要飞好几个地方。
陆禹夏忙碌起来,楚恬只好调整自己的节奏配合他。
他在公司的时候,她就多待在公司,或是是帮他整理她看都看不懂的文件,或者只是单纯的陪着他,提醒他规律饮食按时健身。
他外出应酬或是出差外地,她就自己在家码剧本,隔个小时给他发些笑话或段子,借此提醒他注意休息。
一日,陆禹夏在日本出差,楚恬下班后,随便拎了个外卖回家做晚餐,上楼的时候却遇到了放学归来的钟朗还有拎着一袋子新鲜蔬菜,俨然刚逛完超市的钟意。
“楚楚姐姐,你又吃外卖啊?”钟小朋友明显已经好几次看见楚恬拎着打包盒回家了。
“是啊。”楚恬道。没办法,最近陆Boss都出差,她晚餐都解决的比较随便。
“舅舅说了,老吃外卖吃对身体不好。”钟朗于是又问,“楚姐姐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呢?”
“因为,以我自己的手艺,自己做的对身体更不好……”楚恬惭愧。
钟朗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看向自己舅舅道:“舅舅,晚上徐姐姐不过来了,我们可以请楚姐姐吃饭吗?”
钟意想想,自己外甥上次麻烦楚恬做手工作业的人情都还没还呢,遂看向楚恬道:“我今天买了好多菜,楚小姐不介意的话,晚上一起吃吧。”
54. 牵线不易
就这么被邀请了?
双线型通道式厨房,宽敞干净,一面靠墙,一面半开放正对着客厅,厨具应有尽有,调料一应俱全。
“你舅舅经常下厨吗?”楚恬问钟朗。
“是啊,他嫌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钟朗。
“……”楚恬。
她不记得自己有赋予钟意厨艺这项技能,而且她看着厨房中系上围裙忙碌起来的男人,只觉对方就算穿上了围裙也没有半分烟火气。
“需要我帮忙吗?”楚恬问钟意,虽然厨艺不咋滴,但打杂她还是很利索的。
“不用了。”钟意拒绝了她的帮忙,“如果无聊,你可以随意参观一下。”
谈话的瞬间,食材已经被他拆出来清洗干净了。他洗菜的姿势很从容,令人赏心悦目;没一会儿流理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待处理的食材同辅料。
好吧,他是真的不需要自己帮忙。
楚恬在外面指导了会钟朗的作业,然后真的参观起了钟意这公寓来。
大概公寓都是精装好后卖的,钟意这套公寓与自己如今住着那套在风格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异,连布局都只是换了个方向而已,楚恬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画室门口。
她如今公寓里被改成书房的两间客卧,在钟意这里,则是被被打通做了画室。
朝外的玻璃墙面让画室采光格外良好,中间一张大长桌,画板颜料四散却又有序的摆在周围,一溜的画架上,楚恬看到了几幅尚未完成的画作,一副是灰色调的类似照片的静物图,而另外两幅是抽象画。
算起来,钟意并不是个高产的画家。
虽然他是主要画抽象画的,但他抽象画不是随意自发画的,而是分为许多工作步骤长时间内慢慢完成的,表面上很具表现性的笔法,实际是经过计算及考虑的。
这一点,当初楚恬是参照的是某个出名的当代德国画家来设定钟意的。
“他的作品大多是后现代主义抽象画风:在看似杂乱,实则有序的色彩的排列钟,展现出一种充满秩序的静谧的美感;作为一个画家,他似乎解放了一个画家受过纯正训练的包袱,去除了绘画作品的叙事性和主观化倾向,只是将色彩单纯的美拎出来……”
凭着一直半解将对某画家的介绍Copy到自己对钟意的设定里,楚恬其实根本就不曾理解过钟意那些所谓的作品。
直到这一刻,她凝视着这些作品,感到那些色块却仿佛会延伸、移动、长大一般;给她无限的空间,让她去品味、感受……
多么神奇,当初她只是随意的给钟意的作品赋予了几个调性,而这里,一切便兀自鲜活起来,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楚恬看着那画,不觉有些痴了,直到钟朗叫她吃饭了,她才回过神来。
“楚楚姐姐吃饭啦。”
帮着钟意将碗筷端出来,钟朗自觉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楚恬第一次见到还有这么自觉吃饭的小孩子,本来还惊讶,直到看到钟意端出来的菜——
香煎鲈鱼,炭烧牛舌,秋葵培根卷,鲜蔬沙拉和荸荠鲜虾汤:四菜一汤,摆盘清爽,卖相诱人,不仅搭配合理,还纵贯中西,难怪钟小朋友吃饭这么积极。
“随便做的,不要嫌弃。”偏偏,钟大画家还很谦虚。
作为女性的楚恬忽然觉得惭愧,尤其是在夹了一块鲈鱼入嘴之后。
“天,钟先生你居然这么会做菜的?”还做的这么好吃!
“在国外的时候被逼出来的。”钟意解释道,大概是被楚恬惊讶的表情逗乐了,又补充了一句,“做菜其实不难的,控制好调料和火候,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是不难,对聪明的人来说,大概没什么是难的。
楚恬不想再受打击,于是换了个话题:“钟先生这公寓里还有画室,钟先生是很喜欢画画?”
鉴于钟意并没有提起过自己名画家的身份,楚恬问的比较含蓄。
“是啊。”钟意点头,答得很是谦虚。
谦虚得,楚恬一时都不知道这话题要怎么继续了,好在钟朗很直白。
“我舅舅是个厉害的画家哦。我妈妈说,我舅舅一幅画都可以卖好多钱。”见楚恬提起,钟朗骄傲地同她楚姐姐说明道,过了会儿又挠挠头,“不过我都看不懂他画了些什么。”
“你还小,看不懂是正常的。”楚恬安慰他道。
“那,楚楚姐姐你看得懂吗?”钟朗又问。
额,其实她也看不怎么懂……
楚恬摇头,然后只见钟朗指着客厅最大的壁画,“不过这幅画我看得懂哦,是日出。”
不同于画室里的抽象画,客厅里的壁画是一副风景画。
如同钟朗所说,画的是日出,像是照片一样,却又有点恍惚;只因为起那边缘的处理,并不是锐利的线条,而是恍惚的影子,像透纳,像莫奈,更像他钟意自己独有的笔触。
而那温暖的色调,让楚恬感受到了一种欣喜的、期待的情绪,与画室里的作品大相径庭。
“没想到钟先生还有这么感性浪漫的作品。”楚恬道。
毕竟,她刚才在他画室里看到的作品都是理性的,抽象的。
钟意听出她的潜台词,一愣后随即笑道:“我其实并非只对理性的东西感兴趣,诚然理性让世界变得规整有序,但感性却让这有序多了迷人的不确定性。”
“况且画这副画时,我只是单纯想要把我认为的美展示出来而已。”
钟意说这话时,他清隽的眉眼晃动着细微却璀璨的光芒。
楚恬抬眸看他,这几年来,国际上对于他拍卖出的高价画作其实颇有争议,大家普遍认可的是他另类的绘画方式,努力回避作品形式中个人化的情感色彩,有些尽量将自我观念、风格、主题、想法、计划等自觉意识降到最低的限度……然而他对此似乎不以为意。
他唯一关心的只有他想要展示的对象,写实或抽象,感性或理性,似乎都不重要;是否独树一帜,他人是诋毁还是赞誉,似乎也不重要。
他的绘画风格并不会因为外界的评价,以及他人强加与其身上的想法而受到局限,而他对绘画的热爱,并不是激进或狂热的试图证明什么,而是无论别人如何看,他自岿然不动,坚持自己的见解。
楚恬想,那大概是她自己最缺少的一种从容,不被外物动摇的从容。
许多事,有一就有二,在钟家蹭过一次饭后,楚恬同钟家两舅甥越发的熟络了。
钟朗没事就喜欢来找楚恬玩,钟意有时候忙起来,也顾不得,只好麻烦楚恬帮忙看着钟朗;而楚恬,打着学做菜的名义,在钟家蹭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混熟过后,楚恬很快便发现了钟意身边合适的“拉皮条”人选,那便是钟朗口中的徐姐姐,钟意工作室新招的小助理——徐汎。
徐小助理明显对钟大画家有意思:明明是个豪放的性子,每每见到钟意就突然装起了斯文;钟意的习惯喜好记得清清楚楚;没事喜欢偷看钟意,还借着公众号要发图片的名义各种偷拍钟意。
对于徐汎明显的心思,楚恬乐得牵线,没事就在钟意面前说小姑娘的好话,帮他们俩制造独处机会,而钟意似乎对此并不排斥。
楚恬一度都有些怀疑事情是不是进展地太顺利了,直到半个月后,送钟朗回家的助理忽然换了个小青年,楚恬一问才得知,钟大画家给徐汎另外介绍了一份工作。
虽说待遇薪酬更好,但钟意这么做,其实就是变相地把人给辞了而已。
55. 互怼
钟意这个人吧,表面看着挺好相处的,但真要拒绝什么,却绝对是漂亮而不留余地的。
徐汎就这么炮灰了,楚恬短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目标,只好安慰自己反正两家就住在对门,来日方长。
日子一晃便到了年底,陆禹夏变得愈发忙碌,整个总裁办也跟着忙作一团,不过即便这样,周进还是忙里偷闲,抽空举行了个婚礼。
请帖送到陆禹夏手上,陆Boss厚道地包了一个大红包,不过人却是没时间出席,于是楚恬代表陆禹夏,被一对新人奉为了上宾。
婚礼选在本市一家酒店举行。
室外的草坪上,新娘一身白色的鱼尾裙婚纱,长长的黑发盘卷起来,化了妆的脸让楚恬险些没认出来。
都说女人结婚的时候最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份由心底发出来的幸福,楚恬只觉得新娘那上次见面还看着平淡无奇的一张脸,如今在纯白婚纱的映衬下,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恬忍不住拿起相机抓拍。上次周进求婚,照片她给拍砸了;这次结婚,她决定给他们好好拍几张,作为弥补。
端着单反;她捕捉着最合适的抓拍角度,不断按下快键。“咔嚓”几声,她低头看刚拍好的照片。唔,不错,新娘拍的很美,新郎也很……端正,只是最后拍的照片里有一张意外闯进来的侧脸:
修长的眉,高挺的鼻,下颚轻抬,薄唇紧抿,一双桃花眼微眯着,百无聊赖的样子……
哟,这不是施大律师吗?
同在一个公司,周进同施航打交道的机会还是挺多的,虽然私底下关系并不是太好,但毕竟是结婚这样的事,出于礼貌性周进还是邀请了一下施航……只是没想到,施航这遵大佛居然真的来了。
这一点,楚恬也没料到。她端着相机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上次的强吻事情实在太尴尬,虽然那天是施航喝多了。
趁着抢捧花的环节,大家都争着往新娘跟前凑,楚恬收起相机,想着也拍的差不多了,刚打算撤了,台上的新娘却眼尖地先看到了她。
这个帮自己老公策划了求婚仪式的姑娘叫什么来着?哦,楚恬!听说她现在是陆总的女朋友,未来还急可能是奥纳未来的老板娘……
新娘看了一眼楚恬的位置,转身双手一抛,没多想就将捧花朝着楚恬方向扔去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头顶飞,人群也朝着她涌来,楚恬抬头,只见扎着蝴蝶丝带的白色捧花正以完美的抛物线形态朝着自己飞来。
捧花这玩意,楚恬以前抢的多了。
作为一个眼睁睁看着身边朋友都陆续结婚了的大龄剩女,楚恬抢的捧花没有八九个,至少也有五六个,朋友圈里人称捧花收割机;而拿得下这个称号,楚恬的技术自然也不是盖的。
将相机挂到脖子上,纵身往后一退,然后起跳,伸手……楚恬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只看得旁边凑热闹的美女们目瞪口呆。
花,楚恬当然是接住了。
但由于如今这具身体大不如前的协调能力,落地的时候,楚恬整个人有点重心不稳,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而她这一退,正好撞上了从人群里撤出来的施航。
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次,楚恬再一次用高跟鞋踩上了施航的脚。
“施律师……”看着那扭曲的脸,楚恬实在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有再踩一脚施大律师的机会。
“sorry……”她连忙朝他道歉。
“……”施航疼得皱眉,“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对不起……”楚恬只好又道歉了一句,见施航还是不说话,“我再来两句?”
“……”施航。
不过,楚恬说归说,见施航脸色难看,似乎真的很疼的样子,还是好心地将他扶到了一旁。
楚恬扶着施航,捧花还被她不舍地拿在手里,正好处在施航眼皮底下。那硕大的一捧直碍住施航的视线,他被那其中腻人的百合花熏得头疼:“真不知道你抢这花做什么。”
“我——”抢什么,当然是抢那好意头啊!以前单声狗的时候她就习惯抢了,现在她有了陆禹夏……
一想到自家陆Boss,楚恬便忍不住美滋滋起来,施航低头看她翘着嘴角的傻样,一时只觉得胸口气闷,忍不住开口道:“你看最新一刊的财经杂志了吗?”
“?”楚恬。
“里面有篇关于你们陆总的访谈。如果我们记错的话,他暂时可没有结婚的打算。”施航看楚恬一脸懵逼,显然不清楚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又道:“对了,还有个事你怕是也不知道吧?”
“什么?”楚恬依旧一脸问号。
“什么?陆禹夏的姑姑最近给正给陆禹夏张罗着介绍相亲对象呢,你一点都不知道?”
“楚恬,话说你见过陆家人了吗?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同陆禹夏谈个恋爱,最后就能成为陆家的儿媳吧——”
白色的捧花带着熏人的香味,看得施航有种说不出来的气闷,他说话的时候不觉带上了浓浓的讽刺味,楚恬愣着听他冷嘲热讽了半晌,最后只淡淡“哦”了一声。
哦?施航看着楚恬,只怀疑她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他还想开口,楚恬却先一句打断了他:
“施律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不过你不觉得你不觉得你背着禹夏同我说这些,有种挑拨我同禹夏感情的嫌疑吗?”
“挑拨?”施航的声音不觉高了两个调。
楚恬点头:“你不都说了禹夏最近没有结婚的打算,相亲什么的,我不担心。”
施航:“……”。
楚恬又道:“访谈什么的,讲的话一般都信不得,就算禹夏说的是真的,不是都说男人年轻的时候当以事业为重吗,他现在没考虑结婚也很正常。再说了,我现在这个年纪,也不想早早入城。”
楚恬伶俐起来也是可以很伶俐的,施航居然被她驳得无言一对,最后盯着她手中的花束道:“那你抢这捧花做什么?”
楚恬:“图个吉利呗——”
“是吗?”施航嗤笑,“你参加着别人婚礼就不会有想结婚的想法?”
“参加着别人婚礼就要有结婚的想法?”楚恬笑:“施律师,那你参加别人葬礼需要有想死的念头吗?”
很好,施航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56. 承诺
楚恬虽然怼了施航,但内心并没有如她表现的那般波澜不惊。她回头就买了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反反复复看了即便自家陆Boss的访谈。
采访主要都是关于陆禹夏接手陆氏后的一些问题,关于转型,关于管理,关于未来的方向等等;只是最后顺便问及了他的感情问题,问他什么时候打算结婚成家。而陆禹夏的回答确实如施航所说,短期内没有成家的打算。
大概是记者觉得她楚恬不入流吧,报道甚至压根没提到女朋友之类的字眼。
楚恬看着报道上陆禹夏一贯的严肃正经的脸,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正经。但可以确定的是,本市的名媛们听到这个答案,大概都是欣喜的,除了她。
毕竟陆禹夏这答案既可以理解为他还不想结婚,也可以理解为他还没有想要结婚的对象。
其实,一开始同陆禹夏交往时,楚恬根本没有考虑过结不结婚什么的。
一来,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二来,两人的世界相差甚远;她并不奢望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
她答应的初衷,不过是想要尝试恋爱的感觉,好好享受一番恋爱的甜蜜……然而交往了四个多月,这样的想法不觉便变了。
关键是陆禹夏太好了:总是默默地给予她最大的爱护和包容,润物无声般的;他强大,却从不逼迫她做任何事,他比她站的更高更远,却尊重理解她,从不用俯视的眼光看她。
这样的陆禹夏,想到某天要分手,楚恬忽然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了。
但是结婚——,陆禹夏不知道是什么想的,就陆家的情况,楚恬自己写的剧本,她无比清楚陆禹夏如果不选择联姻,这条路会走的有多辛苦。
虽然按照剧本,陆禹夏为了季淑确实坚持着没有同别的女人结婚。但也是持续到季淑结婚而已,后来的事,没人知道。
况且,她楚恬可不是自带女主光环的季淑;她也担心,随着同陆禹夏交往的深入,陆禹夏会不会在某天突然发现她不过尔尔,然后逐渐对她失去兴趣。
想到不确定的未来,楚恬叹了口气,连忙倒了杯酒给自己压压惊。
陆禹夏到家的时候,楚恬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腿上还抱着电脑,脑袋埋在双臂里,一头乌黑的头发垂下来将半张脸遮住。
这是又在写剧本?
自从同居过后,陆禹夏就发现了楚恬业余码字的爱好,但楚恬每次都以写的不好为由,拒绝给他看。不过陆禹夏还是无意中瞟见过几眼,加上她讲电话和平日翻看的书类,他不难想象她写的内容。
平时看着挺明白的一人,写的东西……算了,她开心就好。
陆禹夏最近忙,回家时间都比较晚,但楚恬还是每天晚上都坚持等他回来,于是陆Boss回家时,见到的常常就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虽然屋里中央空调开得够暖和,他倒不担心她感冒,不过这样睡着,怎么看都不舒服吧。
“楚楚——”
睡着的楚恬脸上的妆都还没卸,陆禹夏低声唤她,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正打算抱她去浴室洗漱,楚恬却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好大的酒味,这是喝了多少?
他不是同周进打了招呼让他看着下,不准让人灌楚恬酒的吗?
抽掉楚恬手中的电脑,陆禹夏温了杯牛奶喂着迷迷糊糊的楚恬喝下后,这才抱她去了浴室。
热气氤氲,沐浴露是楚恬最喜欢的柠檬的味道,她一陷入热水里,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像尾鱼一样,惬意得差点没冒泡泡。
她脑袋靠在陆禹夏的颈窝处,光溜溜的身子仰躺着背靠着陆禹夏,仰头舒服的喟叹,那温热的呼吸热撩得陆禹夏直想叫醒她温存一番,可看她睡得熟又忍心;他正努力克制着冲动,对方却先醒了。
“禹夏……”她睁眼看他,醉意朦胧的眼睛微眯着,然后忽然又闭上眼,开口嘀咕了起来。
“¥&…%…&%$#……^%&$……”
“什么?”
陆禹夏没听明,于是凑近了一些,好不容易挺起听清了两个音节,结果却是“施律师”同“混蛋”。
额……
尽管陆禹夏并没有做任何不理智的联想,但听到自己醉醺醺的女友念叨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怎么都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施航他怎么了?”陆禹夏问。
“……&R5……%&E&3……&%#¥@……*%&¥¥#……”
楚恬半醉半醒的,说话颠三倒四,发音也含糊不清,但陆禹夏还是很快就串联起了关键。他扶住她的手不禁一紧,心底忽然泛起某种细微的酸胀。
很明显,他杂志上的访谈,他姑姑给他安排相亲的事,还是被她知道了。
他倒不是有意瞒她,只是他有他的考虑,不想在没有安排好一切之前,将她抛到舆论的浪尖,更不想在他没有能力对抗陆家的情况下,让她接受他家人的刁难。
他一直觉得她乖巧懂事,却没想过,原来她也会有不安。
“傻瓜。”陆禹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紧紧揽住怀中困倦的某人,低头去吻她额头。
第二天醒来,楚恬完全忘了自己醉醺醺时曾经说过些什么,也完全将前一天的低沉和伤感抛到了脑后,结果晚上的时候,陆禹夏却送了她一对指环。
铂金对戒,砖石镶在内侧,整对戒指就像两个光滑的金属圈。
盒子被打开的刹那,楚恬整个人都惊呆了。虽然戒指款式简单,价格想来应该也不会太过高昂,但这其意义……
“这……”
楚恬惊讶地抬眼去寻陆禹夏的目光。陆禹夏却只是默默拉过她的手帮她带在了手上。
“你昨天喝醉了,拉着我说了很多话,我才意识到,原来你也会有不安。”
“确实,处在你我的位置,你有不安是正常的。但我想你或许不清楚,从这段关系的开始,我就是无比认真的。”
“我是有想过我们的以后的,虽然我暂时给不了婚姻的承诺,但如果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便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之间是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家庭的因素无论现在、将来都不会影响,能影响我们的,只有你不喜欢我了这个可能——”
这些话,陆禹夏是第一次说,他不擅长剖白自己,但如果楚恬想听,他也愿意说。
“楚恬——”陆禹夏拉着她的手,郑重地开口道,“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温和又专注。
那一瞬,楚恬觉得,哪怕未来有再多阻碍,只要他愿意,她也决不退缩。
眼中忽然有水汽浮了上来,她搂住他的脖子,黏糊糊地吻上去。陆禹夏看着她漾着水光的双眼,不觉扶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承诺,还是一辈子的承诺,就这么许了。事后楚恬想想,这还真符合陆禹夏一贯的作风,快速,直接,不兜绕。
铂金的戒指质感坚硬,带在手上有些不习惯,但楚恬舍不得摘下来;第二天干脆直接带着戒指上班去了。
陆禹夏因为有事,一早飞了别的地方,楚恬坚持送了陆禹夏去机场,来公司不免迟了,正一个人在楼下等电梯,冷不丁的却遇上了同样迟到了的施航。
除了陆禹夏,施航大概是公司第二自由的人了,简直比她还要随意,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施律师,早啊——”楚恬看着施航,破天荒的笑着跟他打了招呼,按住电梯等他。
施航进了电梯,正纳闷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却见楚恬抬手按下了他们要去往的楼层。
她白皙的右手,啪的一下停在他的眼前,修长的中指上一圈银色的指环闪闪发亮。
“陆总送的。”注意到施航的目光,楚恬状是“无意”地解释了一句。
然后施航不说话了,尽管楚恬手上的戒指看上去平淡无奇,但他清楚陆禹夏的性格,他那样的人,送出这样的戒指,意思不言自明。
57. 拥吻
运气这玩意大概也是守恒的,楚恬收了陆Boss的戒指过后,其他好事基本上就绝缘了。
年会抽奖,从十万现金到马尔代夫双人游到iPad到豆浆机;四个奖次,80%的中奖率,楚恬愣是连末等奖没抽中。
“你想要什么找陆总直说好了,还跟我们争什么?”
而对此,总裁办的同事们丝毫没有表示出一点同情。楚恬心情郁闷,诚然陆禹夏的卡确实在她手上,但她想要刷卡买陆禹夏多点时间陪她,却也是做不到的。
天晓得,最近陆禹夏忙得都堪比那治水的大禹了,过家门而不入……
不过忙归忙,陆禹夏还是高效的,春节前一周多他便完成了计划上的所有事项,他给自己同楚恬提前放了假,打算带她出去旅游。
加上一周的春节假期,两人大概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陆禹夏问楚恬想去什么地方。楚恬本想说去暖和一点东南亚国家,后来想了想,冬季正好是暖和的海岛的旅游旺季,人挤人的,还不如陆禹夏那私人岛屿呢。
然而太冷的北欧,她这具身体貌似又享受不了,楚恬纠结了许久,最后选定了意大利、法国、西班牙这三个相邻的国家。
两人的第一站是罗马;不比旅游旺季夏季的人山人海,一月的罗马气温是最低的,城市相对来说也是最安静的,没有比肩接踵,熙熙攘攘的有人,异国情调四个字,在这种情况体会得更清晰。
从古罗马遗址到斗兽场,从圣天使堡到万神殿,从特莱维许愿池到《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吃冰淇淋的西班牙广场……第一次来罗马,楚恬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生生将旅游攻略上所有景点都逛了遍。
如此这般,到了佛罗伦萨她就有些游不动了。
放弃了所谓的景点,楚恬拉着陆禹夏在市内闲逛,好在这个城市里美食的密度够高,作为吃货的楚恬越溜达越惊喜,欢脱地跟个兔子一样。
两人在意大利带了四天,然后到了巴黎的时候,楚恬的大姨妈提前来了:疼倒是不疼,就是腿酸肚子不舒服,她整个人顿时被抽去了力气。
卢浮宫、香榭丽舍、塞纳河……本来列好了的一堆景点,一下子全泡汤了,陆禹夏安慰楚恬以后还有机会。楚恬于是病恹恹的在酒店呆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才有力气出去逛了一圈。赶上天气不好,风也很大,整个巴黎看上去阴沉沉的,所谓“流动的盛宴”,楚恬实在没品味出来,反倒是看到了一种洗净铅华的沧桑。
接下来的旅游,楚恬因为身体原因,加上吃了太久的西餐,致使她对所谓的美食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旅游的兴致全没之前那么高涨了,到哪都是走马观花般的随便看看,直到最后一站巴塞罗那的时候,整个人才又精神了起来。
圣家堂、巴特罗之家、古埃尔公园……将巴塞罗那几个著名景点逛了个便,最后楚恬兴致勃勃地拉着陆禹夏去encants跳蚤市场。
半露天环境下,摆了上百个摊位,有各种古董、衣物,家居用品,电器,二手书……
这里的摊主把自家各种旧东西拿出来,说是祖母、祖祖母传下来的物件。可事实上,看过几眼就能明白,现在全世界都一样,不光中国没有真正的旧货,巴塞罗那这个跳蚤市场也变了味道。
对于这样的跳蚤市场,陆禹夏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看楚恬逛得津津有味,他也不忍说什么扫兴。
“How much?”拉着陆禹夏一摊摊逛过来,楚恬在某个摊前看中了一复古的小皮夹。
楚恬问价,摊位前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看了她一眼,于是也用英语回她五十欧元,陆禹夏掏出钱包正准备付钱,楚恬却一把按住他,对摊主道:“How about €25”
楚恬这一开口,直接砍了一半的价格;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价格合不合理,但以往无数次成功砍价的经验给了她十足的底气,也不管是不是在异国。
“l think that is a reasonble price。”楚恬又补充了一句。
“……”摊主英语也不大好,加上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狠的角色,一时间不知怎么接,倒是旁边的摊主凑过来议论道:“这一对看着挺漂亮的,穿得也体面,没想到杀价挺厉害。”
她说的是西拔牙语,楚恬听不懂,于是疑惑地看着陆禹夏。
“她说你很漂亮。”陆禹夏用中文回她,然后打开钱包付了钱。楚恬被那句漂亮夸得愣了几秒,等拿过东西了才反应了过来:“你怎么都把钱付了,其实你让我坚持一会儿,我觉得我最多30我肯定能拿下的。”
陆禹夏:“又没多少钱,何必浪费时间。”
额……可这外出旅游,时间不就是用来消磨的吗,虽然楚恬清楚陆禹夏的购买能力,别说才区区50欧元,就是再加几个零他买起单来也不需要眨眼,可是……讨价还价的乐趣呢?
楚恬同陆禹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接下来,楚恬再看中什么,陆禹基也不掺和了,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砍价。
别看她英语不利索,砍起价来利索的很,只要超过十欧元,她一般都要砍一砍,一口下去就是一半或三分之一的价钱,然后再观察摊主的脸色决定要不要加价,加多少。
这边人基本都说西班牙语,英语也就能报下价格,而楚恬英语也憋足的很,当双方想要陈述一下商品为什么值价或不值价,陆禹夏便只好充当起了翻译。
衣着光鲜的两人,杀起价来让一众摊主目瞪口呆。楚恬带着一堆战利品从市场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气场两米八的陆boss拎着一堆的鸡零狗碎,那样子有多滑稽和掉价。
而这样的滑稽与掉价却是为了她。
“陆禹夏,你真好。”楚恬由衷的开口道。
“嗯。”陆boss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
楚恬看着他不解的眼神;忍不住惦起脚尖,揽上他的肩头去吻他。而陆禹夏,很快腾出一只手来,回抱着她,低头回应起她来。
异国的街头,没有熟人、没有围观,也没有八卦记者的抓拍,两人毫无顾忌地热情地拥吻;这一刻,大概是他们恋爱里最张扬的一刻。
58. 冰火两重天
夕阳正西下,咸蛋黄一样半挂在海平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泛起一片细碎的金沙。
两人去餐厅吃了晚饭,楚恬因为要消食,在甲板上来回渡步,不过走开一会,陆禹夏身边就多了一个妖艳的搭讪女人。
真是不看紧一点都不行。
虽然知道陆禹夏说了什么,那美女挫败的转身走开了,不过不远处,她的女伴看着她铩羽而归的丧气样子竟也一个劲地盯着陆禹夏看。
夕阳的余晖软化了平时一贯凌厉的神情,陆禹夏侧脸的轮廓完美地像是艺术品,混身散发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别说是陌生女人了,哪怕楚恬对着这张脸这么久了,此刻,仍觉得有点把持不住。
眼见对方跃跃欲试,楚恬忽然玩心大起,赶在对方出手大步朝着陆禹夏走去。
"请问先生晚上是一个人住吗?"风衣的扣子已经全部被她解开,她露出里面包臀的裙子,手搭在栏杆上,摆了个自认为无比突出曲线的造型问道。
“?”陆禹夏疑惑的看着她。
“那看来是了。”楚恬于是凑近了一些,抛了抛媚眼道:"先生需要服务吗?全套的,只要——"
一时演上了过瘾,楚恬随意比了个数,她学的似模似样,可惜陆禹夏并没有什么表情,感到背后两女人灼热的视线正直直盯着她,她不免有点尴尬了。
"贵了?看你长得这么帅——,要不我给你打个折吧。"自己加的戏,含着泪也要演完,楚恬于是继续开口。
十来度的天气,海上风又大,她摆着姿势的身体有点抖,于是忍不住用手指去勾陆禹夏的掌心。
终于,陆禹夏开口道:“走吧。”
靠,这也行……
之前打算搭讪的两个女人顿时你瞪我我瞪你,完全一副哗了狗的表情。楚恬还想着转头给他们来个挑衅的眼神,陆禹夏忽然伸过手来拉他,然后两女人顿时看清两人手上的戒指。
切,敢情这是小两口在闹着玩呢。
两个女人不屑地散了,楚恬被陆禹夏拉着回了船舱,关上门后才觉得自己演的有点过了。
“完了,禹夏,我好像被你宠的有点无法无天了。”她率先开口道承认错误道。陆禹夏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抵到了船舱壁上。
“完了吗?”他问她,指的却是她的生理期。
“嗯。”楚恬应了一声,伸手去解陆禹夏的衣服,陆禹夏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额,这么晚居然还有电话。
楚恬看了一眼挂钟,按说中国现在应该是后半夜吧,Boss果然不好当。
楚恬自己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禹夏正站在阳台吹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什么烦心事吗?”她问他。
陆禹夏摇头,然后将她困在他和围栏间低头去吻他,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湿湿咸咸的,气息,她的鼻腔里充满海浪和他的味道,逐渐舌根发麻,浑身瘫软。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抱回屋内。
陆禹夏如平常一般一边吻他一边去解她的衣服,楚恬却感到陆禹夏有些心情欠佳。
生意场上的烦心事,她一般不同她说,即便说了,她也是听不懂、帮不上忙。不过,床笫上,她还是想要尽力取悦他,让他将这些烦恼抛在脑后。
“先生要试下全套服务吗?”从床上翻身坐起,她骑在他身上,找回了刚才没演完的剧本。
“全套?”陆禹夏配合地问道。
楚恬然后愣了,全套什么的,她也不过随口说说,根本不清楚有些什么。
不过没事,先脱就对了。
“嗯,全套。”
坐在陆禹夏身上,楚恬解了他的扣子,开始从他的喉结一路向下轻吻;瞥到屋里的小冰箱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想要试试冰火两重天吗?”从冰箱里取了块冰块,含在嘴里,楚恬问陆禹夏。
陆禹夏蹙眉,忽然低下头扣住她的脑袋扑捉她的唇,含吻吸吮,没一会儿,冰块便从楚恬嘴里已经到了陆禹夏口中。
“你?”
楚恬还没明白陆禹夏的意图,他的手掌已经沿着她美好的曲綫上下游移,三两下将她的睡衣剥了个干净。
59. 游轮Play
白皙的躯体娇嫩莹白,楚恬躺在床上,柔顺的长发泛着淡淡的白光。
陆禹夏低头去吻她,含着冰块的唇一路从他唇角滑到耳垂、脖颈……然后攀上她洁白的丰盈,温热的舌与冰块来回的玩弄著硬挺的峰顶。
一会冷一会热的双重刺激,让她雪峰上面的茱萸瞬间膨胀了不少,喘息难以抑制地从齿间泄漏了出去,腿间不断涌出渴望的潮湿……
锁骨、乳房、肚脐……陆禹夏温热的口舌不住在她身上游走,直到他蹲在她的双腿间,舔吻着她的膝盖逐渐舔至大腿根。
他想做什么?楚恬瞪大眼见,眼见这陆禹夏朝着她腿间吻去,连忙出声制止道:“不要,脏——”
话还没说完,身体却已经先陷落了。
楚恬只觉得脑中“轰”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全身血流仿佛忽然停滞,接着又迅速奔涌,湍湍急急,冲得她混身燥热,思绪如溃开的河堤,顷刻间土崩瓦解。
冰块的棱角被磨圆,陆禹夏含着它,贴上了楚恬的裤底,来回的滑动,不停的在花瓣周围旋转……
楚恬陷在床上,浑身酥痒,只觉身子陷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慰又难耐的折磨之中。
蕾丝底裤很快就湿了个透,陆禹夏将其褪下挂在楚恬的一条腿上,他用长指拨她湿糜不堪开花唇,他兴致极好的细细欣赏起来。
粉嫩的花唇上害羞般微微抖动着,即使他什麽都没做,光是炙热视线的注视就已让里面汩汩冒出越来越多的液体。
“不要看了——”曲起双腿,楚恬忍不住想要挡住底下的春光,却被陆禹夏着她的腿分开,用手指挤入那密缝中。
“嗯啊……”猛地一个哆嗦,她感到他含着冰块探入她红肿发烫的花穴里,塞进去。
她刺激的抖了一下,夹紧腿去适应这冰块的温度,想把异物取出来,他却紧捉她的腿,逼她打开,用唇舌不住去挑逗她的敏感处。
这是陆禹夏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本有些洁癖的,可是看着楚恬在自己身下动情的样子,他便无比自然地做了。
味道……额,有点涩,但没有异味,甚至带有淡淡的幽香。
他想他大概能明白她为什么喜欢帮她口的感觉了,不是生理上的快感,只是心理上的,就像她越是羞涩,他越是喜欢,越是想要狠狠折磨她逗弄她。
他的唇舌穿过密不可见的细缝,灵活地穿梭着,探入更深的地方。
冰块是凉的,唇舌是热的。
陆禹夏的表情认真又专注,好似在品尝着什麽美食,凡是被他舔吻的地方都带着凉丝丝的麻,楚恬被他被刺激的一缩一缩的,情欲席卷全身,扭动着身子,说不出的迷乱和敏感。
海潮阵阵,船舱外的走廊上偶有行人经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楚恬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终于在他的头埋进中心时,浑身颤抖发出不可遏制的尖叫。
似乎有液体不受控制的从体内喷了出来,湿淋淋的不住从花穴中涌出,瞬间打湿了身下大片的床单。
楚恬翻过身,将通红的脸颊埋在被子中,不敢看陆禹夏,只听到一声轻笑,伴着窸窸窣窣的解衣服的声音,而后,炙热的躯体覆了上来,有力的双臂分开她的大腿,伴随着“噗叽”的淫靡水声,炙热的欲望瞬间将她填满。
“啊啊……”刚高潮过的花穴被狠狠的撑开,她敏感地一张一缩的绞纳着入侵其中得物体。
陆禹夏即便不动也能感受到里面的缩紧蠕动,他轻喘着享受了一会儿,扶着她半跪起来按住她的臀部,开始缓缓动作了起来。
他动作不快,捣入却很深,那些层层叠叠的肉褶咬的他很紧,他更用力的推进的同时,欲望在承受窒息压迫下又胀起一大圈。
“啊哈……”饱满的充实感让楚恬猛地收腹,花穴紧紧的缩起,甚至连脚趾都蜷缩起来,陆禹夏感受到她的绞紧,进出地更加迅猛起来……
每一轮冲刺都深重狠厉,将她填的满满当当不留一点余地;每一轮的退出都干净利索,在她吸蠕挽留下末根尽退,直到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他主导的欢爱,如同他平日里在纵横商场一般,所向披靡,她便在他猛烈的攻势下,不受控制地额蠕动、收缩,身体快慰地漫出一波又一波蜜潮,沿着两人双腿不住流泻……
床的面前是一面镜子,楚恬能清楚看到两人纠缠的情形,她能看到目光迷离,张嘴不住呻吟的模样,也能看到身后陆禹夏黝黑的眼眸炙热的盯着她动情的模样。
视线往下,她甚至能看清她翻进翻出的淫靡花瓣,以及他奋力进出她腿间地狰狞欲望……
浓烈的交合气味混在船舱中,房间里不住充斥着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喘息声,皮肉撞击声……声声起伏,几乎压过了海风吹起的阵阵浪潮。
她软绵的呻吟几近破碎,只能无助的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直到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着、颤抖着抽搐……
那感觉让她又死了一回。
她弓着背几近昏厥,他给她几秒锺享受高潮的时间,随即加重力道狠狠的往上顶弄,伴着细微的粗喘和淋漓的汗水,迎来今晚的第一次释放。
60. 空难
两人在巴塞罗那又玩了一天,正准备踏上归程,陆禹秋却发来了邀请说一起过年。
关于陆禹秋,楚恬当初写剧本时,并没有刻意塑造,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性子。她只是从陆禹夏与其通话的视频里见过几次,感觉对方是个有点娇气的一小姑娘,而按陆禹描述的事迹判断,其任性程度……怕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主。
陆禹秋在伦敦留学,虽然没有春节的假期,周末还是有的;得知陆禹夏今年也在国外,于是发来邀请一起过年。
陆禹夏询问楚恬意见,楚恬想了想,虽然不太期待见到这么个脾气不好的小姑娘,但想到自己现在与陆禹夏的关系,这未来小姑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订了当天的机票飞伦敦。
由于票订的仓促,楚恬也没仔细筛选航空公司,坐上飞机才发飞机又小又旧,所谓头等舱就是一个隔板把飞机前面几个座位隔开而已,空间及座位比经济舱大了那么一点点,跟之前做的几趟航班差别巨大。
“我好像不该挑廉价航空的。”楚恬自责,她倒是不挑,就怕陆禹夏坐不习惯。
“没事,就两个小时而已。”陆禹夏,眉头也没皱一下,“你睡一觉就到了。”
知道楚恬昨晚没睡好,飞机升空后,陆禹夏拉下遮光板,体贴地调暗了舱灯,楚恬干脆闭眼补觉,迷迷糊糊正要入睡之际,忽然刚到一阵剧烈的抖动。
从睡梦中醒来,她还没来的及搞清楚什么,只听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很亮的一团光。头上的舱顶忽然空了一个大洞。
强风朝她吹来,身旁的东西从地面砸落;不远处正奔向他们的空姐,更是直接被气流抛到了地上……
这是在做梦吗?
反应弧的迟钝让楚恬的惊慌并没有及时的到来,旁边的陆禹夏伸过手来紧拽着她的手,呼啦的风声中,他蹙眉用西班牙语同地上的空乘喊话,楚恬一句也听不懂,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只觉一阵迷茫。
飞机头部后靠前的一大块机顶舱不见了,声坐头等舱的他们首当其冲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供氧管线也跟着被吹走了。
飞机正飞行在7000米的高空,气温寒冷、氧气稀薄,强烈的飓风吹得楚恬不住哆嗦,长大了口却几乎喘不过气。
“陆禹夏,我们不会要死了吧。”忽然意识到正在面临怎样的危险,楚恬忍不住开口道。
陆禹夏没有说话,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然后有侧身过来,帮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大风,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的。”
尽管情况其实很糟糕:飞机机体前端左边一小块天花板爆裂,机舱失压,导致由驾驶室后方一直到机翼附近的一大块机舱天花板被撕裂而脱离机体,现在必须紧急迫降。
陆禹夏清醒地知道他们正经历着什么,却只是安慰楚恬道,没事的,飞机只是出了点意外,正在寻找降落地点。
他的声音很坚定,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看上去依然保持着从容与冷静。楚恬抓着他的手忽然觉得安心了一些。
然而没过一会儿,机舱猛烈下降,其速度堪比跳楼机。
楚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飞起来了,要不是安全带还拴在身上。她紧紧抓着陆禹夏的手,失重的恐慌让她不住尖叫出声。
急速的下落中,有人已经昏迷了过去,飞机一边下落,一边不停的震动摇晃,地板翘起,裂缝越来越大,似乎随时可能段成两节。
死亡逼近的绝望同恐惧,让整个机舱充满了不住的尖叫与哀嚎。楚恬听着四周绝望的声音,只能紧紧抓住陆禹夏,企图让自己不至于崩溃。
会不会调到海里喂鲨鱼?还是随着坠落爆炸成四分五裂的碎片?
无底洞一样的深渊,不停地坠落,短短的几分钟,却似乎过了几个世纪,直到播音提醒大家做出安全姿势,飞机即将降落。
获救了,我们获救了——
飞机的速度降了下来,楚恬松了口气,从陆禹夏怀中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机场心头充斥着获救的喜悦——
她睁着一双泪痕未干的眼,看着陆禹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忽然飞机着地,随着一阵爆炸般的声响,机身裂成了两块,巨大地冲力震得她瞬间晕了过去。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