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你的弱点
我卑鄙的设下了一个圈套
却粗心的忘了考量到后果
于是相爱的命运自此展开……
第1章
「要我嫁?行,没问题。」
颜嘉娜对于自己的契约婚姻,半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爽快地点头就答应,看得她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女儿是不是发烧、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怪?」颜妈妈紧张兮兮地抓着老公的手,要老公带女儿去看医生。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颜家小女佣闻惜秀从小跟着嘉娜一起长大,她也不觉得嘉娜会是那种对父母之命言听计从的女孩子,更何况嫁人的事耶!
嘉娜从小就长得一副妖娇美丽、人见人爱的模样,追求者多如牛毛,其中还包含许多有钱有势的富家少爷。
问题是嘉娜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男人太黏人,一天到晚烦着她,害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是那种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怎么可能想一脚踏进婚姻里?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惜秀一边扒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嘉娜,愈看她就愈心惊。
喝!她知道了,莫非嘉娜明里点头说答应,事实上她想逃婚?
惜秀一直用不安的眼光偷瞄嘉娜,看得嘉娜一顿饭怎么吃都吃不下,最后,她只好放下碗筷,转脸问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妳干嘛一直偷瞄我?」
「我……」惜秀不安的眼神转瞄向颜家夫妇。
嘉娜一定要现在问她吗?
她若是老实地把她的揣测说出来,岂不是会造成嘉娜的困扰?
顿时,惜秀欲言又止,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里,她这个模样看得嘉娜好难受。
「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唔……」惜秀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之后,还要嘉娜把耳朵靠过去,毕竟她若是光明正大地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岂不是要坏了嘉娜的好事?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跟嘉娜说悄悄话,「妳是不是想逃婚?」
「逃婚!」
惜秀说得很小声,但嘉娜却反问地很大声。
「我爸妈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妳觉得我要怎么逃婚?」
嘉娜讲得很大声,俨然就一副怕她爸妈不知道一样,害惜秀还得一直嘘她,叫她小声一点。
惜秀的眼神再次很不安地瞄向颜家夫妇。
她真搞不懂嘉娜心里在想什么?
嘉娜不想逃吗?
不然,嘉娜干嘛把她的想法说得那么大声,让先生和太太都听到了,届时,嘉娜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喝!莫非嘉娜真的要听先生和太太的话嫁人?
真的还假的?惜秀不信。
惜秀张口结舌地望着嘉娜,嘉娜仍优闲自在地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说她想太多了。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
「妳认命?!」好讶异喔!嘉娜这种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会有认命的一天?!这真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嘉娜。
「倒是妳……」嘉娜看了惜秀一眼。
「我怎么了?」
「我要嫁人了,惜秀,妳好歹也表示一下妳的祝福之意。看在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待会儿吃完饭,妳陪我去试婚纱。」
「试婚纱?!」
「干嘛这么惊讶?我要当新娘子了,当然得先去选婚纱啊!如果找不到满意的,我就要订做,对不对,蚂?」嘉娜转脸问父母的意见。
直到现在,两位老人家才回魂。
试婚纱!
女儿真的愿意?
她没在耍花招?
颜家夫妻面面相觑,脸上有着跟惜秀一样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真以为我会像惜秀讲得那样,背着你们偷偷的逃跑?」
「没没没,我们当然不是怀疑妳的诚意。」她这样大剌刺地当着他们两老的面前,把惜秀猜测的、不敢讲的都说出来,她和老公哪还会怀疑女儿,只是……
「妳真的愿意嫁给事老板的儿子?」女儿真的这么乖,愿意听她跟她爸的话?
「我不愿意,你们也会强迫我嫁不是吗?」
「是。」颜妈妈很老实地回答女儿的问题。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
「跟妳去试婚纱?这……这就不用了。」谁都知道嘉娜的眼光挑剔得很,如果陪女儿一起去,她的老命铁定会被折腾掉一半,依她看,还是算了吧!
「妳跟惜秀一起去就好。」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颜爸爸强调。虽然说女儿已经答应了这件婚事,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他可不想到最后还被女儿摆了一道。
「好啊!保镖我带着,也可以多个人帮我提东西。」嘉娜二话不说,点头就答应。
嘉娜今天配合度很高耶!她一点都不骄纵、不任性。
莫非嘉娜真的转性,要改当乖宝宝了?
惜秀不安地直瞄着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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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娜真的变乖了吗?
啧!才怪。
事实上,打从一听到父母要她嫁人的那一刻,她直觉就想翻桌子走人,但碍于情势,知道她就算撒泼也没人理,又会被人看管得愈紧,所以她只好咬牙,暗将那口气吞忍了下来,伺机而动,再找个机会逃。
逃?!
没错,她就是想逃,就是惜秀口中的「逃婚」,但她才没那么傻,让人看出端倪,趁早防着她。
她就算要逃,也得偷偷的逃,而她觉得婚纱店可能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想逃也只能趁这个时候了,不过,有保镖跟着她,她要怎么逃?
「嘉娜,妳在想什么?妳看都没看这些婚纱一眼。」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
嘉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些婚纱都不适合我。」嘉娜随手翻翻,她根本无心看婚纱。
「妳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试!
惜秀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嘉娜。
对喔!看这问店的格局,她要是进去试婚纱的话,保镖守在门外,根本不敢进来,届时她再找机会逃,总好过现在在这里干等着。
「说得也是,我进去试穿看看。」嘉娜点头附和惜秀的意见,「对了,惜秀,妳要不要也试穿看看?」
「我?!」
「对啊!妳也进去试穿。妳长得眉清目秀的,穿起白纱礼服一定很美。妳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倒不如趁现在试穿,过过干瘾,反正试穿又不用钱。怎么样?妳陪我一起进去试穿?」嘉娜怂恿着惜秀。
惜秀看着一排又一排美丽的婚纱礼服,那是女孩子一辈子的梦想。
嘉娜说得对,她目前没有男朋友,要穿这些礼服还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她跟嘉娜的身分可是天壤之别,这些只有 会员才能穿的礼服,也只有像嘉娜这种千金小姐才穿得起,她改天若要来试穿,只怕还没到门口,就被人赶出来了。
惜秀的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白纱礼服。
说真的,她是有一点点心动了。
「怎么样?」嘉娜再次问她的意见。
这一次,惜秀没有半点迟疑,马上点头说好。
鱼儿上勾了。嘉娜笑得媚眼生波。
「走吧!我们进去。」
她搂着惜秀,进去时还看了保镖一眼,他正在门口抽烟,并没有跟着进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想必以为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的花样才多着呢!
嘉娜一进去,就拿了一堆礼服给惜秀,要她试穿。
惜秀却说:「太多了啦!」
「怎么会太多?这些妳不是都很喜欢吗?既然喜欢,就一次试穿个够。看到没有?这里还有一台大头贴,穿好了,就拍一组留下来做纪念。」嘉娜豪气地塞了一大叠钱给惜秀。
惜秀觉得这样不好,一直推辞。
「有什么不好的?妳难得漂亮一次,就好好的拍个够。」嘉娜舌粲莲花地怂恿着惜秀。
惜秀反倒显得忸忸怩怩的,「可是老板肯让我这样吗?」
「没什么肯不肯的,花钱的是大爷,更何况她在每一间更衣室都摆了一台拍大头贴的机器,肯定是要赚妳这个钱,既然如此,妳还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去啦!」嘉娜随即也拿了几件里服进到另一间更衣室。
她很有心机地立刻换好一件礼服,还刻意跑去敲惜秀的门,装作很兴奋地问惜秀说:「怎么样?我穿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没想到嘉娜就这样闯进来,她的衣服才刚穿一半耶!惜秀紧紧把手护在胸前,很怕春光外泄。
「我再去换另一件给妳看,好不好?」
「喔!好。」惜秀忙不迭地点头,待嘉娜一转身跑走,她就马上冲去锁上更衣室的门,很怕嘉娜又闯了进来,那时候要是她连内衣都没穿,怎么办?
喀啦一声,惜秀把门锁上后才安下心。
跑走的嘉娜耳朵拉得长长的,待她听到惜秀将门锁上的声音后,脸上便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看了看还在外头等着的保镖一眼──
很好,保标正在跟店员哈啦!
嘉娜矮着身子,偷偷的从婚纱店的后门狂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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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点走。」
出去之后,嘉娜看看左右,没有出租车,只有一两摩托车,摩托车骑士正跨上他的「铁马」,打算扬长而去,嘉娜也不顾人家的意愿,撩起了裙角就跳上摩托车。
骑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一看,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个艳光四射的新娘子,而那个新娘子一直要他快点走。
现在是怎样?这女人是想逃婚吗?
「我不认识妳。」摩托车骑士这下达引擎都熄火了,打算跟这个新娘子说清楚。
他不是公共汽车,如果她要搭车的话,请找公车站牌。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
他看起来不像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更大方地诱之以利,要他助她逃过这一劫。
「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妳会怎么谢我?」
他怎么问得这么坦白,害她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会给你钱。」
「我要钱我会自己赚。」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他训示她,「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件婚事,就好好的跟人家说清楚,别一句话都不说的逃了,妳这样根本不尊重妳的男友。」
「我又没有男友!」嘉娜气得瞪了江世尧一眼。
这人是怎样?他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吗?要不然怎么一逮到人,就一直跟她精神训话。
「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这是个不情愿的婚礼,我爸妈……他们……他们……」
唉!该怎么说,他才会同情她?才会帮她呢?
看来他不是能被钱利诱,又这么爱说教,一副道貌岸然、老学究的八股样子……
显然用钱利诱他不及博取他同情来得有效,既然如此的话……
嘉娜牙一咬,眼泪就像水龙头的开关被打开来似的,滚滚而下。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这女人怎么说哭就哭?他又没欺负她!
「妳……妳别哭了行不行?」他慌张地摸摸衣服、口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手帕,连忙递给她。
嘉娜见他动容了,愈哭愈起劲,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坏,他们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都可以当我爸爸的男人,我死都不肯,我爸妈就打我,我现在身上满是伤痕,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把衣服掀起来给你看,你要看吗?」
她作势要撩起裙角,江世尧吓都吓死了。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看!
「不,不用了。」他按住她的手,赶紧阻止她的胆大妄为,「总之,我相信妳就是了。只是妳逃婚也不是解决之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妳总不能在外头过一辈子吧?」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自立更生,我可以到外头找工作,这样总比嫁给一个六十多岁、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来得好吧?你就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我这些钱都给你。」嘉娜把钱又塞回他的大手里。
这男人的手很奇怪,明明很粗,一点都不细皮嫩肉,但握在手里却让人感觉很安心。
或许是因为他很正直的关系,所以才让她觉得放心吧!总之,他就是有股让人足以信任的气息,只是自己这样骗他,她觉得良心有点不安,但为了逃跑,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
「啊──」
她听到惜秀尖叫的声音了。
天哪!惜秀发现了。
她相信过不了几秒钟,保镖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届时,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快点!拜托!」嘉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她目光泛泪,头还不时地往后看。
她这副所怜的模样,看得江世尧于心不忍。
他知道女人爱做作,也很会用眼泪骗取男人的感情,他曾上过一次当,所以对女人的把戏再清楚不过。
可是他心里清楚归清楚,却无法弃她不顾。
他将钱重新塞回她手里,「这些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收。上来吧!」
他想,他可以帮她一次。
「快!」她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等那人道来了,她才上车吗?他催着嘉娜。
嘉娜这才回神。
她跳上他的摩托车,抱着他的腰,发现他身子一凛,全身几乎僵硬了。
哇塞!她只是抱着他的腰,他就浑身不自在了,这男的是山顶洞人啊?
嘉娜发现她的救世主不像是活在这个年代的人类,他像个老学究、小八股……他正直得找不到一丝邪恶的因子。
说实在的,骗这种老实头,她还真的有点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好可耻,但为了逃婚,她只好将良心摆一旁,利益摆中间啰!
「麻烦你骑快一点。」嘉娜的身子故意贴上他的,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
果不其然,江世尧为了早点摆脱这个美丽却不知是祸水还是福星的女人,他将时速一路飙到一百二,而且专挑小巷子和快捷方式走。
他告诉自己,美丽的女人,他沾惹不得,美丽的女人,他要离得愈远愈好。所以他不准自己胡思乱想,只准自己把这个女人载到安全之处。
到时,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他是这么想,但他似乎忽略了嘉娜的厚脸皮。
嘉娜从小就被养在深闰,除了家里、学校,她可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还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去住饭店吗?
不不不,依她父亲的神通广大,她若是真的去住饭店,铁定住没两天,就被他给逮回去,所以除非她头壳坏了,才会去住饭店。
没朋友又不能住饭店,天下之大,她到底该在哪儿落脚呢?
嘉娜看了江世尧一眼,她觉得这个男的看起来很老实又很好利用的样子,若不善加利用,岂不是猪头一个!
所以当江世尧将她放在一个他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叫她下车时,她又装出可怜兮兮的脸了。
他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妳又怎么了?」
「我……我没有地方去。」
「所以?」
「你能不能……能不能收留我?我……我这些钱都给你。」嘉娜咬着唇,又把她所有的钱全往他手上推。
她又来这一套了!
「妳不能每次都想要用钱解决问题,我告诉妳很多次了,我不会要妳的钱。」
她知道啊!她就是知道他不会要她的钱,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大方地,一直把钱推到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我了吗……那我怎么办?」嘉娜圆大晶亮的眼眸有着泫然欲泣的水珠直在眼眶中打转着。
她这副模样,教人怎么狠得下心来不管她!
「妳要逃婚,事前都不先准备的吗?」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才问他,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又不是她,他怎么知道她该怎么办!
拜托,他之于她而言,又是个陌生人好吗?
她不是他的责任,他毋需为她的落脚处负责。
嘉娜可怜兮兮地摇头,「因为这件婚事决定得太突然,我根本没时间准备。」
「妳的朋友呢?不能先在朋友那里暂避一下风头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管我管得严,我除了家人之外,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这世上竟然有人是没有朋友的!江世尧听了,气都泄了一半。
她以前到底是过着怎样惨不忍睹的生活啊!
被父母拘禁,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做主,除此之外,她还没有朋友!
「那……同学呢?妳总有同学吧?」
「有。」
「有就好。」他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依靠他,「那妳就去找妳的同学吧!」
「不行。」她又摇头。
江世尧听了差点晕倒。
「为什么又不行了?」
「因为我跟同学们不熟,而我爸妈为了要找到我,一定会用大等金钱利诱他们,一旦被我爸妈找上了门,你说,依我跟同学们半点交情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是要钱还是会挺我?」她把难题丢给他去思考。
如果江世尧没良心一点,可以睁着眼说瞎话,说她的同学们不会那么没良心,说他们一定不会见钱眼开。
问题是,他曾经见过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钱可以不要他们多年的情分,跟着有钱的公子哥跑了,所以今天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义气地相挺到底!
那种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但……唉!他叹气。
「就算妳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妳也不能一味地依赖我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妳跟我不熟,如果……如果我是坏人,妳怎么办?」她一点部不提防人的吗?
「你不是坏人。」
「别说得如此笃定,别忘了,妳根本不算是认识我这个人。」他们萍水相逢,连认识都称不上。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有眼睛,我看得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嘉娜相信自己的眼光,决定要巴着这个老实头先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再说。
「大好人,麻烦你、拜托你了,你行行好,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吧!」嘉娜张大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吴语呢哝地求着他。
她那副模样就算是铁打的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化作绕指柔,更何况江世尧不是个铁人,虽然他一直要自己不可以多管闲事,要硬起心肠,但……
说的比做的容易。
对这个初认识的女孩,他做不到弃之不顾的地步,只好把她带回家。
「上来吧!」他很认命──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惹到这个祸星的。
第2章
「这是你家?」嘉娜当场傻眼,因为这就是未来几天,她要住的地方!
他家不是什么豪华大厦,而是一间连管理员都没有的老公寓,且一进门,她才知道原来他跟他的母亲住在一块。
他母亲一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这是世尧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妳别看我们世尧是个老实头,就嫌他不好,事实上,他人乖又听话,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妈,妳跟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我捡回来的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妳别这么热情,会把人给吓着的。」江世尧冷冷地替嘉娜解危。
他觉得那女人真怪,被人拉着手问东问西的,也不替自己解危,只是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妳吃饱了没?」他问嘉娜。
嘉娜摇摇头。
「那就一块吃吧!」江世尧进厨房,张罗起饭菜。
他还会煮饭耶!嘉娜好惊讶,当场傻眼。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她总以为男人,合该就该被女人伺候着,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粗壮的大男人,居然会煮三餐。
就在惊讶当中,江世尧的母亲却趁这个机会坐到她身侧来。
「妳真的不是世尧的女朋友?」江妈妈还是不相信,所以一等儿子进到厨房去忙时,就拉着嘉娜的手直问:「为什么?我们世尧很好,对女孩子又体贴,他从来不跟女孩子大声讲话,妳要是当我们世尧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
见江妈妈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害得嘉娜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一直点头,一直笑。
「还是妳嫌我们家没钱?我有钱的,我拿给妳看。」江妈妈翻出她的口袋,里头只有几个钢板。
嘉娜这才发现江妈妈怪怪的。
她笑得很小心谨慎,「不,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家没钱。」
她真的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因为她家就已经很有钱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没钱的差别在哪。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妳不清楚?没关系,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妳……对了,妳想了解我们家世尧什么?哎呀!要不然我从他小时候说起好了……妳等一下,我去拿世尧小时候的照片给妳看,等一下,妳等一下哟!」
江妈妈像是怕她跑了一样,一边回房拿相本,还一边频频回头叮咛她。
「妳可以不用理她,我妈有点痴呆,病情时好时坏。」江世尧看他母亲进房,这才探头出来。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大都不喜欢被别人烦,想必他妈刚刚的多话一定令她很苦恼,幸好她心地不错,没在第一时间叫他妈闭嘴,也没摆脸色给他妈看。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
「嗯!」
「你没兄弟姊妹吗?」
「哥哥姊姊都在美国。」对于自己的家世,江世尧言简意赅,他不想多谈他哥哥姊姊的不是。
嘉娜大概可以猜得出来他未说的话。很多人一到了美国,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是谁出钱让他们出国的。
难得的是,他对兄姊没有半点怨言的情操,他默默地承担照顾母亲的重责大任。唔……说真的,她有点被他的行为给感动。
「白天呢?你妈怎么办?」
「我们家附近住了几个好邻居,那些婆婆妈妈没事,就会来我家找我妈聊天。」所以白天的时候,他才能放心出去工作,至于她……他看了她一眼,「妳要是嫌烦,可以不要理我妈。」
他走出厨房,把电视遥控器拿给她。
「妳看妳的电视,让她说她的,她可以一个人说上大半天的话,没人理也不打紧。」交代完毕,他又转身进厨房忙了。
不一会儿,江妈妈拿了三本相本出来,一张张地说着照片背后的历史给嘉娜听。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江世尧简单地煮了三菜一场,放在餐桌上,他很讶异地发现嘉娜竟然没打开电视,反而在他母亲千篇一律的故事中,还能点着头微笑,响应他母亲无聊的谈话。
「吃饭了。」他出声解救她。
嘉娜连忙牵着他母亲的手走过去。
她牵着他母亲的手耶!一副跟他妈很熟的样子……那幅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心。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
「妳想太多了。」他没爱上她,「我只是觉得妳不像我想的那种人。」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我们才刚认识呢!先生,你就对我下这么重的评论,你会不会太狠了一些?」她的脾气是不好,但还没哪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过她。
认识她的男孩子为了追她,哪一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哪像他,说好听一点,他是刚毅木讷,但说难听一点,就是呆头鹅一个。
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脸红心跳就己经够污辱她了,他还敢当面教训她的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妳,只是不想接近妳。」
「为什么?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像我一样漂亮的女人拋弃过,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嘉娜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江世尧却脸色一沉。
不会吧!她真的猜中了?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她吐着舌头,很怕当场被他赶出门。
「没有。」对于自己的感情生活,江世尧避而不谈。他跟她只是初识,没必要交浅言深,聊太多。
「吃饭吧!」他替她盛饭。
嘉娜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差点晕倒。
三菜一场是指白鲳鱼、空心菜、芹菜跟豆腐汤。
他的家境看来真的很不好,竟然只能吃这些可称之为「粗茶淡饭」的食物,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大男人没妻没子帮他分担肩头上的重担,还要照顾一个痴呆的母亲。
这样的处境,他能找什么好工作?又怎么能放手努力往上爬?
嘉娜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从明天起,你母亲就交给我照顾,至于你,就放心到外头去冲事业,你说好不好?」嘉娜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牺牲奉献,他有没有好感动?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没有好感动,只有不置可否。
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不好?」
「我以为我只答应收留妳一个晚上。」他曾答应过她,要让她住到她高兴吗?她会不会太厚脸皮了一点!
「哪有啊!明明是你听到我说我没地方可去,你被我鲁到受不了,最后只好不甘不愿地点头答应收留我,是收留我, ,你没说一个晚上。」所以她在这里赖上了,总之,先避避风头再说。
「从明天起,你主外,我主内,我们分工合作。」这事,她说了就算。
嘉娜像个小恶霸似的,拍案定谳,代表这事就此决定。
江世尧则不置可否,因为他不觉得她有办法在他家住超过三天以上。
看她的一举一动,他猜得出来她出身良好,没吃过苦……不,她很有可能连碗都不曾洗过,所以她要住在他家……
他觉得很难,最后她会因为适应不良而打退堂鼓。
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不多说任何意见,就随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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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的妈呀!他家竟然没有冷气,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
嘉娜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实在不晓得江家母子俩怎么过这种生活?
算了,不睡了。
嘉娜翻身下床,贩着拖鞋往外走,想到外头去吹吹风,没想到一出房门,却看见江世尧站在阳台抽烟。
「你也睡不着?」
「不是。」他看了他母亲的睡房一眼,眼中的忧心显而易见。
嘉娜明白他是担心他母亲在他睡着时又发病,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我本来是想把房门从外头锁上,但今天天气闷热,锁了门窗,我怕我妈会热。」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
「不行。」
「为什么不行?怎么,难道你敢收留我,却怕我是个坏人?你放心啦!你家这么穷,我要真是坏人,也不会找你家下手。」因为想从他家偷到什么,很难耶!
「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妳说妳浅眠?」
「嗯!」
「我妈睡着了会打呼,试问一下,浅眠的妳怎么睡?」
「你妈会打呼!」嘉娜傻眼。她从来没听过女人会打呼,所以显得十分吃惊。
江世尧点头,逞强调地说:「而且很大声。」
嘉娜立刻垮着一张脸。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照惯例,这里虽然是他家,但一切还是她说了算数。
「天哪!你家好热喔!」她才出来一下下,就已经满头大汗,她直用手搧凉。
「妳可以用冷水冲个凉,这样会好一点。」
「我想泡在冷水里。」
「我们家没浴缸。」所以很抱歉,她不能做如此「奢华」的享受。
嘉娜立刻垮着一张脸,好象很受不了他家的样子。
她果真就跟他所想的一样,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妳先去冲个凉,我去想办法把房间弄凉一点。」
「怎么用?你要去买冷气机?」她猜道。
他却给她一个「她想太多」的表情。
「那你到底想了什么好办法?」她好好奇,好想知道喔!
「妳冲凉出来后不就知道了。」他故意卖关子。
嘉娜到了浴室,随随便便冲个凉就跑出来。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
江妈妈跟她一样也好兴奋,还骄傲地昂着下巴跟她解释,「世尧拿冰块挂在电风扇前,风一吹,一遇到冰块就变凉的了。怎么样,我儿子是不是很聪明?」
嘉娜忙不迭地点头附和,「是,好聪明。」
只要能让她变凉、变舒服,要她说江世尧是个神,她都肯。
「那妳什么时候才要嫁给我儿子?」
哦喔!怎么又来了!
虽说她知道江妈妈有轻微的老年痴呆,但江妈妈老是要将她跟江世尧揍成一对,还是让她觉得很困扰。
「她是开玩笑的,妳别想太多。」江世尧知道母亲的问题让她尴尬了,也清楚像他这样不只没钱,还有一个轻微痴呆的母亲的男人,任何正常的女孩子是绝不会想要当成男朋友的。
「睡吧!」他替她们关上了灯。
嘉娜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刚刚……是不是伤到他了?
其实她不是嫌弃他出身不好,只是她爱玩惯了,总觉得谈恋爱好麻烦。
她是只花蝴蝶,不想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觉得人生好玩、美好的事还有很多……总之,她就是不想专属于一个男人,才逃婚的。
所以当他母亲又提起要她嫁给他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很尴尬的表情,她真的不是嫌弃他。
她很想这么跟他解释,但,想想,何必呢?
她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何必在意他要怎么想?
嘉娜要自己放宽心,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刚刚好象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她是不是太在意江世尧了一点?
⊕====⊕ ※ ⊕====⊕
不,她不是在意江世尧,而是她疯了!
因为隔天一大早,她竟然趁江世尧出门的时候,打了通电话给惜秀。
惜秀一接到电话就哭着问:「小姐,妳人在哪?妳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害得我找妳找好久──」
惜秀啰哩巴唆的,嘉娜不得不打断她的哭哭啼啼,直接切入问题,「我问妳,我昨天穿走的那件白纱,最后我爸怎么处理?」
「礼服都被妳穿走了,先生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花钱了事,把它买了下来,要不然这件事要是张扬出去,说妳偷别人的衣服,那还得了……」
「好了,知道了。」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喀啦一声,嘉娜不顾惜秀还在电话那头号咷着,便切断通话,然后趁着邻居来陪江妈妈的时候,抱着礼服出去变卖。
真想不到她的眼光这么好,那件礼服拿到婚纱店当二手贷变卖,还能卖到二十五万。她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冲到全国电子去买冷气机。
她人才刚到江家,全国电子的人就来了。
他们扛着三台冷气机,浩浩荡荡的进到屋里来,左邻右舍的婆婆妈妈们看到这等阵仗,每个人都张口结舌的。
她们这辈子还没见过江家这么阔气过。
「阿霞!」阿霞是江妈妈的闺名,「妳家世尧发大财了啊?」
「没啊!」
「那你们家怎么买了这么多台冷气机?」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问得江妈妈捂着嘴直呵呵笑。
「我们之所以能买冷气机,全是因为我们家世尧交了一个女朋友,看到没有?那个屁股大大的女生就是我们世尧的女朋友,她不只人漂亮,而且对我们家世尧很体贴……」
嘉娜不需回头,就猜得出来此时此刻江妈妈正指着她的背影,把她介绍给左右邻居,她不想反驳,因为江妈妈有痴呆症,她跟她计较做什么,只是江妈妈那句「屁股大大的」就很污辱人了。
她哪有屁股大大的!
嘉娜很想回头跟她们纠正,但想想,算了,跟那些婆婆妈妈说这些的话,好象她也变老、变成黄脸婆似的。
嘉娜硬是阻止自己去跟江妈妈理论的冲动,她一定得待在现场,看工人装好了冷气之后,还要上市场去买菜……
「江妈妈,妳知道世尧爱吃什么吗?」
「世尧爱吃糖醋鱼、卤猪蹄膀……咦!妳干嘛问这个?妳想下厨吗?」
「嗯!我想上市场买菜。」
「我陪妳去,我知道哪家的猪肉新鲜,哪家的鱼便宜。」江妈妈兴匆匆的要出门,便把专程过来陪她聊天的邻居全都请回去。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
他们做生意的方式倒是让嘉娜开了眼界,她不晓得在这世上,原来有人是这样过生活的……
他们的生活不算富裕,但是他们的处世态度却让人觉得他们好富有,这就是施比受更有福的道理吗?
嘉娜觉得在市场里上了一堂生活教育课。
回到家后,江妈妈像是许久没下厨似的,整个人显得好兴奋。
江妈妈下厨煮菜,嘉娜就在一旁看着、学着,到了中午,她跟邻居问了江世尧工作的地点,便跟江妈妈一起送午餐去给他。
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原来江世尧在工地当监工。
她跟江妈妈一到工地,跟旁人说要找江世尧,马上就有人去通知他。他的脚程很快,来到她们面前时,他的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没想到她们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嘉娜看到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时,心里竟有些得意。她将要给他的便当拿得高高的,骄傲地说:「给你的。」
「妳下厨煮的?」他掀开便当盒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里头全是他爱吃的贩菜。
熟悉的味道让他当下明白这个便当是谁弄的,只是……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母亲的记忆反反复覆的,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我是谁……」为什么他妈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煮?
「可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吧!」亲情让江妈妈即使生病了,还记得儿子的喜好,「我还记得江妈妈在弄这些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你快尝尝看。」
「快尝尝看。」江妈妈的眼睛好期待地望着儿子。
江世尧咬了一口。
「怎么样?」
「怎么样?」江妈妈像只鹦鹉似地学嘉娜讲话。
「很好吃,但是以后别让我妈再弄这些了。」他说。
「为什么?」嘉娜不懂,他明明吃得很高兴、很快乐,为什么他不准他母亲再弄吃的给他?
「因为我不放心她下厨,太危险了。」
「不会啦!我就在旁边看着,江妈妈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举凡洗菜、切菜的动作都是我在弄,江妈妈则负责炒,这有什么好危险的?而且你不觉得让江妈妈做这些事,会让她快乐,会让她心情变好,这不是你要的吗?」
「是我要的没错,但是太麻烦妳了。」他当初那么排斥她,甚至不愿伸出援手帮她,只当她是个麻烦,为什么她还能对他这么好?
「不麻烦,你就当我……当我是白吃、白住你家的报酬好了,反正我需要一个避难所,而你需要一个看护看着你母亲,我们两个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所以你就不要一直觉得对不起我诸如此类的。」嘉娜说得很豪气。
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事实上,看他开心、看他快乐,她觉得今天忙了一个早上,也算是有所代价了。
「对了,你要不要暍啤酒?」这种天气来一瓶冰冰凉凉的啤酒最好了,她读高中时,班上的男生最常在打完球后,偷偷的爬墙跑出去外头买酒喝。
他摇头说不要。
「我不能喝酒。」
「为什么?」
「因为世尧会酒后乱性啦!」江妈妈硬挤在儿子旁边,还偷拿菜吃,偷到手之后,表情还沾沾自喜,以为没人看见。
「可是啤酒不算是酒。」至少班上的男生想骗她喝啤酒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它的酒精浓度又不高,只能算是饮品而己吧!」
「一样,总之,我对酒敬而远之。」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
「对,世尧不能喝,有一次他喝了一小口的米酒,竟然当场表演脱衣舞。」江妈妈说到这,还皱着眉头直说很难看、很难看。
「妈,妳别再说了。」母亲是想把他多年前的糗事全都讲出来,透露给嘉娜知道是不是?
「妳要不要吃饭?」江世尧拿起便当,一口一口地喂他母亲。
江妈妈很自然地张开口,像只雏鸟似地要人喂。
「江妈妈,妳干嘛跟世尧抢便当吃?妳要吃,我们回家再吃啦!」嘉娜硬是把江妈妈带走,她边走边回头跟江世尧眨眨眼,要他今天早点回家。
「我会看着江妈妈,要她再煮一桌你爱吃的菜。」她大声地说,然后笑着和江妈妈一起离开。
江世尧看着母亲与嘉娜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心头暖暖的,突然好想现在就回家──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手端着还热呼呼的便当,江世尧知道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排斥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的心仍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他喜欢那个爱管闲事的任性小姐──颜嘉娜。
第3章
嘉娜一回到家,马上缠着江妈妈教她煮菜,因为她看到江世尧吃饭时的那种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开心。
不过,她才刚下厨没多久,手机便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一眼──
是惜秀!
真不想接,但想想,或许惜秀找她有急事,那怎么办?
考虑了老半天,嘉娜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
「小姐,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妳知不知道事情不好了……」
嘉娜实在有些后悔没关机……不,如果她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接电话了。
「江妈妈,妳油不能倒太多啦!」嘉娜一边听惜秀鬼叫,一边还得监视江妈妈炒菜。
「小姐,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妳知不知道发生了很严重、很不得了的事了?」
「我知道,因为光是『很严重、很不得了』,妳就已经说了百遍了,但是我到现在还没听到什么严重的字眼,所以闻惜秀小姐,妳能不能长话短说,说重点?因为我现在没时间, ?」
「小姐,妳今天是不是拿那件婚纱去变卖?」
「妳怎么晓得?」惜秀这么一问,嘉娜脸色丕变,因为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惜秀照理应该不会无端地提起那件婚纱的事才对。
「先生似乎料到小姐出门在外,却又没带多少钱,一定会打那件婚纱的主意,所以早就跟婚纱业者联络上,只要最近有人上门兜售婚纱,不管开价多少,嘱咐要业者照单全收。」
「我爸是想放长线钓我这条大鱼,而我还傻傻的上当,真的把婚纱拿去卖,所以我爸循线,就快要找上门来了!」
「对,就快了。」所以她才说事情惨了嘛!「小姐,妳要逃就趁现在。」
「我知道,但……」但江世尧不在家,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更何况她就算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要是去住饭店,一刷卡,她爸一样会找上门来。
当初在婚纱店,她没留下任何可以让父亲找上门的资料,就算父亲循线找上门来,也得花一段时间,所以她应该还有时间再想想其它办法,毕竟逃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她觉得应该想个法子让父亲对她断念,但有什么好方法呢?
「惜秀,妳说我该怎么做,我爸才不会逼我嫁给辜老板的儿子?」
「我哪知道啊!」他们有钱人的想法,又不是她一个小下女可以猜得懂的,就像她就不明白辜家有钱有势的,辜家小老板又长得好看,小姐为什么不嫁?
「妳觉得辜家小老板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连看都没看过我不是吗?」那个讨厌鬼,干嘛对她穷追猛打的?「他贪图我们家的钱吗?」
「怎么可能!人家事家也很有钱耶!」
「那么他图我什么?」
「图什么?我哪会知道啊!但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单纯的,找女人当老婆嘛!还不简单,只是图家世清白。」
「家世清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像我这种没父没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正常人一听,就倒退三步,很怕跟我有所瓜葛。」
「为什么?」
「可能是怕我爸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万一有一天找上门来,就会有扯不完的麻烦事吧!」她也不晓得是不是这样,总之,她的感情生活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片空白,「小姐,妳就别再多想了,妳的家世是数一数二的好,没有男人会嫌弃妳的出身。」
「有了!我有办法了。」嘉娜知道要怎么「弄脏」自己,让辜家的人对她打退堂鼓。
她想,只要她被别的男人给玷污了,辜家再怎么中意她,应该也不会要她当他们家的媳妇吧!
决定了,就这样做……只是人选要选谁好呢?
嘉娜张眼望去──
这里除了她跟江妈妈之外,哪有其它人啊!
不过,待会儿五点半过后,就会有个人下班回来,而他讨厌她、不喜欢她,她想,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吧!
她就算真的跟他怎么了,他也不会缠着她,要她嫁给他才对,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不喜欢她却又是十足的正人君子碰她,对她为所欲为呢?
嘉娜看着正在厨房忙得很开心的江妈妈,她想到稍早之前她跟江世尧的对话──
他说他不能喝酒,江妈妈说他酒后会乱性……
会乱性是吧!
太好了!她想,她找到解决之道了。
嘉娜挂断惜秀的电话,殷勤地跑去问江妈妈,「世尧是不是一丁点的酒都不能喝?」
「是啊!」
「那烧酒鸡呢?他能喝吗?」
「烧酒鸡?唔……不清楚。」因为世尧不能沾酒,所以她从来没料理过那道莱。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要是他喝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
「我怕世尧会像上次那样,喝了一丁点的酒,就开始跳脱衣舞。」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于是她们去黄昏市场买了鸡,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料理好烧酒鸡这道菜。
江世尧下班回来,不知道嘉娜要设计他,还直问:「妳们煮了什么好料的,怎么这么香?」
「香是吧!」嘉娜听了好兴奋,看着江妈妈,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好开心。
嘉娜马上去盛了碗白饭,在白饭上淋了大量的烧酒鸡的肠汁,然后再淋上酱油压味,亲自将那碗饭递到江世尧的面前让他闻香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更香?」
「嗯!的确近闻更香。」他食指大动,忍不住扒了一大口饭。
江妈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儿子,「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因为酱油的味道压住了酒气,所以江世尧丝毫不知道自己猛扒进嘴里的料理是什么,甚至吃了三大碗。
酒足饭饱后,他就去洗澡,更难得的是,他一边洗澡一边唱歌。
江妈妈吓死了,「那是世尧的歌声吗?」
嘉娜笑着点头。
她知道当江世尧表现异常时,就是他不胜酒力的表现,现在只要她哄江妈妈上床,大局就一切搞定。
幸好她今天买了冷气机,等江妈妈睡着,她把门窗全都锁上,让江妈妈不能半夜偷跑出去之后,再溜到江世尧的房里对他为所欲为。
待她奸计得逞之后,所有的事便会回到正轨,她就不信到那时候,她爸还会强逼着她要她嫁人。
⊕====⊕ ※ ⊕====⊕
「江世尧……」
嘉娜悄悄地推门进去──因为江世尧担心母亲半夜会发生什么状况,所以他房门都不锁,方便母亲临时有事,或是想找他时都能找到。
她想,江世尧一定万万没想到他对母亲的孝心,竟被她这个有心人利用到这种地方来。
唔……他的酒品真的不好,洗好了澡,竟然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直接躺在床上睡死了。
幸好他闹酒疯只有这个程度,要不然他若大声鬼叫,她可不确定自己能否跟这样的人度过她的第一次。
也幸好他酒后乱性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如此一来就省去了她帮他脱衣服的尴尬,现在只要她脱了衣服爬上他的床,她想,一切就都搞定了吧!
嘉娜未经人事,所以才会如此天真。
她轻声地褪去上半身的衣物,然后悄悄地爬上江世尧的床。
她不知道男人在酒精的催化下,就算是柳下惠投胎转世,也会变成野兽。
⊕====⊕ ※ ⊕====⊕
「喔!不,别这样,这样太色情了……」嘉娜呻吟着。
她没想到江世尧虽然喝醉了,却比醒着的时候还要来得狂野,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道貌岸然、一派老学究的模样!
就在她爬上床,亲吻他的身体,想要唤醒他的欲望时,他猛然张开眼,
她还吓了一跳,以为他识破了她的伎俩,以为自己就要功亏一篑,没想到他只是睁开双眼,其实人还没醒来。
她想,他是真的醉了,要不然不会用这么邪气的手段对付她的身体──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让她趴跪着,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美丽的三角地带,然后打开她的双腿,露出她私密的地方。
羞涩处因为他的注视而渐渐染上水气,单薄的布料慢慢的湿透,从她纯白的底裤隐隐约约看得到她美丽的幽谷。
江世尧伸出手指隔着她湿透的内裤描绘花唇的模样,他的行为举止让她情难自禁地心跳加速。
她的下腹因为他的视线而变得骚动,她的穴回也因为他灼热的目光而变得湿润。
她不好意思地想拢起双脚,他却在这个时候脱去她的底裤,打开她的双腿,让她流着蜜汁的暖穴大刺剌地摊在他面前。
「妳好美……」她的唇花就像初绽的美丽花朵一样,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渐渐的绽放开来,花心中间还微微的透着湿意。
他将两片花唇拉开,找到藏匿在里面的珍珠,用修长的手指揉弄着,以色情的动作撩逗着,看着它变得愈来愈红肿。
只要他手指一动,她的身体就有立即性的反应。
看,他才一摸她,她的幽谷就分泌大量的蜜汁!
江世尧见猎心喜,试着将手指送进她窄小的洞穴里,才刚进去,手指就被她的小穴紧紧的吸附住。
他莫到里头的皱褶,试着去探一探她的敏感点。
嘉娜剧烈地呻吟,并喜悦地承受着。
她的反应是如此热烈跟激情,害得江世尧的身体也像要烧起来那般狂野。
他试着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并在里头快速的抽动起来。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她彷佛还能听见他手指进出她水穴时,所激荡出来的声响,啪答、啪答……
好色情的声音,好丢脸……
嘉娜用手遮着脸,并缩了缩身子,想避开他挑逗的举止,他却一手抓住她的脚踝,让她的两脚固定在床上。
他……他想干嘛?
嘉娜撑起身子,看到他两手抓着她的双腿,头颅卡在她两腿中间,他拨开了她的花洞,伸长了舌头往她的蜜洞吻去。
「不……别这样……」她摆弄着臀部,想避开他羞人的举动,但她的两条腿都被他抓住,就算想逃也逃不了,而她左右摆动的臀,更方便他唇舌的入侵,他趁她在摆动的时候,将他灵活的舌头伸进她温热的小洞里,舔得更深入,还用上面的牙齿磨弄着她敏感的花核,有时吸,有时咬。
嘉娜夹紧了双腿,想避开这一切,却徒劳无功地反把他的头颅在她的双腿间夹得更紧。
「你别……别再吸了。」嘉娜觉得自己变得好敏感,彷佛只要他一碰她,身体就会产生可耻而剧烈的反应。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
她快不行了……
嘉娜痛苦又兴奋地呻吟着。
突然,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她香馥浓郁的体香。
他呼出来的热气直接啧在她的湿穴上,引得她腹部一阵痉挛,穴口强烈地收缩着。
他再次用手指试着她花穴内的紧度,他的手指一进去,她的小穴就将它紧紧夹住,不愿让他修长的手指再出来。
「妳真热情。」他亲吻着她的脸颊,牙齿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与她耳鬓厮磨着,下方的手却不安分地进出她湿润的小穴,指腹在她肉缝与花蒂中来回着,再猛然刺进她的阴穴里,引得她惊奇连连,气喘吁吁……
她的反应实在太美丽、太动人了。
江世尧用脚勾住她的双腿,将她的门户再打得更开一些,从镜子里头,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手指是怎么拨弄她敏感的唇花,看到她的湿穴是怎么为他颤抖着。
「坐上来。」他靠着床头半躺着,再拉着嘉娜背对着他坐。
他让她坐在他的欲望上头,再指着镜子,「我们正在做爱。」
他将自己火红的热铁卡在她湿滑的肉缝上,还故意地上下滑动着,有意无意地去撞击她的花唇、她的肉蒂。
他调戏着她的视觉感官却不进去;他挑逗得她早已经为他湿淋淋的,却不满足她。
「嗯……」嘉娜难过地吟哦,腰部不安地蠕动着,当他的欲望撞到她的小穴时,她的小穴剧烈地张阖着,发出强烈想要的欲望。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教导她,「抬高臀部,看着镜子,就能找到了……快。」他催促着她。
嘉娜忍着难为情的感觉,照着他的话做,手扶着他的欲望将它送进她暖暖的湿穴里。
她看着他的巨大将她的唇花分成两半,看着他的欲望一吋吋地被她的窄穴给吞了进去──然后身体自动地摆动起来。
「很好,就是这样,再快一点……」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上,辅助她前后摆动。
随着两人愈来愈快的律动,就在江世尧啧出灼热的白浆时,嘉娜与他一前一后的达到了高潮。
⊕====⊕ ※ ⊕====⊕
天哪!她的脚快断了。
回房的时候,嘉娜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得弯着腰走路才行。
她实在很想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但不行,她得赶快离开江家,
要不然等到江世尧醒了,记起刚刚发生的事,那就不要了。
她只想解除婚约,可不想要另一个麻烦揽上身。
至于江世尧──
她虽然觉得对他很不好意思,毕竟他对她不错,而她却利用了他,不过,她会补偿他的,真的。
嘉娜把所有的家当全留下来,就当作是住在他家的费用,还有她利用他的代价。
当晚,嘉娜趁夜离开了江家。
她天真地以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所做过的事就能船过水无痕,没想到她的楼子竟是愈捅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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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为了找嘉娜,几乎将全台湾整个翻过来。
她一回到家,惜秀就扑了过去,抱着她一边哭一边问:「小姐,妳怎么回来了?妳来不及逃吗?是我通知得太慢吗?」
「没有,是我自愿回来的。」
「自愿回来的?!」惜秀听了,当场傻掉。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嘉娜怎么可能乖乖的自投罗网?
「妳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对于女儿的自投罗网,颜爸爸心里也觉得毛毛的,因为女儿愈乖,就代表她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愈是防不胜防。
「你们现在都别逼问我,先让我睡一觉,我累毙了,等我醒来之后,我再跟你们说清楚。」嘉娜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磨人,她挥挥手,就要上楼。
上楼前,颜爸爸还跟嘉娜撂下狠话,「妳这次回来,别以为妳还逃得掉,我告诉妳,我派人守着妳的房门口、窗台下,谅妳插翅也难飞。」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第4章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她张口结舌,像是听到火星撞地球的新闻般,整个人震住了。
「小姐,妳该不会是为了不想结婚,就随随便便拿个汤匙什么的,去挖破自己的处……处女膜吧!」处女膜三个字还讲得小小声的,极不好意思,「妳以为这样,先生和太大就不会逼妳嫁吗?」
「我不是拿汤匙挖的。」拜托,这种法子也只有像惜秀这样的天兵才想得出来,「我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要是你们不信的话,也行,反正我现在睡也睡饱了,可以跟你们去一趟妇产科。」
「小姐,妳要去妇产科做什么?暍!莫非妳怀孕了?」
「怎么可能。」少胡说八道了。她昨天才刚做,怎么可能今天就怀孕。
「不然妳去妇产科做什么?」
「让医生检查,看我是不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还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样,谁要陪我去?」嘉娜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见她妈脸色发白。
她妈绝对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来,而她爸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不用了。」颜爸爸相信他的不孝女儿真的敢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
哈哈!老爸、老妈对她没辙了吧!只要她顶着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污名一天,他们就没脸强把她介绍给那些黄金单身汉了。真赞!
嘉娜不禁喜上眉梢。
颜爸爸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眉宇间的喜悦所为何来。她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辙了?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无法无天,整天像只野猴似的,没人管了?
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
「是谁?是哪个男人跟妳有一腿?」他要揪出那个男人,把嘉娜丢给那个男人管教。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几乎就要吵起来了,此刻,外头也是一片闹烘烘,不知道在吵什么。
不一会儿,管家进来通报。
「小姐,有人找妳。」
「找我的?谁啊?」谁这么神通广大,她才刚进门,就找上门来了。
嘉娜出去一看,差点晕倒,因为来的人是江世尧!
「你怎么来了?」
「有人拿着妳的照片到我家附近找人,似乎是妳父亲的手下还没接到妳回家的消息,总之,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想找妳,因为我发现妳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心想,或许能见上妳一面,没想到妳真的回来了。」
她果真跟他所猜想的一样,设计他跟她上床,只为了逃避她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
她怎么这么傻!
女孩子家的清白,她就这样轻易的拿出去当筹码,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很蠢的。
「总之,妳的清白我会负责。」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她没想到狼还没赶跑,又跑来了一头虎,而且他还讲得那么大声,好象很怕她爸妈没听到一样,害她想捂住他的嘴巴都来不及,真令人气馁。
嘉娜颓着两肩,没好气地问他,「请问一下,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她问得小心翼翼,很怕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
没想到他真的说了!
「我会娶妳!」
嘉娜差点晕倒。
他以为他对她负责,她就会感激得痛哭流涕吗?不,不会,她还想玩,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才不要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然而当她回头看到她爸妈双眼晶亮时,她就知道大势己去。
爸妈不会为了将她扫地出门,不管来人是谁,都要她嫁吧?嘉娜紧张地口不择言,气呼呼的转脸质问江世尧居心何在?
「你是贪图我家有钱吧!」
「我不要妳的钱。」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要是不贪图我家的钱,你干嘛娶我?」她故意讲得很大声,就是要让她爸妈知道此人不能嫁。
「如果妳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签切结书给妳,里头言明我江世尧不取妳们颜家一分一毫。」
「不取我们颜家一分一毫?」天哪!他还愿意签下切结书!
「是的。」他毫不迟疑地点头。
她现在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难道她真的非得嫁给他不可吗?
不,总还会有办法的。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
「好,就算我相信你的话,那么再请问一下,你那么穷,你怎么娶我,怎么给我幸福,怎么给我一个生活无真的日子?我告诉你,我吃不了苦,没办法跟着你过苦日子。」嘉娜把自己说得很势利,一点都不善良的样子。
问题是,江世尧先前已经见过她为他付出的一面,也见过她对待他母亲的情况,所以他不相信她会势利到哪里去。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
「说来听听,你要怎么样让我过好日子?」
「我会努力赚钱。」
「怎么赚?」
「我……可以兼差打两份工。」
「啧!打两份工。」嘉娜一副嗤之以鼻的势利模样。
天哪!她这个模样,连她看了都觉得自己好讨厌。
她又问他,「你打两份工,那你母亲呢?你母亲要丢给谁照顾?我吗?你别傻了,我是个千金大小姐,才不帮你照顾你妈呢!」
「妳之前就肯。」
「之前是之前,今非昔比你没听过是不是?总之,我先说好,我不帮你照顾你母亲,所以你得另想法子。」嘉娜就是要刁难他,让他打退堂鼓。
正当江世尧左右为难的时候,颜爸爸却开口替他解危了。
「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
嘉娜听了差点晕倒。
她爸是怎样,专门来坏她的事吗?
嘉娜气呼呼的冲到父亲面前,指着江世尧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他只是个工地监工,怎么去你公司上班!」
「我肯学、我会学,我会努力的。」江世尧见事情露出一线生机,立刻用力的表现出他的诚意。
颜爸爸笑了,「我也相信你会努力。」因为眼睛不会骗人,这个年轻小伙子眼中泛出的眸光是如此的正直,正所谓英雄不怕出身低,他相信只要他肯做,就会成功。
「我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反正他们颜家的这匹野马有人管教、有人肯娶,只要那人家世清白,女儿要嫁谁,他都无所谓。
「我也是。」颜妈妈也点头附和,「还有,如果亲家母没人照顾,你们一家子可以全搬到这里,反正人多热闹嘛!」
天哪!连她妈都出来搅局,替江世尧解决困难。
现在是怎样,大家卯起来跟她作对是吗?
嘉娜气死了,拉着江世尧的手,要他出来一下。
她要跟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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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娶我?」
当初她就是看上他讨厌她、不喜欢她,所以才挑上他,利用他来摆脱那桩不情愿的婚礼,谁想得到,他居然半路杀出来要为她负责!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他夺走她的第一次吗?
唔!很有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就是正直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她没想到这一点,是她失策,但是他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啊!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但你却说你要娶我!」
「我之所以想娶妳,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妳。」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次,她就是不相信他?
她知不知道当他醒来,却发现她已经离开时,他的心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要不是她家里的人及时找来,只怕他早就冲出去,漫无目标地疯狂寻找她。
他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情真意切,讽刺的话竟然就这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完了,他是真的喜欢她,那……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救命哪!
「惜秀……」嘉娜转身狂奔去找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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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就刁难他啊!让他知难而退,知道他高攀不上妳。」要击退一个男人,惜秀办法可多的哩!
没办法,这阵子嘉娜不在,她待在家里无聊,一天到晚看着八点档连续剧,那些坏女人是怎么折腾痴心男人的手法,她略知二一。
「妳可以狂买东西,要他付帐。」
「可是他很穷。妳不晓得,他们家穷得连冷气机都没买耶!闷热的夏天就光靠一台老旧、二手,都快寿终正寝的电风扇搧凉,所以妳刚刚那个主意不好,再换一个。」
再换一个?也行。
「那就糟蹋他的时间,不定时的要他随 随到,让他光是为了应付妳,就已经疲于奔命。」
「这法子也不好。」
「哪里不好?」
「他妈妈有轻微痴呆症,他没上班时,要照顾他妈妈,如果我要他随随到,他妈妈没人看顾,怎么办?」她问惜秀,不过惜秀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妳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小姐,妳确定妳不喜欢江先生吗?」
「当然,干嘛连这种事都要怀疑我?」
「可妳表现出来的行为很奇怪耶!既然不喜欢,干嘛管他死活?能甩掉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妳还为他顾虑东顾虑西的。」
「我哪怪了?我只是善良……总之,妳不懂啦!我只能让他打退堂鼓,不能折磨他,让他心力交瘁。」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她脑子没那么好,不能想出既能当好人,又能让男人知难而退的好法子,所以嘉娜只能自求多福。
「我看妳除了嫁他一途,没别的全身而退的好法子了,不过……」
「不过什么?」嘉娜听得出惜秀语多保留。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妳开出条件,说妳吃不了苦,所以非富即贵不嫁,因此妳要等到他功成名就之后才能点头。妳想想看,一个男人的事业要有所成就,得花费他多少年的时间?这一拖,妳不就多了几年的自由了?」
「说得对,尤其他只有工地监工的经验,对于我爸的事业一无所知,就算他有贵人相助,也得从头学起。要从头学起多难啊!一定会花费他很多的时间,如此一来,我先点头了又怎样?搞不好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就会像古代的陈世美一样,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嘉娜觉得自己真棒,不只思想敏捷,还能举一反三。
「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还有江世尧说,好,我嫁。」
嘉娜喜孜孜的跑去跟众人说出她的条件,从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她开出来的条件,大家要是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就太傻了。
她爸妈当然不同意,倒是江世尧点头了。
他说好,他愿意等。
他自认现在的自己没办法给嘉娜幸福,虽然她开出来的条件居心叵测,但也算合情合理,于是他同意了。
「你奋斗的这几年,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各过各的生活,等到你事业有所成的那一天,如果你的心意依旧没改变,你再回来找我好了。」条件说好了,此事就此拍案定谳。
嘉娜才想喊散会,惜秀突然跳出来讲话,「等一下。」
「妳干嘛?」惜秀这时候跳出来插什么花嘛!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大家都说好了,男婚女嫁,各取所需,那辜家小老板怎么办?」嘉娜本来是辜家小老板的老婆耶!现在到嘴的天鹅肉飞了,辜家会善罢甘休吗?
「还不简单,就由妳代嫁。」
「我?!」惜秀受到的惊吓太大,含在嘴里的熏衣草牛奶糖差点卡在喉咙噎死她,「怎么会是我?」
「反正妳又没有男朋友,趁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妳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吗?」
「这哪有很棒?人家辜家小老板要娶的明明是妳,阵前换将,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了,就算我有九条命,都不够辜家砍,我不要啦!」惜秀连忙跟颜家夫妇求救。
他们绝不能答应让嘉娜这样乱来。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反正辜家也没见过嘉娜。」颜妈妈头一个点头附和嘉娜的提议。
颜爸爸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只要我们认惜秀当女儿,也就不算是欺骗辜家。」
「不行啦!我长得又不美丽,跟嘉娜一点都不像,辜家小老板一定会嫌弃我的。先生、太大,你们听到没有?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惜秀一直鬼叫着,直说此事不妥。
但没人理她,大家己散会,各做各的事情,留下她一个可怜的小女佣躲在墙角暗自垂泪。
她已经开始在想,要不要像嘉娜一样逃婚?不过,她比嘉娜更可怜,她没父没母没朋友也就算了,这几年她赚的钱全拿去买保险,一毛钱也没留下,天下之大,她就算要逃,能逃到哪里去?
呜呜呜……惜秀无语问苍天。
「小姐,我该怎么办?」惜秀退了上去,抱住嘉娜的大腿直哭。
嘉娜却凉凉地安慰她,「就嫁啊!人家辜家小老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是多少女孩眼中的钻石单身汉,这个姻缘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如意缘,妳干嘛这么傻,为什么不要?」
「辜家小老板真的像小姐说得那么好?」惜秀眼泛晶光。
嘉娜忙不迭地点头,「妳现在才知道。」
「那么好的人,小姐为什么不嫁?」
「啊!这……这当然是因为我有满满的雄心壮志尚未实现。」
「敢问小姐的雄心壮志是?」
「游遍四大洋、五大洲……总之,惜秀,妳趁这几个月跟辜家小老板谈恋爱,而我则趁这个机会到处去走走,我们各忙各的,来个千山我独行。」
「小姐是要我不必相送?」
「惜秀,妳真是愈来愈聪明伶俐了。」
「不是我聪明伶俐,而是小姐太老奸。妳一定是怕我偷偷去机场,学妳一样也逃婚,到那时候颜家没人代嫁,妳就不能跟先生、太太交代了。」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毕竟她以前就跟惜秀说好了,要当彼此的伴娘,对于这一点,她一定会守信。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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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她才刚飞过太平洋,才刚玩完东南亚转往东北亚之际,她就收到消息,说惜秀要嫁了,家人要她快点整装回去当十二月伴娘。
可恶!她才出来四个月,都还没玩够呢!就要她回去。她满肚子的不爽,但基于姊妹要出嫁,她又不能不回去,最后只好忍下满肚子的大便,收拾好行李,心不廿情不愿地订了婚礼前一天一大早的机票飞回台湾。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5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
惜秀是个标准的水美人,眼睛动不动就含着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但嘉娜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吃惜秀这一套。
「为什么不能拖?」
「因为……」惜秀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娇羞不己的样子。
看她这副模样,嘉娜大概猜得出来惜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怎么可能!
「我才出去四个月耶!妳不只跟人家搞暧昧,还怀孕了?」她看了看惜秀的肚子,看不出所以然来,还是直接用问的比较快。
「几个月了?」
惜秀怯怯地伸出三个手指头,比了个三。
「三个礼拜?」
惜秀摇头。
「妳不会要跟我说是三个月吧!」嘉娜大呼小叫,一副像是惜秀杀人放火般的吃惊表情。
「就……就是三个月。」惜秀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与嘉娜的目光对视,「就是因为已经三个月了……家晋说再拖下去,肚子会变得很明显,到那时候穿婚纱礼服就不好看。」
「家晋是谁?」
「辜家小老板,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对了,妳还没见过他吧?」提到自己的准夫婿,惜秀这下也不泪眼汪汪装可怜了,反倒摆出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拉着嘉娜的手,指着今天的新郎倌给她看。
「十点钟方向,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穿著礼服、气宇不凡、英气逼人的男人。」
嘉娜真想叫惜秀闭嘴。
「妳都还没嫁进辜家呢!心就向着他啦!什么气宇不凡、英气逼人,妳什么时候国文造诣变得这么好了?」嘉娜趁这个机会训惜秀一顿,目光倒是顺着惜秀比的方向看过去。
十点钟方向是吧!
嗯!是有个气宇不凡、英气通人的男人。
「那个人穿伴郎的礼服耶!闻惜秀小姐,妳该不会还没嫁人,就想着爬墙吧?」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我老公,妳到底看到哪里去了?」
惜秀踮起脚尖,嘉娜则是伸长脖子,两个人比对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彼此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我是说左边那一个,妳在说哪一个?」最后嘉娜忍不住了,只好以左右来区分。
「左边?我是说右边那一个。」惜秀看了一眼左边那个男人。喔!拜托,左边那一个不是她老公啦!左边那一个是……
「妳不认识左边那个男的?妳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间惜秀小姐,当伴娘的没那么委屈吧!还得认识你们找来的每一个伴郎。」
「问题是,他不是我们找来的啊!他是妳老公,是世尧大哥耶!」
世尧大哥?
谁啊?好熟的名字……
等等,嘉娜突然想到,又看了左边那个男人一眼。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四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世尧大哥以前老是随性打扮,自然看不出他的气势不同凡响,但妳都不晓得,在妳离开台湾的这四个月,世尧大哥的变化有多大!他在干爹的公司从基层企画人员做起,短短的四个月期间,他已经是干爹不可多得的助手之一,干爹还庆幸着,幸好当初妳没听他的话,嫁给家晋。」
「怎么说?」
「干爹说,如果妳嫁给家晋,家晋一定说什么也不可能替他接管颜家的家业,但妳嫁给世尧大哥就不一样了,世尧大哥没有自家的家业可以继承,妳跟他结婚之后,他理所当然就会成为颜家的接班人,而且连推拒都不行……说到这里时,干爹还直哈哈大笑,说小姐当初逃婚逃得好呀!」惜秀还学起颜爸爸当初讲那些话时,击掌那副快意的模样给嘉娜看。
嘉娜不相信前方那个伟岸不凡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身世堪怜的江世尧!
「他……跟以前一点都不像。」
「那是因为世尧大哥真的很努力,他几乎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常常加班不说,有时候下了班,还把公事带回家埋头研究。」她看得出来世尧大哥决心要闯出一片天,快点把嘉娜娶回去。
「等等,他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名义上虽说是干爹的特助,但是干爹已经渐渐不管事了,公司现在很多决策都是由世尧大哥来指示。」
「我爸放心把公司交给他!」足以见得父亲对江世尧有多器重……等等,「那个一直待在他身边,猛对他笑的女人是谁?」
「呃……」听到嘉娜点到名的女人,惜秀开始眼神闪烁、支吾其词,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妳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怎么,莫非那个女人是江世尧的新欢?」意识到江世尧可能变心,嘉娜忍不住多看了那个新欢一眼。
啧!没她美丽,江世尧的眼光真差,要找新欢,好歹也找个比她美的。
「不不不,嘉娜,妳千万别胡思乱想,世尧大哥只喜欢妳一个,他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乱来。」
「不然那个女的是谁?」要不是惜秀态度太暧昧,她哪会胡乱猜啊!
「她……她是秘书室的主管,常随着世尧大哥交际应酬。」
「还有呢?」看惜秀这副支吾的模样,想也知道她还有其它事没说出来。
「还有就是……只要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世尧大哥。」
「江世尧没跟她讲,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是那个女的很大胆,连老板女儿的男人也敢抢?」
「不,当然不是,是……是世尧大哥没对外言明他跟妳的关系。」
「他为什么不说……喔!我知道了,他是不想让自己身价跌停,涨不上去。」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坏我闰誉?啧!这种话也只有他那个老学究才讲得出来。」这年头连嫁了、娶了都可以偷人了,哪还有那么多的闰誉可以顾及,不过,会说这种话,才像她所认识的江世尧。
「哎呀!」嘉娜惨叫。
惜秀还来不及问怎么了,便见嘉娜撩起裙襬,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江世尧面前,喊着:就兜马茶(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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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喝酒!」嘉娜一跑过去,就急忙把手盖在江世尧的酒杯上。
他忘了吗?他一沾酒,不管量多少,都会酒后乱性吗?
他忘了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她设计,现在他还想从别的女人手中拿过酒杯!
他这个老实头,惜秀说他有多长进,她倒是看不出来,因为他上过一次当,却仍学不了乖。
嘉娜硬是从江世尧手中抢过那杯妖艳女秘书拿过来的酒。
江世尧乍见到嘉娜时,又惊又喜。
「妳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
嘉娜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参加婚礼之后,马上拿着行李飞到韩国,不会停留在台湾太久时间,所以她没跟任何人说她会回来,因此除了惜秀之外,没人知道她会参加这次的婚礼。
倒是他……
嘉娜望了江世尧一眼,近看才发现他比远看更好看。
惜秀说得没错,人果然要衣装,他穿著的西装,整个人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跟昔日那个穿著棉 、骑着野狼一二五的样子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到那边谈谈。」
江世尧牵着嘉娜的手就要往旁恻走,嘉娜却将手缩了回去,不让他握在掌心,因为那样显得很亲密,实在不适合他们的情况。
「婚礼待会儿就要举行了,哪有时间让我们闲话家常。」
「那妳过来是?」
「纯粹是为了阻止你喝酒,你明知道你不能沾酒的,干嘛还接人家的酒杯?」说到那个「人家」时,嘉娜还横了女秘书一眼,「你不怕被别人设计?」
「丽芙不知道我不能沾酒。」
「你叫她丽芙!」嘉娜听了真不是滋味,一双眉毛挑得高高的。
他跟所有的秘书都这么亲密吗?还是只针对丽芙?
算了,不研究了。
「总之,你别随便喝东西,要喝,也只能喝果汁。」嘉娜提醒他。
江世尧不见任何恼怒,反而百分之百听她的话,他含着笑,点头答应了,「妳说什么是什么。」
他的笑容,看得嘉娜怪不舒服的。
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像是只要她开口,就算叫他去跳淡水河,他都肯似的。
他这样很讨厌耶!
嘉娜气得不理他,转头就走。
「特助不能喝酒啊?」见盛气凌人的嘉娜走了,丽芙这才敢开口。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看特助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就知道那个女人在特助心目中的地位不似一般,那个女人不是她随便可以评论的,所以她谨言慎行,小心观察着在特助心中,那个女人究竟是何地位。
「世尧不能沾酒,他一沾酒就会乱性。」开口向丽芙解释的人是辜家晋。他从惜秀嘴里大概明白了当初嘉娜是怎么设计世尧,甩掉他这桩不情愿的婚礼。只是这些事是属于世尧跟嘉娜之间的小甜蜜,不需要跟外人说嘴,所以他仅点到为止。
没想到丽芙一听到江世尧不能沾酒,就喜上眉梢。
「特助沾酒会乱性!乱什么性?是酒品不好,会大吵大闹吗?」丽芙问得急切,好想知道他会乱性到什么程度。
江世尧但笑不语,什么也没回答她,害她好失望。
不过,没关系,如果她有机会,倒可以试试看特助是如何的酒后乱性,而如果特助酒后乱性,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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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喜欢你。」
席间,嘉娜虽然坐在江世尧的旁边,却不时看到丽芙在跟江世尧拋媚眼,害她整个喜宴东西没吃多少,气倒是受不少。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己非昔日阿蒙,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了!」嘉娜口气酸不溜丢的,气得横了江世尧一眼,却看到他笑瞇了眼,看得她乱不爽的。
「你笑什么笑?」
「笑妳在吃醋。」
「吃醋!吃谁的醋?」
「我的。」江世尧指着自己的鼻子。
嘉娜这才发现他的行为举止怪怪的,不像以前那么正经、古板。
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调侃她,说她在吃他的醋耶!而这种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事,不像是他会做的。
「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有。」
「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你脸红红的。」嘉娜用手轻刮着他的脸。
她手指一刮,他整个身体的毛孔全竖立起来,有一种好舒服的感觉袭上胸口,让他心痒痒的。
「天哪!你的感觉不像是喝了酒,倒像是吃了春药。」看到江世尧的表现,嘉娜紧张兮兮地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妳要带我去哪?我们这样中途离席很不礼貌的。」
「现在哪有时间管什么礼不礼貌,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会很惨的?」她见过他这种反常的态度一次,那一次远在四个月前,就是她设计陷害他的那一次,那一次他也像现在这样表现反常。
「你确定你没喝酒?」
「没有。」他用力地摇头,「妳要是不信,可以闻闻看。」他张开嘴巴,往嘉娜的脸凑近。
两个人近到可以闻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嘉娜非常确定他不正常,他一定是不自觉地喝了酒,只是他不清楚罢了,就像那次吃了烧酒鸡一样。
也有个人跟她一样,试着想要设计他,只是那人居心何在,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愈来愈难看。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
「颜小姐,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给我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颜小姐要一个房间!服务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嘉娜牵着的人看去……
「快点,你看什么看!」嘉娜不悦了。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嘉娜拉着江世尧狂奔离开。
服务生的目光尾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他觉得颜小姐好急喔!不晓得江先生受不受得了这种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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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房间,嘉娜直接把江世尧丢到浴室,然后放满了冷水,要他进去。
「妳迫不及待地抓我上来,就是为了要让我洗澡?」
「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我以为妳想要我。」
喔!又来了,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看吧!这就是他沾酒的证据,她发誓,他要是滴酒不沾,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我马上要人拿解酒液来,你先进浴室……」
「我不要。」
「你耍什么孩子脾气,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醉了,让别人的奸计得逞,你会有多惨?」
「有多惨?我倒是想知道,还有,我更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这么紧张?妳不是想早点甩开我吗?如果有另外一个女人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跟她有一夜露水姻缘,依我的个性,我不可能对那个人置之不理,这不是妳所想要的吗?」
江世尧振振有辞,令嘉娜哑口无言。
是啊!有另外一个女人跟他一夜露水姻缘,然后要缠着他、嫁给他,依他的个性,他不会对那个女人弃之不管的,届时,她不就可以甩开他,不用再腹背受敌,老被人逼着要她结婚吗?
她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还要紧张?为什么还要救他?她也胡涂了……
等等,不对,他为什么如此清楚?莫非……
「你早知道你有喝酒?」
「是的。」
「那酒是你自己准备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不是我准备的,却是我自愿要喝的。」他从口袋里拿出含有酒精的巧克力,「这是丽芙拿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巧克力含有酒精。」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傻傻的上当?莫非你真的想跟她……」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如果那个结局是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妳,让妳如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他想要跟她……再来一次!
「你想都别想!」
上一次,她会爬上他的床,只是单纯的想利用他,摆脱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现在她没事干嘛去招惹他,让她跟他之间更有机会不清不楚?
「既然酒是你自愿喝下的,就不干我的事,你要去找谁,更是与我无关。」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
她不会为了哪个男人而考虑她的终身大事的,不会,绝不会。
看嘉娜意志如此坚定,江世尧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
他做了那么多,仍是挽不回她的人、留不住她的人。
他是不是很失败?
江世尧将身子丢给了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爱一个女人如此用尽心机……
他是不是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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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的人,害我急死了。」见到江世尧出现,丽芙马上迎了上去。
她记得特助吃了她准备的巧克力,正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哪知道一闪神,特助就不见了。
她十分着急,因为她耍的心机,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幸好特助出现了,只是特助的模样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不像是不胜酒力的样子。
「特助,你要不要紧?」
「不打紧,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拿。」丽芙极尽所能的献殷勤,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难得有情郎,更何况这个有情郎又洁身自爱,从来不惹花边新闻,就更难得了。
「给我一杯香槟吧!」
「香……香槟……」呃!特助该不会是不知道香槟里头也含有酒精成分吧!丽芙狐疑地盯着他看。
「怎么,不愿意帮我服务?」
「不不不,能替特助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我马上就去拿。」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丽芙跑得像是在飞似的,马上去拿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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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娜,真的不要紧吗?真的可以吗?」
惜秀像个老太婆似的,一直在嘉娜耳边唠叨着,吵得嘉娜头都痛了。
「妳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东西要不要紧?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行不行的?妳倒是讲明白,别说得这么不清不楚的,我听了老半天,都搞不懂妳在说什么。」
嘉娜脾气很差,像是吃了一卡车的炸药似的,目光还瞪着前头不远处,两个奸夫淫妇在打情骂俏,她心里更是不爽。
「说什么还不明显吗?」惜秀顺着嘉娜的目光看过去,「妳明明很在乎世尧大哥跟别的女人讲话不是吗?干嘛还杵在这里,任由那个狐狸精灌世尧大哥酒?妳又不是不晓得世尧大哥不能喝。」
「可我看他喝得还满开心的。」他该不会是想喝得醉一点,才能跟那个女秘书在床上翻云覆雨得更加激烈。
嘉娜的目光直射向前方,看着江世尧跟丽芙打情骂俏的画面,差点咬掉牙根,她的心情已经乱得可以了,惜秀还要在旁边搅和,直问她,「这样真的可以吗?要是世尧大哥真的醉了,真的跟那个女人上床,岂不是趁了那个女人的心、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妳觉得江世尧是傻子吗?他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饮品是酒吗?他既然选择喝下,就是想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妳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世尧大哥愿意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或许是有人伤了他的心,或许是有人让他心灰意泠,所以他才决定自甘堕落。」
「闻惜秀,妳够了没?妳见过哪个新娘子像妳这么闲的?妳不用管妳老公了是不是?」
「他跟他朋友玩得正开心,我才不要过去凑热闹,要是他那些朋友一时兴起,要开我玩笑,要闹洞房什么的,我岂不是很倒霉?」她干嘛过去自投罗网,「我还是对妳跟世尧大哥的事比较有兴趣。哇!世尧大哥好象醉了耶!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那个女人扶着他……他们要到哪里去?嘉娜、嘉娜?」
咦!嘉娜呢?
惜秀左右找人,只见嘉娜早在江世尧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的那一瞬间,像筒火箭似的直冲而上。
她推开丽芙取而代之,扶住江世尧。
「妳是他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礼貌!」差一步,到嘴的天鹅肉飞了,丽芙什么形象全没了,气呼呼的瞪着嘉娜。
「我是他什么人,不是妳有资格能问的,但是我可以告诉妳一件事,就是江世尧只会跟我走,是不是?」她转脸问江世尧。
他是醉了,但他还没醉胡涂,他很清楚嘉娜问他,代表着什么含意。
她对他不是没感觉,只是她爱自由更甚于爱他!
不过,现在她不愿意将他丢给其它女人,不愿其它女人占有他,她不知道她这么做,他有多开心。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江世尧自问自答。
第6章
什么女王!
天底下有哪个女王像她一样这么歹命的吗?
他喝得烂醉如泥,她这个女王还要服侍他。
不过这一次他虽然醉了,但酒品还算不错,没有酒后乱性,也没有发酒疯,他很有品的,醉了就睡。
他正常到不需要她!
她之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干嘛紧张兮兮的把他从别的女人手中抢走他?
「你在生气?」
「你真的喝醉了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乱来?」她想了很久,才选了个正常的字眼来说。
「你笑什么笑?」他很可恶耶!她说了什么笑话吗?
「没有,只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我没对你乱来似的。你希望我对你乱来吗?现在还有时间,我可以如你所愿地来一次。」他故作恶虎扑羊状地扑向她。
嘉娜吓都吓死了,连忙翻滚下床,避开他,「我刚刚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在想什么?」
「我以为……以为你喝醉了,就会跟上回一样……」
「一样酒后乱性?」
「嗯!对,一样酒后乱性,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先说好,我只是好奇,不是想要。」她怕要是没先说清楚,他又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次扑过来。
他知不知道他刚睡醒的神情像个孩子似的,慵懒的表情很性感,让人看了很难不心动,所以如果他硬来,她一定很难拒绝。
「我在商场上总得交际应酬,如果每一次喝酒,都会酒后乱性,我怕你从国外回来后会不要我,我只好偷偷的在家里练酒量,只要适量,我有把握可以将自己控制得很好。」
「所以就算那个女秘书使计想要陷害你,也没那么容易是不是?」
「是。」他点头。
嘉娜火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我就是想让你为我担心,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后来事实证明,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对他全然无动于衷,他只要明白这一点,这样,他就有勇气、有能量可以等她一辈子。
他咧着嘴笑,笑得好开心。
嘉娜真的觉得他是个傻子,只要她对他一点点好,他就开心得跟个什么似的。
她明明摆明了跟他说,她当初跟他上床,只是为了要利用他,不是爱上他,他干嘛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愿意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这个傻子很爱你、很在乎你,你知不知道?」他的齿衔住她柔软的唇,与她相濡以沫。
嘉娜没有拒绝他,因为他的那句话就将她整个人击毙,让她无法自由、无法呼吸。他的爱折断了她的羽翼,让她哪儿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他身边。
她想,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角落,早已留个地方让他进驻……好吧!她承认,她有一点喜欢、有一点在意、有一点……爱他,但他别用这么色情的方式吻她。
他含着她的舌头,舌尖深及她的喉咙舔吻着她的上颚,他的逗弄让她忍不住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他的手什么时候爬进她的衣服里的?
嘉娜想阻止他,手一按,却将他的手压向她的胸脯。
他修长的手指轻捻着她娇嫩的乳尖,左右转动,没多久,她的乳突就让他给揉红,变硬挺了起来。
他将她的衣物往上推高,两个硕大的胸脯便从桃红色的胸衣里弹跳出来,他握在掌心中晃弄着把玩,看它们因为他的手的律动形成美丽而煽情的乳波。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其中,张口含住了她的乳蕾,牙齿衔住红色而硬挺的果实,舌尖逗弄着它的顶端。
嘉娜忍不住将胸部挺了出去,让他可以含得更深、吻得更激烈。
他一边像个孩子似的吸吮着她美丽的胸脯,一边将手滑进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肌肤光滑得跟个似的,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把腿张开一点。」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她张开了双腿,让他一边亲吻她的胸脯,一边隔着底裤揉弄她的花核。
他用尽所有邪气的手段逗得她气喘吁吁、娇喘不休……
天哪!那是她的声音吗?
她怎么叫出那么……那么暧昧,又煽情的声音!
嘉娜捂住了脸,觉得好羞。
「你好湿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他每一次的滑动,都挑动了她的触觉感官,她不由自主地想夹紧双腿,难受地在床上蠕动。
「你别那么弄……」她求他,声音娇柔得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我好难过……」
她躺在床上蹭着床单,身上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似的,让她又麻又痒。
他脱去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还要她把臀部抬高一点,「我要看。」
「不……」他怎么可以看!
嘉娜想用手遮住羞人的花唇,他却将她的手给抓住,压在床上。
他整个人挤进她的双腿中,一只手拨开她的阴花,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火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羞人的地方,她的花穴因为他大胆的目光而泌出湿滑的水蜜。
她羞得几乎要死掉,他却选在这时候将他的头颅凑近。
他闻着她香馥浓郁的味道,呼出来的热气就这样直接喷在她颤抖不已的花穴中……
「啊……」她难以控制自己地娇喘着。
他伸出舌尖,触及她的花缝,舔弄她的大小唇花。
嘉娜因他的举动已经快崩溃了,他还将他的舌尖窜进她的暖穴里,模拟着鱼水之欢时的律动,用他的舌头深进她的阴穴,勾引出她湿答答的花蜜,让她的花穴剧烈地颤抖着。
嘉娜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天堂,那种快乐的感觉在她脑中炸开来,像烟火似的。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面红耳热,像是喝了一大瓶的烈酒似的?
她晕了、她醉了。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她陷在他高超的吻技中,只能胡乱地点头。
她以前真是太乖了,一点都不知道男女相爱可以这么激烈、这么色情,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吻技?
他吻得她晕头转向,心头小鹿乱撞。
「把舌头伸出来。」
「干嘛?」
「放心,不会咬掉你的舌头的。」他只是想教她怎么接吻,怎么撩动一个人的灵魂。
嘉娜乖乖的伸出舌尖与他嬉戏。
她从来不知道舌头可以玩出这么色情的把戏,她光是跟他吻着,就已经全身打颤,兴奋不已。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窄小的甬道内,扣弄着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
「唔……」
嘉娜难过地想合拢双膝,他却用脚将她的两腿左右架开,让她的花谷大剌剌地开着,方便他的手指进出。
「你别这样……」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觉得好丢脸。」
「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你跟我,你的美丽只有我能看得到,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用好听的声音魅惑她变得淫乱。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快速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它直接罩在他的硬挺上。
他想做什么?
握着那光滑、火热的阳物,嘉娜心里一突,心跳加速。
他亲吻着她,要她帮他。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
「像这样?」她照着他的话做,他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我做错了吗?」她急忙的想收手,但他一手按在她的柔荑上,要她别离开。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在以前她万万想不到,她竟会帮一个男人做这么煽情的动作,而他——变得好大、好粗……
「嘉娜!」
他突然叫她,害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倒,等镇定下来后,才发现他射出的体液就洒在她的胸脯上。
他单手将它抹去,整个人将她压倒,用火热的身子贴着她的,他的硬挺就嵌在她凹陷的谷豁里。
他用沾着他体液的大手摸她的身体,让她全身都沾满了他的味道,最后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将欲望挤进她花谷中的细缝里。
他没有立即进去,净是用他的硬挺在她湿滑的沟渠中来回扫动,他弄得她更加水淋淋、更加的难受。
嘉娜腰部款摆,还不时用臀部划着圈圈,让他火热的欲望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她湿淋淋的入口,似乎在说:她好想要、好想要……
「快给我。」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两人因此更加贴近,她晃动的时候,硬挺的乳尖也不断的轻刷着他厚实的胸膛。
「你是个小魔女,如此磨人、如此让人着迷……」江世尧深深吻住这个令他心力交瘁了四个月的女人。
本来,他不想这么早给她,本来,他还想再折磨她,让她欲火中烧,让她也尝一尝他这四个月来的相思之苦,但到最后,他已经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惩罚自己,因为他的欲望因为想要她而硬挺不已、疼痛难耐……
江世尧扶正自己的欲望,让它在嘉娜带水的细缝中扫弄,让她的水蜜将他整个阳物都弄湿了,他才把欲望挺进她的甬道内。那里有如羊肠小径、蜿蜒小路,让他才刚进去,就几乎要泄在里头。
她好小、好窄,如此紧紧钳着他,让他感动得快掉下眼泪来了。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
嘉娜被他弄得几乎快魂飞魄散了,她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十指紧扣他的肩,身体承受着因他而起的狂风巨浪。
他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改从后头挺进。当他的身子激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时,她的身子一晃,胸前的软乳也跟着剧烈地晃动,形成美丽的乳波。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她的花心剧烈而迅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不行了……她尖叫、呐喊着,但他仍继续骑乘在她身上。
「再等等……再等等……」因为他还没达到高潮,所以她得再忍耐一下。
「可是我快受不了了……」他一波波地挺进,一次次地深入,弄得她整个阴穴都缩紧了起来。
他不能再继续了……嘉娜呻吟着说不要,但她的花穴却将他的欲望紧紧的圈住,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律动,抓着它不肯轻放。
她弄得他好痛快、好舒服,他更加卖力地挺进,直到他灼热的体液再也受不了被她紧紧圈住的感觉而整个泄出,洒进她紧窒温热的花田里……
⊕====⊕ ※ ⊕====⊕
「我还想再来一次。」
翻云覆雨后,两人都小憩了一会儿,江世尧从后头抱着嘉娜,让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让他的欲望触及她的沟渠,他种种的行为都暗示着一件事——
他想要、好想要……
「行不行?」
「不行。」
没想到嘉娜却断然拒绝,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这实在有损江世尧的大男人颜面。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如果她今天没给他一个理由,他会耿耿于怀一辈子的。
「因为你在做爱的时候好吵。」
吵?!
「我哪有。」
「有,你就有。」别以为她那时候被他弄得欲生欲死的,就没有记忆,事实上她记得一清二楚,「你一边做一边大喊着:嘉娜、嘉娜,那时候我真想叫你闭嘴。」
他真奇怪,做就做,干嘛呐喊着她的名字,那样让人觉得很羞、很不好意思耶!
「不能叫你的名字?」
「不能。」
「那我要喊什么?」
「什么都不用喊。」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她很正经、很乖耶!她哪有喊?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那你举例一下,我都喊了什么?」
「你喊:啊……不要……啊……我不行了……啊……再来……快一点……」江世尧拔尖了嗓音,学嘉娜呻吟的声音。
嘉娜听了,整个脸都烧红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叫得那么淫荡。」她气得直拿拳头捶打他。
她才不信呢!
「我才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执不下,吵了大半天还没有个结论,最后江世尧想到一个好法子。
「我们再做一次,就知道你有没有呻吟、呐喊了。」
「我不要。」她干嘛为了这种事做那种试验啊!她才不要哩!
嘉娜连忙用被单将自己整个包住后就逃下床。
江世尧看到,立刻追了上去。
「我要洗澡,你干嘛?」
「我也要洗,我们可以一起洗鸳鸯浴。」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照他现在这副「性致勃勃」的模样,一进浴室,他一定会对她胡作非为,她除非是傻了,才会跟他一起洗澡。
「不要,你走开。」嘉娜直捶打他,要推他出去。
但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力气哪比得上江世尧这个大男人,不一会儿,她便被他给架进浴室里。
没一会儿,浴室里头便传来——
啊……不要弄我那里……
啊……我不行了……
啊……再来……再快一点……
「嘉娜。」
「干嘛?」
「你有听到你在呻吟、呐喊的声音吗?」江世尧取笑着正在娇喘不已的嘉娜。
他举证历历,但嘉娜仍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是吗?」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最擅长用事实证明。
他左右两条腿分别架住她的双脚,两人坐在浴缸里本来在洗鸳鸯浴,但现在他不洗了。
他的手伸到水中,找到她花唇里的花蕾,色情地一边捻弄它,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到她的花道中,让刚刚才从情欲中回神的她又跌到欲海里。
「啊!不要那么快。」
「不,就是要这么快,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尖叫?有没有在呐喊?」
「我……没有。」
「你真不诚实。」他惩罚地将手指更加深入,扣弄她甬道内的敏感处,引得她惊叫声连连。
「好好好,我承认,我会尖叫、我会呐喊、我会呻吟,你饶了我吧!」只要他别再像现在这样玩弄她了,她会被他玩坏的啦!呜……
嘉娜在水中找到他的欲望。
「想要了?」
「嗯!」她意乱情迷、胡乱地点头。
「那我以后做爱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
「你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只要他现在顺从她的欲望,她一切都随便他啦!
「我要叫你小甜心也可以啰?」他问。
她的嘴角开始抽搐,「为什么要叫我小甜心?」那很恶耶!他不觉得吗?
「我觉得这样很好听,怎么样?行不行?」他拿着自己的欲望在她花洞前扫动,故意过家门而不入。
他是故意的,故意弄得她心痒难耐,故意逗得她欲火中烧。
最后,不管他说什么,她全都依他啦!小甜心……就小甜心吧!
「你快进来。」嘉娜的臀部在水中摇动,摆明了在邀请他共舞。
江世尧谨遵女王的命令,他扶正自己的欲望,然后挺身而入。
两人就在按摩浴缸中舞一曲销魂性感的求偶舞……
我喜欢看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是我专属的权利
那时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因为只有我,才有本领降服你的心……
第7章
「小甜心、小蜜糖、小心肝……」
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竟胆敢在她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地鬼叫个不停。
嘉娜挥手,想赶走恼人的苍蝇,可那不知死活的缠人精却将整个头欺上来,吻住她的唇,让她呼吸困难。
她瞪大眼,看到神清气爽的江世尧,这才记起昨晚与他恩爱、缠绵了一个晚上,难怪她会这么累……
不过,昨晚出卖「劳力」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如此生龙活虎的,一点也看不出疲惫?
「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叫 。」
「我不饿,我只想再好好的补个眠。」嘉娜不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看来你真的累毙了,我就不吵你了,你好好的休息。」
「唔!」她的话含在嘴里,随便地点了个头。
她以为他交代完了,就会出去,毕竟他是父亲的特助,今天又不是假日,他理应去上班的,但她等了好久,却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看到他还杵在床边,没有离开。
「你还有事?」
「嗯!」江世尧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看了真不习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有,说过了,而且说了很多次。」就在昨晚与她缠绵时,他说了百遍了。
她真搞不懂,他一个大男人老把爱与不爱挂在嘴边,他不害臊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意,应该不会趁我上班的时候偷偷溜走,又云游四海去了吧!」
他拐弯抹角了老半天,嘉娜这才懂得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原来他怕她又跑了,又让他等四个月。
他这个呆瓜!
「你怕我跑了,我还怕你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呢!你放心好了,我补个眠之后,中午用餐的时候,再找你一起吃饭。」
「你亲自下厨吗?」
「我煮的你敢吃啊?」她爸妈都没他这个勇气呢!
「只要是你煮的,就算是毒,我也咽得下去。」
「贫嘴。」
看在他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行,今天她就特地为他洗手做羹汤。
⊕====⊕ ※ ⊕====⊕
「哇!嘉娜,你在做什么?你想把厨房给烧了是吗?」
新婚的第二天,惜秀没跟老公去度蜜月,倒是一大早赶来颜家,想知道嘉娜跟江世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颜家等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等到嘉娜回来,却看到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本以为嘉娜一大早就去东区血拚,没想到嘉娜拿回来的,居然是新鲜的鱼肉、蔬果。
她问嘉娜要干嘛?嘉娜说要做菜。
她听了吓得倒退三步,但见嘉娜表情认真,也就不疑有他,跟前跟后的赖在嘉娜身边看着。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看到,倒是差点看到嘉娜火烧厨房的场面。
「我看你还是别忙了,跟世尧大哥到外头找个馆子吃一顿,还比较省事、有情调。」
「你觉得到外头吃才有情调、才浪漫,但不是人人都像你闻惜秀一样。」至少世尧就不是。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啊!」两个人抱着尖叫,直问:「怎么办、怎么办?」
「杀死它、杀死它。」
「怎么杀?」
「用刀子。」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
江妈妈循声找来,看到躺在地上还在跳的鱼,刀子拿过来,喀一声,顿时,鱼头、鱼身两分家。
嘉娜和惜秀看得泪眼汪汪,直说:「江妈妈,你好强喔!我们好祟拜你……」
⊕====⊕ ※ ⊕====⊕
中午十二点半,嘉娜的车子一路以时速一百二狂飙,就为了把她千辛万苦才做出来,色香味俱全……呃!是色香味都差强人意的便当送到她阿娜答面前。
便当虽差强人意,可她的心意却是十成十,更何况江世尧都说了,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吃下去,而她的便当只是难看,还不至于有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啰!
到了公司,嘉娜就他下来。
不到五分钟,她就看到他了,她连忙挥手,「在这里。」
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因为便当里的菜被我煮得黑抹抹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我怕我拎上去,会丢你的脸,所以就找你下来,反正今天天气还算凉,前头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好。」她说什么是什么,总之,他什么都听她的。
两人到了小公园,嘉娜拿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会儿忙着找风光明媚的地方,一会儿又忙着铺餐巾。
「你看起来像是在野餐。」
「我喜欢日本人赏樱的那一套,他们的生活明明比世界各处的人都来得有压力,但你看他们,就连吃个饭、赏个花,都可以见到他们注重生活情调的小细节。」所以她喜欢日本,只要不在餐馆吃饭,她就会把日本春季赏樱的那一套处处应用。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
「怎么样?」她笑眯了眼,问他的意见。
她不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要他吃苦,他都能当成是吃补吗?
他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将饭盒打开,里头的状况……唔!该怎么说呢?
「是不是很吓人?」他不好意思说的,嘉娜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先招了,「所以我才不敢拿上去给你,就怕公司的人看到我送便当去,又要闹你,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要看你的便当,看我替你带了什么好料,而你便当一打开,大伙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我没嫌弃你的便当,而是它……」
「真的很不好看,这是我的手艺,我当然知道,但它是我最成功的一个了,失败的我没敢拿来给你吃,就怕你吃坏肚子。」嘉娜知道他等她等到都快饿坏了,连忙替他拿筷子、弄饮料,看起来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她不知道光是她这样,就让他食指大动吗?
他扒了一口饭菜,虽然菜色不好看,但滋味不错,「对了,你说这是成功的,那失败的呢?」
「都给惜秀吃了。」
「你让惜秀吃你弄失败的作品?」
「我哪会那么残忍,是惜秀勤俭持家的本性作祟,我明明告诉她那些失败品不能吃,她偏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只好让她吃了。」
「她有怎样吗?」
「没事啦!只是小拉一下肚子,有助她瘦身。」嘉娜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毕竟她手艺不佳的事实让他拿来如此品头论足,实在有够丢脸。
「你快吃吧!」她又是递毛巾又是递饮料的。
「你也一起吃。」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我可没你勇敢。」她的手艺,说真的,她怕怕的,她把筷子又推回他嘴边,「你自己吃就好。」
她觉得看着他吃就是一种幸福,只不过旁人的眼光真的很碍眼!
她跟他在这里花前月下……呃!虽然现在没有月亮啦!但是两人浓情蜜意,气氛正好,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是怎样?干嘛一直盯着他们看?
难道那个女人也觉得她的便当好吃,她也想吃?
不,她倒觉得那个女人想吃的是坐在她身侧的这个男人!
「江先生。」
「哇!不会吧!我刚刚才偷偷皱了眉头一下,又没真的嫌弃你这鱼弄得太甜,这样你也看到了?」
「我没看到。」要不是他说,她还不晓得他嫌弃她弄的糖醋鱼。
「那你干嘛叫我江先生?」叫得如此生疏,一听就是一副很不爽,快要发飙的样子。他是哪里招惹到她,让她这么不开心来着?
「我不在台湾的这四个月里,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我哪有!我每天都很乖地待在公司,努力研究公司的商品跟每一个企画案,我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怎么可能去招惹其他女人。」
「在你左侧前方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你认得吗?」
嘉娜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指过去,江世尧也循着嘉娜所说的地点看过去。
他一看,整个人一震,连她为他精心弄的饭盒都打翻了。
嘉娜原以为那只是另一个喜欢他、觊觎他的女人,但看他的反应不像是。
那个女人,是谁?
嘉娜还没问出口,那个女人就走了过来。
她一看到江世尧,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世尧,而不称他为先生,足以见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交情。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好吗?你变得好多,我刚刚乍见到你,差点认不出来了。」
那个女人一来,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答答答,一直讲一直讲,真没礼貌。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他连忙介绍她们认识,「许淑媛,我的高中同学。」
「是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个女人还刻意强调,态度骄傲得像只孔雀似的。
嘉娜实在不懂她到底在骄傲什么,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颜嘉娜,他现在的女朋友。」
要比是吗?
好呀!看谁比较强。
嘉娜一点也不怕那个孔雀女。
「你们在这里吃饭啊?」孔雀女扫了餐巾上的饭盒一眼,目光冷冷的,还带着嘲笑,像是在笑他们生活过得穷酸,连个百来元的便当也吃不起似的。
「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工地当监工吗?我男朋友最近有个开发计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时机不好,多个人脉,对你的工作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江世尧急忙拒绝。他实在不愿意再跟淑媛有所牵扯。
「你干嘛跟我客气,毕竟我们是老朋友、旧情人了,顺手拉你一把,也不算什么——」
许淑媛一直讲,讲得眉飞色舞,根本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话题早已听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明里说是要帮江世尧的忙,但听在嘉娜耳中,她只觉得她是在跟她的前任男友炫耀她现在的男友有多优秀。
「你在等你男朋友吗?」嘉娜冷不防地插话。
许淑媛明显地愣了一下,「呃……是、是呀!」
「你等很久了吗?」
「呃……对、对啊!」她问这个做什么?
许淑媛正纳闷着,嘉娜早已笑开了脸,说:「你男朋友一定不爱你。」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这女的怎么这样没礼貌,竟然说她跟她男朋友不恩爱,咒衰她的爱情!
世尧都不管管他女朋友的吗?
许淑媛瞪着江世尧,要他讲讲话,但嘉娜哪肯让自己的男朋友为别的女人强出头!
她挡在江世尧和许淑媛的中间,毫不客气地说:「因为你男朋友要是爱你、在乎你,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等他等这么久?」
「那是因为我男朋友是个大忙人,不像你男朋友,只能干等,若是没有,就只能喝西北风。」
「你男朋友好像很伟大。」
「现在你才知道。」
骄傲的孔雀又上场,问题是,嘉娜根本懒得理她,更别说是羡慕她了。
「请问一下,你男朋友是在做什么的?」
「是建筑业的小开,对了,我拿他的名片给你。」
「不用了。」嘉娜赶紧阻止她,想也知道她拿名片给她,纯粹只是为了炫耀,「你拿给我,我也只会把它当作垃圾丢了。」
「你!」许淑媛被嘉娜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嘉娜。
「怎么样?」嘉娜根本不怕她,硬是把胸部挺出去,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模样,幸好江世尧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们就要演出泼妇骂街的戏码来了。
「你们别闹了。」他将两人拉开,对嘉娜好声好气地说:「你不是来陪我吃饭的吗?」
「看到这个讨厌的女人,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嘉娜被江世尧拉着,仍还想找人吵架。
「是食物太难吃,所以才食不下咽吧!」许淑媛也不是什么软脚虾,怎么可能让人打骂不还手。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幸好许淑媛的男朋友陆柄生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一场女人的战争。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
「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啊!害我在这里干等,还被人欺负。」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喔!不要生气了,气多了,会长皱纹。」
陆柄生哄着许淑媛,她这才稍稍消气。
嘉娜看了,只想吐。真是王八配绿豆,那对男女实在有够恶心的。
「你当初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竟然会喜欢这种女人!」嘉娜抱怨着,声音的大小刚好可以让许淑媛听到。
许淑媛马上拉着陆柄生冲过来,「你听到没有?她就是这么损我的,就是这样说我的不是,你帮我出气,用钱砸死她。」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嘉娜冷笑着,因为要用钱砸死她,呵!恐怕得要很多很多钱才行。
陆柄生本想开炮,将刚刚吃了闭门羹的鸟气全发泄在这对男女身上,但他嘴巴才张开,眼睛就对上那个高壮的男人,到口的脏话马上咽回肚子里,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全部退尽。
他连忙鞠躬哈腰,「江特助,原来您在这里,我刚刚上楼找您,您的秘书说您出去外头吃饭了,没想到您就在楼下。」
「你干嘛对他讲话这么客气?」而且还用敬语!「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女朋友欺负我耶!」许淑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男友为她出气。
但嘉娜却从这个男人的态度猜出大约的状况。
「想必你是有求于我的男友?」嘉娜转脸问陆柄生。
陆柄生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我们公司有个企画案想跟贵公司合作,但江特助一直找不到时间看。」他连忙翻出企画书递给江世尧。
江世尧没接,倒是嘉娜接过去了。
「你在干嘛?」他对陆氏的企画案并无兴趣。
「世尧,人不能忘本,你忘啦?刚刚许小姐还想提携你、帮你一把,你难道就不能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也给人家一个机会?」
「对对对。」陆柄生点头如捣蒜。他不知道原来淑媛跟江特助还有交情,早知道的话,他就叫淑媛帮他了。
「走吧!」嘉娜挽着江世尧的手率先走在前头。
陆柄生随后跟上。
许淑媛则是气炸了,拉着陆柄生不停质问着,「他们欺负我耶!你不帮我出气吗?」
「你说话小声一点!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陆柄生压低声音,跟许淑媛交头接耳。
「我的前男友跟他的女朋友。」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所以她嫌贫爱富,丢下谈了好几年感情的男友,移情别恋。
「你别傻了,他的身价远比我高出不知道几百倍。」
「什么!他……」许淑媛瞪着前方那对有说有笑的情侣,「你是说江世尧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在工地工作的男友耶!他怎么可能身价比你高出几百倍?」
「我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横财、走了什么好运,总之,他现在是庆隆企业的接班人。」
「可你叫他特助。」特助怎么可能是接班人!
「那是你不清楚状况。庆隆企业的董座现在几乎不管事了,公司里所有的事全由他的心腹江特助全权处理。不管你跟江特助的女朋友有什么恩恩怨怨,待会儿你得忍着点,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陆柄生再三警告。
许淑媛再怎么不甘愿,也得把气忍下,垂着头跟着男友一起走进庆隆企业。
第8章
嘉娜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煞有介事地拿着企画案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她看懂没有?
江世尧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地问她,「怎么样?你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没有,倒是看到一件有趣的事。」嘉娜压低声音,指着企画案里其中一个给他看,「看到没有?他们正打算跟齐众银行申请贷款。」
「那是家晋旗下的产业。」
「是啊!」嘉娜猛点着头,快乐的情绪溢于言表。
「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老天爷有眼,他看你的女朋友太嚣张,所以派我来严惩她。」
「我的女朋友是你!」她别张冠李戴。
「行了,是前女友,我一时口误,你干嘛这么小气。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
「你想做什么?」
「想要她跪下来求我,跟我道歉。」刚刚在楼下受的鸟气,她要一一地讨回来,看那个女人以后还敢不敢太嚣张。
「淑媛不会肯的。」江世尧太清楚前女友的个性了,淑媛不只势利,还任性骄纵。
「不肯的话,那她男朋友的企画案就拿回去吧!我连考虑都不考虑。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至于你……」
「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直替她讲话?怎么,我找她的秽气,你心疼啦?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心疼淑媛,只是怕她要是真的跟你低头道歉,说她不对,那你怎么办?真的答应跟陆氏合作?」
「答应就答应。」
「小姐,那可是上百亿的案子耶!」
「为了扳回你的面子,就算是上千亿,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谁教那个女的瞧不起你,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了就不顺眼。」说到底,她还是为了他。
江世尧叹气,「我根本不在乎她怎么看我。」
「但我在乎。」她就是不要他让人瞧不起,就是讨厌那个女人的势利眼,讨厌她将别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讨厌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的面子值千百亿元吗?」
「当然值得,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无价的,所以谁都不能诋毁你,更何况这件也不是那么不值得投资对不对?我虽不懂建筑,但是我看得到商机,就算这件案子真赔了钱,我也相信你可以把赔的钱再赚回来。」
「对我这么有信心?」
「要是你没本事,我爸也不会放心将他毕生的心血交给你。所以,行不行,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教训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讨厌鬼,我求你啰!」她拉着江世尧的手左右晃着。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
「知道了啦!」她现在就要去告诉陆氏小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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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我去跟那个女的道歉?凭什么?」
「凭她是江特助的女朋友,凭她是庆隆企业董座的掌上明珠。」陆柄生气死了,「我真不晓得你在干什么?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颜家小姐!你知不知道颜董在业者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光是跺个脚,台湾股市就能上下震荡个百来点,你不知道事情轻重,还去招惹他的宝贝女儿!」
「又不是我去招惹她的,是她来招惹我的耶!所以要道歉,也该是她来跟我说对不起。」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你要颜小姐来跟你说对不起?」
「我是你女朋友耶!」
「你以为我很伟大吗?告诉你,要是这次这个不能顺利推出,我在我爸还有我几个哥哥面前抬不起头来,届时,我就会被贬到越南厂去,而你想跟我去越南吗?」
「我才不要!我要留在台湾。」她才不要去越南吃苦受罪。
「很好,既然我们取得共识,那么你现在就去跟颜小姐还有江特助道歉吧!」
「现在?」
「是的,现在。」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
她点头说好,「你会陪我去吗?」
「我?我忙得要死,怎么陪你去?更何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理应由你自己去收拾。」他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想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许淑媛这时才见识到男友的无情。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
他这种表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她跟江世尧谈恋爱的时候,江世尧对她温柔体贴的情景。
他们虽然没有钱,但他总是能给她很多惊喜跟幸福……是她将到手的幸福丢掉,背叛男友,移情别恋跟了个势利的男人,所以今天这个男人对她再怎么不好,也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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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外头有位许小姐找您。」
许小姐?!
莫非是淑媛?她真的如嘉娜所料的,要来跟他道歉?
江世尧按了内线,请秘书让许淑媛进来,「你知道颜小姐去哪吗?」
「不晓得,刚刚颜小姐出去没交代她的去处。」
「好,我知道了。不过要麻烦你一件事,若是看到颜小姐,请她进来我的办公室。」当初是嘉娜硬要亲眼看到淑媛开口跟她道歉,现在人家来了,嘉娜反倒跑得不见踪影,要是事后,嘉娜硬要跟人家鲁,要淑媛再道一次歉,只怕两个女人的战争会愈演愈烈。
不一会儿,秘书就将许淑媛带进来。
他请秘书去泡杯咖啡,然后跟许淑媛说:「很抱歉必须让你等一下,嘉娜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我来不是为了要跟她道歉的。」
「不是?那么你来是为了?」
「为了你。」许淑媛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当初真的很傻,竟然把这样一个好男人往外推,送给了别的女人,现在她反悔了,她不要荣华富贵,她要他!
「世尧,我们和好好不好?」
许淑媛上前想握住江世尧的手,江世尧急忙退开了。
他跟嘉娜的感情还不算稳定,他不想节外生枝。
「你不要我!」他拒绝的表现显而易见,许淑媛的脸丕变,整个沉了下来,变得铁青且难看。
江世尧实在不愿如此伤她,但除非她自重,「我们已经分手好几年了。」
她现在才说要和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当初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年纪轻、不懂事,不懂你对我的好,所以错待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当初我给不起你要的生活,是我无能、是我不对。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淑媛,你想过没有?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的身分是嘉娜的父亲给的,我的成就是嘉娜成全的,没有嘉娜,就没有今天的我,而除去了这些,我还是当初你所认识的那个江世尧,我没有改变。」
「有,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工地监工,你有能力、你有企图心,我相信就算你离开了庆隆企业,你一样可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你还爱我的是不是?」她还记得当初他们两小无猜,谈恋爱时,他是多么的宠她、疼爱她,她相信他们的爱还在。
许淑媛又上前,江世尧又急忙地退了两步,他的态度摆明了他跟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恨我是不是?」
「不,淑媛,相信我,我对你已然没有恨,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意外出现,我真的已经忘记你这个人了。」没有记忆,又哪来的恨意,他只是不想将话给讲白了,伤她太重而已。
她该清楚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她弃他如敝屣,今天她怎么还有脸来跟他说她爱他,还要他跟她从头来过!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讲这些,那么趁我女朋友还没回来,你请回吧!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惹得她不开心。」江世尧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她出去。
许淑媛被他狠狠地拒绝了,脸上挂不住,转身愤而离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第9章
许淑媛才刚离开,嘉娜就急急的跑上楼。
「你放着电梯不坐,用跑的?」看她流得满身是汗,江世尧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汗。
「对咩!我在爸的办公室吹冷气,顺便跟他讨论一下我们的婚事,没想到就听到你的秘书说那个女人来了,我急急忙忙的想搭电梯,它却停在一楼,我等不及了,想说只有两楼,就用跑的跑下来。」
「只有两楼,你又怎么会流汗流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汪秘书的小朋友,待在职员育婴中心,好像因为初来乍到,跟别的小朋友还不熟,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输了,就哭着要找妈妈。我想说我要下来,可以带她一起过来,没想到才走不到两个阶梯,她就说她要嗯嗯,而且还很急,我又抱着她冲上楼,找洗手间。天哪!你都不知道汪秘书的女儿有多重,抱得我手痛死了。」
江世尧一听到她说手痛,便帮她捏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啊!」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对了,你的前女友呢?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嘉娜左右张望,四处找人。
「别找了,她走了。」
「走了?她都还没跟我说对不起就走了!我告诉你哟!她没当面跟我说对不起,我可不认帐,你别为她说话。」
「我没要为她说话。」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
「她来根本不是为了要跟你说抱歉的。」
「那她来做什么?」
「她想跟我和好。」他老实招了,因为他不想事后东窗事发,有机会让嘉娜对他秋后算帐,所以他什么事还是跟她说清楚的好。
「什么!她要跟你和好?意思是复合吗?」
「是吧!」
「你的意思呢?你答应了吗?」
「我已经有你了,怎么可能答应!」
「我怎么晓得,搞不好你就是那么没眼光,事隔那么多年了,依旧忘不了她,所以她一提复合,你就忙不迭地点头说好……唔——」
他突然狠狠的吻住嘉娜。
「我这样,你还要说我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吗?」
「不会了。」他吻得这么激烈、这么狂野,她相信他爱的人是她,只是……
嘉娜媚眼生波地看了江世尧一眼。
「你怎么了?」
「你好久没这么狂野了。」她跳上他的身体,让他抱着,仰起头,不断的亲啄他的脸。
「嘉娜,别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江世尧被她这么一跳,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地退了两步,最后跌在皮质沙发椅上。
嘉娜顺势跨骑在他的腰间,小手在他胸前乱爬、乱摸。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不准她乱来,「你这样的行为与玩火无异。」
「玩火就玩火,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人敢进来你的办公室。」她单手抽掉他的皮带,小手溜进他的底裤内,玩弄他的欲龙。
「嘉娜……」他欲火难耐地呻吟着,「不可以……」
「为什么?」她将唇压在他的嘴上,学他吻她时那样,用舌头挑逗他,舔吻他口腔中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她好想要他喔!为什么?
是因为在他办公室的关系吗?
天晓得,总之,她就是要他。
「你不想要吗?」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吐出来的热气一吹进他敏感的耳廓内,让她握在掌中的欲望陡地变得昂扬,他的底裤几乎包裹不住他的昂藏。
嘉娜从他身上从下滑,溜到他两腿中间,然后跪在地上,剥了他的底裤。
江世尧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让你快乐啊!」她用手套弄着他火热的欲望,接着张开她的樱桃小嘴,将他的整个巨大含了进去。
他没想到嘉娜会为了他做这种事,顿时兴奋的火花在他脑中炸开,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粉粉的舌尖从他的根部刷起直到他笠头的顶端,他的欲望因此更加激动地弹跳了下,她的舌尖不断地在他欲望的顶端绕圈圈。
「你这个小魔女……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真可恶,竟然用这种方式玩弄他。
江世尧低吼了声,压着嘉娜的头颅,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入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随着他腰部的摆动,火热的阳刚一进一出地在她嘴巴内抽送着。
嘉娜一回生、二回熟,什么都不用他教,他一进来,她就自动的伸出舌尖舔弄他敏感的笠头。
两人玩着煽情而火热的游戏,直到江世尧再也受不了。
他将蹲在他双腿间的嘉娜一把拉了上来,让她坐在他的腰上,他的手爬进她的内裤里,探进她的水源花洞内。
「你这里都湿了。」他修长的手指扣弄着她湿淋淋的内壁,另一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上下套弄着,让自己维持一定的兴奋热度。
「你兴奋了吗?」他的手拉着她的底裤,将它收拢变成一条细绳,让它陷在她的肉缝里,然后恶劣地拉扯着,让深陷其中的底裤摩擦她敏感的肉蕾。
嘉娜骑在他身上惊喘着,觉得太刺激了。
「别那样弄……」他这样弄得她受不了。
她伸手到后头想阻止他,他却趁这个机会将整个人往下滑,滑到她身下,他让她趴在沙发椅上,自己则趴在她身后的两腿间。
他将她的内裤拨到一旁,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水淋淋的湿地。
他不需要更多的动作,光是一个目光、光是一个视线,就足以让嘉娜心跳加速。
嘉娜咽了咽口水,腹部一阵燥热,她可以感觉到从自己体内涌出更多的湿意。
他把她的内裤缓缓地脱了下来,随着他放慢的动作,他的视线也一直注视着她阴户的变化。
他看到她的阴花因为他的动作,兴奋得一张一阖。
嘉娜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可以想像自己在他火热的注视下,身子渐渐的变湿了,随着她体内不断涌出的体液流淌到她的大腿根部,再顺着洁白的大腿流下,那湿滑的感觉令她觉得羞耻。
他用手拨开她的唇花,她的花蜜随着他的举动而滴了下来,他伸出舌头将它整个舔去。
嘉娜身子为之一震。
他知道她喜欢这样,他的舌头开始在她花园里描绘湿地的样貌。
「你这里好香、好甜。」他的舌头接着窜进那拨开的花瓣里,深入她的幽谷,然后舌头一勾,掬起了大量的花蜜。
他将她的花蜜往她的花核抹去,让她整个阴户都充满了自己的味道。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但每一个动作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痛苦又欢愉的折磨。
她颤抖着双腿,痛快的欢愉几乎让她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别……别这样……」
她几乎要哭出来地求着他,「快,快进来。」
她好想要,呜呜……
嘉娜十指紧扣着皮椅,承受着翻天覆地般涌上来的快感。
他却好坏,还不愿意给她,一直张嘴吸吮着她的花苞,令她魂魄俱散。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都说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能随便乱来的,你还挑起我的欲火。」既是她造的孽,就该由她自己承担后果。
她想玩是吗?
那他就陪她玩个彻底。
江世尧很坏地戏弄着嘉娜的身体,让她娇喘不休、呻吟连连地直告饶着。
「我不行了……你快给我吧……」她哭着。
他的唇舌虽然离开她湿漉漉的林地,却改用他的双手调戏她。
他修长的手指比他的舌头更快速地在她花蕾上扫动,让她敏感的花苞在他手指的逗弄下变得更为硬挺。
他的手指往她敏感的花核一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震得她四肢发麻、全身无力。
他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她颤抖的花核,不只用手指扣弄她,还用舌头舔她的花穴。
嘉娜痛苦地撑在皮椅上头,臀部却依旧高翘着,让他更方便能深入其中,对她为所欲为。
她不行了……
「你快进来吧!」嘉娜再也顾不得矜持,转身抬高了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私处就贴着他的身体,磨蹭着他。
「快一点……」他再不进来,她就……就要生气了。
嘉娜红着脸,气喘吁吁地命令他。
对于她的命令,江世尧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
他扶正了自己的欲望,寻到她湿漉漉的阴穴洞口,将自己的阳刚挤进她湿漉而窄小的花径。
他的阳刚撞击着她穴内每一处敏感的肌肤,每动一下就像要掏空、挖尽她的灵魂似的。
江世尧一边抱着嘉娜律动,一边轻咬着她的耳朵低喃着,「我都不晓得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体。」
他叹气,因为他觉得气馁。
「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是的。」
「吃自己的醋!你不觉得这样很傻?」
「是有这种感觉。」相信他,如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如此容易患得患失。
「你这个傻瓜!我当初是爱你……」她说。
他双眼一亮。
「但更爱你的身体。」她补述。
江世尧听了更加气馁了。
嘉娜觉得好乐,因为全天下也只有她有这个本领让他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
⊕====⊕ ※ ⊕====⊕
「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结婚?不能再拖一段时间吗?你看我,我现在肚子这么大,穿礼服当你的伴娘,多难看啊!」
当嘉娜的喜讯一公开,惜秀头一个回娘家跟她抗议,要她把婚礼延后。
「不能延期。」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了,如果等你顺产,到那时候我肚子大了,穿礼服还能看吗?所以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一定得在这个月底前。」她才不要当丑丑的新娘。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你?!你都已经当过新娘,美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随便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新娘,没人会注意你的。」嘉娜很恶劣地随便敷衍惜秀,此事她说了算。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你敢!想当初为了你要结婚,我可是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你现在人就在台湾,居然敢跟我说你不当伴娘,你是想死是不是?」
「可是人家不要当丑丑的伴娘。」
「谁理你。」
「小姐……」
「不要再说了。」
「嘉娜……」
「我叫你闭嘴。」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一桩婚事又闹意见了。
惜秀觉得自己好冤枉,嘉娜结婚关她什么事?为什么每一次受害的总是她?
嘉娜第一次的婚约,由她代嫁,这一次嘉娜终于如愿要嫁出去了,却选在她最丑的时候。
她不要、她不依啦……
「我要去跟我老公说你欺负我。」
「去吧、去吧!去跟辜家晋告状吧!」她料想辜家晋根本不敢找她算帐,因为他能娶得美娇娘,还得谢谢她上次的逃婚呢!辜家晋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惜秀要搬救兵……啧!她等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