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翻篇
回来,还是料峭的春。
楚恬在屋里收拾行李,正好休息的文艺敷着面膜,在她房间门口八卦。
“话说,你同施律师这手到底怎么分的啊?”
楚恬外出旅游的时候,文艺还在老家没回来,对于错过的这一场大戏,她颇有些好奇:“虽然施律师脾气不好,但好歹你也忍他这么久了,怎么就心血来潮在大过年的分手呢,多不吉利啊。”
楚恬没搭话,文艺又叹息道: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施律师老跟我打听你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最近带新人要各处拉关系——,还好你没把度假地点告诉我,要不然我真保不齐一个没把持住就把你买了。”
正说着施航的电话就打进了来。
文艺示意楚恬禁声,小心翼翼的去阳台接电话,正收拾行李的楚恬起身时差点被文艺随意摆放的凳子绊倒。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然后当晚,施航的车就开到了楚恬楼下。
当时楚恬同文艺正从外面吃完夜宵回来,夜色中,楚恬本没注意那辆黑色的车,结果对方直接开了远光灯。
近距离的强光射得楚恬几乎睁不开眼;文艺识趣地先行了一步,“那个我先上去了,你们聊啊。”
楚恬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当面讲清楚的好,于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楚恬并不是为了照顾施航才上的车,她只是单纯觉得车里暖和一些,同时也顾虑到一会如果拉扯起来,在外面始终不太好看。
不过她这举动在施航看来,意味又不一样。
一连在楼下等了近三个小时才等到人,施航整个人脸色看上去并不太好,转头瞥了楚恬一眼:“玩够了?”
“还行。”楚恬淡淡回了一句。
那冷漠又无所谓的语气,气的施航心口郁疼,生出一股一踩油门把人打包拉走,带回家里好好教训一顿的冲动。
“去哪了?”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施航又问,不过这次楚恬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施航,我们已经分手了。”楚恬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可分手这两个字却一下子把施航激怒了。
说走就走,还走了一个月,电话也打不通……积累已久的憋闷一下子让他暴躁起来,他低吼道:“分个屁,我不同意!”
这样不雅的词汇都从施航嘴里蹦出来了,可见也是气急了。
楚恬抿了抿唇终究没有火上浇油,过了一会儿才道:“施航,你到底想要怎样?”
想怎样?当然是想要求和。
他想跟她坦白关心素的事;他跟他和好,他接她回家,他想他想狠狠地抱住她,吻她……
可是楚恬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的冷漠和拒绝却仿佛一堵无形地墙,阻隔这两人,让他没有办法开口。
施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你回去吧。”楚恬吐了口气,“该说的上次我都说清楚了,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纠缠的。”
说完就要去拉车门下车。
施航眼见楚恬要走,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拉人。
楚恬只觉手臂被人从后面狠狠一拽,随即就被施航躬身压在了座椅上。
逼仄的环境了,施航呼吸急促。
“你——”楚恬不悦的皱起眉头,然而话还没说话,嘴就被堵上了。
施航按着楚恬,牙齿狠狠撞在她的嘴唇上,固定着她的脑袋,用力地辗转吸吮。
他想念她的味道。这一个月,他吃不好睡不好,像是魔障一样,一闭眼就看见她的样子……
施航的唇舌用力抵住楚恬柔软的嘴唇不住攫取。
他霸道的撬她的嘴,一面在他口腔内尽情翻搅舔舐,一面把手伸进他的衣服,贪婪的摸着手下光滑的皮肤;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扒光了狠狠做上一回。
楚恬吱呜着用力推他,衣服就纠缠间松开,露出一溜雪白的肌肤,上面全是吻痕,还有其他暧昧的痕迹。
“谁……谁弄的?”
眼见的情形,刺得施航心脏骤然一阵紧缩,他盯着那些痕迹,脑袋似乎都一下空白了。
楚恬顺着施航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痕迹……
这一周,似乎放纵过头了。
楚恬蹙眉,有些后悔自己的不节制,但是对于施航,并没有愧疚
施航见她毫不心虚,脖子上的筋都凸了起来,掐着楚恬脖子上的手收的死紧,表情凶恶得仿佛要吃人,“我问你谁弄的?!”
他盛怒的样子,楚恬有点害怕,不敢去激怒他,蹙着眉没有开口。
但施航又如何猜不到呢。
她今天才回来,身上却带着那样的痕迹,深深浅浅,分明是一直没有停止过放纵堕落。
“楚恬,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心头生疼,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施航咬牙切齿地开口,瞪着她满是吻痕的脖子,脸都扭曲了。
他愤怒的不仅是楚恬同别的男人睡了的事实,更深层的是——
曾经楚恬为陆禹夏,可以持续半年挨饿受罪,生生将两百斤的体重减回正常水平,明知对方已经有女友了,还坚持着要等对方回心转意……
可现在到了他施航身上,一周时间都不用,她就去找新欢了。
他施航在她楚恬心里,就这么没有分量吗?
混身颤抖地骑在楚恬身上,施航气的太阳穴都鼓起来,他一语不发地死死盯着楚恬,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楚恬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沉默。
已经分手,她本就没有解释的义务和责任;说多了,反倒牵扯不清。
楚恬侧过头,一语不发。
她安静的脸上除了冷漠和不耐,什么都没有,施航最终败下阵来,颓废的松开了手臂。
之后,施航再没找来过。
楚恬在家休息了三天,收到剧组的通知,提前起飞去了拍摄地。
明明只隔了两个市,这边的气候却似乎要暖和很多,楚恬穿着一身清凉的夏装,入住了剧组预定的酒店。
这是一家传统的本土的星级酒店,享誉海内外,当地人有亲朋好友从海外归来,都喜欢来此坐一坐。
亭台水榭置于大堂之中,高山流水,园林景观错落有致。
楚恬根据旅游攻略推荐,入住的当日便去了位于酒店二楼的餐厅用餐。
据说这家酒店的中餐厅是本地的老招牌,楚恬自然不愿错过,于是趁着下午四五点人还不不多的时候,特地来享用美食。
被服务员领着入内的时候,却在里面意外遇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97. 走火
楚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House。
他坐在餐厅入口处不远的桌台上,穿着妥帖的西装,他整个人都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距离The biggest loser节目结束已经四个多月了,House的体重明显比比赛结束时又瘦了几十斤:
隐隐的双下巴不见了,一张脸清瘦俊秀,未打领带的衬衫微敞着,能看到露出一截的锁骨;尽管身子包裹在西服之中,但看得出身材还是不错的,连拿着菜单的手也是修长而骨骼分明。
经过一个冬天,他的肤色恢复了当初参赛前的白皙,一双眼睛不算大,但清澈有神;嘴唇有些微微上翘,总是红红的、润润的,帅气中带了一丝乖巧。
唇红齿白的,正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小奶狗类型。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熟人,怎么都是一件开心的事.
楚恬笑着朝House招了招手,想要上前打招呼,奈何对方看了她一眼,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楚恬这才注意到House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这是在约会?
House对面坐着的是个女生。
女生背对着楚恬,从楚恬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她皓白如雪的后颈,腰身虽被椅背挡住了,但椅子下一双交叠双腿修长白皙。
虽看不清楚长相,但感觉颇有气质的,同House站在一起应该也挺相衬。
所以这是交了女朋友不方便招呼自己?
可这两人看着怎么都有些拘谨,不像是熟识;楚恬想起之前House说他妈老实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事……
难不成是在相亲?
跟着服务员往内走,楚恬刚推测出House那桌的情况,经过两人桌前时却听House说了一句:“宋小姐,不然我们AA吧。”
House你——,你是认真的吗?
不管相亲还是约会,女方主动提AA还好,一个大男生说出这话是不是扣门了点。
楚恬在心头吐槽,那位“宋小姐”似乎也是这么想的,肩膀都僵了一下,不过顿了会儿还是吐了一句:“好。”
楚恬暗自为House捏汗,正想着这女方还挺明理的,谁知接下来House马上做出了一个更为离谱的举动。
“这是五折优惠券——”他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券放到桌上,“一会的账就麻烦宋小姐了!”
完了完了!这相亲怕不是要凉……
跟着服务员往里头的位置走去,楚恬摇头叹息道。
果然如楚恬所猜测的,她刚坐下没多久,地面就响起了一阵高跟鞋的蹬蹬声,House对面的女生还没等到上菜,便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甜甜——”
女生的高跟鞋声刚从耳边消失,面前忽然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楚恬放下菜单,抬头就看到了刚才还装作不认识她的House。
“小甜甜,真是你啊,你怎么来这里了?”House见到她,明显很激动,当即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楚恬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敢情House刚才那番奇葩的举动分明是故意的。
“你刚才相亲呢,那女孩挺好的啊,你不满意?”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来拍戏的事情,楚恬好奇地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挺好,就是太精致了,处着累,我还是喜欢甜甜你这样类型的。”House说这话时,顺便将西装脱下来放到了座椅上。
“……”楚恬真不知这话是算夸她还是损她。
久未相见的两人,聊起天来,倒还是如之前录节目时一般轻松随意,两人点了一桌子美食,一直聊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吃完了一顿晚饭。
买单时,楚恬故意玩笑要AA,House也不说话,结果服务员压根就没来结账;等着House拉着人出了餐厅,楚恬这才想起来,House家不就是开酒店的么。
接下来的两天,正好是周末,House于是借机尽地主之谊,开车带着楚恬到各处游玩。
这个城市不大,景点也不太多,House更多时候都是在带着楚恬各处吃好吃的,而作为吃货,楚恬也是乐此不疲。
周日的时候,House带楚恬去爬市内着名的XX山,顺便去尝试所谓最美味斋菜,结果两人意外地遭遇了一场本市今年以来的最强暴雨。
暴雨来的猝不及防,气势汹汹,两人在山上困了一个下午等到吃过晚饭,雨稍稍小了些才得以下山;但市区内各低洼地区已经形成了深深积水潭,House想要开夜车带楚恬回去住的酒店却地是不大现实了。
附近并没有什么大型的酒店,只有几家简陋的旅舍和宾馆,大都还住满了。
“其实我公司就在这附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过去将就一晚。”House最终提议道。
楚恬点头答应了。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创业园里的一栋小办公楼。
办公楼一层作为公共办公区域,零零散散摆着十来张办公桌,还空了好大一片休息区域,放着沙发、冰箱和茶几甚至还有几个睡袋。
二楼有个大会议室,有厕所和简单洗浴的地方,几间单独的办公室空着,其中最大的一间被House改成了休息室,里面摆了张小床,睡觉倒是不成问题。
House将自己休息的房间收拾了一番,给楚恬住,自己则下楼睡沙发。
停了没多久的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大了,又凶又急的雨水密集敲打在屋顶上,啪啪作响,伴随着阵阵雷鸣,吵得人不得安生。
楚恬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小腿肌肉一阵又一阵的发疼;那是空难留下的后遗症,一到阴天就发作。
虽说并没有疼到不能忍的地步,但那隐痛伴随着没完没了的雨声,足以折磨得她睡不着觉。
起身下楼,楚恬打算找点喝的。
下面有隐有光亮,是House用投影仪在墙上放电影。
他将两张沙发拼在一起,歪坐在沙发上,正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看电影,他放投影仪的茶几上还摆着好几包零食同啤酒。
真是好兴致。
屋外狂风呼呼,发出像是野兽咆哮般的声响,House看着无声的电影,却似乎津津有味。
“我吵到你了?”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楚恬,House嚼薯片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不是,我只是有点失眠。”楚恬摇头,走到House旁边坐下,从他面前的茶几上抓了瓶啤酒,“你在看什么?”
“一部老片子——”House侧身给楚恬又让了些空间出来,一面将手中的薯片递过去,一面给她讲解了起她错过的剧情。
挺有意思的一部电影。
楚恬靠在沙发上,跟着House的讲解跟上了剧情,渐渐也忘了窗外的风雨声,就是脚还疼,惹得她不时抽动几下。
House很快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甜甜,你不会是有风湿吧?”House问她。
额……
“算是吧。”楚恬点头道,虽然具体病况说来很复杂,但其实跟风湿症状倒是差不多的。
“你等等——”
House忽然起身,再次回来时,手边拎了一个热水袋。
“把腿伸过来——”他对楚恬开口道。
“?”楚恬。
“把腿伸直放过来。”House又道。
楚恬还是不太清楚情况,却也照做,House拉住她的脚踝,直接将她伸直的小腿搁到自己腿上。
“我奶奶也有风湿——”House将热水袋敷在楚恬膝盖上,然后按着她的小腿肚有模有样的揉弄了起来,“我以前就这样帮她按摩,你有没有觉得好点?”
“嗯。”确实舒服多了。
就是这举动,好像有点太亲密了点。
不过看House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楚恬想起当初做减肥节目时,两人帮助对方训练时也有过不少肢体接触。
比起来,这个其实算不得什么。
楚恬干脆也放松下来,注意力很快继续回到电影上面,任由House像是摆弄公仔一样,对着自己的小腿又揉又捏,直到屏幕上出现了让人尴尬的大尺度OOXX镜头。
国外的电影只要是无删节版,其实床戏都挺寻常的;不过看电影要正好是孤男寡女,又是在寂寂无人的深夜……就不太寻常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跳过吧,显得太刻意了,不跳吧,又着实尴尬。
“咳咳——”楚恬收脚,想要借着喝水的空档,略过这段床戏。
然而小腿从House腿上收回时,脚背却无意间擦到了House胯间某处……
都说处男什么的最不经撩。
屏幕上纠缠的男女正做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不可描述事件,楚恬也不知道是自己这一脚收的太是时候,还是House太过纯情……
虽然只是一瞬,她明显感觉House起了反应。
98. 未遂
“我还是先回去睡了。”气氛着实有些尴尬了,楚恬起身回房。
可也不知肌肉抽筋还是怎么的,她刚站起身,小腿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加上被House那不知从哪找来的毛毯一绊——
楚恬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而且好巧不巧,当她刹住车的时候,她正以壁咚的姿势按住House,手跨在他大腿两侧,脸则正对上House胯下隆起来的部位。
轻轻浅浅的呼吸透过轻薄的布料落在House胯间,胯下的囊鼓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楚恬尴尬地闭眼,撑起身子就要开溜。
“甜甜……”‘
一双手臂拉住了楚恬,她睁眼正好对上House迷蒙的、漂亮的眼睛。
House起身,慢慢靠近她,呼吸急促、声音低哑:“甜甜,我可以亲你吗?”
软绵绵甚至带了点儿撒娇味的语气,House白皙的泛起微红,一双水润的眼睛满含期望地看着她,她甚至可以看到他那一根根分明的睫毛……
楚恬有些愣神,然后,一个柔软的、温暖的唇瓣便轻轻贴了过来。
House仰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捧住楚恬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温柔的吸吮着。
该怎么形容这个吻呢。
不算青涩,但也不算纯熟,不是陆禹夏那种深情坚定,不像施航那边疯狂攫取,也不似厉珉那样放肆的纠缠撩拨……House的这个吻同他本人一样,温和中带了点真挚,在深入中越发热情。
要死了,这种时候居然有心情比较这些,她不是应该奋力推开身上的人吗?
可最初一瞬的犹豫,已经让她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机。
窗外的雨还在啪啪下个不停,楚恬被House压着,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头发散乱,身子乏力。
身上的躯体健硕有力,明明只是三个多月的时间,却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压着她,滚烫的手指贴在她的背脊,吻越来越深……楚恬意外地,居然有点心猿意马。
不,不,这样不行。
身上的躯体越来越热,抵在她腿间的物事也越来越搁人……
楚恬终于扣住House的头,分开他。
“House……”她的气息未平,起伏着胸口轻颤着,敞开的衣领露出里面的春光。
本就箭在弦上的House,只觉血气冲绕在大脑,不停在他身体里某个地方激荡,让他想压都压不下来。
“甜甜……我还想做更过分的事。”他哑声开口,黑眸仿若会滴出水来。
楚恬还没来的及回答,便感到他再一次压身下来,用力将她桎梏在自己怀抱里,像要黏在她身上一般,埋头在她脖颈间不住亲吻……
楚恬无力地伸手推他,本想说这样不好,结果到嘴时,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有套吗?”
然后,抱着楚恬的House忽然不动了。
他抬头看她,涨红着一张脸,额头浸泌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有些崩溃。
他这样一定很难受吧,不用想也知道。
楚恬忽然有些不忍,微微坐直了身子,鬼使神差地开口道:“要不……我用手帮你?”
一瞬间,House秀长的睫毛抖了抖……
“甜甜……”他再度俯身去亲楚恬柔软的嘴唇,直接拉过她的手,牵引着她握上了自己某个地方。
WOC……她都干了些什么。
覆手握到某又硬又烫的物事时,楚恬忽然有些清醒了过来;然而已经再无任何反悔余地,House握着她的手不容她逃脱,她只好像是问好一样,轻轻摸了摸那滚烫的物体圆润的头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投影仪的光从雪白的墙上反过来,打在两人身上。
楚恬握着House的物事,先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然后试着全面了解,接着是大胆捏揉按压、上下抚慰……她握着他的滚烫的物事上上下下的套弄,他便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低低闷哼声,然后更加用力的吻她。
虽然楚恬手法算不得熟练,但对于House这样毫无性经历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强大的冲击,他被她握着,欲望在她掌中变得更大更烫更硬,大脑却一片发白,只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雨声急急,室内男人呼吸粗重。
楚恬操控着手里的物事,在House难耐的呼吸声中愈发加快自己的速度……直到那粗涨的欲望不住膨胀,变硬、变烫,颤抖着喷在出浓稠液体……
“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House全身上下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压在楚恬身上。
他觉得自己从未这般酣畅淋漓过。
以往释放后的无力感并未接踵而至,相反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圆满同喜悦。他轻轻吻了吻楚恬冒汗的额头,紧紧抱着她,“甜甜,你真棒!”
99. 多面
雨下了大半夜,第二天确实是明媚的大晴天。
楚恬一大早被透进屋内的光线唤醒,想起昨天的事,满是懊恼。
天晓得她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她居然……
同朋友一夜情尴尬吗?尴尬!但更尴尬的——一夜情未遂。
趁着House还没醒,楚恬直接打车回了酒店。后面House虽打来电话,但也默契地绝口没提前一晚的事,楚恬这才算安心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没有再见面,House要忙工作,而楚恬要准备开拍的新戏了。
新剧定在3月下旬开拍,开拍前一天,之前负责联系楚恬的周倩发了份文件给楚恬,上面有定下来的所有演员及导演的名字。
楚恬随意扫了一遍,对于上面红的发紫的几位主演的名字,并没怎么在意,因为之前周倩就同她打过招呼,这部电影将是大制作;只是,导演那一栏——
厉珉?
这名字怎么同自己当初狗血电视剧《影后之路》里的男二号名字一样?不会就是本人吧?
楚恬连忙搜索了厉珉的名字。
网上搜索出来的信息很多,但都没有人物照,只有远远的拍摄,看不清面容,但是身材倒是同楚恬笔下的设定很符合。
至于才华——娱乐圈最年轻的杰出导演,两度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奖的亚洲导演;《时代周刊》“当代最伟大的50位电影导演”……
这些头衔同当初自己剧本里的设定倒是分毫不差,想来不会有第二个厉珉才对。
所以他这次不仅好运地赶上了一个牛逼的剧组,她还即将邂逅她笔下第五位男配?
开机前的宴会,楚恬有点激动。
她站在座位前,听着周倩颇有些夸大其词得将她介绍给众人,笑得有些尴尬:“没想第一次进组,就赶上这么好机遇;作为新人,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这话说的一点没谦虚,尽管前世做过好多次编剧,但都是交了剧本就完事,跟组她还真是第一次,不免有些拘束。
“原来是编剧啊,周倩你不说,我还你从哪领来了一个新人演员呢?”某个面熟的男人开口道,楚恬回忆了一下演员表,正是男主演——秦州。
秦州,这一开口,在场的各位都深表赞同。
毕竟楚恬那身材那长相……一众人确实很难将她同脑洞清奇的编剧联系起来。
议论间,包厢门被人推开。
“我们的大导演来了——”楚恬对面的制作人如是说了一声。
楚恬回头——
无数画面一下子映入脑海……这,这不是她之前度假……
本以为再不会见面的人,不到半个月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还是自己笔下的男配……
楚恬顿时只觉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身边的周倩拉了拉她:
“诺,那就是我们剧的导演——厉珉。资料你之前应该搜过了吧,我也不多说,就给你提个醒,别看厉导人长得挺帅,脾气可不怎么好,拍戏时好多演员都被他骂哭过……”
周倩小声在耳边提醒,楚恬看着进屋的厉珉。
黑色的西装,别蓝黑相间的斜条纹领带,气质卓然、冷厉沉郁,一点都不像那个会笑着讲情话的人。
他看到楚恬,棕色色的眼眸里也有些许惊讶,不过转瞬即逝,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是我们的编剧?”厉珉问了一句。
楚恬闻此,连忙从愣神中恢复过来,站起身,也像是初见一般同其问好。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饭桌的气氛也因为厉珉的到来沉静了些许,直到有活跃气氛的人带头谈起了新剧拍摄的事情。
厉珉谈起剧本的时候,神态才轻松了些,不过大多时候仍是不苟言笑,俊朗脸部的线条冷冷地绷着,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明明之前同自己相处时散漫、随意又玩世不恭,谈起工作时却一副认真、严谨的样子。
明明身处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与风月场,手握无数资源,身边不知多少挤着身子往前凑的女人,但成名多年,他却一点没传出任何丑闻……
楚恬不由想起当初自己对厉珉这个角色的设定。
她当时正迷恋亦正亦邪、滥情又痴情的矛盾角色,于是想要创作一个一路把女主角从小龙套捧到大明星的导演男配。
“要像蛇一样,带有一种神秘、冷漠又邪恶的气质,私底热情,但工作时却永远沉敛、冷静、严谨……”
带着这样的初衷,楚恬颇费了一番心血,最终差强人意的完成了厉珉这个角色。
而如今见到真人——,楚恬才发现:眼前这活生生的男人,明显比自己想象中段数更高,更复杂。
100. 合作愉快
晚饭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接下来还要讨论剧本。
虽然一开始影视公司让楚恬写的是一本儿童看的类似爱丽丝误入仙境一般的奇幻历险记。但后来考虑到只有儿童受众,票房难以大卖,后期又让楚恬加了成人可看的戏份入内。
比如历险的人从小朋友变成了一家三口,又比如所有奇遇后面映射的都是一系列有趣的现实,又比如小男主的父母一开始其实并不和睦,都到了讨论离婚的地步了,后面却因为历险时的种种最终解开误会、重归于好……影视公司的要求是,剧本要杂糅冒险、爱情、亲情几大元素;同时想像力丰富、充满童趣……给小朋友看呢,要能发掘他们的冒险精神,启迪他们的想象;但撇除那些光怪陆离的想象,对成年人而已,亦要不失为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一个耐人寻味的好故事。
这样的剧本着实不好写。
楚恬修改了不下十次,最终才得意定稿,不过真到了开拍,由于拍摄场地及后期特效的各种条件限制,很多地方依旧要做调整。
吃过饭,楚恬随另外两位工作人员一起去到了厉珉的房间讨论剧本。
虽然住在同一间酒店,但厉珉住的是套房,有客厅,更方便大家一起讨论。
四人凑在一起,厉珉依旧是饭桌上的一派冷漠严谨,大家讨论了近一个小时,总算将接下来几天的台词全都订了下来。
一众人起身告辞的时候,厉珉叫住了楚恬。
"是还有什么问题吗?"楚恬问他。
之前饭桌上,厉珉一副完全认识楚恬的样子,楚恬现在自然也不敢多想,她看着他,全然一副新人等待着老前辈指教的样子。
厉珉忽然笑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部戏的编剧;怎么,才半个月就不认识我了?"
额,明明是他先装作不认识她的好吗?
楚恬没有说话,厉珉靠过来,戏谑的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角度,他甚至能看清楚她卷翘的睫毛。
"好像变白了些。"过了一会儿,厉珉开口道。
"……"楚恬。
不到一分钟,他已经成功从刚才的冷漠疏离切换成了现在熟稔轻佻,楚恬看着眼前这个"善变"的男人,只觉有点招架不住。
"抱歉,刚在在饭桌上没有跟你打招呼。"厉珉见楚恬不开口,又继续道,"不过公是公,私是私,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让人误会,你说呢?"
说,说什么?
台词都被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楚恬只好点头:"厉导放心,我确实也不想惹人误会。"
"此行我只想拍好这部电影,我同厉导一样,也不想因为某些事,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或新闻。"
生疏客气的语气,楚恬说这话时连目光都没有在厉珉脸上驻足半分。
她这一副比他还急着撇清干系的言论听得厉珉微微有些错愕,不过还是笑着伸手,"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楚恬迟疑了下,还是抬起手:"合作愉快!"
第二日,楚恬一大早就去了片场。
虽说台词已经定下来了,但拍摄时,戏份增加、删减也是常有的事,跟组编剧需要随时在场,第一时间确定增减的剧情是否影响故事连贯性,同时对台词做必要的调整。
昨晚忙到十二点才睡,今天六点半就起床……只能说跟组果然比坐家辛苦多了,日晒风吹的,还要在脑子里装满了电影的每个故事细节线索,以应对临时变动……
楚恬有些犯困,却又不敢懈怠,强打着精神坐在片场看厉珉拍戏。
怎么说呢,厉珉拍起戏来,果然如周倩所说——很严厉!
每个镜头,每句台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厉珉都吹毛求疵地要做到最完美。
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也就算了,NG多少次都好,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可怜的是剧组临时找来的几个小朋友演员,他们不像主角小童星那般有过演戏经历,一连拍了七八次都拍不好,险些没被黑着脸的厉珉吓哭。
"不然,我来教他们吧。"楚恬终于看不过去了,决定亲自上阵。
哄小孩楚恬还是很擅长的,厉珉那套严厉的讲戏方法小朋友吃不消,楚恬只好换个法子,讲故事一样转述,调动小朋友们的情绪。
"不愧是儿童文学作家啊。"看着小朋友们逐渐被带着入了戏,男主演秦州不由感叹道。
厉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楚恬讲故事时表情生动的一张脸。
时隔半个月,她脸色少了些心事,多了明媚开朗,同小朋友们讲故事的时候温柔又耐心……按说这样的性格,应该是宜室宜家的贤淑传统女性类型才对——很难想象,度假的时候,她却有那么放纵的一面。
不过,越是矛盾的东西,才越吸引人。
101. 编剧如舞女
厉珉不是个喜欢随便改戏份的人,最开始跟组的两天,楚恬基本没什么可以忙碌的,直到开始拍女主角的戏份。
女主角也是当红影星,名叫乔姗。
开拍前的宴会上楚恬并没有见到她,据说是因为有事,所有关她的戏份都被推迟了拍摄。
一个妆要上一两个小时,拍戏的时候也会不时摸出小镜子来补妆。
楚恬虽然是个外行,也看出乔姗的不走心,拍戏时时刻注意着形象的做作姿态,明显是青春偶像剧拍多了留下了后遗症,一点都没有演出一个母亲该有的感觉。
楚恬都看不过去,厉珉的不满就可想而知了,第一条就不停NG,拍了半天都给过。
乔姗也拍烦了,趁着厉珉休息的时候,拉着楚恬要求改戏份。
据周倩说,这乔姗颇有些来头,是投资方指定要捧的女主,楚恬看厉珉之前就算不耐烦也忍着没发火的样子,猜想周倩的话应该是没有错的
之前拍狗血偶像剧的时候,自带流量的明星主角们就是大佬,楚恬递交上去的剧本,也常常因为他们的意见,在开拍前被改的面目全非。
楚恬几乎想都没想就问乔姗道:“你打算怎么改?”
乔姗顿时来劲了,立马滔滔不绝的阐述自己的想法,然后,厉珉忽然回来了。
戏,最后还是改了。
不过楚恬觉着吧,这戏改了跟没改其实差不多的:该激烈该闹的时候还是要哭闹,该自毁形象扮黄脸婆的时候还是得扮;戏虽然按照乔姗的想法改动了了一些,但本质其实没什么变化,乔姗一点没讨到好。
楚恬不由地想起了个成语——朝三暮四。
说是从前有一个养猴子的老人,某天因为粮食匮乏,要减猴子们的口粮。老人担心猴子们对自己不驯顺,就先骗猴子们:“我给你们的橡实,早上三颗,晚上四颗,这样够吗?”众多猴子一听很生气,都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老人又说:“我给你们的橡实,早上四颗,晚上三颗,这样足够吗?”猴子们一听,早上还多了一颗,于是都高兴地趴在了地上。
现在,厉珉就是那个老人,乔姗就是那只猴子。
而她楚恬呢——作为编剧,她当晚悲催地加了四个小时的班才把戏份改好。
“如果今天我没有同乔姗沟通,你准备怎么改剧本?”在所有台词定下来后,厉珉问楚恬道。
怎么改?大概就是按照乔姗说的来吧。
到时候就不是朝四暮三改朝三暮四这么简单,怕是要朝五暮六乔姗才能满意。
楚恬有点不好意思,却听厉珉又开了口。
“楚恬,你的剧本很棒,你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厉珉说这话时表情很正经,然而正经不过三秒又戏谑地开口道,“做这行久了你就会知道,编剧犹如舞女,跳好舞不难,难的是如何在满足客人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底线。”
楚恬:“……”
厉珉虽这么说,楚恬一时半会儿却学不会那般长袖善舞的本事。
厉珉看出来了,只好罩着,自己揽下所有得罪人的事,而楚恬只要负责专注地保证戏的质量就好。
毕竟是部冒险电影,虽然后期可以通过特效搞定许多场景,但剧组还是选了一片丛林进行影片的拍摄。
在城市里的拍摄只有历险前及历险归后的戏份,拍了一周,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结果,收尾的时候,突然出了点意外。
有个女配角,因为身体原因,临时退出了拍摄。
这其实不算多大的事,因为退出的这个演员戏份不算多,只有三四场而已,剧组只要随便另找个人将她之前的戏份拍了换掉就可以。
可坏就坏在,剧组打算另外找的演员,名叫——商泉;好巧不巧,正是楚恬《影后之路》的女主。
而按照《影后之路》的设定:商泉一开始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直到某天误打误撞进到厉珉的剧组,入了厉珉大导演的眼……于是厉大导演亲手把她从平凡卑微捧上了影坛巅峰。
按照楚恬当初剧本,厉珉第一次遇到商泉时,商泉演的是一个疯子。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镜头,但商泉很敬业地把自己弄得披头散发,满身污垢……她在演出时全然不顾自己形象,声嘶力竭地咆哮吼叫;厉珉赞赏她那股拼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等到发现小姑娘卸了妆后还意外地很漂亮时……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WOC,不是应该在拍XX剧时才遇上吗?怎么提前出场了?不过无论怎样都好,现在最要紧的事要阻止两人相遇。
楚恬看着商泉的履历,一方面庆幸东西被周倩拿给厉珉前,自己好奇地先抓过来看了一眼;一方面则思考着,要怎么说服厉珉不用商泉。
正一筹莫展,忽然听制片人同厉珉道:“我说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另外找演员干嘛,就算你要找个美女,我们这不是现成的有一个么——”
说完,制作人的目光望向了楚恬。
“楚编剧,介意客串一下吗?”
“!”楚恬。
“不介意,不介意!”楚恬立马答应道,站起身的同时,不动神色地把商泉的履历表收了起来。
102. 婚后日常
作为一个编剧,楚恬的日常是这样:
八点起晨练,然后看书;
读各类书籍:经典文学,杂书,专业书籍,心理学书……
要了解各种行业,各种偏门知识,也要了解人的内在逻辑。
午饭后休息一个钟头,然后看电影;
学习好的影片的叙事方式,画人物关系图,写每场的主要内容……
像个导演一样去审视一部影片,学习其剧本。
晚饭后散会儿步,然后静下心来写作;
剧本也好,故事也好,大概写三四个小时——
收笔,把灵感剩余一点点留给第二天。
然后沐浴,听听音乐,十二点前准时睡觉。
每周空出一两天,完全放空大脑,做做其它爱好的事,以及逛逛街,约朋友吃吃饭。
每月空出三四天,开会,接洽制片人,导演和策划之类;或出差,开剧本会,讨论会,踩景,看场地……
三餐规律,作息守时。
每接到一个大单就开始锻炼身体(基本上是长跑),目的在于培养体力;以应对二三十集电视剧对身心的大考验。
每写完了一部分或者全部,就出去旅行,清空之前的全部内容,让自己整个身心都活跃起来。
以上皆为理(pi)想(hua)——
实际上,当家里有5个男人的时候,一切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哦,错了是四个。
厉珉天南地北的拍戏,基本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
至于楚恬同剩下四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常,大概是这样的:
每天早上,最早起的是陆禹夏,晨练,随便遛凯撒。
回来陆禹夏会帮楚恬把窗帘拉开,让日光唤她起床,楚恬迷迷糊糊中可以感到陆禹夏亲吻她同她道别,也可以感到凯撒吐着舌头舔她手心,不过,通常没舔几下就被陆禹夏拉走了。
第二个起床的是钟意,他会给楚恬做好早餐。
被窗外渗入的光线照了半个小时,楚恬本就差不多醒了,闻到食物的香味,自然就起床了。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钟意就上班去了。
钟意走后没多久,施航也起床了。
那时楚恬基本上已经收拾好在看书了。
施某人被楚恬视作透明,自然要努力找存在感:什么漱口水怎么用完了啊,什么要帮忙挑领带啊;等楚恬终于受不了他的聒噪凑过去时,施某人就会将人按在墙上,狠狠吻一番。
然后,餍足地走人。
施航走后,就剩House了。
作为四个男人里面最年轻的存在,House的作息时间也很年轻化,
晚12:00前一般不会睡觉,早9:00前决不起床,每天时间一到,House房里的闹钟就开始此起彼伏吵得个不停;楚恬不堪其扰,只好亲自上阵掀被子——
House睡眼惺忪的醒来,便开始趁机求亲亲求抱抱。
送走四个男人,基本已经是十点后的事了;楚恬可以安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的书,然后吃午饭,睡午觉。
由于几个男人的体力都很好,楚恬晚上睡眠基本都不够的,所以中午要补眠1-2小时,睡醒后,下午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码剧本,写童话。
楚恬一般写到五点停笔,然后照例去健身房做一个小时的有氧运动或瑜伽,夏天,一般是游泳。
施航是回来最早的人,公司不用自己打理,律所也是随便开开:五个男人里,施航绝对是最闲的存在。
他回到家时,楚恬一般也就刚开始;施航于是换身衣服,同楚恬一起运动。
两人有时会较较劲,不过都是挑楚恬擅长的项目,于是也分不出个什么胜负,只是最后两人都双双累得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
而施航看着楚恬汗流浃背,起伏着胸口的样子,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来压着楚恬,继续来场双人间的运动……
这个点,清洁的阿姨同煮饭的阿姨都已经来了。
楼道里不时有脚步响动,厨房隐隐传来咚咚的切菜声……
偷欢这种事,总是格外刺激。
运动后匆匆冲个澡,钟意也回来。
他一般会给楚恬带一束鲜花回来,放去她的书房,替换掉花瓶中前一天的花束。
钟意选的花大都清新不浓艳,带有幽香的气味,两种或三种,拼在一起视觉美观。
楚恬很是喜欢,作为回馈,她会献上自己的热吻。
两人会在书房里歪腻一阵,唇齿纠缠间,偶尔也会擦枪走火——
当钟意不说话,关了房门,一双眼深深锁着楚恬时,楚恬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晚风清凉,带着有若有似无的花香,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来,将地板照出暧昧的一溜红。
七点半左右的时候,House也回来了;可以开晚饭了。
陆禹夏忙着应酬,晚饭一般是不会回家吃的。
四人坐在一张饭桌上共进晚餐,钟意同施航基本都是严格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的,只有House,会不时同楚恬聊几句他公司发生的事。
饭后,楚恬要去遛一圈凯撒,顺便散步消食。
这项活动开始之初,男人们都是跟着的,不过后来因为发现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于是钟意同施航都不在参与了,每天就剩下House同楚恬一道外出遛狗。
除了陆禹夏和楚恬,凯撒这只二货最喜欢的就是House了。
散步时,凯撒同House玩的不亦乐乎,楚恬每每看着那一人一狗带回去的草屑同泥土,总感觉自己是溜了两只生物。
澡必然是要再洗一个的,只是每次楚恬帮凯撒擦干净身子准备泡澡时,House都会找机会溜进来。
美其名曰,一起洗更节省时间。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陆禹夏也回来了。
作为早上八点前出门,十点后归家的男人,陆Boss每天的工作时间决对是十二小时以上的,这还不包括,他吃饭时回短信,乘车时看邮件、回家后打电话的时间。楚恬看着都心疼。
每当陆禹夏回来,都会帮他放洗澡水、盛汤、甚至按揉肩头……
对于这些,另外三个男人嫉妒地不行。
不过又想到——
不管是平日还是节假日,陆禹夏基本都没什么时间陪在楚恬身边,三人也就勉强平衡了。
以上就是楚恬一天的日常,
什么,你们说晚上?
额,一般是轮着来的。
虽然楚恬坚持每周六日需要休息,需要独处——
但,怎么可能的?
几个男人都想着要怎么吃她。
楚恬疲于应付,最后决定周六日大家都是集体活动。登山也好,出海也罢,只要能消耗掉男人们多余的体力就行。
对了,还有厉大导演。
一般赶上厉珉休假的时间,楚恬上述稳定的日常就会被打乱。
“你和其他人在这里做过吗?嗯?”
“你同他们用过这个姿势吗?更喜欢谁一点?”
“宝贝儿,再不快一点,一会儿他们可就要回来了。”
……
厉珉一回家,拉着楚恬,基本就是各种做,做,做。
楚恬应付四个男人已经各种吃力了,厉珉再一回来——
她忍不住抱怨自己连看书、码剧本的时间都没有了。
“宝贝儿,你已经是名编剧了,偶尔可以懒惰一下。”
“可是,对方出的酬劳很可观呢——你看,我要养你们五个,不努力赚钱怎么行。”
楚恬一时兴起,忍不住开玩笑道。
结果厉珉狠狠撞了她一下:
“宝贝儿,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嗯哼?”楚恬。
“我们——”
厉珉本想说的话在楚恬的注视下忽然拐了个弯,他咬着她耳朵吹气道:“我们负责‘插’花。”
103. 尬演
楚恬需要客串的角色,是个对男主有好感并试图勾引男主的难缠客户;也算是促成男女主误会的主要因素之一。
写剧本的时候,楚恬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角色写的大胆又有心机,但真到了演的时候——
说来挺不好意思的,楚恬在男女之事上,一不大胆,二没心机,活了二十多岁,勾引男人这档子事居然从没干过,更遑论得手。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哭着也要演下去。
化妆间里,楚恬一边找着感觉,一面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胡乱折腾:先是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然后把头发披散下来吹了几个波浪卷,刘海斜斜地遮住她小半张脸……
化好妆,服装造型师给她选了一条黑色的单肩吊带裙,裙摆很短,堪堪包裹住她的臀部,收出恰到好处的腰身,背后开叉露出曲线优美的背部;楚恬露出的一双长腿搭配上高跟鞋,更显莹白如玉,修长性感。
“天啊,楚楚,没想到你化起妆来这么漂亮!”周倩忍不住赞叹道。
“是吗?”楚恬皱眉,看着自己那挤了又挤,依旧达不够“深邃”的事业线,只觉得自己距离性感似乎还有些距离。
但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女人的性感并不完全体现在胸上:锁骨、背部、腰、臀、腿……其他部位的线条也同样重要。
而这些部位,楚恬堪称完美;减肥到正常体重后的坚持锻炼,让她身上的肉紧实又有弹性,虽然她胸部不算特别大,但腰细臀翘,加上先天比例完美,皮肤白皙;装扮后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虽然楚恬平日里看着也漂亮,但那是种清纯的漂亮,不比如今化妆后,有种诱人犯罪的性感。
楚恬去到镜头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楚恬这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刚才周倩的夸奖不是恭维;她从众人眼中看到了惊艳,其中也包括厉珉,只是——
他那惊艳里的几抹色情意味又是个什么鬼?
算了,无视好了。
楚恬顶着众人的目光,转头去找拍对手戏的秦州,秦州见她走向自己,有些慌乱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开始拍戏,第一场是楚恬借着看设计稿故意勾引秦州的戏份。
摄影机搭在一个咖啡厅里,咖啡桌子前,秦州将稿子在桌上,讲解着细节,楚恬跟他同坐一张沙发椅,微斜着身体,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很和谐的画面,但,说好的勾引呢?
“卡——”
厉珉忍不住叫停了戏,提醒楚恬一番,然后继续开拍。
这次楚恬不再专注听讲了,她借看不清楚为由头往秦州身边凑,剧情嘛,倒是没演错,就是那姿势要多僵硬有多僵硬,台词也念得跟复读机似的……
“卡——”
厉珉在一次喊停,不悦地又提醒了一番,结果第三次时,楚恬僵硬倒是不僵硬了,就是那目光——,心虚得好似要做贼一样。
厉珉皱眉,只觉得楚恬白瞎了他刚才的惊艳,她这勾引人的本事一看就生疏地很;都不知道这剧本她当初是怎么写出来的。
一旁的助理瞟到厉珉沉郁的表情,忍不住替楚恬捏一把冷汗:
他跟在厉珉身边已经有好几部戏了,根据他的经验,厉珉对任何演员,不管是新人还是大牌,不管美女或是帅哥,厉大导演一向都没什么耐心;卡一次两次还好,但如果一连三场都不过——,接下来演员们要迎接的,将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骂到你简直要怀疑人生那种。
好歹也是剧组的编剧啊,要是当场被这么骂了,多没面子啊,况且这编剧看上去小白兔一样的,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被骂哭啊。
助理同情地看着正同秦州尬演的楚恬,正等着第三次NG,谁知厉珉忽然转头看向他道,“去——,买下午茶,让大家休息一下。”
“……”下午茶?这才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啊,现在喝下午茶好吗?
助理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厉珉又催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小助理看看楚恬,又看看厉珉,这才一脸惊悚的走了。
104. 开小灶
下午茶很快就被买来了,一众人都到场外休息,唯独楚恬愁眉不展地坐在拍摄的桌子前,拿着剧本直发呆。
她脑海里其实有画面的,流畅无比,奈何拍起戏来,她的身体却完全没办法按照脑海中的画面走……
懊恼间,一杯奶茶递到了她眼前,她抬头就见厉珉正看着她:“第一次客串?”
“嗯。”楚恬点头,别说客串,她连进片场都是头一次。
“紧张吗?”厉珉又问她,然而不待她回答又开口道,“紧张也没用。你就当你是平常一样,无视那些摄像头就好了。”
“……”楚恬,就是平常她也没干过这勾当好吗?怎么演?
厉珉似乎看出她的窘迫,忽然笑了:“怎么?剧本写得写的这么溜,结果自己却没经验?”
他说这话时,弯了腰下来,手指撩开她的刘海,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她,似乎要细细观摩她是何表情似的,楚恬耳根顿时红了,正想说什么;却听他忽然正经地开口道:
“不逗你了。来,你把我当成男主,演一遍。”
说完,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额……
好吧,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楚恬只好依言照做。
将之前的图纸摆回桌面上,楚恬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始往厉珉身边靠。
毕竟有过最为亲密的接触,楚恬对着厉珉并没有对着秦州那么紧张,她蹭向厉珉的身子只僵硬了一瞬便放松下来,台词练起来也比之前顺口了许多。
不过厉珉还是打断了她:“看着我的眼神要更热烈一点,要带着崇拜和迷恋。”
“……好。”
楚恬重新再来,试了好一阵,眼神勉强对了,台词却依旧不够到位。
但厉珉这次没有挑刺,他低头专心的看着图纸,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念着秦州的台词,俨然一副耐心解答客户问题的模样。
就是那眼睛,不时抬头看楚恬一眼,勾着唇角的样子,邪气的很……
不同于秦州那般全然正人君子的感觉,楚恬被厉珉这么一带,顿时入了戏,不由放婉转了语调,娇滴滴地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
厉珉故作正经地解答着;楚恬渐渐放松了下来,神情越来越自然,时不时弯眼笑一下,或者微微歪一歪脑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厉珉,又卷又翘的两帘睫毛扑闪扑闪的……
“不错,保持这个状态,慢慢胸口贴过来。”厉珉开口道。
“?”
“你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吗?”
“……哦。”
楚恬于是又凑近了一下,挺着胸,胸口轻轻贴上了厉珉手臂。
“不要太刻意,要漫不经心一点。”厉珉纠正道。
楚恬又做了一次,楚恬满意地点头:“很好,蹭两下。”
流……流氓!
心头骂了一句,人却还是凑了过去。楚恬一边着念台词,一边微微扭摆着上身,胸口有意无意摩擦着厉珉手臂……
“再自然一点。”
“……”
“语调放慢,语气再嗲一点。”
“……”
…………
如此又试了几次,厉珉终于没再挑出楚恬的错误。
经过厉珉这么一番亲力亲为的指导,楚恬总算找到了感觉;接下来的戏,她拍地很顺利,剧组也难得地在天黑前收了工。
历险前后的戏份,至此全部拍完了;剧组当晚特地在本市某家酒楼订了一桌海鲜大餐犒劳大家。
楚恬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跟组坐了车过去,进包厢门前,厉珉忽然拉住她,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楚恬拿起来一看——藿香正气液。
“这是做什么?”这天气还没到中暑的热度吧。
“小偏方,喝酒前服。”厉珉道,“开机前的饭局,大家不熟,所以没有人劝你喝酒,不过今晚就不好说了。”
“……谢谢啊。”楚恬。
“不客气。”厉珉笑,忽然俯身贴向她,“谁让我见识过你的酒量呢。”
充满磁性的声音,他吐在她耳边的气息潮湿灼热,让她不由想起某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尾椎骨居然有点儿酥,楚恬突兀后退了两步开口道,“我先进去了。”
说完也不待厉珉回答,便转身推门进去了,厉珉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喉中忽然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晚饭确实如厉珉所说,因为大家熟络了起来,有些酒便不好推了。
楚恬大多都是意思意思喝一两口,加上事先喝了两瓶厉珉给的藿香正气液,倒也还能应付,不过不知是不是海鲜太寒了,晚饭吃到一半,她开始闹起了肚子。
这具身体,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矫情。
洗手间出来,楚恬正想着回去一定要不要找个借口先撤了,结果没走两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House——”没想到在这也能撞见,楚恬开口道,“你也在这吃饭啊?”
“甜甜……”House有点不理解楚恬怎么会穿的这么……性感,不过见到她还是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抓着她的手道,“甜甜,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105. 戏不能停
House拉着楚恬一直走,在餐厅某张靠窗的桌子前,楚恬看到了一个着装时尚的短发美女。
“又是相亲?”楚恬问House。
House点头:“甜甜,我搞不定她,要不你扮演一下我女朋友。”
额,今天还真是个适合演戏的日子呢,她刚在片场演了一把,现在还要演一把。
看House一脸请求的表情,楚恬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点头道:“你先回座,我一会儿装作你女友杀过去,你见机行事。”
许是下午一连拍了三场,楚恬这会儿状态杠杠的,整理整理自己的妆容,便上场了。
她先是装作无意经过House的餐桌,一双高更鞋踩地地面蹬蹬作响,走了一阵又忽然折回,对着正进餐的两人大喊了一声:“房维!”
这是楚恬第一次连忙带姓地叫House,加上她刚才那嗓子实在有些嘹亮,House不用演,也被镇住了;House对面的美女于是也疑惑的看着楚恬。
然后,楚恬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是质问House在跟谁吃饭,然后一连震惊地控诉他居然背着她来相亲,接着开始委屈巴巴地说她上次的分手不过是气话,不是真的要分手BLABLA;最后还极其无赖地让那短发美女来评理……
短发美女终于Hold不住,起身讪讪地走了。
“甜甜,你真棒!”
目送美女出了餐厅,House连忙拉住楚恬做下,谄媚地倒了杯水递给她。
楚恬接过水杯:“House啊,我记得你跟我同岁吧?”
“是啊,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好奇。你家里人为什么这么着急?”
楚恬着实疑惑的很,虽然House没同她提过他家境,但她自己笔下人物她清楚啊。
按照House的家世,他处在这个年纪,人又长这么帅,家里人难道还需要担心他交不了女朋友?
楚恬看着House,一双大眼满是疑惑,House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笑道:“是啊,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是我之前一直比较胖,我妈担心我哪天又胖回去吧,所以想趁着我瘦的时候赶紧把我处理掉吧——”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道,“我妈前上个月刚做了胃息肉手术,虽说是小手术,不过医生说恢复期凡事还是要尽量顺着她。”
楚恬:“……”
这种阳奉阴违的“顺着”,要是做家长的知道了更生气吧。
解决完了House的问题,楚恬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她起身正准备回自己包厢,House却忽然一手拉住她。
“怎么了?”楚恬转头。
“我妈来了——”
House忽然指了指窗外,楚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离开了的短发美女正站在餐厅门口同某个中年妇人不知说些什么,而那中年妇人正抬头朝着楚恬看了过来。
“完了,她肯定什么都说了。”House皱眉道,然后又看向楚恬,“甜甜……要不你再帮我演场吧。”
楚恬:“……”
House的妈妈梁珊很快便上来了。
尽管已经四五十岁的年纪了,但她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年轻很多,漂亮又贵气,一看House那好看的五官就是继承于她。
楚恬安安静静地坐在House的身侧,接受梁珊的审视;也不说话,一副温和又乖顺。
她想,她今天这身穿着,加上刚才短发美女要是说了什么……House妈妈对她印象应该也不会太好,不过作为帮朋友她也尽力了,于是也就不打算过多表现什么了。
梁珊本来还有点意见,见楚恬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放平和了目光仔细打量起了她……
谁知一看,只觉这脸莫名面熟。
“楚恬!”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梁珊恍悟道。
“?”楚恬转头疑惑地看向House,想问他是不是跟她妈妈说过些什么——
然后House还没回答,梁珊已经满面笑容地拉起她的手,激动地开口道:“真是你啊!知道吗?看The Biggest Loser节目那会儿,我可喜欢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成了我儿子女朋友!”
106. 聚头
剧组的饭局,楚恬是没有机会回去了。
她应付了一晚上的House妈妈,总算是明白过来House的话痨同自来熟是继承于谁了。
一晚上,梁珊拉着楚恬不停的问她同House的种种;要不是楚恬对自己设定的角色清楚无比,加上她做惯了编剧,编故事够快,差点就露馅了。
不过平心而论,House妈妈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以为楚恬同House之前闹了矛盾,就责怪House做男人一点都不够大度;饭桌上,更是指挥House不停地给楚恬剥虾剥蟹、夹菜盛汤……
一段饭下来,吃的楚恬撑的慌。
回到酒店换了身衣服,楚恬去了四楼的健身房,打算运动一个小时。
十点这个时间段,健身房里没几个人,楚恬一下子就看到了里面某台机器上的厉珉。
他正在做拉力训练,手臂上的肌肉鼓成块状,漂亮而富有爆发力;汗珠从他脸上溢出,顺着下颚不住下落,黑色背心湿漉漉的贴在上下起伏厚实的胸膛上,十分性感。
他旁边不远处的跑步机上,有个身材丰腴的美女,正一边快走,一边三步一回头地去看他,运动间,丰满的胸部不住抖动着,简直诱人犯罪。
额,厉大导演不愧是行走的荷尔蒙,到哪都能招蜂引蝶。
本来楚恬还想同厉珉打声招呼的,见此识趣的走开了,自顾自地选了远一点的地儿做起了训练。
先是平板卧推热身,然后杠铃飞鸟,然后宽握距俯卧撑,最后龙门架夹胸……
“怎么都是胸肌的训练?”厉珉不知何时来到了楚恬身边,肩头搭着条毛巾,看着正同胸部较劲的楚恬开口道。
“……”总不能说因为胸不够大,所以要练好胸肌,让胸部更加坚挺饱满,并防止胸部外扩下垂吧。
楚恬不说话,见厉珉戏谑地盯着自己,于是试图转移话题,“厉导,那边有个美女,好像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跑步机上的美女,还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厉珉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来看楚恬:“你不会是羡慕那样的身材吧?”
“……”MD,他一定要扯到她身上来吗?
楚恬咳了咳:“厉导难道不觉得‘赏心悦目’吗?”
毕竟男人都喜欢胸大的,楚恬这话其实有故意揶揄厉珉的成分,谁知厉珉听完竟摇了摇头,“不觉得。”
“?”楚恬,Really?!
“看着都累;跟挂着两只保龄球似的。”见楚恬一连不置信的模样,厉珉忽然凑得更近了一些,“相比起来,我更喜欢能一手掌控的。”
他像晚饭饭局前一样,在她耳边吐气,潮湿的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让她有些无措,正想提醒一下他,他们第一天在剧组见面时说好的“公是公,私是私”,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厉珉用毛巾擦了擦汗,伸手接起手机,没一会儿表情便渐渐变了。
他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回房了,楚恬莫名其妙,第二天才从周倩口中得知了原因。
原来是剧组之前选定拍摄历险部分戏份的城市,遇上暴雨了。
“XX地区的强降雨和洪涝灾害今日再次加剧,前一天下午遭遇决堤的xx县常总市有10人失踪,市内超过20万人被建议疏散,截至今日早晨,已经确认一人死亡。专家趁这次暴雨是受台风“XX”的影响,是国内“五十年一遇”的暴雨。本次暴雨至目前已造成XX市3个区被淹,洪水至少引发十数起山体滑坡……”
楚恬被滞留在酒店看报道,那边雨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了,且不说不知道暴雨何时停,就算停了,洪水加山体滑坡,剧组也根本没办法进山拍戏。
难怪厉珉如此焦头烂额:艺人都有各自的档期,可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
当天下午,厉珉同制作人做了一番商量,傍晚的时候,演员及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收到了关于新的拍摄地点通知。
而让楚恬意外的是——新的拍摄地点正是陆禹夏的那座私人岛屿。
破天荒的,当晚,楚恬搜索了陆禹夏近期的新闻。
自从当初车祸事件平息过后,楚恬一直就回避着陆禹夏的任何消息,生怕得知他已经同伍敏结婚了——
然而,网页拉了一页又一页,她没有看到任何半点关于陆禹夏结婚了的消息;似乎在上次对外宣布推迟婚期后,陆禹夏同伍敏便没有再传出过任何婚讯。
楚恬正疑惑,另一条消息忽然跳了出来——是关于陆禹夏开发其私岛做旅游度假区的消息。
“……该岛占地面积近50公顷,这里有原始森林、瀑布、河流、悬崖…从攀岩到冲浪,从潜水到露营,从橡皮艇到滑翔伞……陆氏集团陆禹夏宣称他们已同三房酒店集团达成合作,将斥巨资打造此岛屿,将其开发成国内绝无仅有的度假胜地……”
报道不住强调这是一个多美好多重金的项目,然而,一整页翻看下来,楚恬只觉得得难受。
诚然,她相信陆禹夏会将这个项目做得很好,甚至比报道所吹嘘的更好——
可,他是陆禹夏啊,曾经陆氏集团千亿资产的掌舵人,曾将乱作一团的陆氏整顿成市内甚至全国不可忽视的商业巨头的陆禹夏啊……
可如今呢,他却只能同三线珠宝品牌较劲,做一些“杀鸡焉用牛刀”的可笑项目。
那一刻,楚恬忽然宁愿陆禹夏已经同伍敏结婚了;如果结婚能帮他拿回陆氏的话。
辗转反侧一夜,第二日,楚恬同剧组一行人先是坐飞机,然后又坐游艇抵达了岛上。
陆禹夏这座私人岛屿很大。
陆禹夏当初只在岛上建过一栋别墅,并没有对岛进行过多的开发,是以岛上的树木大多还保留着原始森林的风貌,日光从叶隙直射到地面,星星点点,让再次行走在这座岛上的楚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直到看到昔日的别墅已被铲平——
望着那崭新,立在曾经别墅脚下土地上的酒店;楚恬才恍然惊醒。
当晚,剧组就在这还未正式对外营业的酒店里居住了下来。
楚恬辗转反侧,第二日一早便醒了过来,下楼路过大堂时,忽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陆禹夏。
他旁边还坐着厉珉,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不时闲谈两句,似乎在谈论关于岛屿开发的事情。
“电影上映的时候,陆总这岛屿也基本上开发完毕了,到时候,电影的热映,将会是陆总这度假岛屿最好的宣传。”
远远的,楚恬听到厉珉这么说了一句。
她深吸了口气,无视厅中两人,打算去岛上溜一圈、散散步,刚走到门口,却忽然又撞见了一个熟人。
“House?”楚恬惊讶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House难得地穿了一身西装,后面还跟着个拎行李的助理。他见到楚恬,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是因为你啊。”
“甜甜,我妈说既然我女朋友在这儿拍戏,这边这个项目就交给我来负责好了。反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只负责如实反馈给她老人家,她说——,我的任务主要是过来照顾你的。”
House说这话时,并没注意到他未来的合作伙伴陆禹夏也在这里。
他悄悄给楚恬使了眼色,说话的声音说不算大,但响在早晨安静的大堂里,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了。
楚恬呵笑,还没来得及陪House演戏,一时间,只觉厉珉同陆禹夏的目光都朝着她这边扫了过来。
107. 男人的直觉
“我的任务主要是过来照顾你的。”
House的话音刚落,大堂中的陆禹夏同厉珉目光不约而同的转了过去;House这才发现堂中还坐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陆禹夏,House在来之前见过他的资料,确实如资料一般年轻有为,明明只比他大几岁,身上那沉稳历练的气质,却让他有种见到自己父辈的感觉。
至于陆禹夏旁边的男人,House不认识,不过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探究和轻微的……敌意。
“陆总,你好——”看着走过来的两人,House朝陆禹夏伸出手道,“我是房维。”
陆禹夏看着眼前的House,他对House的印象还停留在The Biggest Loser减肥节目上那个胖胖的男人,骤然见到瘦下来的他,颇有些诧异,更诧异的是,他居然还是楚恬的男朋友。
“你好。”陆禹夏上前一步,回握住房维伸来的手,目光却不自觉地从楚恬身上一扫而过。
这是车祸事件后,他第一次见到她。
两个月前他就从陆禹秋口中得知楚恬同施航已经分手了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又成了房维的女朋友。
而且听House刚才的话,两人似乎都已经见过家长。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陆禹夏从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这一刻心头却止不住的各种猜测,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House察觉到了陆禹夏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楚恬,“陆总也认识甜甜吗?”
不止认识,陆禹夏心想,然而还没回答,就听楚恬先开了口,“我以前在陆总手下工作过。”
“哦,原来这样啊。”House笑道,“那真是承蒙陆总照顾了。”
很正常的一句客套话。
可不知是楚恬刚才刻意避嫌的语气,还是House那隐隐宣誓主权的意味;陆禹夏眉头微微皱了皱,只觉House那灿烂的笑容看着有些不舒服,甚至比商场上那些虚伪敷衍的皮笑肉不笑更加刺眼。
厉珉站在一旁,感受到三人间的暗涌,忽然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角。
陆禹夏同House客套了一阵。酒店人员按照House的要求,将House的房间安排在了楚恬旁边。
吃过早饭;陆禹夏带厉珉参观海岛,楚恬作为编剧自然要跟着去帮忙选取各戏份的拍摄场地;House见楚恬要去,于是便也以熟悉环境为由,加入了三人的队伍。
茂密的树林里,陆禹夏走在最前面,厉珉紧跟其后,后面是楚恬,最后是House。
海岛还没开放完全,植被都还保留着原貌,将大自然的野性和优美展露无遗……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岛上某些对人类有危险的生物亦未清除,比如毒蛇,又比如——
“啊——”
某只蜥蜴从树梢掉落下来,巴掌大的一只,青青绿绿的,瞪着一双大眼,正好落在楚恬脚边。
楚恬吓得尖叫,连忙慌乱地跑开,没走开两步却忽然撞到一个胸膛。
她抬头,便看到了陆禹夏紧张的脸。
厉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明明中间还隔着一个他,陆禹夏是怎么做到一下子来到楚恬跟前的?
陆禹夏也同样意外,但,听到楚恬尖叫的一刻,他几乎是本能的就冲了出来。
“没事吧。”他扶着她惊魂未定的身子,关切地开口道。
“没……没事,只是刚才有只蜥蜴掉了下来。”楚恬垂眸,脚不自觉地缩了缩。
然后陆禹夏便看到了她正流血的脚踝,似乎是被什么带刺的植物挂了一溜,她白皙的脚踝上有一长条被刮破皮的口子,正冒着血珠。
“你受伤了。”
几乎是想都没想的,陆禹夏便蹲下身,抓住了楚恬的脚踝。
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个画面,好像曾经,他也这样抓着她的脚,检查的她伤势……
他看着冒血的皮肤,胸腔里莫名其妙地弥散开一种心疼的情绪,直到House着急地凑了过来:“甜甜你没事吧。”
House问楚恬,目光却盯着陆禹夏抓着楚恬脚崴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陆禹夏这才松手起身,House忙将楚恬扶到一边,蹲下身子查看起了她的伤势。
划伤楚恬的植物并没有什么毒性;House用领带暂时帮楚恬随便扎了一下;因为楚恬坚持声称没事,于是几人继续前行。
当初楚恬写剧本时,很多时候脑袋里都有闪过岛上的景色……因此想要在找到符合拍摄的场景并不是什么难事。
陆禹夏带路,很快就帮厉珉找好了所有的拍摄地点。
回去的路中,陆禹夏改换同House讲解岛屿开发的事项。楚恬同厉珉走在后面,厉珉忽然冒出一句:“你之前来过这里吧。”
“什么?”楚恬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剧本里的场景很多都同这里的景色很像,你之前是来过这岛上吧。”
厉珉又问,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楚恬愣了一下:“你怎么能肯定这不是巧合呢?”
厉珉忽然笑了:“因为你前面那个男人。”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前面并肩而行的House同陆禹夏。
楚恬蹙眉,刚想问这关House什么事,谁知厉珉的目光却是直直看着陆禹夏的背影,许久后转头笑看着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直觉告诉我,你们睡过了。”
依旧是无比笃定的语气。
刹那间,楚恬只觉的,男人的直觉要准起来,怕是一点不比女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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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真心话大冒险
当晚回到酒店,House拿了药来帮楚恬擦伤口。
本来这种程度的伤口,楚恬一般都是随它去的;谁知House却非要坚持给她上药;先是拿棉花蘸了酒精帮她消毒,然后擦干,又开始给伤口涂防水凝胶。
楚恬窝在沙发上看剧本,任由House折腾,凉凉的凝胶擦上伤口的时候有些痒,楚恬忍不缩了缩脚,House便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继续涂药。
这场景太过熟悉,楚恬不由想起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还是我自己来吧。”
楚恬缩回脚,从House手里拿了凝胶,涂完起身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说了句,“House啊,我觉得这样装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还是赶紧正经地找个女朋友吧。”
House笑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拍戏的一个月,House在人前依旧像情侣一样同楚恬相处;等楚恬发觉不对的时候,整个剧组都知道House的存在了。
楚恬就这么“被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剧组里本来对她还有些好感的男士都死心了;不那么想的大概只有厉珉,逮着机会依然会撩一撩她……
然而鉴于House的见缝插针,厉珉要想干点别的,那是绝对没戏。
岛上拍摄很顺利,不到一个月,拍摄工作便已完成了大半。
因为剧组效率高,每日除非夜场,收工都很早,楚恬可以趁着空闲的晚上看看电影,大都是厉珉推荐的片子,偶尔他空了也会同她交流一番,即便寥寥几句,她也收获良多。
五月的某天,楚恬拍完戏回来,照旧在房间里看电影,谁知刚看了个片头,电视机“嗞”的一声黑屏了,接着灯也灭了。
房间一下子黑了下来,楚恬打开房门,想要叫工作人员来看看是不是跳闸了,结果楼道也是一片漆黑。
难道是供电出来什么故障?
楚恬抓起手机,打算去楼下看看。谁知下楼到了大堂,却见四周也一片漆黑,一个人也没有……
额,这场景怎么有点像拍恐怖电影呢。
楚恬感到身上有鸡皮疙瘩战栗了起来,刚想大声问问人都去哪了,忽然听到一阵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某个角落忽然亮起一阵烛光,伴随着生日歌,有人正推着蛋糕慢慢朝她过来。
生日?今天是……
啊!今天可不是就是她这具身体二十五岁的生日吗。
楚恬转头,这才看清推着蛋糕的人正是House,他缓缓推着餐车,轻哼着歌朝她走来,他后面还跟着剧组的同事们。
说起来,楚恬已经好多年没过生日了;不管之前的世界还是来到这边过后。一来是没人同她庆祝,二来是因为到底过了二十,她不太想要记得自己的年龄——
今天,House忽然来了这么一出,还是带着一众剧组人员一起,真是……好热闹。而那热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她姑姑家人也是这般给她庆生的。
烛光摇曳,烛火衬得House白皙的脸庞温暖无比,他推着蛋糕停在她跟前,一双比烛火更明亮的双眼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还没来得开口,忽然只听“砰砰”两声,外面有人放起了烟花。
“这烟花是不是放的早了点。”
也不知听谁嘀咕了句,楚恬抬头看着夜空,只见尚未黑尽的墨蓝夜空中,烟花璀璨,烟火砰砰响在天空,五彩斑斓的火光点亮天际……
安静的场面一下子被打破,House再想说什么,似乎气氛也不太对了。只能看着楚恬在众人的催促中,一口气吹灭了蜡烛,然后便被众人围着出去到了外面的沙滩。
夜晚的海滩,空气清润凉爽,海浪阵阵,更显出一种深邃、宁静。
楚恬去到沙滩上,才发现刚才在大堂中一直没见到的厉珉,此刻正随意的坐在沙滩某块石头上,一面抽着烟,一面不时地用香烟擦过某堆被埋在沙土里的烟花筒;让烟花随着“啾啾”的声响,不断窜向天空,爆炸成璀璨的一片。
他身后不远处的沙滩上,有大堆篝火正熊熊地燃烧着,篝火旁摆着几个架起的烧烤架,旁边还有食材同啤酒。
庆生就是个由头,大家都想玩才是真。
在厉珉的纵容下,剧组借着楚恬生日的名目,在沙滩上搞起了篝火晚会,大家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在完了几个游戏后,开始了“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游戏,楚恬其实没多大兴致,只是作为寿星不好扫兴,于是陪着玩一下而已,结果开局便出师不利,抽到了最小点。
“真心话吧。”
楚恬说完,便有人将集众人“智慧”为一体的小纸箱推了过来。
楚恬随便从里面摸了一张,展开一看,抽到的问题竟是“说说你经历过的最香艳刺激的事”;也不知是哪个猥琐的家伙打算空手套黄色废料。
楚恬手拿着纸条,都没好意思念出来,就撞上厉珉望过来的视线,她面上不禁一燥,开口道:“还是换大冒险吧。”
然后又抽了张纸条,结果上面写着“给你的前任或初恋打个电话,说你想他/她。”
操,她今天可是寿星啊,她的运气这是都喂狗了吗?
楚恬很想说她选择接受惩罚,但看着面前的两杯白酒,她又怕这么两杯下去,怕银行卡密码怕是也得交代了。
“这个题目刺激。”
旁边有人凑过来帮忙念了题目,楚恬推了一次,也不好再扭捏,于是拿出了手机道:“那就初恋吧,不过我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换号码了。”
给大家打了一剂预防针,楚恬划开手机,无比顺畅的拨了个号码。
那是曾经烂熟于心的陆禹夏的号码,当初空难过后,这个号码便成了空号,楚恬拨过无数次,自然笃定不会有人接。
谁知这次,当她当着众人面按下免提后,却破天荒地听到了“嘟嘟”声。
109. 寡欢
楚恬从没想过这个号码还会有拨通的一天。
心跳噗呲噗呲跳个不停,她听着那嘟嘟的等待声;一会儿想着号码会不会早就易主了;一会儿又想着陆禹夏就算把号码补回来了,怕也不记得自己的号码了,应该不会接;她甚至还想,陆禹夏要是接了,那大家岂不都直到她同陆禹夏的过往了……
真心话大冒险着实是个好借口,其实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可以对电话那头的人解释……
但接通的瞬间,楚恬忽然像忽然从魔怔中醒来了一般。
电话那头是谁重要吗?明明都已经结束了,她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眼见拨号界面忽然跳出“通话时间00:00”,楚恬立马眼疾手快地按掉了挂断键,其动作迅速地让电话那头的人甚至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接受惩罚。”楚恬开口道。
她伸手去拿面前的酒杯,谁知旁边的House拦下她:“我替你喝。”
说完,迅速帮她解决了两杯酒,众人拍着手起哄,都没有注意到远处沙滩上某个望着烟火若有所思的身影。
只有厉珉,远远的看着那人,唇边不觉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人的语言可以骗人,但身体却很难。
这一个月来,厉珉观察着楚恬同House的相处,与其说两人是情侣,不如说House一门心思地想要追楚恬。
而楚恬,对这位三房集团的小房总似乎并不感冒,反而是对……
远处,陆禹夏一改平日大忙人的作风,正静静地站在沙滩上发呆;如果没有巧合的话,厉珉确信,刚才楚恬拨出的那个电话的时候,接通的人的正是陆禹夏。
所以陆禹夏其实是楚恬初恋?
厉珉不由想起到岛上第二天,陆禹夏带着他同楚恬以及House一同参观岛上景色时发生的那宗小意外。
当初蜥蜴掉落楚恬脚边时,楚恬自己可能都没发觉,她闪躲着窜开的身体其实是朝着陆禹夏方向的,而陆禹夏更是迅速的冲到了楚恬面前——
两人这反应……啧啧,要说只是单纯的前任男女友;怕是迟早还要生出一段故事。
当厉珉琢磨着House、楚恬、陆禹夏三人间比拍电影还精彩的三角关系时;众人依旧毫无知觉的玩乐着。
经过了开头楚恬的好戏,后面的几轮越发刺激:有被逼着坦白自慰时性幻想对象的,有脱了外套跳草裙舞的,还有被逼着挤眉弄眼拍视频发朋友圈的……
众人气氛越来越High,楚恬却明显没了之前的兴致。
因为之前的那个电话,她开始变得兴致缺缺,尽管她几番想要调动情绪跟大家一起High起来,奈何依旧心不在焉,在又被惩罚了一轮后,终于借口上洗手间的由头,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气氛正热,烟花也放起了第二轮。
砰砰的爆炸声中,烟花变换花样绽放,人们的笑闹声如起伏的海水般一浪一浪。
明明是热闹无比的场景,楚恬却觉得寂寥,好像心头终归有一块空落落的,不知要怎么填满;
直到她望到沙滩上的某个人。
夜风微凉,陆禹夏伫立在海边,也不知在发呆还是看烟花。可是当楚恬目光望过去的时候,他却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一般,转头看着她。
绚丽烟烟火将夜幕点亮,变换着颜色的火光交替着照亮他俊朗的脸庞。
她听到他开口对她说,“生日快乐。”
那声音夹杂在嘈杂的欢笑声,砰砰的烟花声中,那么微弱,可她却听得异常分明。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还能问候,还能祝福,这样的情形,无疑已经是两人间最好的结局了;可她看着他,看着与自己形同陌路的他,她还是觉得遗憾。
不是初初分手时那种夹杂着汹涌不甘和痛苦的遗憾,而是一种淡淡对命运的惆怅。
就像多年后,不管她身边陪伴她的是何人,但想起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起他曾出现在过她的生命里,带给她那样真挚的美好;最后却落得这般收场……她总归会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
海风安静的吹着,许久楚恬后,楚恬轻轻道了声“谢谢”;然后转头走了。
陆禹夏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然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的交往,开始在九月,结束在二月,据说只有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
他忽然觉得遗憾,他甚至没有陪她过过一个生日。
从洗手间回来,游戏已经玩的越来越疯狂;楚恬甚至听到有人大着胆子提问厉珉第一次发生在什么年纪。
House也不知喝了多少杯,一张脸红扑扑的,见她来了便歪头靠在她肩膀上。他明显喝得有些醉了,但即便是这样,有什么惩罚,他还是会起身帮她拦下。
就这么又过了几轮,聚会终于散了,人走茶凉后的沙滩,留下一堆未烧尽的柴火,显得有些寂寥。
楚恬撑着House回房,将一身酒气的他放倒床上,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又拧了热毛巾帮他擦了脸,做完一切准备离开时,对方却拉住了她的手。
“甜甜。”他拉着她的手,忽然坐起身,睁眼愣愣地看着她。
“你有哪不舒服吗?”楚恬问他。
House摇头,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过了好一会,眼睛才有了焦距,忽然开口道,“你要去哪?”
“……”楚恬,翻了个白眼看他,“当然是回房睡觉。”
“哦。”House恍悟般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地方,“这儿能睡,就睡这儿吧。”
110. 倚醉卖醉
“这儿能睡,就睡这儿吧。”House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
楚恬扶额,头一回看到有人借醉耍流氓耍的这么溜的?
“你不会是装的吧?”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逗她了。
楚恬一面俯身看着House的表情,一面去掰他紧拽着自己的手指。费了好些劲,总算是掰开了,结果下一秒,对方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喂,别趁着喝醉耍无赖啊。”
楚恬警告道,然而House根本不听,紧抱着她,手揽着她的腰,头抵着她的背部,也不说话,只是呼吸越发平顺……
“House……喂……House……”楚恬唤他,对方却没有回应。
楚恬一脸懵逼,这是睡着了?
她伸手用力掰开他的手,果见他已经闭上了眼,她无可奈何,把他再次拖回床上,谁知准备起身时,对方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操……她就不该管他。
楚恬在心头骂了一句,双手用力去推House。
House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毫不客气的压着她,头倒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楚恬挣扎了下完全没有效果,索性放弃,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酒量不咋滴,逞什么能。”
不过话虽这么说,想起他晚上帮她挡酒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暖。
她见他睡着时蹙着眉头的样子,想他应该不太好受,于是忍不住抬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帮他揉了揉。
House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她的手指,咕哝了一句“甜甜”,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放在唇边轻吻了两下,就这么抓着,带着满足的笑意继续睡。
他的头歪在她的颈间,耳根带着微红,皮肤白嫩地不逊于她,他如此近距离的压在她身上,她侧头,甚至能看到他卷翘的睫毛。
真TM犯规,楚恬心想。她不由又想起了那个雨夜……不,不能想……美色当前,再这么想下去,指不定她把持不住把他给怎么了呢。
楚恬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又等了一会,觉得House应该睡熟了,才又起身去推他,试图从他怀里出来,谁知换来的是之后更紧的拥抱。
他喝了酒,体温都有些高,她不太敢乱动,几次之后,索性放弃了。
拍了一天戏加上晚上那番的折腾,她也累了,身上的人熟睡着,困意感染了她,很快,她也开始犯困了。
伸手关掉头顶刺眼的吊灯,她闭眼,没一会儿便跟着睡过去了。
半晚,House是被渴醒的。
身子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他发现自己压着一个柔软的躯体,头枕在对方细软的秀发上……他猛地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身下的人正是楚恬。
他都做了些什么?
House有点断片,恍惚只回忆自己压着楚恬不让走……
所以他喝醉了耍流氓了?
似乎被House压得有些久了,House一起身,楚恬便活动着双腿,揉了揉自己脖子。House以为她会醒过来的,谁知她活动完,侧了个身子,又继续睡着了。
也是心大,在他的床上居然睡的这么安心,她就不怕他对她做点什么吗?
House看着自己的干的好事,懊恼的同时又觉得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反正无赖都已经无赖一次了,现在去睡沙发,是不是太虚伪了?
再次回到床前,House看着仍旧熟睡的楚恬,俯身亲了亲她,给她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睡姿,然后抱着她,装作自己从没醒来过一般,继续睡。
楚恬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是放在House腰上的,两人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她抱着他,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额,她不是真生了什么色心吧?
楚恬连忙松开House,抬着他的手臂,从他怀中小心翼翼地钻出……
他身上的酒意已经淡了许多,人却还没睡醒,只是嘴角是翘着的,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
楚恬偷偷起身,趁着他还没睡醒,赶紧溜了。
照旧是忙碌拍摄的一天。
只是即将收工的时候,剧组微信群里却忽然发条让大家都炸锅了的消息:小主演——赵思翰不见了。
小剧场:
婚后,某次House又喝醉了;楚恬当时正遛完凯撒回来,看着House那醉酒后同凯撒颇有得一拼的傻样,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楚恬:House,你知道凯撒平日怎么叫的吗?
House(一脸无辜):?
House:甜甜你知道?
楚恬:咳咳,就是这样叫的,嗷呜——
楚恬:学会了吗?
House(挠头):没,要不甜甜你再教我一遍?
楚恬:嗷呜——
楚恬:学会了吗,学会了就叫两声来听听。
House(为难状):嗷……甜甜,我还是不会。
楚恬:笨,就是这样;嗷呜——,嗷呜——,呜呜——
然后一屋子的男人都笑了。
楚恬这才反应过来着了道,气鼓鼓的,当晚直接把自己卧室门落了锁。
以后,再有人敢逗楚恬,其他男人也不敢嘲笑或帮腔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受了迁怒。
111. 别有洞天
赵思翰小朋友今年八岁,别看人小,却也有过不少演戏经验,算是小戏骨一个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父母对他格外放心,这次拍戏,虽然两人抽不出空陪他,因着他坚持,也还是让他自己来了。
父母都不在身边,剧组便给赵思翰专门安排了一个助理,专门负责照顾他。
今天的这几场戏,并没有赵思翰戏份;小朋友在酒店休息的无聊,便同助理提出想去岛上逛逛。
助理因为连日来拍戏太累没有答应,然后下午睡个午觉起身,便发现人不见了。
一开始,助理只当赵思翰自己去附近玩去了也没在意,然而等到傍晚,赵思翰小朋友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时,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四下都找遍了,完全不见人,眼见天快黑了,助理不得已只好在剧组群中发了赵思翰失踪了的消息。
“……都TM失踪半天了,你现在才告诉我,早干嘛去了?你吃屎长大的吗……这岛上毒蛇野兽遍地,你放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在岛上失踪……出了什么事,你拿命跟他爸妈交代吗?!……找!赶紧给我找!让酒店的人一起找……”
制作人打完电话暴跳如雷,当场没把摄影机给砸了。
厉珉也是沉着一张脸,不过却难得地没有发脾气,只说今天的拍摄到此为止,然后让大家跟着分头去找赵思翰。
陆禹夏的这个岛屿尚在建设开发中,野兽虽说夸张了,但毒蛇毒虫这些危险生物却确实四处都存在……加上岛上报警系统不完善,即便遇到危险也没办法及时求救,放这么一个小孩子独自乱跑,确实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天越黑,危险便越多一分。
剧组人员收了工,连忙两两分作一组,分头在岛上搜寻了起来,厉珉掏出手机给陆禹夏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楚恬也加入了寻找队伍。
“假设你是小朋友,从酒店出来,会怎么走?”厉珉问楚恬。
楚恬蹙眉,她虽然思维同小孩子比较近,可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啊!
楚恬只好凭着自己的直觉走,两人在黑漆漆的丛林中穿梭着,不断含着赵思翰的名字,然而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直到来到某个水潭面前。
那是一个很大的水潭,白日里楚恬曾见过的,里面的水也很深,淹没一个成人也绰绰有余,不过因为白日里潭水清澈见底,总让人忽视其深度。
水潭上边还有个小瀑布,水流从崖上飞流直下,哗啦哗啦的,在安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
楚恬同赵思翰相处过这些日子,知道这孩子随贪玩,但还是有分寸的,应该不会靠近这么危险的地方,于是同厉珉提议道:“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前面已经没有路,楚恬提议换个方向,厉珉打着手电筒在潭水上照了一圈,却忽然发现水潭靠着瀑布那边,水下似乎个身影在晃动。
“这是谁在游泳?”
厉珉诧异的开口,手电筒不由地在那水下那身影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楚恬迈出去的脚步忽然收住了。
谭里的人,即便只是水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陆禹夏。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干什么?找赵思翰?他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楚恬思考的空档,厉珉也认出了水里的人,
“陆总——”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厉珉试探性地唤了两声,水里的人并没有回应。他又将电筒沿着水面绕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陆禹夏,潜在水里迟迟不处,大有越沉越下的势头。
坏了,他不是在水中遇到水蛇之类的吧。
厉珉赶忙放下手电筒,脱了外套想要下水帮忙,然而还没得等到他的动作,楚恬已经快他一步直接跳下了水。
岛上昼夜温差大,入了夜的潭水冰凉冰凉的,楚恬却也顾不得,扎入水中后,直接朝着陆禹夏所在的位置奔过去。
她想起她刚才看到的情形,心头忍不住一阵慌乱。
她明显看到陆禹夏不住的往下沉,到最后只能看到两条腿……潭水明明没有这么深,他却似乎好像陷在了其中,这让她不由地担心他是不是在水下遭遇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她不由又加快了动作。
因着当初减肥时的没少在水中走动或游泳,楚恬在水里的速度其实挺快的。
她听不清岸上的厉珉喊着什么,只飞速朝着瀑布下方游去,很快便来到了陆禹夏沉没的那块位置。
四周不见人,她赶快一头扎入水中,沉到之前看到陆禹夏的地方不断摸索,很快就摸到一条腿,而腿的主人,似乎正被什么拖拽着,往瀑布下,石头的缝隙间钻去。
水下不会有什么蟒蛇之类的吧?
心头蓦地一慌,楚恬抱住陆禹夏腿的手收的更紧了,她感到腿的主人身子一僵,忽然奋力地往前钻……
然后在一阵近乎窒息挣扎中,楚恬感到自己身体被某种力量拖拽着不住往陆禹夏的方向而去……
直到,伴随着巨大的“哗啦”一身的身下,楚恬发现自己同抱住的人一起,掉入了某个洞窟之中。
四周黑漆漆的,她摸出自己跳入水中时没来的掏出来的手机,意外地还能用。
她连忙打了一个照明,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天然的洞窟之中,洞中流水淌成一条小溪,四壁是湿漉漉的青苔。
她右上方的头顶有个直径半米大小的圆形洞穴,哗哗的流水从洞口涌出,形成一个小瀑布——那俨然是她刚才掉落的地方。
所以刚才自己同陆禹夏是被这个洞穴吸进来了?
简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楚恬连忙去看跟他一起掉进来的陆禹夏。
刚才掉落时,她感觉陆禹夏压在了她的身下,致使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撞击,但是陆禹夏——
楚恬这一看,才发现对方正躺在一片碎石之上,后脑勺下压着一块半大不小石头,虽然未见血迹,但苍白着脸,昏迷不醒。
“陆总——”楚恬试着去唤陆禹夏。
对方并没有回应,楚恬又唤了两声,同时轻拍他的脸,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楚恬顿时慌了:“禹夏……陆禹夏你没事吧……”
她忍不住地去摇陆禹夏的躯体,慌乱地喊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年多前的那场空难,然后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袭上心头……
“陆禹夏!陆禹夏!!”她不断拍打他的脸,失神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身下的人忽然动了动,吐出一口水,蹙眉看着她。
112. 威胁
陆禹夏同楚恬一起掉下去的洞穴,陆禹夏早就知道其存在。
类似巴西的“吞噬之石”,瀑布下的两块石头间暗藏玄机,可以把人从一边“吞进去”又从另一边“吐出来”;陆禹夏当初发现这洞穴后便计划在这里打造成一个景点,让游客们可以体验被石头吞吐刺激感觉……
所以于楚恬担心的不同,陆禹夏不是意外落水,他是故意为之。
他当时正在水下找人,因为赵思翰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他打算下水看看。
虽然陆禹夏认为赵小朋友会跌落水中又意外掉落洞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毕竟这个地方对于小朋友来说太过危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行,他还是要排除掉的。
楚恬同厉珉赶到的时候,他正钻了半个身子在洞穴里的,打着手电筒检视下面的情况。
还没等他检查出个什么,楚恬便跳下水拉着他的腿猛烈拖拽,他扶着石头的手一个没抓稳,两人就一起被流水冲了下来……
两米多的高度,虽然有水的缓冲,但身下全是石头,也搁的人够呛,加上楚恬掉落时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陆禹夏一个不小心就被撞得晕了过了——
直到楚恬慌乱地喊叫将他唤醒。
陆禹夏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下,想到楚恬刚才着急的样子,又问她:“所以你是以为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跟着跳下来了?”
陆禹夏问楚恬这话时,眉头不由地蹙得更紧了;楚恬本还想问他现在身体感觉怎样,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见他这么问,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座岛,她其实不算熟悉。
当初周进求婚成功后,陆禹夏后来虽又带她来过岛上两次,但也不过是走马观花地看看而已,岛那么大,她并不可能清楚每一处景致下都暗藏怎样的玄机;对于水潭下的这样一个洞穴,更是闻所未闻。
她看着陆禹夏蹙起的眉,忽然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可笑:
是啊,他是多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遭遇那样的危险,她那么搞不清状况的跳下水,反而害的他跟她一下掉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也不知有没有在心头抱怨她多管闲事。
楚恬看着自己,她现在身上全是湿淋淋的,形象狼狈无比,她刚才还差点哭出声来,眼眶不用看肯定也是红的,也不知道那发了疯一般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是我太紧张了。”她想她但凡能呆在岸上多观察一会儿,或许也不会产生这样的乌龙。
楚恬自嘲的笑了笑,转过身去。
陆禹夏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头只觉心脏被什么拽住了一样,紧地发疼。
他本意不是要责备她的,他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刚才一想到她那么不顾自己安危,不管不顾地便跟着跳下来,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生气——
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气生得毫无立场。
楚恬转过身,缩着身子,小心的整理这自己的衣衫,她混身湿透了,布料贴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头发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地上滴落。
陆禹夏看着她瑟缩的背影,忽然很想同她道歉,很想告诉他生气的真正原因,他甚至很想要抱一抱她,安慰她他没事……
不过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这一切都不合适。
他蹙眉看着她,许久后,脱下了自己的衬衫,拧干展开,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走吧,我带你出去。”
洞穴很滑,洞口很高,加上有流水不断冲击,陆禹夏同楚恬掉落的地方,只能进,不能出。
陆禹夏只好带楚恬往另一个方向走。
洞里又湿又冷,尽管有陆禹夏的衬衫,但那也不过仅能遮住她外露的春光而已,衬衫到底是湿的,风一吹,她不由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陆禹夏听到声响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带着她快点离开这里。
楚恬跟在陆禹夏身后,受了寒的双腿,又僵又痛,洞内青苔湿滑,她一个不小心险些摔倒。
“你的腿怎么了?”陆禹夏扶住她,一下子变看出不对劲来。
“没……没事。”楚恬不愿多谈。
陆禹夏也不好多问,只好伸出手递给她:“抓着我。”
楚恬待了一天机的手机,本就没剩多少电量,照明了没一会儿就歇菜了。
没有光,陆禹夏每一步都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每一步迈脚向前,都确定过后,才让楚恬跟上;他先行,她抓着他的手臂小心地跟着他的步伐,两人行了好一阵,才看到一个有光透进的洞口,然后又顺着那光亮走了一阵,总算出了洞穴。
外头隐约有月亮的照明,道路不再像洞里那么难走,陆禹夏扶着楚恬站好后,略屈了膝,在她身前弯腰道:“我背你吧。”
他见她犹豫又道:“这里走回酒店还要半个多小时。”
楚恬的腿确实疼得厉害,迟疑了一阵,终究伸手勾住他脖子,将自己贴在他背上。
他的外套都脱给了她,整个背脊光裸着,她贴上去甚至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温度……
她趴在他背上,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迈去,思绪止不住地开始扩散,不由地回忆起以前的许多种种——
直到一阵声音,楚恬看到远处打着电筒似乎正往水潭方向结伴而行去的一群人,其中有House有厉珉,听他们的交谈,正是去找她同陆禹夏的。
“看来是厉导找了人来了。”陆禹夏也看到了,同她道,“走吧,我们过去吧。”
他说完,便弯腰将她放到了地上。
她感到他的身体又恢复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刚才因为在他背上而浮动起的小心思,也跟着他的动作慢慢地落了原地。
“House——”走了几步,楚恬远远地冲着房维大喊了一声。
房维得到厉珉的通知,本来正担心楚恬,忽然见到她好好的,一颗悬着的心立马落了下来,跑着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甜甜,你没受伤吧。”House抱了好久才将楚恬松开,然后目光开始在她混身上下不住打量。
他将她转了一圈,确信她没伤着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瞥到一片的陆禹夏,不知怎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
还没弄清楚情况,他其实也不好说陆禹夏同楚恬间发生过什么,又有哪里不对。
但是隐隐地,他就是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一种说不上来的威胁。
113. 欲念
既然House找来了,后面的路,自然是House背楚恬回去的。
许是这段时间以来,楚恬已经逐渐习惯了House的亲近,当他俯下身背她时,她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扶着他的肩膀,很自然地就上去了。
House的后背不像陆禹夏那般宽,楚恬伏在House背上,手臂得环成一圈扣住他的脖子。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右肩膀上;当她身子贴上他后背的瞬间,House脑子就开始有点不正常。
她的身体很软,软得就像沙滩上的海浪。
尽管她混身湿淋淋的,但他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她雪白的胳膊绕过来环在他肩头,他垂头就能看到她干净白皙的双手。
软软的,嫩嫩的,让他不由想起某个暴雨之夜,它们包裹住他身体某个部分时的情形……
感情这玩意,有时候就是从欲念开始的。
House以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关键是相处舒服就行了,他喜欢楚恬的性格,喜欢同她相处时的感觉,但这些如果有其他人也能给予他,他也不是一定非楚恬不可。
但,一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忽然就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有了“非分”之想,这想法使得他再没有办法尝试接受别的女人,也使得他不再满足于只同她只做普通朋友。
就像来到这岛上之后,尽管两人男女朋友的关系是假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让别的男人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就像刚才,看到陆禹夏同楚恬一起出现,感受到他同楚恬间某种微妙的磁场,他会感到不舒服,感受自己受到了威胁……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说短也不算短,但因为背着的是楚恬,House一点也没觉得累。
回到酒店,大家才得知赵思翰小朋友已经被找回来了,不是在野外,而是在酒店某个房间里,赵思翰小朋友因为同某个休息的工作人员一起打一下午游戏,累的睡着了。
尽管很乌龙,但人到底是找回来了。楚恬松了口气,回屋洗澡,刚洗完,就见House不知从哪找来了支药酒,说要给她擦腿。
药酒的味道有些重,不过不得说House的手法还是不错的,至少他帮楚恬按摩了一番过后,楚恬觉得自己的腿确实舒服了很多。
“甜甜,我听厉导说,你是为了救陆总所以跳下水的。”冷不丁的,House忽然问了一句。
“……是啊,不过是我弄错了。”楚恬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经过,眉头却不由地蹙了起来。
实际上,现在冷静下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有点不可思议:先是在看到陆禹夏在水下,她还没弄起状况就不管不顾地跳下水,后来看到陆禹夏晕过去了,她又那毫无形象的又哭又喊……
楚恬一直以为她对陆禹夏已经完全放下了,谁知遇上今天的情况,她才发现她潜意识里,依旧还是很在乎他。
她的放下,大概只是理智上的放下:因为知道两人再无可能,于是不得不接受将同别的女人结婚的事实……
但情感上,她似乎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对他丝毫不关心不在意,就像今天……
想到这楚恬不禁头疼地揉了揉自己额头。
House看她头疼的样子,忽然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贴近她,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做什么?”楚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甜甜。”他凝视着她,“我忽然想起,我们昨晚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我们昨晚没做什么吧?”
额……这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点,不过,还好,昨天她没有被美色所惑,做出什么尴尬的事。
“没……你喝醉了,然后倒头就睡着了。”
“是吗,可是我记得,我好想拉着你不让你走。”
“……”这么尴尬的事,能不要说吗,楚恬不太明白House这是要闹哪出,刚想说什么,House却忽然拉起他的手。
忍耐那么久,house还是忍不住决定将狐狸尾巴露出来。
温水煮青蛙固然好,但是陆禹夏的出现让House本能地感到了某种危机;他如果不向楚恬挑明,她如果永远把他摆在朋友的位置,两人怕是再难有进展。
轻轻抓住了楚恬的手,House终于开口道,“甜甜,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
House直直看着楚恬,又黑又亮的眼睛中间映出她的缩影……那眼神,楚恬就是想要插科打诨糊弄过去都难。
对于House再一次的表白,楚恬其实并不意外,毕竟已经一个月了,她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House在追求她。
她没有想过装傻,这段时间她其实也考虑过接受House的可能性的;不然她也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关心与体贴。
她之前之所以拒绝他,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一段新的感情——
但有些事情,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她总要给自己一个往前看的机会不是吗?
面对House灼灼的目光,楚恬的眼里闪烁、逃避、迟疑交替而过……直到最后变成了坚定。
这是要坚定的拒绝他?
House看着楚恬神情的变化,心情忽然沉到了谷底。
现在以退为进,然后再接再厉还来得及吗?House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了,他刚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楚恬却忽然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好。”
“诶?”House。
做好了被拒绝准备的House有点措手不及,直到楚恬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唇,他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
反守为攻,他忽然抱住她,加深了她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一点点地,从她的唇瓣到口腔,到舌头,细细与她的交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静静地看着她。“甜甜,你好甜。”
“……”楚恬。
他没有给她过多反应的时间,又一次吻了上来。
在楚恬正同House纠缠的时候,房间往上两层的套房里,陆禹夏正点开了电脑里某份当初查到的关于楚恬的资料。
因为是孤儿,家庭背景简单;楚恬的资料看上去很简洁,寥寥数页,只记载她从小学到大学所就读的学校,毕业后工作过的包括奥纳集团在内的两家公司,以及她简单的社会人际关系。
那些文字,陆禹夏其实看过很多遍了,只是今天,他的目光不由地又停留到了楚恬在空难后的接收治疗的那段文字上。
据说她当初骤然发胖,是因为空难后用药留下的后遗症,当初她的腿曾暂时性瘫痪过……
所以今天她双腿那么难受,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吗?
无亲无故的,一个人遭遇那样的事情,她当时应该很难受吧,可是那时候,他居然半点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还同伍敏订了婚。
陆禹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账。
他想起后来他查到楚恬的存在后,陆禹秋作为唯一一个视频上见过楚恬的人,对楚恬的评价。
“哦,楚恬啊,见过啊,挺漂亮的,据说是你下属,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你们俩就住一块了。”
“她是个怎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就视频见过几次,我怎么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感觉有点市侩,完全比不上伍姐姐知性大气就是了。”
“你俩感情?你确定你对她不是玩玩而已?毕竟你都没有把她带回过家里过,连陆汐姐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我也不过是打视频给你时候正好看到了而已……”
陆禹秋对楚恬的评价不算太好,他虽然不太认同,但理智上也认为他应该同楚恬的没有太深的感情,毕竟只有半年的交往,况且楚恬长得漂亮,又曾是从下属……他很难不去想象一些阴暗面的东西。
因为这样的推断,后来提分手的时候,哪怕楚恬哭得那样伤心,哪怕他心头也不好受,他也还是快刀斩乱麻,用他已经订婚了这样的理由,堵死了她所有的期望。
毕竟她同他在一起,阻碍太多;毕竟他还没有不理智到为了一份不知是真是假的感情,置陆家于不顾。
但现在——
陆禹夏不由地想起今日她在水中奋力抓住他的样子;她那么丝毫没考虑自身安危就跟着他跳进洞穴;在看到他昏过去时,她那么着急、那么慌乱……
如果不是有过很深的感情,如果不是足够信任,他自认为没有几个人可以为自己的前任做到这般……
望着资料上那张干净的脸庞,第一次,陆禹夏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思绪万端,陆禹夏当晚便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楚恬。
在佛罗伦萨的街头,她拉着他兴致勃勃地穿梭于各个大街小巷,寻找着各种美食。
“禹夏,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禹夏,你想不想试试这个……”“禹夏……”“禹夏……”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似乎每一声都能喊到他心坎里。
她将第一口冰淇淋,小心翼翼地舀到他嘴边喂他,问他好不好吃,他则俯身吻她,将他尝到的味道悉数奉还给她。
异国的街头,他们无所顾忌地接吻,怀中的躯体是如此柔软……
心念一转,他便看到了两人躺在船舱里的情形。
不知开向哪里的邮轮,傍晚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混着隐隐的海浪声,映衬地船舱里越发静谧。
楚恬白皙的躯体娇嫩莹白,躺在床上,柔顺的长发泛着淡淡的白光。
那样的画面,只是一眼,便让他欲念磅礴。
这种欲念不单只是对性的渴望,更是一种更深层的渴求,连同对方灵魂与骨髓都占为己有的渴求。
狭小的船舱里,他将欲望顶入她的双腿之间,深重地占有着她,带着某种期待同她融为一体强烈冲动……
他在梦中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同满足,即将释放之际,画面却忽然急转直下——
晃动的机舱,飞机猛烈下降,其速度堪比过山车时那一下俯冲。
身边的人紧紧抓着他的手,恐慌地尖叫出声。
那情绪感染着他,使得他也莫名恐惧,却不是因为对飞机坠落的害怕,而是恍惚中,他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一件东西……
他于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身边人的人。
直到伴着一声巨响,飞机坠地,他带着一身冷汗,陡然从梦中惊醒。
114. 老牛吃嫩草
陆禹夏头痛的时候,House正赖在楚恬的房间不想走。
他现在是楚恬的男朋友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她,吻她,他根本不想离开她的房间。
楚恬擦完药,照例调出一部厉珉推荐给她的电影,仔细学习起来。House便窝在沙发上跟她一起“学习”,不过心思却明显不在电影上,基本就顾着看人去了。
关了灯的房间,两人盖着一床毯子窝在同一张沙发上;那情形让人不由想起之前某个暴雨磅礴的夜晚……
楚恬看着看着,也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了。
House虽然没说,但想某些心思表现地其实挺明显的,楚恬虽觉得刚确立关系就那啥确实快了点;但毕竟大家都这个年纪了,加上上次差点就做完了全套……如果House真要留下,她也不会矫情地推拒什么。
况且,她也还是有点想的。
因此当电影结束的时候,House问楚恬晚上是否可以留下过夜的时候,楚恬只是“嗯”了一声。
她别过眼,脸上浮着隐隐的红晕,House从那神情中看到了一种委婉的邀请;他于是挪了挪位置,够着身子去亲她。
先是吻了吻她的脸颊,继而往下,开始去纠缠她的唇舌。
辗转着含吮,热情的纠缠,去吸咬……
House的吻技总让楚恬觉得有种不太熟练的感觉,但他的样子却很投入很着迷的……她想着他在性事上面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忽然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而且,这还是一根格外鲜嫩,格外多汁的草。
舌尖轻巧的搅拌勾挑,顶着他的牙齿细细的划过,她搂着他的脖颈,开始引导着回应着他。
修长的手指手划过他的脊骨,她隔着衣物顺着他背部的线条一路抚摸而下……他的呼吸越发粗重,压着她倒在沙发上,吻得越来越深。
电影已经放完,室内安静地可以听到喘气声和口水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House终于放开了楚恬,却是抱着她,将她放到不远处的床上。
她还没从缺氧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他高大结实的身躯便瞬间笼罩下来,
房中只有电视机的屏幕还亮着一点白光,幽暗光线下,他五官轮廓依旧清俊立体,只是脸上泛着微红,平日里澄澈的大眼,满是欲念,迷离又暗沉。
楚恬头发散乱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模样的House,忽然有种变身夏娃引诱了亚当的感觉。
虽然,这感觉还挺不错。
抬头去啄他的嘴唇,她将手指落到他的腰间,拉着他的白衬衣一点点往外扯,手摸着他肌肉分明的腹部,顺着那人鱼线,调皮地往他裤子里滑……
他的脸便越发地红了,身下也很快起了反应。
“甜甜……”压抑的声音破口而出,但比起上次的慌乱无章,这次他明显成熟了很多。
他解了皮带,拉着她的手隔着衣料细细地抚摸自己早已肿胀的物事……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件事,起身离开,一会儿回来后,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额,真是要感谢酒店的配备,至少不用他出去跑一趟。
一阵窸窣的响动后,他再次俯身压了下来,伸手去脱她的上衣。
他一边亲吻,一边将她衣服也除去,露出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很快她的上身便只剩一件黑色的胸衣。
半圆型两捧白嫩的丰盈若隐若现的包裹在黑色的蕾丝胸衣里,衣料露出部分的白嫩肌肤随着楚恬的呼吸,不停的跃动着
House越发深邃的眸子瞳孔缩了缩,盯着她胸口,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
对这片区域的人生体验尚且为零,他感受到哪绵软的触感,只觉得像牛奶布丁一般,又嫩又滑,Q弹无比。
他忍不住又碰了碰,楚恬干脆握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微薄的热量连同脉搏的跳动,透过轻软的衣料传了过去,柔软充盈着整个手心,附带着微妙而温柔的曲线所带来的触感。
血液仿佛出笼猛兽一般不住汇向某点,House呼吸一滞,终于俯了身,撑着枕头,低头含住那丰盈。
一面用手堪堪抓着那柔软的丰盈,让那挺翘的形状在手中不断变换形状,一面低头吮吸着她娇嫩的乳头……
他趴在她身上,抚摸她光裸腰部,从胸侧再到腋窝,停在圆润的弧线周围,不住轻划,揉捏……
他含着她的丰盈隔着衣料细细吸吮,高涨的情欲破势身下的人也开始跟着轻轻颤抖。
他的手很热,唇软软的,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酥麻;他亲的很轻,很温柔,让她很享受这样亲吻和爱抚。
肌肤相贴,两人的体温迅速攀升。楚恬微仰着身子,头颈向枕头后下落去,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迷离着双眼,双手嵌进他紧实的肌体,感受着他肩背的力量。他的气息扑洒在她小腹上,他与她摩擦着,拉开他的大腿试探着。
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上去,帖服的毛发下,柔嫩花瓣已经张开,湿润且滑腻。
他的炽热顶着她,很快便寻找门道,抬起她的腿环住自己的腰身,他拨开她的禁地,挺身将自己送了进去。
在性事方面,男人本能地有着超高的悟性,即便House是第一次,但动作依旧很顺畅。
楚恬仰头,感受着那亲手掂量过的傲然尺寸,蓦地闯入她许久不曾使用过甬道,她失神地紧掐着他后颈的肌肉,呻吟了一声,他仿佛受到鼓励,一下子将自己送地愈发深入。
软腻,湿滑的甬道,层层叠叠;他被她包裹着,内心越发不可控制的想要喷薄,他忍不住拖着她的臀部,开始抽送起来。
用力撞入,再大力抽出,进出厮磨,都销魂到让思维尽失。
他像匹脱缰的野马在她身体肆意驰骋,第一次,他难免莽撞,冒进。
“House……House……”
楚恬被撞得不住喘息,口中溢出深深浅浅的呻吟,那声音如此美妙,激得House攻陷得愈发深狠。
初尝性事,她致命的甜美,让他很快兵败如山倒;伴随着一声愉悦的嘶吼,他猛然搂紧怀里人,释放了出来。
“甜甜……”液体在一股一股的喷出,他抱着她亲吻,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满足的喟叹出声。
他脸泛着微红,睫毛随着喘息不住抖动着,她看着他,忽然很想逗弄一番,于是俯身轻轻咬他的喉结……
然后,他只觉得浑身的热血再次叫嚣疯狂,那刚释放过的火热又盎然坚挺了起来。
很快,他又开始动起来。她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双手用力地按住他的后背和肌肉。
初尝性事的House精力无限;他扶紧了楚恬的腰,不住的冲刺攫取,楚恬只能跟随着他,散乱着头发,上下起伏着身体,是被丢进大海的木头,不住沉浮。
暗夜中,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照着两具纠缠的身体。
窗外海浪翻涌,一浪接着一浪。
115. 狗与人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个梦境,陆禹夏却在梦中看到了许多同楚恬在欧洲旅游时的片段。
他不知道这些片段是真实的还是臆想,但胸腔里回荡的久久弥散不去的感情却是那样真实,让他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楚恬,若不是因为处在半夜——
再无法入眠,陆禹夏埋头处理了一夜的工作,翌日一早,才按下了去楚恬楼层的电梯。
他想了一夜,他觉得有必要将那些记忆找回来,他想要她帮他——
两层电梯,眨眼便到了,陆禹夏还没出电梯门就见到刚出房门的楚恬。
一头长发被梳成高高马尾,上面还压上一顶鸭舌帽,她手里拿着剧本,俨然一副去剧组上工的打扮。
“你都写些什么剧本,怎么也不肯给我看看。”
“都是狗血剧本拉,怎么好意思给你看,还是等我哪天写出像样的作品了,陆总你再投资我吧……”
脑海中不由闪过某个她拉着他撒娇的场景。
心头蓦地一软,陆禹夏看着楚恬,刚想叫住她,忽见她房间里面伸出一只手臂拉住了她——
“甜甜,你的墨镜拿掉了。”
五月一过,岛上的天气越发炎热,太阳明晃晃的,楚恬每日去剧组,确实少不了墨镜这玩意儿。
“啊,还好你提醒我了。”
接过墨镜,楚恬揣进包里转身就要走,House却忽然拉住她,“甜甜,我想要一个早安吻可以吗?”
楚恬还没来得及回答,手臂陡然被House扣住,被他拉到怀里开始亲吻。
昨晚的衣服已经皱了,House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样子。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穿着;任何一个经过路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正接吻的两人昨晚发生过什么。
心头某种柔软的情绪忽然变成另一种酸涩,陆禹夏远远的看着那画面,只觉双眼一阵刺痛。
他当然知道House同楚恬是男女朋友;从House来岛上的第一天,House就公开了这个事实。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的梦境之后,陆禹夏看着楚恬,看着她被House压在墙上,辗转亲吻……
他的心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刺进了一般,一阵一阵的疼。
脚步像被定住一般,再难挪出一步,他愣愣的看着两人,直到House松开楚恬,细心的帮她整理起头发和衣领。
他才终于像从魔怔中回过神来了一般,赶在楚恬转头之前,关闭了电梯门。
对于陆禹夏这一夜煎熬,楚恬可以说是浑然不觉;她依旧照常去剧组拍戏,只是当天回来的时候,她在酒店的大堂里,意外地见到了伍敏。
之前楚恬体重200斤时,曾在商场见到过伍敏真人一面,那时她自卑得不敢仔细打量她,如今再次见到,楚恬不得不承认,伍家这大小姐确实同电视、杂志上一样,漂亮又有气质。
不似陆禹秋的嚣张跋扈,也不似陆汐的端着架子,她身上有种良好家教赋予的涵养,虽然自信,却不张扬,反而给人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
陆禹夏似乎还没有回来,伍敏站在大堂,也不知正同酒店经理说着些什么,她的脚边,有只哈士奇正百无聊赖地的等着,正是楚恬许久没见的凯撒。
所以现在还是陆禹夏在养着它?
可看它等在伍敏脚边的样子,似乎比当初在自己身边时更听话呢。
狗尚且如是,人呢?只怕陆禹夏迟早也将被伍敏收的服服帖帖的吧。
楚恬看着凯撒,暗骂一句“没良心的二哈”,摇头准备回房,刚走了两步,凯撒却像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快如闪电的一个黑白身影猛地扑来;楚恬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下一秒她胸前已经挂上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要不是旁边的厉珉扶着她,她险些被凯撒这一扑给撞倒。
不过,这个二货好像还是有点良心的……
凯撒站立着身子扒着楚恬,激动地嗯嗯直叫,耳朵往后捎着,尾巴不停的摇,不像一直二哈,倒更像金毛蓦然附体了一般。
“这狗认识你?”厉珉看着凯撒,伸手去逗它。
楚恬虽然高兴凯撒认出了自己,可眼见那边伍敏看过来了——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扑人!”拍了拍身上的狗毛,楚恬小声训斥凯撒道。
她打掉凯撒试图同厉珉握手的爪子,恋恋不舍的摸了它两把,然后勒令它站在原地,在它疑惑的目光中,狠心地进电梯,关门。
她虽然也很想凯撒,但这个时候,伍敏要是发现了什么,陆禹夏那边怕是也不好解释吧。
电梯里楚恬叹了口气,抬头,却见厉珉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