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 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观众的;
要过审,男女主三观一点要正,
偏执、变态、扭曲等人格只能是男配的;
男配最好的归宿是永远爱着女主
………… ”
作为一个狗血的编剧,楚恬每天都会将以上信条默念三遍,
以至于她塑造出的男配个个绝色、深情又变态,赚足了观众眼泪;
楚恬一直引以为傲,直到某天意外穿进了自己剧中……
“知道你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吗?你塑造的男配们怨念太大了,他们本身性格就多多少少有些性格问题,又被你赋予了深情的性格,执念太重又求而不得往往……“
“说重点!”
“你需要确保他们远离女主,并找到幸福。”
“所以我是来拉皮条的?!”
可是,为什么最后所有男配都同她纠缠不清?
要是阶段性一对一也倒也罢了,可问题是——
当初她犯懒,所有剧都用了同一个时空背景。
现在谁能告诉她,
她一个人要怎么同时应付五个从身心‘变态’的男人?
在线等,急!
1. 应聘
等候在奥纳集团会议室里,楚恬的心情颇为忐忑。
周遭都是同期的应聘者,一个个身材高挑,形象时尚,妆容精致……别说应聘,就说是来选美也有人信。
说起来,这不过是一个总经理助理的应聘现场,何以这么多人杀破头想要挤进来?无非就是这份工作实在太过诱人。
A女:知道这工作的待遇和福利吗?
B女:……
A女比了一个数字:这只是起薪,每月还有绩效考核,年终奖则是一年的工资。
B女:这么多?!
A女:这只是工资,还有其他福利没算呢。
B女:福利?
A女:没错,据说成为这里的正式员工,每年可享受两次出国旅游的机会、15天带薪年假、生日礼金、季奖金、年度奖金、买房津贴、优惠存款……
B女:天……难怪这样一个职位居然这么多人应聘,还有笔试,人事经理面试,总经理面试这么多轮程序。
A女: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过来应聘?
B女:……其实我就是在电视上看陆总人长的特别帅。
…………
许是等的太久无聊了,旁边两个应聘者小声聊起了关于应聘这份工作的原因。那诱人的条件听得楚恬听得楚恬更加紧张,于是赶紧从包里掏出化妆镜。
打开镜子,看到里面那张颇有些‘妖艳贱货’气质的脸,楚恬心里的忐忑顿时平静了不少。
还好还好,就冲这张脸,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优势的。毕竟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美貌还是有些用处的。不然之前那轮人事经理面试,她也不能这么轻易的过了。
看着镜子里的人,楚恬忍不住搔首弄姿,颇有些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说起来,她本不长这个样子的。
就在一个多月前,她还顶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路人脸在家码剧本,绞尽脑汁地想要塑造出一个打动人心的男配……没错,不是男主,是男配。
作为一个狗血的编剧,楚恬创作信条有三:
一、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读者的;
二、要过审,男女主三观一点要正,偏执、变态、扭曲等人格只能是男配的;
三、男配最好的归宿是永远爱着女主。
楚恬一直坚守信条,以至于她塑造出的男配个个绝色、深情又变态,赚足了观众眼泪;楚恬一直引以为傲,直到如今意外穿进了自己剧中……
“知道你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
“你塑造的男配们怨念太大了,他们本身性格就多多少少有些性格问题,又被你赋予了深情的性格,执念太重又求而不得往往……”
“说重点!”
“你塑造的男配们都太变态了,你让这么变态的男配们对女主们求而不得,他们积累的怨念最终导致你来到了这里。”
“所以我要怎么做?”
“你需要确保他们远离女主,并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掉落这个时空的当天,楚恬便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一开始她是不情愿的,然而在看清这个时空中里自己的长相后,楚恬忽然就情愿了。
一米六八的身高,肤白貌美大长腿,这不就是她梦寐已求的绝佳皮囊吗,而现在她只要能成功解决自己塑造的几个男主的感情问题,不管是回到原来的时空,还是在这个时空留下,这幅皮囊都是属于她了!
天啊,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楚恬当即答应了这笔生意。
恩,不就是拉皮条吗?这些男配们都是她自己塑造的,他们喜欢怎样的女人她还不清楚?要让他们不在女主这棵树上吊死:首先她只要先阻止了他们同女主的邂逅,然后找到适合的女配们给他们牵线搭桥,最后再竭力促成他们与别的女配相知相恋……
Perfect!就这做!
楚恬野心勃勃地制定了计划表,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
这毕竟并不是写剧本,不说主角配角并不能按照她的意愿行事;就说计划第一环:阻止男配同女主相遇上了。楚恬在这时空折腾了一个多月,压根连男配们同女主们的面都没见过。
怪只怪,她笔下的男配们都清一色的成功人士,不管是对方的住所,公司,还是常去的画廊、餐厅,酒会……她竟然没有一地方进得去。
楚恬这才意识到,这任务比想象中难多了。
思来想去,最后楚恬将陆禹夏——也就是现在她面试的这家公司的总经理,锁定为第一个要解决的目标。
其他的男配这个时候要么已经遇上了女主,要么还远没有遇见女主,而陆禹夏不同,按照她的剧本《夏至》里面的情节,陆禹夏会在一个多月后的画展上同女主季淑相遇,并对女主一见钟情。
而她,必须要在这之前,接近陆禹夏,阻止两人相遇。
2. 被潜的节奏?
在应聘工作这事上,楚恬作为一个二流大学毕业,整日靠写狗血偶像剧为生的三流编剧,无论工作经验,还是学历背景在,都没有一点优势。
在填履历表“特长”一栏的时候,楚恬差点没把‘腿特长’给填了上去。能进到这最后一轮面试,全靠运气加美貌。
笔试的时候,她旁边正好坐着面试别的职位的小帅哥,看她长得漂亮于是默认了她剽窃他答案的行为。而人事经理则完全是被她端庄甜美,又楚楚动人的外形欺骗了,完全不知这美好的皮相下已经换了一个抠脚大汉的猥琐灵魂。
楚恬摸着化妆镜,正丧心病狂地打算补个妆。会议室的大门忽地被推开,秘书模样的男人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让她跟他走。
终于来了。
楚恬踏着高跟踏着小碎步,跟着来人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刚到办公室门前,对方便停下脚步,敲了两下门推开,示意她自己进去。
“进来。”
里面传来的嗓音有些慵懒,同楚恬预期中的语气并不一样,她小心地推开门,只见一个男人懒散地坐在办公桌上,正拿着一份文件在过目的样子。
男人二十六七的样子,模样英俊,纵容西装笔挺,却掩不住一身勾人的风流。
这是陆禹夏?虽然这气质同她想象中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不得不说,眼前这男人,从身材到长相,却是如她当初塑造的一般——极其诱人犯罪。
“陆总您好。”楚恬兴奋又紧张地走到对方跟前。
男人见她来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的放下文件,眼睛微微眯了眯,忽然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
饶有兴味?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她现在这幅皮囊长得不错,可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陆禹夏这种见过美女无数的人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她塑造的陆男配明明是个高冷变态的工作狂,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好,请坐。”男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坐在他前方的椅子上。
楚恬虽狐疑,却还是理了理衣服,深呼吸后在男人对面坐下,然后把自己的简历递了过去。
“楚恬,二十四岁,未婚,毕业于本市城市大学中文系……”
男人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的简历。不时抬头打量她几眼,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笑,颇有几分撩拨人的意味。
楚恬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视线,只在心头将“你对我们公司了解多少?”“你为什么要应聘这份工作?”“你觉得在这份工作上最大的优劣势是什么?”等等问题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谁知对方放下简历后的第一个问题却是:“楚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楚恬怀疑自己听错了,许久后才问,“……这同工作有关系嘛?”
“你说呢?”他忽的抬头朝她一笑,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楚恬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却依旧竭力保持镇定,只说自己暂时还没有男朋友,更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然而话还没说完,男人从起身,后面倾身过来:“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餐如何?”
男人声音低沉性感,许是怕楚恬听出清楚,她这次特地放慢了语速,将每个音节都咬得格外清晰,他的躯体半笼罩着她,一手随意地搭在办公桌上,食指同中指交替敲击着桌面。
共进晚餐吗?
楚恬盯着晃动着的、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一时间瞢逼了。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潜规则吧?
天啊,她楚恬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终于也有被潜的一天?还是陆禹夏这样的男人。唔……这么有违道德的事,听上去,怎么……怎么这么让人兴奋呢?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及时拒绝,但是身后这个男人无论身材长相,对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来女人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如果真想同她发生点什么,咳咳……她觉得自己也是不亏的。
“怎么样?”楚恬正想入非非,男人见她愣住,伸手轻轻撩了撩她耳边的头发,又在她耳边重复问了一句。
她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整个人都有些酥软,忽然被他撩了一下头发,一个激动,高跟鞋一脚猜到了对方的脚上。
“唔……”
一阵痛呼,身后的人退开身去。楚恬连忙跟着转身,忽然听到一声不悦的男人的声音想起:“施律师,你又在做什么?”
房间还有别人?等等,那人唤身后的男人施律师。也就是说身后这男人根本不是陆禹夏?
楚恬呆住了,转头瞪了那“施律师”一眼,然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旁的休息室里忽然走出一身量高挺的男人。
男人面容英俊冷厉,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陆总?”
楚恬迟疑的开口。男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目光扫向她,楚恬顿觉一阵压迫之感扑面而来:
妈呀,果然这才是正主。
3. 生存不易
亲眼见到自己塑造的角色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楚恬表示,她只恨自己不能多长条舌头或多长个脑袋,不然也不用结结巴巴的面对陆禹夏的提问,回答完之后又才想起自己陈述地并不够充分或恰当。
站在奥纳集团办公楼的电梯里,楚恬忽然想起穿越来这个时空前自己正玩的不亦乐乎的一款游戏。
那是一款当时特别火的乙女有游戏:又温柔又撩的天才科学家、直男兼妈系男友属性的超能力特警、元气吃货大明星、面冷心热傲娇总裁;每个男主都各有特色的,而且不同于别的乙女游戏不一样,在选定攻略男主后,其他男主的支线并不会减少。
在游戏里,楚恬充分发挥自己为数不多的婊属性,同时与四个男人纠缠,爆肝一周,就将游戏通关。
以至于她对自己信心满满,刚来这个时空支出,除了拉皮条,其实她还曾动过一丢丢大开后宫的念头……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刚才她光是被那所谓的“施律师”撩了一下就乱了阵脚,遇到陆禹夏更是紧张地连话都都说不利索,简直弱鸡!
算了,还开后宫呢,这份工作估计都泡汤了。
楚恬正在电梯里沮丧,而陆禹夏的办公室里,施航正同陆禹夏面对面,谈乱着楚恬刚才的面试。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过人可不怎么聪明。”施航颇翻动着楚恬的简历,颇有些遗憾的开口。
“是不怎么聪明。”陆禹夏的目光在简历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不过倒也不算笨。”
“?”
“至少她刚才很明智地拒绝了你共进晚餐的邀请。”
“咳咳……”施航一阵咳嗽,“其实我也不是真想请她吃饭,我不过帮你试试。”
“试什么?”
“试试她会不会骚扰你啊?美女可大都不是省油的灯,忘了你上上任助理了吗?勾引不成反污蔑你性骚扰那个——,我可不想再帮你处理一次这样的官司。”
“……”
然后轮到陆禹夏一阵咳嗽。
楚恬沮丧的回了家,打开房门就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她的室友——文艺正在坐在客厅看韩剧。
作为一个烂俗的编剧,楚恬光是写那些催泪的桥段都写的都想吐了,实在感动不来。她将手提包随手丢在沙发上,转身就去洗手间卸妆,卸到一半却觉得有点不对。
“文艺啊,你这个卸妆油怎么用着有点痛痛的。”
楚恬盯着一张堆满泡泡的脸出到客厅,沙发上的文艺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本还拿着纸巾差眼泪的手蓦地一抖,忽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姑奶奶,你拿的是脱毛膏。”
“什么?!你脱毛膏放洗面奶旁边做什么!”
楚恬连忙用水冲了冲脸,文艺被她这么一打断,也没接着看剧的心情了,于是凑过来问起她今天面试的情况,楚恬刚摇摇头表示自己大概没戏了,文艺便如同找到知音一般同她抱怨起了她这几天的面试的遭遇。
说起来,文艺是楚恬本来是对门邻居,文艺本来颇有些看不惯楚恬,以为美女大都矫情,于是不屑与之来往,直到有天文艺浴室门被锁,大半夜折腾的噼里啪啦,终于炒的隔壁的楚恬起床一脚帮她踹开了门。之后文艺对楚恬彻底改了观,两人一来二往两人竟成了朋友,然后一周前文艺租的房子到期,正好又失了业,于是便同楚恬商量后搬到她这边来了。
说起文艺失业的原因,颇有些戏剧性:文艺本是个胖妞,常被同事嘲笑体型,一日因为男神附和了嘲笑她胖的同事几句,文艺便下定决心发奋减肥,之后他每天不坐电梯,爬25楼,终于在坚持三个月之后——因为迟到被公司开除了。
“这个社会竞争这么大。楚恬,你说像我这样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一无所有的女生要怎么活啊。”文艺说完工作,又拉起楚恬哀怨起来。
楚恬想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孩子,你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你还有脸来我这里蹭吃蹭喝啊。”
说完,赶在文艺咆哮着将抱枕砸过来之前溜回了卧室。
说实话,文艺说的那些压力,楚恬其实也感觉到了。在这个世界,她虽换了副皮囊,能力却没什么提升,甚至配置还被拉低了。
在以前的世界,她虽是个不入流的编剧,但好歹写的几部剧本都搬上了荧幕,但在现在这个世界,她只是连署名权都没有的网剧编剧,甚至更多时候只是个枪手,同其他枪手共同完成一部作品,辛辛苦苦创作的心血最后只能打上别人的名字。
憋屈都算了,关键是还没什么钱拿。
“去年计划存款3万,今年掐指一算,还差5万……”
信用卡发来最新额度提示,楚恬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心想拉皮条的计划还是暂时先搁置搁置吧,在这之前,她必须先找份正经的养活自己。
4. 相亲偶遇
将拉皮条的计划推后过后,楚恬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开始认真找工作。
她将目标锁定在文案、编辑之类的职位上,刚投了几份简历,文艺却忽然敲开了她的房门让她陪她去相亲。
“相亲?”她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找工作吗?
文艺这画风换得楚恬猝不及防。楚恬实在理解不了文艺的脑回路,谁知文艺确实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道:
“相亲同找工作并没有什么耽误啊,今天是周末,我又没有面试,正好我有个亲戚给我介绍了个相亲,不见浪费了。”
“再说了,要是相到好的对象,指不定工作都不用找了呢。”
文艺说完,便开始折腾起来,一连换了好几套衣服询问楚恬意见,最会还要拉着楚恬陪她一起去。
“你让我跟你一起去?你这是要找Soulmate?”楚恬只听说相亲找比自己丑衬托自己的,还从来还没听过谁相亲会带个长的比自己更好看的。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跟我一起。”文艺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连忙解释道,“我是让你在旁边帮我把把关,顺便看我眼色行事,万一我不满意,你要赶紧打电话解救我。”
“把关?”
“是啊,你长这么漂亮,从小到大交过的男朋友不少吧,你看男人的眼光肯定比我准。”
“……”
“你一副便秘的样子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没交过男朋友?”
“唔……实在要算的话,倒也勉强有过一个,网上认识的额,一起吃过几顿饭看过几次电影,最后直到分手的时候,他都还以为我的名字是叫宋恬。”
说起自己的感情史,楚恬颇为惭愧,偏偏文艺还一脸吃惊的看着看着她:“美女,你讲段子呢?”
“……”楚恬。
文艺一点都不相信楚恬的话,楚恬最终还是被文艺一同拉到了公园。
文艺的相亲对象是她姑姑介绍的,是个程序员,据说工资高,人老实孝顺,关键是三观特别正。文艺满怀期待的赴约,然后看到一个比她高不了半个多头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耷拉着有些稀疏的头发,穿着土土的格子衫候在公园门口。
额,“三观”正不正不好说,不过对方“五官”明显是不够正的。
楚恬深谙文艺颜控的属性,知道文艺脸八成看不上相亲男,于是渡到一边,打算过一会儿就找个紧急的理由打电话解救文艺。
好歹是长辈介绍的额,面子还是要给的。文艺同相亲男一同进了公园,楚恬站在一旁的草坡上远远观望,旁边不知从哪窜出只狗狗,也在草坡上蹲了下来。
哪来的小狼狗?
楚恬转头看了那狗一样,那狗也转头斜斜的瞄了她一眼,然后翘起后腿闹痒痒,结果一下没坐稳滚了草坡,爬起来后对着楚恬就是一阵狂吠。
操,关她什么事啊。
楚恬看着那傻狗,一脸莫名其妙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噗嗤”一声,像是没憋住而发出的笑声。
楚恬转头,只见草坡外的林荫道一美女微微低了低头,似乎正对自己这一声没憋住的笑声表示歉意。
那女子长的明眸皓齿,配上一头黑直的长发,颇有些古典气质,楚恬暗自在心头吹了一个口哨,然后这才看到美女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身材挺拔,好巧不巧正是昨天刚打过照面的——施律师。
这是什么情况?楚恬的目光在美女同施律师身上转了转,猜想两人不会是同文艺一样来相亲的吧。
虽然依照施律师的昨天撩她那一手看来,她实在难以想象他这样的人需要通过相亲来找女朋友,但看女方同他走在一起的距离同姿态看来,两人明显不像是情侣关系,却又比普通朋友多了几分微妙的拘谨。
而且,今日的施律师明显没有了昨日的轻浮同懒散,身上带着一种内敛的气息,看上去竟颇有些温文尔雅。
这真的是昨天她在陆禹夏办公室见到的那个男人吗?楚恬有些不敢相信,可那样出众五官,楚恬确信自己不可能记错。
难道是故意装斯文?
楚恬心头疑惑,不免打量地有些久了,而施律师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便别开眼,一副俨然不认识她的样子。
这反应,看来这施律师十有八九是在同那美女相亲了。
额……鉴于昨天那尴尬的氛围,楚恬其实也没打算同施律师打招呼,可当楚恬听到施律师旁边的美女生问他是否认识她,而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了一句“不认识”后,笑着别过脸,像是遇到花痴一般的神情,楚恬瞬间改变主意了。
不认识?恩,他确实同她不认识。
不过昨天他那样撩她,害她在陆禹夏面前出丑,以至于后来的面试完全没有发挥好。他今天却装作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这样真的好吗?
再说他旁边那美女,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她要不揭穿他的“道貌岸然”,指不定那美女就这么被这厮给祸害了。
5. 不作死就不会死
“施律师——”也不知哪根筋搭错,楚恬忽然开口,唤住从他身边经过的两人,“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施航不得不停下脚步,楚恬立即凑过去。
“怎么,你不认识我啦?我是楚恬啊。”她巧笑嫣然的凑到施律师面前道,佯装压低了声音,实则用施航旁边的美女都能清楚听到的声音开口道,“昨天在陆总的办公室啊,你还约我吃饭来着?你忘记了吗?”
当然记得,施航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还记得她还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施航眉头微微蹙起,扮不认识她的脸忽然有点挂不住了。
施航一旁的美女忍不住转头疑惑的望着他,楚恬见状,于是转头看着那美女,一副才发现她的样子:“施律师,这是女朋友吗?”
美女有点反应不及,没来的急回答,楚恬忙再接再厉转向施航道:“昨天还约人家吃晚饭来着,今天就有女朋友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话虽这么多,语气却是娇嗔多于责备,然后掏出手机,眨眨眼看着施航道:“看来今天是不方便了。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吧,或者以后有机会再约。”
作为狗血编剧,对于那些女配恶心人的桥段,楚恬那是再熟悉不过了。鉴于前二十年她长着一副老好人的朴实脸,心机女配什么的她实在是没有机会扮演的,没想如今换了一副皮囊,楚恬忽然找到感觉,当即来了个超常发挥。
归功于施航刚才那句“不认识”,他如今说什么都是打脸,楚恬自然就有了喋喋不休的机会,她也不去管施航糟糕的脸色,自顾自的继续表演着,施航旁边的美女终于看不下去了,难以置信地看了施航一样,失望地转身而去。
施律师连忙去追,只是走之前似笑非笑地瞪了楚恬一眼。
呵呵,想找她算账?拜他所赐,她是没指望进去奥纳集团了,像今天这样的公园偶遇,她可不认为他们之间还有下次。
楚恬颇为不怕死地朝着施航回了一个挑衅的微笑,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糟了,不会是文艺那个女人打过来的吧,她差点把这茬忘了。
楚恬本连忙翻出手提袋中的手机,刚按下接通键,对面随即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楚小姐是吗,你好,我是之前同你联系过的奥纳集团的人事,很高兴通知你你已经被我们公司录取了,我这边来电是想同你确定具体入职时间……”
什么,她被录取了?
就她昨天那个发挥?陆禹夏居然决定录用她!他脑子没问题吧。
不,不,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她刚才……楚恬望着施律师离去的方向,脸上的得瑟一下子变成了便秘一般的尴尬。
奥纳怎么会录取她呢,楚恬百思不得其解,而与此同时,电话对面正挂断电话人事专员小王,也是一脸费解。
“周秘书,陆总最近……转性了?”小周翻看着楚恬的简历,实在不太明白,陆禹夏怎么会从众多应聘者中挑出楚恬。
按说当初简历筛选时,楚恬就是因为她不小心点放错了简历而意外被放水进来的,她本以为笔试面试下来,对方肯定会被刷掉,便没有刻意去纠正错误,谁知笔试她运气颇好的刚好过了,第二轮面试又颇合了人事经理眼缘,而终面最终居然赢得了陆禹夏的亲眼。
“陆总不是一向不怎么喜欢花瓶的吗?还是说这楚恬其实是深藏不露。”
小王翻看着楚恬的简历,怎么都想不明白,倒是一旁的周秘书回忆起昨天的场景,也有些不得要领:
昨天,楚恬面试完出来后,施律师没多久也出来了,王秘书连忙进去准备安排下一位,谁知陆禹夏却将楚恬的简历递给他道:“周秘书,助理这个职位不用再面了,你把其他职位的人带进来。”
这般都没见完应聘者就定下最终人选的事还是头一遭,加上当时陆禹夏还亲口点名了楚恬的名字。
“小王啊,我觉得这楚恬似乎是陆总或施律师认识的人。”
“关系户?”
“恩,有这个可能。”
周秘书根据昨天所见,最终得出这么一个推论。小王思来想去,也觉得这可能是最合理的答案。于是两人就这么敲定了楚恬关系户的身份。
周一,楚恬她战战兢兢地去奥纳集团报道。
她做足了准备,打断迎接作为新人各种被排挤刁难,以及来自施律师的打击报复……然而事实与她的想的实在不太一样。
首先,她并没有碰到施航;人事告诉她,施航虽然是奥纳的法律顾问,但每周也就来那么一两天,大多时间都不在公司。
其次,奥纳总裁办的同事们竟意外地好相处,上午人事安排她以及几个新同事学习了一下公司文化后,下午总裁办的周秘书便热情地带着她熟悉工作环境,总裁办的其他成员都对她的到来表示了诚挚欢迎,不仅没有指使她跑腿打杂,还同她八卦了许多公司的事情,还好心地提点了她许多以后要注意的事项。
是奥纳的企业文化特别和谐吗?
楚恬在总裁办颇为平顺地度过了上班的第一天;她俨然不知自己早在暗中被安上了关系户的名头,一直到下班心情都颇好,直到出了办公室在电梯门口遇到了施航。
6. 不作死也会死
下午的时候,鉴于同事们的热情,楚恬礼尚往来地请了整个部门一个下午茶。
陆禹夏严格说起来也算总裁办的,楚恬听从周秘书的建议,也给陆禹点了一份,不过陆禹夏临时外出了并没有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楚恬把陆禹夏的那份也吃了,然后临下班的时候,因为奶茶喝多了开始拉肚子。
没有公主的命,一身公主病。
楚恬抱怨如今这幅身子太过娇弱,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已经走光了,楚恬收拾好东西去按电梯,谁知道却在电梯门口遇到施航。
还是那样的衣冠楚楚,英俊不凡,不过今天的施航似乎有些不一样,楚恬仔细看了几眼,返现施航今天的衣服看似搭配随意,实则考究,灰色的西装和深紫色的衬衫,衬得他越发白皙斯文,他的头发喷了点发胶,从他身边走过,隐隐还能闻到香水味。
这感觉,不同于昨天的假正经,想的更加精致而有品位,也更加引人注目。
这个施航,一天一个样,简直……简直有日新之美。
施航见到楚恬,眉头忽然挑了挑,一副戏谑的模样。楚恬意识到自己目光停留地似乎又有些旧了,不仅赶忙已开,然而,电梯迟迟不来,两人站在一起,沉默的空档让楚恬觉得格外尴尬。
要不是她今天正好穿了一双细高跟,她真想也学学文艺,爬楼梯下楼。
“施律师。”楚恬试着开口打了声招呼,然而还没说话,施航就打断她:
“怎么,又想说今天怎么这么巧。”
“……”
“还是又想约我吃饭。”
“……”
这天还能不能聊了,楚恬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正好这时电梯来了,她跟着施航进到电梯里,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口。
“施律师。昨天你是在相亲吗?”
从施航刚才噎她的两句话看来,楚恬觉得他还是蛮介意昨天的事情的,不如就此好好道个歉吧,毕竟到底是在同一家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楚恬虽然怂,但也不是一个遇到问题就逃避的人,她端正了态度,打算道歉,然而施航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错,拜你所赐,黄了。”
“……”
施航这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楚恬只觉这天简直聊不下去了。她摆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电梯到底楼的时候,施航却忽然开口道:“你是想要赔罪吗?”
“恩恩。”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昨天只是一时兴起。楚恬连忙点头。然后施航忽然笑了:
“晚上陪我吃饭吧。”
施航这一笑,楚恬又晃花了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已经停在负三层的车库了。
吃饭就吃饭吧,正好趁着这时间好好"赔罪”。楚恬一咬牙跟着施航上了车,然后她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自说自话,强行找话题尬聊后,被施航带到一家法国餐厅,还是一看就是她消费不起那种。
她信用卡额度貌似没剩多少了,今天一刷,改明开始是不是得天天吃泡面了。
站在餐厅的门口,楚恬颇有些脚步虚浮,像是明白了她的顾虑,施航好笑地开口道:“放心,今晚不用你买单。”
说完径直入内,楚恬只好迈着小碎步赶紧跟上。等到服务员带着将菜单拿上来时,楚恬看着那上面的法文,只觉得一阵脸热。
有句话叫“女人把吃饭的钱花在脸上,一定会有男人请她吃饭。”
但鉴于楚恬之前的模样,别说吃饭的钱,她就算衣食住行的钱全都花在脸上了,也没人请她去过什么高档的餐厅吃饭,法国餐厅这种有情调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以至于她连菜单都看不懂。
算了,不管了,一会儿施航点什么,她就跟着来份一样的好了,楚恬暗自决定,然而还没等到施航点菜,服务员先领着一对俊男靓女过来了。
说好地陪他吃饭了,这个“他”怎么变成“他们”了?她还想着赔罪来着,四人行什么的,会不会太尴尬了一点。
楚恬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施航:谁知对方根本不理会,只站起来同迎面而来的美女帅哥招呼道:“你们来啦。”
“恩。”美女点点头,然后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楚恬到,“阿航,这是你女朋友?”
施航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桌下的脚却踢了楚恬一下,楚恬连忙后知后觉地跟着起来,然后只见帅哥侧头朝着旁边的美女道,“心素,我怎么说来着,施航肯定早就找了女朋友了,哪里需要你操心。”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楚恬却在听到那美女的名字后呆住了。
心素,这名字这么耳熟,不正是自己某部狗血的电视剧的名字吗,而那帅哥唤旁边的男人“施航”,不会就是那个施那个“施”,航行那个“航”吧。
她之前在办公室只听人背后施律师,施律师的议论,从来没有问过旁边这个男人的全名。
现在……
楚恬震惊的有些不敢抬头:旁边这个男人不会真就是那个施航——她笔下最为悲惨的男配施航吧。
7. 狗血债
楚恬这才记起《夏至》这部剧中,她确实将自己《心素如简》的男配施航作为奥纳集团的法律顾问拉出来遛了一把。
不过她写的剧本时大都不走心,很多情节,写过了就忘了,再说按照《心素如简》剧本里的设定,施航是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的,偶尔也在其他公司挂挂挂名,楚恬完全忘了这挂名公司中还有奥纳集团这一茬。
她还在苦苦接近陆禹夏,施航却先被送到了跟前,所以她要先解救施航吗?可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说起来,《心素如简》可是当年楚恬创作的第一部剧本呢,也正因为是第一本,其情节除了狗血还是狗血,除了俗套还是俗套,而剧中男配——施航,在感情经历上,绝对是她笔下最为悲惨的男配,没有之一。
施航作为男配是在七岁那年遇到女主关心素的,原因是施航父亲同关心素的母亲组建了家庭,关心素作为施航继母带过来的女儿,成了施航名义上的姐姐(虽然她不过比他大几天而已)。
施航父亲是个成天到处飞的生意人,关心素的母亲是个世界各处跑设计师,两人结了婚依旧各种忙碌,于是只剩两个孩子互相陪伴彼此,于是,时间久了额,一些比亲情更为隐秘的感情也渐渐滋生出来。
只是,女孩子一般比男孩子开窍的早,关心素发现自己喜欢施航的时候,施航完全不懂男女之情为何物,而当施航明白过来的时候,父母的婚姻却遭受巨变,关心素被母亲带着出国了。
后来又过了好几年,女主长大了,在国外遇到了偶像剧的标配男主——帅气多金且温柔体贴的钟恒,然后两人毫无意外地坠入爱河。
作为一部偶像剧,故事到这里其实就该结束了,然而作为一部狗血的偶像剧,男女主感情
顺利地没有一点波折,观众又怎么会买账呢,于是遵循一贯的套路,男女主订婚的时候,出了点矛盾。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误会,但是在楚恬硬是一把把的狗血的泼洒下,误会却被无限放大,导致关心素一气之下回了国,再次遇到了施航。
当初的少男少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曾今彼此爱慕的心思在意外邂逅中死灰复燃,眼见就要刹不住车,而男主还被晾在国外,楚恬不忍剧情蹦坏,于是只好笔锋一转,硬是将施航同关心素两人写成了同父异母的两姐弟。
没错,两姐弟。楚恬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观众没给自己寄刀片,简直仁慈。
说起来这那都怪她第一次操刀,没有经验。由于对男配的偏爱,她一个用力过猛失了分寸,导致男配险些上位,她只好以如此狗血的180度的大转折将剧情圆回来。
关心素最终同钟恒解开了误会,修成正果了,可施航就悲催——喜欢的女人是自己亲姐姐,他想争取又不能,想放弃又做不到,最后看关心素纠结抑郁,还不得不忍痛将其送回男主身边,这滋味简直要多操蛋有多操蛋。
别看施航是个律师,讲起道理来一条条的,真到了自己那里,确实偏执的很。这些年来,他虽然看上去虽没什么,接受了关心素是她姐姐的事实,自己该挣钱挣钱,该撩妹撩妹,表面风光无限,实则私底下常常买醉,正经女友一个都没交过。
年纪渐渐大了,家中长辈操心起他的亲事,不免给他张罗着各种相亲,他推不过,终于在上周见了其中一个,没想到对方意外地合他眼缘,然后他抱着试试的态度本打算交往看看,结果楚恬半路杀了出来,一下子就给搅黄了……
施航想到这,不免转头去瞟了瞟旁边的女人。
说起来施航之所以带楚恬来其实是临时起意:他傍晚去办公室给陆禹夏送文件,对方不在,他本是打算放了文件就走的,谁知等电梯的时候,忽然接到心素打给他的电话,说是钟恒忽然又有了空,她同他两人的晚餐恐怕要加多一人。
施航接完电话,心情颇为烦躁,正好楚恬撞了上来,于是他便把她带过来了;出于不想一个人面对关、钟二人,以及不想被心素误会他还未忘情的目的。
至于他同楚恬的关系,对面两人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只要这女人别昨天一样戏精附体乱讲话就好了。
趁着钟恒同关心素在研究菜单的时候,施航忍不住递了个眼神给楚恬,示意她一会儿少说话。楚恬接到他的眼神,立马回以他一笑,一副十足的配合的模样。
别的不说,按照她写的那狗血剧本,施航现在没砍她两刀她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演演女朋友嘛——经历了上次“恶心女配”的超长发挥,楚恬对自己的演技早已充满信心。
8. 猪队友
典雅幽静的餐厅里,水晶吊灯低垂着,灯光柔和,施航选的正是临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美丽的江景,餐桌不远处还有人在弹钢琴。
四个人的晚餐,选这么有情调的地方,着实有些怪异。
楚恬坐在座位上,听着悠扬的钢琴声,看看对面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关心素,再看看一身职业装的自己,只觉得自己实在寒碜;不过面上还是要保持淡定。
不是说自信是最好的妆容吗?如果脸皮与财富成正比的话,她今晚就是这个世界的彼尔盖茨。
侍应生过来给四人点菜,施航用法语熟练的法语念了一串菜名,楚恬一句都听不懂,却很坦然地让侍应生来了一份一样的;然后等到头盘——奶油蜗牛汤端上来的时候,楚恬面色一僵。
下午因为多喝了一份奶茶,她拉到险些虚脱,现在看到奶制品就想吐。
“怎么了?菜不合楚小姐胃口吗?”对面的关心素正好看到楚恬僵硬的脸色,不免开口询问,惹得楚恬旁边的施航也转过目光。
“没……没什么。”比尔盖茨绝不认输。看着份量并不多的蜗牛汤,楚恬咬咬牙,勉强都给喝了。
所谓法国菜,基本就是给人看的,虽然精致,偌大的盘子就搁手指大一块食物。楚恬只觉得那连晒牙缝都不够,偏还要学着施航那样用刀叉将食物切块,一点点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就凭这份克制,她觉得奥斯卡也该给她颁个金像奖。
吃饭的时候,四人不免聊起了天,一开始是美食同旅游,楚恬还勉强能插几句话,后面话题发散到艺术、到哲学、到经济与投资的时候,楚恬就瞢逼了。
听不懂怎么办?没关系,笑就对了。
楚恬的目光随着谈话的人轻轻转动,不时露出会心一笑,一副绝佳听众的模样。关心素却忽然转了话题问起楚恬——她同施航怎么认识的。
诶?怎么认识的?
楚恬一脸乖巧.jpg,正沉浸在“放空脑袋,保持微笑”的状态中,蓦地被关心素问到这个问题,于是不由自主地拿眼睛去瞟旁边的施航,却见对方脸上一副笑岑岑的样子,眼神却是敷衍的,似乎根本没想问答这样的问题。
“怎么认识的啊,我们其实是在陌陌上认识的。”
关心素的目光还在楚恬同施航两人间逡巡,楚恬大脑一个当机,反应过来时,已经回答出了某款社交APP的名字。
什么?陌陌?!那个被称为“约炮神器”的聊天软件?!
听清楚恬的回答的施航一口葡萄酒呛在了喉咙里,险些没背过气去。
“喂喂,你怎么了,没呛着吧……”楚恬拍着施航的后背给他顺气。
施航涨红了脸,不住咳嗽。看在关心素眼里便成了被揭露了的心虚。
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呢,关心素有些尴尬,连忙埋头吃菜。倒是钟恒又补充了一句:“其实陌陌早期推出的时候还是比较纯洁,很多人真的只是在上面找人聊天而已。”
钟恒这句解释简直有越描越黑的嫌疑,施航顺了气过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只能任由自己被坐实了约炮,还是用那么Low的聊天软件约炮的“事实”。
基于楚恬同施航这相识太过尴尬,关心素接下来的问题,比如“两人交往了多久?”“施航脾气那么差,有没有欺负楚恬?”之类的都再没好意思问出来了。
晚饭便在一片安静中结束了。关心素走的时候,拍了拍施航的肩膀,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她说这话的很自然,关切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的暗涌,仿佛一个姐姐对弟弟再自然不过的关心。当初她同施航那段禁忌又压抑的感情,很明显,在她那已经翻篇了。
楚恬暗自心疼施航,对方却是脸色不太好地朝她开口道,“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这人,怎么连谢谢都不会说一句呢?这脾气真………怪她,都怪她!都是她把他的脾气塑造的太臭了。
楚恬提醒自己不要同一个失恋人士计较,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胃部却忽然发出“噗嗤——”一声响动。
额……都怪这里的食物味道太好了,她吃着吃着就忘了自己下午拉肚子的事,喝完蜗牛汤,胃部其实就隐约有些不舒服的;她没在意,后面又吃了海鲜沙拉,鹅肝和甜品,现在坐着不觉得,现在站起来只觉整个肚子里不断有气体在转动,一个没忍住就……
很轻的一声,楚恬已经竭力憋住了,奈何施航听得真切:“什么声音?”
“咳咳……”楚恬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再这么优雅地环境里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于是红着脸小声道,“我的臀部好像打嗝了。”
“你——”施航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忽然间变得“精彩纷呈”,他想要说点什么,奈何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太过不雅的词汇,最终只好还绷着的一张冷脸,先行转身走了。
这女人,简直了……想到第一次见面,他险些被她楚楚动人外表所迷惑,他就觉得自己眼光有问题。
“施……施律师……施航……你等等……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身后传来高跟鞋小碎步踩在地板上的“啪啪”声,施航装作不认识楚恬一般将她甩在身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心头那因着关心素生起的难受情绪,被楚恬这么一搅,忽然之间竟消弭了大半。
9. 做人缺爱,做爱缺人
施航到底还是将楚恬送回了家。然而经过餐厅事件,施航同楚恬并没有因此熟悉起来。原因是施航根本不想理会楚恬的。
施航同楚恬总共说过三次话:第一次,他被她狠狠踩了一脚,第二次,他的相亲被她搅黄了,第三次,他被人误会私生活放浪,随意约炮。
鉴于之前几次都没什么好事,于是施航见到楚恬都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这让楚恬的一头子热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
因为知道施航就是自己剧中的悲惨男配后,楚恬心头对施航生出了愧疚不已情绪,她每次见到施航都热情的同他打招呼,极力拉近两人关系,希望某天两人熟了以后,她能有机会给他拉拉红线什么的,结果……人家根本不想理她。
楚恬只好收回活络的心思,继续讲注意力放在陆禹夏身上。
作为将陆禹夏这个角色塑造出来的亲妈,楚恬很清楚陆禹夏的喜好,咖啡要怎么煮合他口味,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应该怎么摆他用起来才方便,哪些人见他不用通报,哪些人他不耐烦见……她对着陆禹夏不花痴,也不废话,偶尔主动说点事,也是反应一些公司底下发生的,陆禹夏应该知道的情况。
陆禹夏用了半个月后,竟发现楚恬这个助理用着格外顺手。
说起来,当时周秘书最后同他确定助理人选时,他之所以记起楚恬,不过是因为她当时狠狠踩了施航一脚,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陆禹夏不清楚那天的乌龙事件,他只觉得楚恬果然如他猜测般,不花痴,也没多少小心思,虽然她对着她说话也会紧张,但那紧张是迫于他的气场,而不是对他有非分之想,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于是又过了半个月,当陆禹夏的生活助理休假需要一个暂代的时候,陆禹夏想都没想,第一个选定了楚恬。
所谓生活助理这种活,说白了就是管家。
陆禹夏不习惯在家里养些无关的人,自从陆家搬出来后,自己一个人住在城东的公寓里,每周只有清洁阿姨上门打扫几次卫生。
楚恬暂代陆禹夏的生活助理后,每天干的活主要是帮陆禹夏订餐,煮咖啡,送洗衣服,取衣服,提醒并陪同陆禹夏健身,以及在陆禹夏工作忙不开的时候,去他公寓帮他溜狗。
没错,陆禹夏看着高冷,家里居然养了狗,还是只二哈,楚恬想起每次门一开,它便撒开了蹄子往外跑的情形,她就觉得自己才像是被遛的那个。
烤肉店里,楚恬一边撸串一边同文艺吐槽。正好文艺也最近找到了新工作——明星的助理,跟楚恬说起自己新上司,也是叫苦不迭。
“我看她简直就是公主病。可她自己还不觉得,还说什么——”文艺撸了口串,又喝了口啤酒,学着对方的语气道,“公主病?那是长得丑或穷才叫公主病,又漂亮又有钱的,那就是公主!”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
“屁,她也就是镜头前还能看,卸了妆——比你差远了。”
什么?她居然明星还漂亮?
楚恬一听这话,顿时受宠若惊,还没来得及暗喜,文艺又指着她道:“你说你怎么混成了这幅模样?”
“?”
“按说你长这么漂亮,路应该比我们这种人好走多了,可你……我说,你长这么大,一定抵御了不少诱惑吧。”
“……”
文艺大概喝高了,损起人来那叫一个不遗余力。楚恬听着她的数落,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串没吃完准备打包的烤串,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诱惑?
她记得当初大学毕业之前,父母曾苦口婆心地告诫她:这个社会充满了诱惑,她一定要把持住自己。
可如今四五年过去了,说好的诱惑呢?
以前吧,是因为长得不行,可现在呢?她现在好歹是个美女,可日子似乎同以前没什么区别。
施航一副不想认识她的样子,陆禹夏依旧天天板着个脸。不说这两个极品,就是公司里稍微年轻有为一点的男性,也没见谁凑过来同她献献殷勤的。
想她当初穿过来时,也是立了一番雄心壮志——定要找个高富帅好好谈一场恋爱啊,再不济做爱也行啊。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她依旧处于“做人缺爱,做爱缺人”的状态。
楚恬掏出手机。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炭火熏得油腻,却依旧不掩其天生丽质的脸。
不,不,这样下去可不行。
10. 精致到内
经文艺这么一番刺激。周末楚恬便拉着文艺去了商场。
虽然信用卡还欠着债,但第一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下来了,楚恬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给自己置备两身行头。
虽说她如今工作,基本都是穿职业装,但职业装也有讲究,布料不一样,剪裁不一样,穿在身上效果也是差别很大。楚恬特地挑了两套特别凸显其身材的,又挑了几件性感些的衬衫,心满意足地打算离去,文艺却拉着她往内衣店去了。
这种商场里挑内衣,似乎不太实惠吧。
蕾丝半透明的内衣裤,布料少的可怜,还卖的死贵,楚恬看了一眼价签,当即就要出去,文艺却拉着她帮她挑选起来了。
“就你内衣吧,早该换了。”文艺捏着一套轻薄的只剩几根绳子同薄纱的内衣对着楚恬比划着,“你不能只外面光鲜靓丽,里面却穿的……”
“我里面穿的怎么了?”虽然她的内衣有点保守,但纯棉的穿着舒服,再说穿在里面别人也瞧不见。
“怎么了?你那内衣简直大妈穿的。我要是男人,跟你亲热的时候,看到你里面穿的那一身,兴致都败坏掉了。”
“……”
别看文艺整天看韩剧,其实压根不信电视剧里面傻白甜就能钓到高富帅的情节,她欣赏的一向是性感貌美的心机女二号,奈何自己外形只能够上“二”,远够不上“女二”,于是只好在楚恬身上找寄托。
“姐,我就指望你了,我还等着你早日钓到金龟,然后把他身边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呢。”
“……”
在文艺的怂恿之下,第二天楚恬由里到外都换了一身精致的行头去了办公室,甚至还早起打理了下头发,化了个美美的妆容。
她这一打扮,走在路上回头率确实比以往高了大半,她从一路的目光中收获了极大的自信。昂首阔步的走进了总裁办办公室的时候,正打算惊艳众同事一把,周秘书却先招呼她道:
“哟,总裁已经通知你啦?”
“欸?”通知她什么?
“晚上见客户的事啊,不然你穿这么漂亮干什么?”
周进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样子,楚恬连忙向打听,这才了解到:原来陆禹夏晚上约了博雅集团的负责人谈生意。
博雅集团,这名字怎么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说起来这博雅集团的许总也是难缠,听技术部的经理说他们之前都给做了好几个方案,对方都不满意,还非要见陆总,陆总又不是搞技术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不知道这许总啊,其实对我们陆总有些意思。每次借着合作,都免不了要纠缠一番……”
周秘书出去后,办公室两同事八卦起了博雅集团的负责人——许雅。
楚恬越听着这名字,只觉得无限耳熟,等到听到对方除了是博雅集团的负责人,还是博雅集团千金的时候,楚恬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许雅。可不就是自己剧本中,那追了陆禹夏多年的女配角么。
这些天,她一直在愁:阻止了陆禹夏同季淑相遇后,要怎么给陆禹夏撮合段姻缘,好永绝后患,这不——,人选送上门来了。
很快到了晚饭饭局。饭局设在本城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陆禹夏带着她、周秘书还有技术部经理一起出席,许雅早侯在饭桌了,一见陆禹夏,立刻巧笑嫣然地站起来迎接。
在楚恬的剧本里,许雅今年虽然才28,与陆禹夏同岁,但其实接管博雅集团已经好几年了,资历比陆禹夏甚至还要老道一些。
作为博雅集团的千金,要財有財,要貌有貌,无论从外貌到能力到家世,与陆禹夏其实都是相配的。
但是楚恬为了给女主季淑一个完美的男配,硬是让陆禹夏从头到尾一直拒绝许雅,对这貌美如花的女配,压根就生出过丁点男女间的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陆禹夏的这份高冷,招得许雅更加惦记。反正楚恬打定主意,这皮条她是拉定了。
许雅起身迎接陆禹夏,自然见到了陆禹夏旁边楚恬。
助理?什么时候陆禹夏居然找了这么个妖艳的助理,他不是不好这口的吗?
许雅看着楚恬,目光不觉露出了些许敌意,楚恬却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忽然抬头,很谄媚地朝许雅一笑,然后很上道的拉开了许雅旁边的位置。
“……”
陆禹夏看到那被楚恬拉开的椅子,本停在同许雅隔了两个座位的椅子前的脚步,只好拐了个弯,迈了过去。
11. 喝吐了
陆禹夏最终还是在许雅旁边坐了下来,楚恬跟着落座,刚一坐定,就见服务员端着白酒进了他们这包厢门。
桌上,菜还只上了两三个,对方的人就端着酒杯招呼了起来。许雅也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看着陆禹夏。
醉后总是容易发生一些奸情,楚恬明白许雅心头所想,于是格外卖力配合,她坐在陆禹夏旁边,看着陆禹夏杯子空了,她就主动斟酒,还斟得特满。
这小助理今天是怎么了,作为助理,一点没有帮忙挡酒的自觉,反而有种帮着外人灌自己的架势。
又一杯满满的酒灌下,楚恬又要给陆禹夏斟酒,周秘书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陆总酒量不太好,你得帮他挡一挡。”
就是要酒量不好才好呢,许雅现在也住在城东这一带,就是要陆禹夏喝醉了,许雅才能有机会送他不是。到时周秘书要是拦着,她还得拉着周秘书呢。
“我挡不住啊。”楚恬心头如是说,手上倒酒的动作毫不含糊,周进想了想,倒了杯酒端到她面前。
“?”
“许总的人这么热情,我们也得表示表示。一会啊,你先挨着将对方敬一遍,然后我再上。”
敢情这是要以攻为守啊。
按说楚恬如今这职务,确实也该干这些个事,可是她今晚不是要帮许雅灌醉陆禹夏么。
“怎么,不会喝?”看楚恬纠结,周秘书不禁开口道。
“会……会喝。“当初应聘这职位的硬性条件就是要能喝酒,她现在怎么敢说不会喝呢。
“那不就结了,你先敬许总吧。”
周进说完将酒杯塞给楚恬,拉她站起身,楚恬被赶鸭子上架,不跳也得跳,只好端起酒杯,寻了个由头去敬许雅。许雅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意思地抿了口,楚恬却不得不将杯里的酒都喝掉。
菜还没吃几口,一杯白酒就这么下肚,整个喉咙都辣辣的。楚恬就要坐下,对方的一个部门经理却开口道,“原来陆总还带了个助手啊。”
说完也端了杯酒,说是要敬陆禹夏,看着的人却是楚恬。
楚恬骑虎难下,只好豪气的又喝了一杯。对方的人发出一声唏嘘声,然后又有人端起了杯子。
楚恬这下子可真成了替陆禹夏挡酒的了。
连着几杯酒下肚,楚恬嗓子忽然烧的厉害,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的肚子被那酒水一搅合,只觉烧一般的难受,连带着头也跟着晕起来。
不是吧,她以前可是很能喝的啊,怎么倒了这身子上,就成了一杯倒的体质?
一轮下来,楚恬头晕脸白,对方说些什么她也没注意听,勉强支撑着自己,却只觉得累,想睡觉。
身边的陆禹夏很快发现了她的反常。
“你没事吧?”陆禹夏问她。
“没事,我还……”楚恬摇头,然而话还没说完,胃里却一阵翻腾,她连忙捂着嘴起身,开门往洗手间奔去。
这身子也太弱了吧。
楚恬在洗手间吐完,脚步踉跄地撑着身子出来就遇到了,就遇到了来找她的周秘书。
”你没事吧,陆总让我过来看看你,说实在不舒服,你就别回去了。“
“……哦。”
“哎呦,你脸怎么……喝吐了?“
“……嗯。”
“那还是别回去了。我扶你去门口打车吧。”
“……哦。”
楚恬连分辨的力气都没了,周秘书说什么她都“哦哦”的应着,周进见状只好回房间帮她取了手提包,扶她去外面打车。
站在餐厅的门口,楚恬扶着周秘书,整个人呈一种不清醒的状态。她歪扭着身子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得更加性感,白皙粉嫩的小脸泛着勾人的红晕,一双湿漉漉的大眼扑闪扑闪着,长睫如扇,看的周进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乖乖,这么把她送上车,司机不会见色起意吧。
周秘书作为一个有女朋友且自制的男人,看着楚恬尚觉得自己有些把持不住,要是遇上些本就心怀不轨的人……
周进觉得这么将楚恬一个人送上车似乎有些不妥,可陆禹夏还在里面吃饭,他又实在抽不出时间来送她。正为难之际,餐厅里走出两个男人。
“施航,那边那个看着怎么有些像是你女朋友啊?”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开口。
周秘书循着声音望过去,顿时像是见到救星了一般,激动地喊了一声:“施律师——”。
12. 月亮都有人上过了,而她还没有
从楚恬进到奥纳集团开始,周进就觉得楚恬应该同陆禹夏或者施航有点什么。经过这两个月的观察,陆禹夏已经排除了嫌疑,但施航每次见到楚恬那故意回避的态度,却让周进觉得可疑;总觉得两人间,别扭的不正常。
借着楚恬醉酒,周进八卦地想要了解一下两人是不是真有那么一点“情况”,却听到施航旁边的男子打量着楚恬:“你女朋友好像喝醉了。”
女朋友?所以两人果然……
周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一下睁大了。施航看着他一副想要八卦却还拼命压抑的样子,想解释,最终却没有开口。
今天,关心素约他吃饭,通知他自己同钟恒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还让他带女朋友过去参加什么婚礼。他心头烦躁,于是提前离席,偏偏钟恒还借着送他的由头,想要暗中咨询一下关于婚礼的某些细节,好给关心素一个惊喜。
烦躁!
当着钟恒,施航并不像过多澄清他与楚恬的关系,以免他又将什么都告诉关心素。他看着扶着周进醉的不省人事的楚恬,最终二话不说,拦了一辆的士便将她拖进了车里。
就当做善事吧。施航心道,顺手将楚恬丢在车后座,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的,同租车师傅指着路,凭着上次的记忆,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楚恬所住的地方。
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既无保安,也无门禁。施航拖着楚恬下车,拍着她的脸让她带路,谁知醒来后的楚恬开始发起了酒疯。
“酒逢知己千杯少,喝醉菊花可安好……”
“君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风尘说不要,卖艺不卖身……”
“天苍苍,野茫茫,一树梨花压海棠……”
施航听着她一路胡唱,恨不得将她丢在路上,想想这一片的环境,最后还是忍住了。
在认错了两次门后,终于施航用从楚恬手提包里翻出来的钥匙打开了房门:不大的套间,家具陈旧,但房间好歹也算干净。施航扶着醉醺醺楚恬,进门就见到两双女士拖鞋。
跟人合租的?
屋内有两间卧室,施航不确定那一间是楚恬的,正想这先把她丢在沙发上,楚恬却一脚踢了高跟鞋,赤脚晃晃悠悠地奔进自己的房间,一个纵声扑到自己床上。
“床,我回来了。”
“……”
卧室里,楚恬瘫在床上,抱着被子磨蹭,施航忍不住跟了进去,只见简陋的屋子,只有一床、一衣柜、一书桌,加绿植与四散的书籍。
呵,真看不出来这货这还是个文青。
施航不禁对楚恬有些“刮目相看”,然而在看清书的名字后,又立即收回了刚才的评价。
变态心理学,丘吉尔的黑狗,痴迷与癫狂,情感暴力……
这女人整天都在研究些什么?他记得之前看到她简历上的专业明明是中文,怎么现在变心理学了吗?还都是病态心理。
施航忍不住转头朝床的方向望了一眼,床上楚恬忽然开口道:“我要喝水。”
呵,仗着醉了使唤起人来了。
施航没理她,对方撒娇道:“亲爱的,我要喝水~”
亲爱的?!谁是她亲爱的!施航被这个称呼恶心地够呛,床上楚恬又改了口,“文艺大侠,文大美女——,行行好,帮我倒杯水好不好?我好渴。”
呵,终于说人话了。不过“文艺”是谁?好像之前她乱拍别人家门的时候叫的也是这个名字,是和她一起合租的女生吗?
施航不确定,不过还是大发慈悲地拿起书桌上的杯子,给她接了杯热水过来。
楚恬被扶着坐起来,喝下了大半杯热水之后,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刚起问文艺她不是出差了吗,抬眼却发现面前端着水杯的手貌似是个男人的,她顺着端水杯的手往上望去,然后看到了——施航。
施律师今天又是一反常态的精致,楚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英气逼人五官,诱人犯罪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种勾人风流……不愧是她剧中的最受观众喜爱的头牌男配。
不过,头牌怎么在这里?
楚恬疑惑,施航低头正对上她迷茫的丝线,眼神这么迷迷朦朦的好象雾中弯月,有一种介于清纯与妖艳间的勾人性感。
操!他今天是不是也喝多了,居然会觉得眼前这女人性感……
施航连忙丢开手,奈何楚恬没将水杯拿稳,剩下的半杯热水一下子就撒在了施航的胸膛之上。
白色的衬衫一下子被热水湿透,印出衬衫下白皙紧绷的皮肤以及隐约的肌肉轮廓……
楚恬忍住想要留鼻血的冲动,忽然间就明白了施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处女,月球都有人上过了,而她还没有。
楚恬想,她最近可能是太饥渴了,所以连施律师在自己面前湿身这样的情节都敢梦了。
13. 脱给你看好不好?
看着被打湿了衬衫的施航,楚恬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都直了。施航正拿纸巾擦拭衬衫,转头无意瞥到她花痴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女人,怎么说好呢……他虽然有些嫌弃她,可看到她对自己垂涎的样子,他又觉得莫名的受用。
他还记得她当初踩他的那一脚,第一次有女人那样不客气的拒绝他,说实话,他心头颇有些恼火,不过碍于风度只好生生憋在心里,以致后来看到她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经过餐厅事件,他每次无视她热情的招呼,从她脸上看到掩饰不住的失落时,他都有种扭曲的暗爽。
早知现在,当初还会拒绝他么?施航看着仍在犯花痴的楚恬,忽然生出了些许戏弄的意思。
“你在看什么?”冷不丁的,他转头对上她窥视的视线。
“看你的胸肌。”
楚恬本就反应慢,醉酒后更是思绪迟钝,一个不查就将心头话说出来了,说完后才有些懊恼的捂嘴。没想施航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问,“好看吗?”
这一笑又晃花了楚恬的眼,她诚实地点头,而后颇为羞愧地垂下头去,却听施航开口道:“我脱给你看好不好?”
“?!”
楚恬震惊的抬头,却见施航伸手扯掉领带,抬手,真的开始一颗颗解起衬衣扣子来。
唔……这梦里的施律师怎么这么好说说话?!
楚恬盯着,看着他一点点露出的喉结,锁骨……觉得自己的鼻血有点捂不住了。偏偏施航还凑过来,弯腰将她压在床上。
这是要床咚吗,妈呀,会不会……太刺激了点啊。
脱了衣服的施航,上半身完完全全地袒露在了灯光之下,他赤裸的上身肌体线条分明,整个身体线条结实,楚恬被他压在身下,鼻尖只差两厘米就贴上他宽厚硬朗的双肩,呼吸间便可闻到他身上混着清冽香水味的独特的男性气息……
不,不行了……楚恬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了,她紧张的闭眼,准备迎接想象中的床咚……就在这时,对方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坐回身,吹衣服去了。
他……这是在玩她?!好吧,梦中的施律师也是一样恶劣呢。
楚恬懊恼地坐起身,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瞟向施航那边。
灯光将他紧绷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暧昧惑人的光晕,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筋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她甚至可以看见男人身上的水珠,沿著贲起的肌肉滑落下来,再随著漂亮的腹肌滚进那引人遐想的裤腰部位……
空气里充斥男性诱人的荷尔蒙,这样极品的男人,又是在梦里,楚恬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怂:就算他在恶劣,反正是在梦里,她还怕他能把她怎么了不成。
想到这,她不禁朝着施航凑了过去些。
施航正从用吹风机吹弄着衬衫,却一团阴影移了过来,抬头就见楚恬蓦地凑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说起来,楚恬的长相其实有些讨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澄澈又无辜,但眼角却是上挑的,配上下唇偏厚的饱满双唇,不化妆的时候,清纯动人,化了妆就妖艳勾人,即便是带着猥琐意味的笑容,配着她勾人的红唇,也颇有些风情。
她凑近施航,跪坐而前倾的姿势,让她胸前的双峰愈发呼之欲出,施航只要稍一低头就能看到衬衫口里露出的旖旎风景,她白皙的肌肤就像刚破壳的鸡蛋,在灯光下反射出滑腻的光,她一张脸因为醉酒的缘故红扑扑的,嘟起的嘴唇红如一颗熟透的樱桃,吹呼吸间气息微甜,还着些些酒的醇香,那模样看的施航喉头一紧。
“你做什么?”施航觉得心里升起一股火,烧的他嗓子都有些哽涩。
他停下自己吹衣服的动作。转头看着楚恬,楚恬却不说话,只贴身过来,伸手摸上她渴望已久的胸膛。
原来男人的肌肉摸起来是这种感觉啊。楚恬嫩滑指尖从男人的胸膛滑落,沿着肌肉坚实的下腹,来回抚摸着……
“你要做什么!”施航再次开口,终于忍不住扣住她手,声音却已然有些变调。
“做什么?”楚恬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探过身,颇为御姐范地跨坐他身上,纤细白皙的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贴了他的耳朵,用她那仅在想象中实施过的一套,伸出小舌去勾缠住他耳垂,低低吐气道:“当然是……嫖你啊。”
14. 嫖与被嫖
她说什么来着,嫖他?
施航有些反应不过来,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楚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一动也不想动。楚恬坐在他身上,一面舔他耳垂,一面在他的胸膛上乱摸,他的呼吸在她的磨蹭间变得越发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紧绷。
楚恬隐约间感到身下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就在她的手往下搭上对方皮带扣的时候,施航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到床上。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上,楚恬长发凌乱地铺了一枕,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衬衣同包臀黑裙将她的曲线勾勒地淋漓尽致,她贴着被子,无意识地扭曲轻蹭着,大腿与胸脯隐约从她贴身的职业装里透出来,诱人犯罪。
施航眯着眸子打量这妖娆的美景,弓下身,捏着她的脸蛋,眯着眼睛道:“你刚说什么?嫖我?”
“恩。”楚恬点头,想了会又补充道,“或者你嫖我也行。”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胸口一起一伏的,衬衫里头透出浅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柔软的丰盈,像荔枝一样,晶莹多汁,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施航的瞳孔蓦然变得幽深的瞳孔,他俯身重重地咬住了楚恬的唇瓣,撬开了她的牙关,将舌头探进她嘴里热情地翻搅,双手则按到她的腰上,粗暴地开始扯起的她扎在裙子里的衬衫。
欲望早已经被挑了起来,但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却算不上熟练。一夜情什么的,他从来没有试过。一是因为太挑,二是担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今晚,很明显的,这些顾虑都被他抛到脑后了。他看着俯身下的楚恬,只想将她吃干抹净,哪怕明天她醒来可能会让她负责。
施航将楚恬压在身下,一面不太娴熟地啃咬着她的嘴唇,一边飞快地去解她的衣服,他凭着本能,冒进地在她身上试探。楚恬柔软地躺在他的身下,配合地任他为所欲为。
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人,不停接吻,她的牙关被他啃咬着撬开,舌头贪恋而急切地在里头翻搅着,他的手扯开她的衣服,剥开她的内衣,他炙热的大手已经罩住了她胸前跳脱的两团嫩乳,用力地揉捏着,使其不胀大……
楚恬躺在床上,呼呼地喘着气,感受着他大力的抚摸和亲吻,只觉身体和呼吸一块湿热起来,带着加速的心跳,十分……刺激。
她只是想要上辆车,没想到遇上了法拉利。
她主动勾上施航的脖颈,热情的回应他,整个卧室只剩下细微又清晰的喘息声,一道又一道。
施航余一手揉搓著楚恬的乳房,唇舌火热地一路往下,舔过锁骨,最後叼住了楚恬另一只乳尖儿含弄。楚恬沉浸在乳房颤动的快乐,迷乱间,施航已空出的一只手,往下剥开了她的裙子……
“湿了?”他来到了她最私密的地方。大手沿著她细腻的大腿缓缓向上,暧昧地停留在腿根,在她并拢的两腿间摸索着,摩擦出阵阵异样的酥麻,使得她腿心处愈发的湿润。
那是她自己都鲜少碰过的地方,如今却被施航这么侵犯着。楚恬身子倏然地微颤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气,紧张地将手环抱住施航后背。
害怕了?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施航笑,挑开轻薄的蕾丝的底裤,手指试探地刺入那花径之中。
“唔……”楚恬轻哼了一声,将施航抱得更紧了。她的小脸儿埋在他的胸膛上摩挲,听着男人强悍而有力的心跳,又兴奋又激动。
这梦境貌似太真实,太刺激了一点……不过,她不想打住。
施航的手指搅动在湿滑的穴口,不甚熟练的试探着,异常敏感的地方,传来陌生又难耐的快感,令楚恬对后面的事,充满着期待。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手指的进入,缓慢地挤了进去,停在了半道按了按,又退了出来。手指在里面的慢慢抽动,持续了好几下。
“水真多……”施航声音紧绷嘶哑,他发闷又性感的呼吸声,撩拨着楚恬的身体,使她更加瘫软。楚恬嗯嗯了两声,抱住施航,感觉自己仿佛海上的浮木,需要一个依托。
那无辜却又勾人的媚态引得施航胯下的欲望愈发坚硬,他终于忍不住褪了自己束缚,高昂地顶住了楚恬腿间的嫩肉。
恩,这尺寸,不愧是头牌。
楚恬忍不住看了一眼,脸庞突突地往外透着热,心头越发期待起来:都说男人尺寸越大,女人感受到的快感太多,照施航这尺寸,她应该要上天了吧!
楚恬如是期待着,然而,当施航掰开她那泥泞的花穴,挺身将那硕大的蘑菇头往楚恬腿间挤进去之后,她却忍不住叫了出来。
痛!太他妈痛了……
楚恬呼着气,咬着牙,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作为一个狗血的编剧,她写过无数男欢女爱的桥段,因为没有实战经验,她总是想当然且混不吝地赋予笔下男主、男配异于常人的尺寸。
她以为女性体验到的性爱的美妙程度必然与男主的“器大火好”成正比,然而事实是,施航的性器确实够大,活却明显不好好,她楚恬作为第一次,被他这么直接的顶入,简直痛的想哭。
15. 不要就是要
“唔……不要……”硕大的性器闯入狭窄的甬道,突如其来的痛楚,让楚恬不住后缩。
楚恬想要叫停,然而施航哪里肯摆手,他拉住意图退缩的楚恬,将她一条腿儿举高的挂到自己腰上,拉着她的腿,再次用力地往里面钻。
粗涨肉棒一鼓作气插了进去,毫不留情的将那窄小的花径撑到极致。两人都在喘气,声音却是完全不一样。
施航体验到的是一种人生中从不曾有过的畅快,身体蠢蠢欲动地想要征伐。而楚恬感受到的则是下身像被撕裂了一般痛苦。
“不,不要了!”楚恬皱成了苦瓜脸,挣扎着往后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要并拢双腿。
“不要了?”才开始就不要了,她在逗她吗?
施航抓牢她的手腕压置在枕侧,忽然抽出几寸,龟头狠狠破开楚恬的穴肉,再次蛮横地再次冲撞进去。
坚硬似铁的肉棒一下子将楚恬的身子塞得满满的,肉洞都被撑开,里面的嫩肉每一寸都贴在他的肉棒上,两人彼此间脉搏跳动的感觉都能从私处紧紧交合的地方感觉出来,如此深入彻底的尽根没入的结合,就连小腹都好像突出了一块,好涨……
楚恬忍不住弓起腰背扭动了一下屁股,想要缓解一下身子被撑得太开的难受。施航被她这举动惹得倒吸了一口气,循着本能用力的挺动腰部,粗硕的肉棒深猛的进攻起来。
“啊……轻…轻一点……”楚恬尖叫,被他坚硬肉棒不住搅动着,只觉身子疼痛得颤栗。
施航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先前那个说着要嫖他哭哭唧唧地在他身下求饶,俨然从一条美女蛇变成了只小兔子,那啜泣着脆弱无助的样子,施航身子更热,也不知这算不算她欲擒故纵的伎俩。
在他的想象中,她既然能提出这种要求,显然应该没少做这事才对,但他的身体却分明能感到她的青涩与敏感,碰一下,就吱吱呀呀的喊叫,下面也紧地不像话,紧紧的包裹住自己的硕大,小嘴强力地吸吮著他敏感的圆端,让他自腰脊窜上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一时间,他不仅没有被她的可怜打动,反而被激发出来一种更为强烈的欲望,想要狠狠地蹂躏她、用尽各种姿势贯穿她,听她在他身下娇喘、哭喊。
重重地狠捣了一下花心,施航低头咬了一下楚恬一只挺立的嫩乳,下身加快速度,又深又狠地捣弄起来。
挣扎无法,楚恬只能无助地躺在他身下,扭动著身体承受他强悍入侵;异样的饱胀,强劲的摩擦,小穴逐渐泛滥成灾,越来越多的淫水涌了出来,减轻了最初的疼痛,也渐渐带出一又麻又痒的舒爽快感。
耳边不断传来男人粗狂炙热的呼吸,强势的,急切的,透着无比诱惑的气息,楚恬渐渐软下身子来,小手不由自主的探上施航的身体,迎合起身上男人的动作。
她无力的扶着施航的胸膛,纤细的手指不时的在他胸前的肌肉上摩挲抚弄著,纤腰款摆,遵循着本能,在他进入时扭动着,让花壁厮磨着火热肉棒,加深进入的快意,咿咿呀呀的张嘴呻吟。
感到身下人的变化,施航忍不住把满头虚汗的楚恬一把捞起,按着她的臀抵向自己,更加猛烈地深捣著楚恬早就泥泞不堪的小穴,楚恬略挣了挣,提不起一丝力气,只得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大口呻吟喘息。
肉棒则勇猛地推入,次次没入最深处,撞击着软嫩花穴;快感一点点堆积,身体一会儿仿佛置身在云端,一会儿又仿佛置身于海上,海浪疯狂地席卷了她的身体,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恬身体开始痉挛颤抖,下身的小穴也正在不自觉地收缩,穴心喷出一股股热液。
“唔……”被那阵热液兜头浇下来,施航闷哼一声,只觉腰越来越麻。
他索性放松自己,发出一声低吼,因快意紧绷的身体紧紧按着身下的柔软,战栗着将灼热的白液全数喷入紧紧吸绞着他的花穴里……
脑中似有烟花盛开,身体无助的痉挛,抖动,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大口的呼吸,一种死去又活来的感觉,许久后,楚恬满足却又有些惊惧的睁开眼,发现施航正看着她。
“还要吗?”发泄过一次,施航并没满足,胯间那男根没一会儿又高高的挺翘起来。
“不,不,不要了。”楚恬低头正好看清那乌黑的毛发之中带著侵略性的肉棒,双目无措的别开眼。
装什么纯。
施航伸手擭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从拖过按在床头,让她双腿趴跪着背对自己。用身前的肌肉贴著她的背脊,胯间的肉棒对准她湿滑的肉穴,扶著自己再次推入。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他舔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吐了口气,满意地看到对方瑟缩的样子,然后挺身抽送起来。
楚恬身体被她压着,饱满的双乳贴上墙壁,感受后入姿势带来的更加强烈的快感,只觉自己的世界再一次山呼海啸,地裂天崩。
16. 拔屌无情
一夜沉沦,施航食髓知味,不知节制地要楚恬了好几次。
第二天,楚恬被床头的闹钟吵醒,刚一动,顿时感觉浑身疼痛,她疑惑的坐起身子,低头就看到那狼狈床单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
淡蓝色的床单凌乱不堪,上面有好几道乳白色的液体干涸的痕迹,还有一些星星点点不明液体,楚恬看着床单上面那里暧昧的痕迹,刚开始还反应不过来,等到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尤其是下半身的异常后,她隐约找到了答案——她的初夜大概是没有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似乎有人在里面熟悉,地上散落着自己的昨夜的那套衣服,还有男士的衬衫和西裤,昨晚的记忆依稀袭来,楚恬只记得自己赔陆禹夏去吃饭,后来喝多了……
不是周秘书吧?!天,这也太惊悚了吧。
楚恬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正在这时,搁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电话突然间响起来,浴室里某个熟悉的磁性的声音:“帮我拿一下电话。”
施……施航!不是吧?这比跟周秘书那啥啥还惊悚好吗?!
楚恬的手一抖,手机从她手中滑落,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楚恬连忙低头去捡,索性手机并没有摔坏,楚恬心有余悸的的将手机拿起来,正仔细检查了四角是否有摔损,浴室门被推开,一双赤裸的双脚停在她眼前:“你在看什么?”
施航的声音响在耳边,楚恬抬头就撞进一副光滑硬朗的男人胸膛中,施航光着精瘦结实的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便出来了。
唔……楚恬觉得自己的鼻血又要流出来了,她连忙将施航的手机递还给他,然后低头却发现自己跟本没穿衣服,于是连忙又缩回被子里。
这女人,睡都睡了,害羞个什么劲啊。
施航看着她那模样,觉得胯下那物事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先凑过去。“你在邀请我么?”
他结实的臂膀撑在床上,赤裸的上身凑过来,胸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楚恬只觉记忆似乎一下回来了,她记得后来似乎是施航送了她回家,就是在这长床上,他衣服湿了脱了上衣,后来……记忆恍恍惚惚的,楚恬依稀记得自己坐在楚恬身上,不甚熟练地挑逗着……再往后施航将她压倒床上……起初有些疼,但随即便是快活,很极致而长久的快活,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离上班还有些时间,再来一次?”
施航撑在她耳边吐气,令她脊椎一酥,昨夜那淫靡地场景骤然浮现在脑海,楚恬忽然一把推开他。
色令智昏,她要镇定镇定,楚恬在心头默念。
施航被她这么冷不丁一推,后背一下子撞在柜子角上,顿时疼的弯下了腰,偏偏楚恬一副根本没看见的样子:“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这女人搞什么,拔屌无情?
施航心头不爽却还是先去了客厅,里面窸窸窣窣地一阵响动,过了一会儿,楚恬换了一声衣服从里面出来,一脸不自在地看着他:“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拔屌无情就算了,还选择性失忆。施航挑眉,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她留下的抓痕,“你说呢?”
“我……”
楚恬一脸茫然,施航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将她昨天如何发酒疯,如何打湿了他的衣服,如何主动爬上他的大腿,说要嫖他的经过都详细描述了一遍,甚至不放过她在他身上蹭动的细节……
楚恬听得脸红耳燥,不知该佩服自己的胆子,还是该懊恼自己的急色。
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处女,她做梦都想要早点将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可她不并想交待的太过随便。
她觉得自己的第一次至少要是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浪漫的氛围下,身上的男人不说要多喜欢她多温柔体贴,但至少不能一心只装着别的女人吧……
没想到一个醉酒,她就这么把自己的第一次草率地交代了,对象还是如此臭脾气的施航!
楚恬心痛地不行,努力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提起力气转身去洗漱,却听施航正经了口气问她:“你应该有吃药吧?”
“?!”楚恬没反应过来。
“昨天……没有找到套,那个,你平时应该有吃药吧?”
吃药?还是长期的!他,以为她是什么人?
楚恬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顿时就憋不住了:
“施律师,刚才我一直想问个问题,你说我昨天喝醉了,可你呢——你不是清醒的吗?怎么那么顺从呢?不仅让我得逞了,而且还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就同我……你就不怕我身上有什么病吗?施律师你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
楚恬咄咄逼人,问题一个个像炮珠一样射出。施航被她逼到门口,一个不防,对方竟拉开门将他推了出去。
WTF?他被人赶出来了?!
门砰地一声被人合上,走廊上冷风嗖嗖,施航难以置信的站在门口,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喂,你发什么疯?!”“楚恬,开门!”“喂,楚恬,我衣服还在里面。”
施航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拍门,过了一会,门开了,楚恬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的衣服扔他脸上,然后,砰的一声再次将房门关了。
17. 凭实力单身
一晚过后,楚恬同施航的角色就调转了过来。
以前是楚恬每次见到施航都笑容灿烂,而施航爱理不理,现在则是,每次施航见到楚恬都春风满面,但对方还没等他走近就先绕道走了。
施航颇有些没面子,但想想还是忍了,毕竟确实是他过分在先。
就那天晚上楚恬生涩的表现来看,她在性事上面似乎也没有什么经验。甚至他事后补过一些功课,联系当时那天他同楚恬那啥啥啥,他甚至有理由怀疑她是第一次。他想向她求证,但若真开口,又觉得自己太过猥琐。
“在想什么呢?”对着明显走神了的施航,陆禹夏出声道。
“没什么。”施航连忙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咖啡。
“你端了我的杯子。”
“啊……Sorry。”
“……”没什么?鬼才信!陆禹夏看着施航心道。
从刚才楚恬进来送了咖啡开始,施航的注意力明显就被分走了,陆禹夏看着施航,忽然忍不住多事了一把:“周秘书说上次是你送楚恬回家的。”
“嗯,正好碰到了。”
“是吗?他还说你们在地下恋。”
“……”
“你同我助理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是他合伙人,一个是他助理,如果真有办公室恋情,陆禹夏觉得自己应该有知悉权。
他转头看着施航,等着他的回答,然而施航听到他这句话,首先想到的不是解释,而是陆禹夏那句称呼——我助理。
明明知道陆禹夏那样的人不可能乱搞办公室关系,可他听到陆禹夏给楚恬冠上他陆禹夏的标签,他竟然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这是怎么了?
施航又不禁想到自己刚才见到楚恬险些失态的情形。
她弯下腰给他送咖啡,明明规矩地不能再规矩的动作,可他看着她那套修身的职业装,却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淫靡的情形:他是怎样一层层将她剥干净,狠狠地占有她,将她压在身下,让她动情地呻吟,红着脸颊,不住用晶亮渴求的眸子注视他……
说起来,事情过去有些时日了,他不该记得这么熟悉,偏偏那天过后,他时常会梦到那夜的旖旎,以致于她今日看到她穿着正装,俯身绷出的曲线,竟差点可耻的起了生理反应。
作为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施航想,他可能是素了太久,所以一开荤就有些刹不住的。可奇怪的是,他对着别的女人,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真是邪了门。都说女人才会永远记得自己第一个男人,难道男人也一样?
施航心头纠结,楚恬却明显没有想那么多,乌龙地丢了第一次,楚恬觉得自己就算欠了施航再大一笔狗血债,现在也算还清了,于是不再理他,只专注着于给陆禹夏牵红线。
可饭局事件之后,也不知陆禹夏对许雅做了什么,合作顺利地谈成了,许雅却再没来纠缠过陆禹夏。
“你说一个女人追了一个男人多年,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放弃了?”趁着文艺出差归来,楚恬忍不住问文艺道。
“这有什么,要么是伤透了心,要么就是看到了更值得追的目标了呗。”商场某口红专柜前,文艺拿着一只口红往自己嘴上涂,涂完转头问楚恬道,“这个颜色好看吗?”
“这姨妈色不适合你吧。”
“那哪个适合?”
“那款粉嫩的。”
“……你这审美怎么这么直男?”
文艺鄙视地看着楚恬,又看了看她今日素面朝天的打扮和明显一看就是淘宝货的衣服:“我这才出差多久,你怎么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许是跟在大明星身边久了,文艺俨然忘了曾今那个穿着人拖走街串巷的自己,将楚恬从头到脚嫌弃了一番,“都说了做女人一定要精致一点,你看你这身穿着打扮,你拿出点品味来好不好?”
楚恬看了一眼文艺用大半个月工资买下的几只口红:“我觉得消费水平同收入匹配也是一种品位。”。
“……”文艺,“我说不是——,你难道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没点恋物癖什么的?”
楚恬想了想:“钱算吗?”
“……”文艺直翻白眼,远处一专柜前正挑选首饰的某个男人却忍不住噗嗤笑了,他循着声音转头看过去,本只是好奇的想看看说出这番话的人长什么样子,谁知却在看清楚恬的长相后,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
“你好。”反应过来后,男人主动朝楚恬走了过去,友好的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楚恬并没注意男人从那冒出来了,只是看男人西装笔挺,长的也不错,还对着她笑……顿时间,曾今在商场因为答应了美容顾问“我只占用你几分钟”的请求,最后被强行推卡的惨痛经验一下子浮上脑海。
“对不起。”在男人还没来的及说出什么话之前,楚恬先一步打断了他。
“?”男人有些不解。
那俊脸配上那困惑的神情看的楚恬有些不忍,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道:
“我赶时间,还有——我对英语不感兴趣,不练瑜伽,不试美容产品,身上没带钱,手机和你一样没电了!”
说完,极其坚决地转身走进了商场拐角处的——女厕所。
操,还有这种操作?
一旁的文艺看了看楚恬遁进去的那女厕所,又看了看石化了一阵后失望离去的西装帅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OMG的叹息。
她算是明白楚恬那样一副皮囊,为什么会单身到如今了:她妖艳贱货的外表下,完全TM是一颗比直男还直的心!
18. 不约,我们不约
对于楚恬在男女事情上的少根筋;文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然而楚恬表示:铁本来就成不了钢;况且第一次已经那么乌龙地交出去了,她暂时实在提不起什么谈恋爱的兴致。
施航倒是好几次想要约楚恬吃个饭什么的,但光是吃饭他必然是不满足的,可真要往男女朋友这方面发展,他似乎有没有精力去追求维护那样一段关系。
哎,男人的劣根性。
两人各怀心思,于是每次见面都彼此都默契的不说话,施航偶尔还会朝楚恬笑笑,楚恬却完全当他陌生人一般,那情形,看的总裁办的同事一致怀疑周秘书的爆料的真实性。
一日,楚恬早下班去陆禹夏公寓帮忙遛狗,碰巧遇上了从陆禹夏办公室出来的施航。
当时楚恬正低头回文艺信息,没有注意到,等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施航站到面前时,她再故意避开,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所幸的是,这次施航倒锁着眉,似乎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难题,神情颇有些严肃,也没有主动同楚恬打招呼,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走廊上,等到电梯来时,楚恬保持下属的谦让,侧开身子等施航上,偏偏施航也难得绅士地在等她先,电梯门就在两人的谦让中再次关了回去。
眼见电梯门就要合上,楚恬飞快地去阻止,刚触上那按钮……然后,某人的手指正巧也按在了她的手指上。
“……”似乎被触了电一般,楚恬连忙收回了手。
电梯再次打开,她不再礼让,一个箭步从了进去。施航看着那冒失的背影,注意到她染红了的脸颊和耳根,忽然间觉得心情大好。
他紧跟着进了电梯,发现楚恬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狗粮,那是楚恬在网上买的,不小心把地址勾选成了公司的。
“又去帮陆禹夏遛狗?”施航问。
没料到施航会忽然开口,楚恬习惯性地“嗯啊~”了一声,而后才发现自己这语气有多亲昵,于是连忙闭嘴,垂眼别过脸去。
施航从电梯里憋到她的不自在神情,嘴角勾了勾,心情更好了。
电梯是个很微妙的场所,小小的空间会将空气裹成一团,呼吸混淆。楚恬垂眼盯着地面,眼睛没有太多地方可以放,耳朵却分外好用,她不仅听到了施航低声的哼笑,鼻子敏锐地闻见他身上隐约的香水和剃须水的清新气息。
记忆似乎回到了那一晚,她被他气息笼罩着的时候,那样极致缠绵的快感,仿佛飘在云端般虚浮却又剧烈的快意……楚恬想,要不是施航事后那态度,她想,她倒也不算亏。
电梯很快到了1楼,楚恬红着脸了下了电梯,站在公司门口等出租车,无奈正碰上出租车的换班时间,她等了半天,一辆都拦到,直到施航的车停到她面前。
“我正好也是那个方向,我送你吧。”施航摇下车窗。见楚恬有些犹豫,又道,“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了。”
好吧,施航说的没错,再过一会儿就遇上下班高峰期,去陆禹夏那边一个不小心就得堵上一两个小时,要是做地铁的话,拎着这么大袋狗粮确实有点难受。
楚恬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没什么骨气的人,稍微权衡了下利弊,便上了施航的车。
施航今天开的是一辆CLS级的AMG系,楚恬对车没什么研究,只认得那个奔驰的标志,然后觉得这车外形挺漂亮的,价格应该也挺漂亮。
等她坐到车里面,才发现这车发动起来极快,看似优雅的外形下带着一种暴力的底蕴,怎么说呢,简直就是西装下的野兽,倒是同施航这个人蛮配的。
不过再野兽都好,开在拥堵的市区,施航这车倒也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楚恬带着耳机坐在副驾驶座,没一会儿就有些发困。
昨晚灵感突发,她熬夜写了半夜的剧本,下午开始就特别想睡觉,眼见施航抿着唇也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她干脆靠着座椅,打起盹来了。
一睡一醒之间,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恩恩,就在那,放我在路口下就行了!”醒转过来的楚恬,生怕施航开过,指着陆禹夏的公寓大门大喊了一声,然后一面解安全带,一面朝施航开口道,“谢谢啊!”
那语气,就像买了东西,顺口对服务员道一声谢一般,敷衍的很。
施航忍不住转头扫了眼楚恬:他真没有见过那么没风情的女人,上了他的车,只顾带着耳机睡觉也就算了,到了目的地也一点表示没有,只有一句干巴巴的、硬生生的谢谢。
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绕这么大一圈来送她了。
“对了,我上次的手表好像落你那了。”眼见楚恬推开了车门就要下车,施航忽然开口道。
手表?楚恬搭在车门上的手一顿,想起确实又在浴室看到一只手表,但那天施航走后不久文艺就回来了,那被带走的护肤品同其它一堆乱起八糟的东西也被摆在了浴室,她没注意看,还以为是文艺什么时候买了那么一款男性化的手表呢。
“那是你的表?”楚恬问。
那一瞬的犹豫和疑问的语气顿时让施航颇有些不爽,下意识的讥讽道:“怎么?在你家过夜的男人太多,不知道表是谁落下的了?”
施航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同上次犯了一样的错误,但又拉不下来脸道歉,正打算干咳两声掩饰过去,却见楚恬笑了。
“施律师,你怎么今天才想起来?”楚恬放在车门上的手忽然收了下来,转头看着施航,露出了上次关他在她家门外时,同样诡异的微笑。
“……”
“不会是去过太多女人家里,一时忘了自己的表落到底是落在哪一个女人家里了吧?”
“……”
“还是说,你早就想起来了?只是想挑个合适的时机……再约一次?”
这女人炸毛的时候,反应倒是挺快的,那表情也……颇勾人。
施航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当初楚恬在气头上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但那时提了,估计楚恬最多也就把表扔还给他而已,而事后楚恬气消了,他们或许真能约个饭什么,如果氛围再恰当的话……
楚恬倾过身来,看着施航,抬手用中指和食指的指间轻轻勾拉着施航的领带,那表情极其挑逗。
施航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本能地就要点头,谁知对方忽然轻吐了一声“想得美”,然后打开车门,利落的下车,临走前,还不忘俯身在车窗前摇晃食指道:“不约,我们不约~”
留下被这反转剧情搞得一脸懵逼的施航,又气又火,也不知该先怒还是该先笑。
19. 打脸
知道浴室那块落下的手表是施航的时候,楚恬第二天就将手表还给了施航。也亏得施航正好有去公司,楚恬故意留的晚了一点,等办公室同事都下班了后,才去他办公室敲门,将东西给了他。
“你的手表。”鉴于昨天的不愉快,楚恬连“施律师”三个字都省了,放了东西就要走,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注意到了施航桌上摆着两张画展门票。
楚恬最近一直在琢磨着阻止陆禹夏同季淑的狗血纠缠,既然画展邂逅是一切的开始,那么最省力的方法便是将这一切掐死在萌芽里。
在她的剧本里,两人是在这个月的七夕节,也就是下周日的画展相遇的,她想要是陆禹夏心却来潮要去看画展,她便想些办法故意买不到票好了。
然而现在,看到桌上的画展门票,楚恬才想起,这门票并不是陆禹夏自己买的,而是施航给的。因为关心素也是画展受邀的画家之一,于是关心素送了两张门票给施航,本是让施航带他女朋友过去,然而施航周末并没有空,于是转手将票送给了陆禹夏。因为陆禹夏在被家里人赶上从商这条路前,曾也是搞艺术的,施航觉得陆禹夏更适合去看这些东西。
所以门票已经制作出来了?那她现在要怎么办?
楚恬盯着桌上的门票,脑子飞快的转着,然而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到什么主意,倒是施航注意到她的目光后,眉头不禁挑了挑。
她对画展有兴趣?
记得上次在她家,他好像有看到她书桌上的日历,七夕这一天被画了个大圆圈,上面似乎就标注着“画展”,不会就是她收到门票这个画展吧?
想到这,施航推了推桌上的门票,“对了,这是两张画展的门票,你帮我给交给陆禹夏。”
给她?!
好,太好了!在她手里就好办,不管是“一不小心”忘了给陆禹夏,还是“一不小心”让陆禹夏那只二哈将票咬碎……只要到了她手里,不愁找不出办法。
楚恬满脑子馊主意地想着,施航看着她一副饿狗见到了骨头的放光双眼,施航勾了勾唇角,忽然坏心地将票收了回了:“都下班了,算了,我还是明天自己给他吧。”
说完,施航将门票收了回来,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就要下班。
楚恬愣在原地,眼看他收拾起公文包,起身出门就要下班,连忙叫住他:“施律师——”
“?”施航转头看着她。
“那个……我……”
楚恬憋了一阵,实在没办法直接开口索要,也拿不住施航会不会答应。眼见施航有些不耐烦了,一个短路,开口就变成了:“我……我想请你吃晚饭!”
“哦?”施航颇有些意外,看着楚恬一会儿,那意外逐渐变成了戏谑。
楚恬忽然有种想死的心情。
天啊,她都说了些什么?!昨天还说着不约,今天又要请他吃饭。什么馊主意?再说以她的消费水平,怎么请施航啊?她肯定会狠狠的嘲笑她的吧。
楚恬捂住嘴巴,直想把舌头给咬了,她刚想说她什么都没说过,施航看着她悔得肠子都青了的表情,忽然反其道而行之地回了一句“好啊。”
“!”楚恬。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楚恬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十分肉痛,然而想着还有从施航身上骗门票。她也只能咬咬牙忍了。
昨天她戏弄了他一番,他今天不会趁机宰她一顿吧?
未免施航挑什么贵的离谱的西餐厅,楚恬决定先下手为强。一起下电梯的空档,她迅速地在网上搜索到了一家公司的附近的烤肉店。于是十分钟后,施航跟着导航开到楚恬所谓的好吃到爆的烤肉网红店。
“你确定要在这吃晚餐?”施航一见那快餐店的风格与人满为患的营业情形,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确定啊,这网上评价可好了,人虽然是多了点,不过人多说明味道好啊。”
楚恬像是看不懂施航的不满一般,拉着他就往店里走去,用她双眼5.0的视力迅速找了一张空桌。
“两位想点些什么呢?现在餐厅推行情侣套餐,与单点相比,可以省下不少钱……”服务员过来点单
楚恬一听套餐,连忙很想说好,然而看着施航不太好看的脸色还是忍住了。
“不用了,我们不是情侣。”她连忙大声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财大气粗地开口道。“挑你们的招牌菜品上吧,不用帮我们省钱。”
招牌菜品?最贵的也不够他下午一杯咖啡的钱,真是谢谢哟。
施航脸色更差了,服务员一脸茫然的下去了,就在这时,两个小姑娘忽然凑了过来。
“你好,这里有人吗?我们想拼个桌……”其中小姑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施航。那模样不像是来搭桌的,倒像是来搭讪的。
可以啊,施律师这魅力挺大的嘛。
楚恬看着两个美眉,成人之美的冲动上来,下意识地就答了声好。
两小姑娘欣喜不已,就要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施航皱眉看了楚恬一眼,说了一声“走了”;然后起身就往餐厅门外走去。
20. 肉痛
网络上曾有个一段子:
问:带女朋友吃饭被人骚扰怎么办?
答:换家高档点的餐厅。
跟着施航离开了餐厅,楚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带施航这种极品男人,来这么Low的地方吃饭确实有点委屈他了。
“这里确实吵了一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跟着施航上了车,楚恬狗腿地开口道。
“换什么地方?”施航挑眉看着她,意思是:不会又是什么快餐店、大排档之类的吧。
“……”楚恬不禁语塞。
虽然囊中羞涩,但为了画展门票,她还是不能就这却缩了,楚恬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道:“……你定吧。”
“哦?”施航笑了,不一会儿,便将车开到了将她带到一家日本料理店门口。
日式料理店,开在公园的半山坡上。外表像是一处座落在日本乡间的独栋木屋,屋外还有个棚台,正值初夏,藤花盛开,让整个建筑看上去别有一番古朴雅致的风味。
店内并不大,很和式,有十多个座位的样子,几乎都已经满座,里头却异常安静。楚恬跟着施航一路进门,不多时便被领到了一个坏境清幽的包厢。
这个地方消费应该很贵吧?
看着周遭的环境,楚恬心头腹议着,当服务员过来帮他们点餐,说到有套餐时,楚恬想都没想就要答好,施航却抢先一步开口道:“不用了,我们不是情侣。”
“……”楚恬。
接下来点菜全权交给了施航,楚恬只怕自己见到那菜单上的价格,会一个忍不住改变主意。
最先上来的是莼菜汤,闻起来是淡淡的清香,配着滑溜溜的莼菜,喝起来很清爽。汤喝完,酒水也上了,甚至梅子酒的漆盏精美如嫁妆,看的楚恬忍不住端起来就要喝,然而想起上次的醉酒的乌龙事件,最后还是将酒盏放下了。
酒水过后,饭菜很快被一并端了上来:不是什么烤鳗鱼、寿司、赤身等楚恬印象中的日式食物,反而是一些精美小菜,还有海鲜和烤肉,楚恬也不知道这些菜式的名字,不过却是第一次知道日本料理也可以制作地如此精美。
造型各异的各色精美器具,上面小份量的食物由应季的新鲜食材搭配而成,不论是色彩还是造型搭配,配合着下面的容器简直不像食物而像是艺术品……楚恬作为编剧,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词乏,怎么都形容不出那食物的精致。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精致的食物:连一片的茄子表面要用刀工割出细密的蛇纹,配着各色的酱汁……楚恬觉得这顿饭怕是要吃到自己半个月工资吧。
施航知道楚恬的消费水平,带楚恬来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没风度到要让楚恬付钱,不过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忽然很想逗逗她。
“试试这里的烤肉。”施航夹了一块烤肉,沾了点松露盐,夹到楚恬碗里。
怎么这么好心?
楚恬明显有点疑惑,但并不打算同美食作对,于是夹起来就吃了;然后,第一口就被那味道俘虏了:
带着焦香的牛肉表面,咬开后内里却柔软如刺身,吃进嘴里,首先感觉到的是浓厚肉味带来的冲击力;盘旋与每一个味蕾……肉在口中化开后,油脂的余韵绵长,越吃越有劲,不会觉得油腻。
“好吃吗?”施航问楚恬。
“恩恩。”楚恬点头,连忙又夹了一块。
“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吃吗?”施航循循善诱。
“厨师给力?”楚恬摇头。
“也算吧,不过最主要的是原料好。”
“原料?”
“恩。”施航放下筷子,“别看这就是块烤肉,选用的却是神户牛肉的Sir Lion部位,烤肉的原石亦是来自日本,就连这挤在肉上那半颗枣子大小的酸橘,来自日本德岛县……”
“贵吗?”在施航的诱导下,楚恬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还行吧;牛肉的话,算下来也就千多元一斤吧,上面那小橘子,店里也有售,20只一盒600元。”
“……日元?”
“人民币。”
什么?这么贵?!
楚恬差点就撑不住了,她早就预料这地方消费应该不便宜,可她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按照施航这说法,这盘烤肉就够她好多天的生活费了;还有这鲍鱼、这刺身……楚恬看看这盘,又看看那盘;只觉心在滴血。
“要不我们AA吧?”许久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施航本就是逗她的,没想她忽然提出AA,一时愣住了,于是这发愣看在楚恬眼里就成了明显的拒绝。
都说了晚餐她请了,施航这样的人,都肯赏脸陪她吃饭了,她还有要提出AA,实在太丢脸了,再说一会儿还有事相求的,现在提AA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啥,我开玩笑的,吃啊,继续吃啊。”赶在施航欲言又止前,楚恬连忙开口道。
说完化悲痛为食欲,不停埋头吃菜,然而心头还是忍不住滴血,只觉这钱花的她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肉痛,难过得,端起一旁的梅酒就喝了,还忍不住一连倒了几杯。
等等,她刚才喝了什么?酒?
额……据说这酒度数挺低的,应该没事吧?实在要有事……等等,她要实在是醉了,是不是就不用买单了?
本该要吃上许久的晚餐,因为楚恬的化悲痛为食欲,不到四十分钟就被解决完了,而楚恬,喝着据说“喝了酒都可以开车”度数的梅酒,却在结账前,如愿以偿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