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20

焚心小鱼: 爱上一个禽兽(爱上禽兽哥哥) 1-10

1.

“看来你这辈子注定要和好色的男人纠缠不清了。”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我依偎在小铁的怀里,对他说完隐藏在我记忆深处的那件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后,他就是这样对我说的。他没有安慰我,却仿佛下了一个没有恶意的诅咒,我在那么明媚的阳光下微微的发着抖,连他的身体都不能使我重新温暖起来。
那件我渴望遗忘却无法遗忘的往事发生在我7岁那年的夏天。童年时候的我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小女孩,长大了到觉得很平常了。小时侯的我梳着动画片《聪明的一休》里小叶子的那种可爱的头型,穿着妈妈给我做的蓝色背带裤,跟在哥哥后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疯玩,像个小野丫头。当时我家楼下住着一家人,人口的设置情况和我家一样,爸爸妈妈哥哥妹妹。那个妹妹叫婷,当时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在我的印象中她很漂亮,很瘦,眉宇间总带着一种林妹妹样的幽怨,有种孱弱的美。她对我很好,曾带着我去和她的同学一起玩,摘路边的小花放到我手里,还会偷出家里做的好吃的慷慨的送给我吃,我记得我很喜欢她,但对于她那个哥哥却有几分忌惮。我现在已经无法确定他当时的实际年龄,想来应该是比婷大上几岁,20出头的样子,好像没有正经的工作或者有却不好好干吧,有很多的狐朋狗友,经常有不少人在他家里喝酒,放音乐,鬼哭狼嚎的,还有不同的女孩子在他家里出出进进,引旁人侧目,他的父母似乎也管不了他的样子。我怕他是因为他很凶,我曾亲眼见到他因为婷没有及时收晾晒的衣服的缘故在楼梯上狠狠打了婷一个耳光,婷捂住自己的脸,嘤嘤的哭泣着,却没有什么反抗,我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对他当时凶神恶煞的样子感到害怕。还有一次是中午,我和哥哥还有几个玩伴在家里捉迷藏,大概惊扰了楼下他的好梦,他咣咣的上来凿门,一副要把我们吃掉的凶恶表情,让我对他的恐惧又深了一层,那时,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恐惧根本算不了什么,这个现在在我记忆里已经有点面目模糊的男人,他用一个特别的方式把另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刻进了我的一生一世。

那个夏天的午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雨后的空气总是比平时清新,我着急要去看看自己昨天埋在院子里的花窖怎么样了,就跑下楼去,哥哥也下来了,自顾自的抓着自己的蜻蜓。我正玩得性起,听到楼上有人喊我的名字,抬头看看,原来是他,婷的哥哥,他说你上来一下,我有点事要你帮忙。现在想想,为什么那些侵犯幼女的罪犯会判刑判的很重,就是因为被他们侵犯的幼女都太小太无知,一个7岁甚至更小的女孩子是完全不懂得男人这种动物的危险来自何处的。对于男女之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们非但没有反抗的能力,甚至都没有反抗的意识,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羔羊状。所以,我憎恨那些会去侵犯幼女的混蛋们,因为他们为他们的性冲动找这样残忍的出口,完全不顾自己的所做所为会带个这个女孩子什么样的悲惨记忆,甚至是终其一生也无法走出来的噩梦。我真希望那些侵犯幼女的男人都判死刑,我想这里面也有自己童年阴影所带来的某种私心。
出于平时就有的畏惧,他叫我上去我就乖乖的上去了,我不知道他要我去干什么,现在看来他应该不是早有预谋的,只是那天他可能是正好觉得很需要而旁边又没有女人,而正好又在阳台上看到了正在玩耍的我,然后就动了歹念;或者他叫我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要侵犯的目的,只是一念之间的一种冲动……
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已经不能知道他当时想了些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想,我只知道我自己没有什么戒心的很听话的去了他的家里。进去之后他把我带进房间,自己躺到了床上对我说:“你帮我个忙,用手给我捶一下。”他叫我捶的部位是他的小腹和男人身体上最敏感的部位,我就给他捶了,心理有点惴惴不安,那只是因为我平时就有点怕他,而并非是害怕他对我侵犯,因为当时小小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捶了一会后他突然翻身坐起来,把我拉过去喃喃的说我看看,他试图解开我的背带裤,但这个拉链设置有点复杂的背带裤他一时竟然无法解开,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想到要挣扎,直到他解开我的背带裤把我放到床上,我小小的身体暴露在他的面前——今天写到这些我已经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但当时的我似乎也没有感觉,只有一种属于小孩子特有的茫然,因为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我对他的举动觉得奇怪,甚至有点害怕,但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明白。我感觉到他似乎在我的两腿之间看了很久,象在寻找什么东西,久到我觉得更加害怕,他还用手去抚弄。不知道7岁的小女孩是不是也有所谓的女性意识,虽然我对于他要做什么完全不懂,但似乎是出于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我觉得有种很莫名的恐惧感,超过我平时对他的恐惧之外的另一种恐惧感,我突然很迫切的想离开这个房间,离开他,非常的迫切。
这时有敲门声传来,他去开门了,而我还躺在那里,听到外面有哥哥的声音。哥哥是知道我被他叫上来的,大概我这么久还没有出来而哥哥又想要回家所以就来他家找我了。但哥哥那时也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而已,他几乎和我一样对这里正在发生些什么全然不知,我隐约听到哥哥说要和我一起回家,但那男人却说要我留下来帮他点忙云云,好像哥哥不愿意,他又说要给哥哥拿小人书让他在另一个房间看什么的。我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和从这个男人身边走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我真的从床上起来开始一声不吭的穿衣服,穿好了就自己走出房间对哥哥说:“我要回家”,他没有阻止我们,现在想来他应该不是对我动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他当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如果他真的完全丧心病狂了,他要动粗我和哥哥两个小孩子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想他还是想到了这样做的后果,我们毕竟是邻居,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会很难收拾结局。
那件事情发生过后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启齿,就算是对妈妈也是这样,我是不明白,但本能的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事。后来我更加害怕他,甚至上下楼的时候路过他家门口都会感觉到胆寒。那件蓝色背带裤,本来是我最喜欢的,但那天以后我再也不肯穿它,无论妈妈怎么骂我我也坚持不肯再穿它,我不知道我在躲避些什么,也许只是躲避一些记忆,因为我看到那条裤子就会很自然的想起那个下午,就会莫名的觉得不安。

7岁,大概是我的多事之秋,后来发生的另一件事情加深了我的不安。那年的冬天,我和哥哥还有很多小孩子在院里放鞭炮,有几个从外面进来的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玩,后来其中一个就走到我身边说要带我出去买鞭炮,我真的好象因为鞭炮的诱惑而犹豫过要不要和他去,但哥哥第二次在无意中救了我。因为那时侯我是哥哥的小跟屁虫,去哪里都要和他一起,我问哥哥要不要去,哥哥忙着玩根本无暇顾及我,所以我也就没有去。而那天那个男人整个下午一直粘在我后面企图诱惑我跟一起他走,还在我身后用两条腿夹我。
这件事我后来告诉了妈妈,她听了突然脸上就变了色,显出我不能理解的紧张,甚至还有害怕。她详细的问我那个人对我干了什么,然后特别郑重的告诉我以后再见到这个人要告诉她,而且不管什么人要带我走都不可以跟他去。妈妈紧张的样子让我更加忐忑,甚至恐惧起来,我想起了夏天时候的事情,我觉得夏天发生的那件事比现在这件严重的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看到妈妈紧张兮兮的表情突然不敢告诉她了,但她的样子分明告诉我这一定很严重。我小小的心充满了恐惧和惊惶,而这样的恐惧和惊惶竟然伴随了我很多年,因为在我还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一直无法准确的判定自己到底是已经失身了还是侥幸没有,又不知道该去问谁,和谁去说,这样的痛苦简直不堪回首,完全超过了我当时年龄的承受限度。
这个世界上哪种怕最叫人感到害怕呢?我想就是后怕这种怕。这件事情就让我感觉到了深刻的后怕,当然主要不是当时,而是后来,是我已经上到高中并已经从理论而非实践上明白了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才真正感觉到的。后来再读一些杂志报纸的经常会看到有相同遭遇的女孩子写来信说因为小时候被邻居啊同学啊等等的男人或男孩侵犯而使得自己一直生活在地狱里,长大后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不是因为心理扭曲不能接受就是因为心理愧疚不敢追求,每看到这样的故事我都会感觉很难受,窒息一般的难受,其实,我也和这样的命运檫肩而过。不,应该说,这也算是我的命运,因为虽然在身体上算是逃过一劫,只是被猥亵而没有受到最实质的侵犯,但在心理上的伤害仍旧不比那些真正受到侵犯的女孩子要好多少,又加之在上中学时两次遇到那种暴露狂,让我在还没有见识过男人丑陋的灵魂之前就见识了他们丑陋的身体并因此颇受到了一些惊吓,以至于很多年里我对性的观念是扭曲的,对男人的态度是敬而远之的。整个学生时代我几乎都是冷若冰霜不动声色的女孩子,我和男生说话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对于明里暗里喜欢过自己的男生也完全不敢理睬,是不敢理睬而非不想理睬,我也会对个别自己也喜欢的男生感觉很动心,但我同时会对于他们的接近感觉到莫名的害怕。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其他的异性全是危险的异己,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打交道。我想我恨那个男人,因为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年他们全家就搬到南方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现在能有40岁了吧,他应该早就把他曾在多年前的一个夏天的午后对一个小女孩做的事情给忘记了,但这个小女孩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能完全把那个下午从自己的记忆里抹去,而他却忘的一干二净,活的心安理得,当然我更难以想象的是如果我长大了还和他是邻居会是一个什么局面,也许那会叫我更加不寒而栗。

正因为正经过了头,以至于男生在背后都说我是个怪女孩,我对于这样的评价完全无能为力,因此冰清玉洁的活到了22岁,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接近和接受一个男人,我为此而感到痛苦,直到陶的出现,当陶成功的打破我的禁忌,成为我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并把我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女人的时候,他还为我22岁高龄仍旧是处女而感觉非常吃惊,在陶的观念中现在已经是个连十七,八岁的恐龙都不会再是处女的世界了,所以他为能逮住我这个22岁端庄清秀的漏网之鱼而颇为沾沾自喜了一阵,因为他虽然早就不是处男了,但当时却还抱有很强的处女情节。那时,他真的以为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那时的处女情节比他还要严重。


2.

我也曾问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了陶,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比别人更锲而不舍,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看陶脸上那种很孩子气的表情,我自己大概就是一个很孩子气的人,似乎孩子气的人喜欢接近更孩子气的人。我只记得那个三月的午后,窗外好大的雨,那样的天气好象注定就是要出些什么事情的。在我的混合着犹豫恐惧刺激新奇等种种情绪的既抗拒又顺从的错乱中,我的裤子被陶反复的褪下三次,又被我穿上了三次,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最后,在一阵我从未体验过的撕裂般的刺痛中,陶终于把我变成他的女人。当他把他带着我处子鲜血的手指举到我的眼前给我看时,那抹鲜红惊心动魄,让我惊悸而又茫然若失,我终于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陶爱怜的拥我入怀,他在我耳边喃喃的说他会永远爱我,我下意识的抱紧了他,我的内心一片茫然,只觉得脚下有点飘,但我知道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永远。
可是永远有多远?原来我的永远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当一年之后,陶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向我提出分手时,我疼到无法呼吸,更痛到不能相信。陶是孤儿,很小父母都在车祸中去世,只有一个瘫在床上不能动的姥姥,家里一直都很艰难,这样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一个稍微物质点的女孩子望而却步,我却一头扎了进来,那时的我太简单,简单到相信有情饮水饱这句鬼话;简单到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一切都能克服;简单到以为只要对一个男人好他就不会背叛你,何况这个男人还得到了自己的初次。当时我还没有毕业,而陶那时运气很差,找工作一直很不顺利,于是我就把自己以前打工挣的钱,从小攒的压岁钱,还有以各种名目从父母那要来的钱统统拿去给他救急了。我自己什么都不买,什么都不玩,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资助着他,因为我相信我们只要熬过这段早晚会好起来的。但,我这边拼命咬紧牙关他那边却还有大手大脚的习惯,我们之间为了钱的局促爆发了第一次争吵,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虽然每次都会和好,虽然我也在情绪激动之中不止一次说过要分手,但是我不能看他听到我说要分手时候那种受伤的眼神,我更无法抗拒他抱着我时喃喃的说:“不要离开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我的眼泪会顷刻滂沱,我觉得很累,真的很累,但我无法放弃他,放弃我们一直以来相濡以沫的那份感情。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健忘的人,事实上我的记性一直很好,但我发现它有选择性,它会自动的滤去那些太过疼痛的部分让其模糊,同时尽量让那些幸福的过往清晰。我相信,这是人的记忆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为了让曾经痛不欲生的人还有力气活下去,它自动选择遗忘最疼痛的那些情节。所以,只不过事隔一年而已,我再回忆和陶分手后的很多情节大脑中已经一片模糊,我知道当时自己很疼,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疼,但我没办法把那些疼痛串成一个有机的事件,我的大脑中只有片段,借着当时在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中写下的大篇大篇的日记我才可以清晰的将其中的一些还原。
我记得他提出分手的当天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他的眼神很决绝,但他是得到我初次的男人,他一直在受我资助,我为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他比谁都清楚,我一直觉得如果要分手,他也该让我把这两个字说出口,我一直都这样觉得。但问题是那时我还不知道有另一个女孩子S已经介入我们之间。那天晚上,我还是找了个借口和陶一起度过的,那晚我们还是做了爱,在黑暗中我哭着问他“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以前从未有过的粗暴在我身上动作着,他说:“今晚,你就使出浑身解数看还能不能留住我吧。”
当他满足的睡去,我在黑暗中摸着他安静的睡脸,我想他不会离开我的,不可能的,他还肯和我做爱,如果他不爱我了就不会这样的——以后我才知道男人其实是性爱分离的一种动物,但那时我对此还没有深刻体会,准确的说恰恰是我深爱过的陶,让我真正明白了这点。因为在我们分手后我们还做过几次爱,在他不爱我之后,依然还有些眷恋我的身体,并同时没有觉得这是对S的背叛。
而当时的我以为他还和我做爱就证明他心里还有我,所以在我第二天去找他的时候还充满了信心。可我在他家楼下看到他和另一个女孩子一起亲亲热热的下楼来。陶看到我时,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他马上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镇静的把我当作朋友介绍给S。在一起那么久,他知道以我沉静而内敛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当场撕破脸的。我看着其貌不扬的S,居然也真的很镇静的敷衍了几句,好象我真的只是陶的一个普通朋友,我都奇怪当时我哪来的这种定力,心里明明在流血,表面上居然还能撑的住一个平静的笑容。
但我勉力维持的平静却在看到陶看着S的表情的时候几乎全盘崩溃,他那样甜腻腻的冲着到马路对面等车的S笑,那是一种在恋人之间才有的傻笑,我也曾依稀记得他这样的笑法,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虽然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对面那个也一定是同样的笑法,虽然很傻,但足以证明他们正处于最热烈的状态之中。陶在我面前也无法收敛自己的幸福了,他完全当我不存在,兀自的笑着,又终于忍不住跑过马路到S面前去了。我在马路这边看着他们的那种旁若无人的如胶似漆,我的心都凉了,其实从我一见到他的那笑开始我就知道一切全完了,他的心再也收不回来了。后来S终于走了,他还在依依不舍的对那车张望着,好半天才把目光收回来,看我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好象在看一个陌生人,两相对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变了心的人真的好可怕!
现在想想分手后的日子,没办法形容那种极苦,你以为世界上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人背叛了你,那不是一个人的背叛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世界都背弃了你,黑白颠倒,全线崩塌。差不多整整三个月,我的食欲和睡眠都呈几何级的速度锐减,每天除了以泪洗面,我没有办法做其他任何一件别的事情。陶曾为我提出要分手而流泪,甚至想要自杀,他连遗书都写好了,但被我及时发现而阻止,如果一个曾肯为你自杀的男人都会背弃你,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你可以相信的?

在分手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陶来找我,让我去他家,我去了,我想见他,我其实很想他,但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好朋友”身份,我只能等着。我常常想他们在一起会做些什么呢?其实不用想也知道的,我和陶在一起整整一年了,和他在一起可能会做些什么我一清二楚,不过是吃饭,闲逛,做爱,诸如此类罢了。想来他们在一起能做的也无非就是这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浮想联翩,尤其是关于他们做爱的情景,他们会在哪里做,她的表现怎么样,他的感觉又如何等等。想的越多我就越心痛,可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我会在自己的脑海中一幕幕的演绎他们的拥抱,接吻,做爱的情景,就象是个变态一样,可我就是忍不住,因为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陶就是那种色急的男人,和他交往的女孩本来就没有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
那天晚上在他家里,他在床上休息,见我来了,他说:“你坐在床边吧。”,我说“好。”他又说:“你把灯关了吧。”我照办了,我隐约觉得又要发生什么了,这次可都是他在主导,我并没有一点想要勾引他的意思。
在黑暗中,他闭着眼,我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说话,我突然想到要是我们现在还是情侣那在这种情境下不知要多快乐呢,可惜我们现在不是了。我看着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应该在和我想一样的事,因为在我说到我没舍得卖掉以前那些旧杂志是因为他很喜欢在下夜班回来早上要睡觉前听我给他念一段故事,我说我想也许有一天我还会有机会念给他听的,这时在黑暗中我看到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然后他就突然同时也很自然的伸手揽住我的头向下压去,我们又接吻了,他的手马上又伸到我的胸前,于是一切都重演了。我说了好多动情的话,就象在演戏一样,其实我那天还真的没什么感觉。有感情和没感情真的不一样啊,当他把那粘乎乎的精液弄了我一身时我感到有一点厌恶,以前他也常会这样,可我没这样的感觉,我想我也不象原来那样爱他了罢?我终于觉得再和他上床没什么意思了,他已经不爱我了不是吗,那我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的当他的泄欲工具呢,我干什么这样作贱我自己呢?
但更叫我没想到的是他刚从我身上爬起来就说:“你能再帮我弄点钱吗?”他好象觉得这个时候提这个正合适,他太迫切了,迫切到让我怀疑他刚刚那么热烈的和我做爱就是因为他觉得亲热过后才比较好把这句话说出口。我像不认识一样看着他,我想这就是我曾视若珍宝深爱过的陶吗?我问他为什么不找他现在的女朋友S帮忙想办法,他大言不惭的说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因为钱的缘故而败坏的,他现在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我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因为不想影响和现在女朋友之间的感情就要在以前女朋友已经流血的伤口上再狠狠的撒上一把盐吗?用背叛旧爱情的方式来表达对新爱情的忠诚本身就已经是个悖论了,现在他背叛了不够还要加以利用,真不敢相信这是曾想为自己而死的人?我很想一个耳光打到他的脸上,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只是冷冷的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去找她好了,要一个人就得要他的全部,没有人可以只吃甜的那部分,把苦的都留给别人。”
从他家出来回家的路上我忍着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不觉得很疼痛,只是特别的伤感,因为我想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现在为什么还要上床呢?他在刚刚伤害了我后还想这样,而我竟然还允许他这样?我的目的是什么,除了对他的眷恋和不舍,好象还有一种潜意识中对S的报复。我要陶背叛她,至少是身体上的,而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背叛的发生,我觉得对她来说才更屈辱,因为那时我觉得不被知道的背叛也同样是背叛,区别无非就是在背叛之外更多了一层愚弄的外衣罢了,我要以此来报复她对我的横刀夺爱。陶是欲望而我是报复,好象都和爱无关了,想到这里我才发现在爱情面前其实我和陶两个人都输了,而且输的好惨。

那次以后我就下决心不会再和陶发生身体上的接触了,陶已经背叛过S一次了,在我看来一次和十次的性质都是一样的。但我还是失言了,因为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S竟然在短短三个月后就抛弃了陶另觅新欢,真是爱的时候热烈无比,不爱的时候翻脸无情啊。
当那个七月的下午陶又一次打了我的电话沙哑着嗓音说要我陪他去喝一杯时,我就敏感的觉出了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我那时还是放不下他的,我赶去了,他表情憔悴,样子邋遢。喝酒的时候我什么都不问,我知道他自己会说的。果然他说了,分手的原因和我想象中一样,S受不了陶目前在经济上的困窘,这是当时他们坠入情网时她所没有想到的。当最初的激情和新鲜慢慢淡下去,而经济的压力慢慢的逼上来,S承受不了,所以就很理智很迅速的离开他了。我到今天都不相信S真有的象她说的那样深爱过陶,真正的爱都是有深刻的怜惜做底子的,绝对不会不顾对方的死活。我其实早就想到了他们也可能会有今天,我只是没想到S的动作会这样快,我原本以为从那时我看到的她和陶如胶似漆恨不能联体的架势来看她至少也要坚持时间长一些才对得住他们那么“热烈”的爱情吧?也才对得起陶为了她不惜那么绝情的移情别恋吧?可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陶以为换个女朋友就可以解决问题显然太天真了,而且他不明白女人和女人其实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不能共苦而只能同甘的。
陶说要和我重新开始,我静静的看着他,我曾多么渴望能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曾多么渴望他们分手然后他就重回我的身边,但现在我发现我似乎已经不复当初的心情。原本我以为如果他们真有分手的一天我会感到很开心,如果陶真的被那个S甩了我会很觉得很解恨。但我想错了,没想到他们这样轻易的分手了竟然让我有点猝不及防的茫然若失,那种感觉很难解释,就好象他们的感情只不过维持了这样一点时间,抢走了陶的S对陶的感情也只不过如此而已,那份爱来的突然去的迅速,而我却为他们梢纵即逝的感情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流了那么多眼泪,他们现在这样的仓促结束简直就是辱没了我曾经的痛苦,让我的心碎变得毫无价值。
对陶要和我重新开始的提议我不置可否,要说听到时我一点都没有对他的这句话而动心那是骗人的,毕竟那时我心里还是有他,他毕竟是我深爱过的男人。可是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燃烧的痛苦,一种我很熟悉的痛苦。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偶尔照镜子的时候除了会看到自己无比消瘦苍白的脸之外,唯一还能清楚看到的就是自己眼中燃烧的这样一种痛苦,我知道陶的痛苦绝对不是因我而起,他说要复合也是他受伤之后的一种情绪转移而已,根本不足为信,完全可以不必当真。记得当时我只说了一句话,我问他:“你觉得她对你残忍吗?你没在她的残忍身上看到你自己残忍的影子吗?”陶把头深深低下去,没有回答我。


3.

那天陶喝的半醉从饭店出来一定要送我回家,在路上他走得跌跌撞撞的,我就让他拉着我的手,可他很不老实,总在我的身上乱摸,其实我也知道他要送我回家是为了干什么,他摸我的时候我也有感觉,但我不想表现出来。
刚进了房间他就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了,我有点不想,但是他很粗暴,简直象要强奸我一样,我在他的粗暴中觉出了他的虚弱,突然感到一丝对他的怜悯。我想起了我和他正式分手那晚自己生平第一次喝下了一整瓶的啤酒,本来我是滴酒不沾的女孩子,但那天好象就是想故意买醉,因为醉了就可以坦然的失态。我了解陶现在和那时的我一样处于极度痛苦之中,他需要有个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女人来肯定自己的存在,他粗暴的背后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被人抛弃所引起的疼痛。所以我没真的拒绝他,但我觉得这样挺遭罪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一起时我想让他回来,甚至还想勾引他,现在他们分开了,我倒没这样的想法了,仿佛一切也随着他们的分手而变的索然无味了,既不想让他再回到我身边又不想非要和他上床了,好象没有了争夺和报复的味道就没什么意思了一样。我想我一定也不象以前那样爱他了。
那天是我和陶最后一次做爱,伴随着他无与伦比的粗暴和我前所未有的怜悯。那天以后,我感到自己虽然似乎对他没有那么浓烈的爱了,但还是很心疼他,就象心疼曾经的自己。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但又不能贸然的去找他,就想到了一个现在看来颇有点变态的办法,我用另一个他不知道的QQ号加了他,用一个虚假的身份从朋友开始和他聊天。我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投其所好,果然很快就取得了他的信任,他甚至在网上很是喜欢上了我这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用这个方式我知道了因为他的不能死心和忘情,他和S之间又有了几次反反复复的复合和分手,他的痛苦历历在目,我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我倾听着他的倾诉,忍受他在我面前尽情宣泄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和爱恋,陪着他折腾到再无复合可能的筋疲力尽。现在回忆起来我是多么自虐啊?自己都会有点心疼当时那么痴情的自己,有多少人还会耐心的去照顾和安慰一个背叛和伤害过自己的灵魂?为什么我还要知道这些,常常我是又想让他说又怕看他说,常常我自己在电脑这端看着他说的话就会泪流满面,但还要强忍悲伤在网上做温柔体贴状的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同时还要时时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自己啊?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也许就是因为那时我心里还是有他,还是放他不下。
我想那时让我能这样一直这样自虐下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可以在网上继续被陶重视,看他语气温柔的对我说话,听他继续甜蜜的叫我“老婆”,而这些都是我在现实中已经永远失去了的,我想在网上继续拥有,哪怕是虚幻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受到了更深的伤害,因为我没想到他会为S的离开而那么痛苦,这让我无比心酸。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把我和他在一起的一年一笔勾销了,说他的初恋之后就是S了,在他的生命中就只有这两个女人的名字,还说第三个就是网上的“我”。当我看到这些时我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承认爱过我?怎么能不承认曾经有过我这个人?我曾为他做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片空白了吗?我的名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吗?那我到底算什么?“我”是第三个?他怎么说的出口?我突然觉得好笑,真想问他“你是不是把顺序弄颠倒了?”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想马上质问他的冲动,可我说话的口气不可避免的变的强硬起来,因为我虽然伤心了这么久,可是直到那天我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那就是根本就没有位置,陶说他的一切就象一场梦,我心里说我才真的是一切变成了一场噩梦了呢。过去的和他在一起的一切美好全都在一瞬间变的面目狰狞起来,我想我就是在那个晚上真的觉出来爱情的虚无缥缈。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他说他的初恋完了后就是她,那么我呢?我哪去了?我从来就没出现过,从来就没存在过是吗?后来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爱S?他说也许是因为她的眼泪也许是因为她曾说的话让他感动,我问别的女人没为你哭过吗?没说过让你感动的话吗?他说,没有。
看到这,我的血好象在慢慢变冷,心也沉到了海底。只有S为你哭过吗?只有S让你感动过吗?那我曾经的眼泪算什么呢?白流了吗?我为你做的从来就不曾让你感动吗?我的情绪一落千丈,不想再聊下去了,觉得这样上网和他聊天根本就是个错误。我淡淡的说让他追S回来,我说S在他心中大概已不可超越了,他却说有人可以,我问是谁,他说是“我”,还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我真的很想大声冷笑,笑他,也笑我自己,笑我这个现在还在网上听他表白对别的女人的感情的傻瓜;也笑他这个酒后总爱说实话把什么都弄糟的白痴;笑我在网上对他情不自禁的关心也笑他在网上对我产生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所谓感觉。笑过以后是阵抑制不住的酸楚,我想起了他以前抱着我时候对我喃喃的说的那句:“不要离开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我觉得很荒谬,是不是男人在爱谁的时候就把谁说的特别好听?我想如果有一天他又爱上别人了,他就又会推翻他自己今天说S的话,就象他现在推翻他自己当初对我说的话一样。我突然又想放声痛哭,哭曾经深深相爱的两个人竟然会变成今天这样,哭我曾经的痴情,哭我现在的不舍,哭我对他的不死心,哭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全都没了任何一点的价值!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我真的感到对他彻底死心了,心情暗淡到无法在继续这个网上的骗局,我想再听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也一定会恨他的,我的心已经不能负担这一切。

那之后可能是出于一种惯性我还没有让他网上的这个红颜知己马上消失,但他反倒随着和S的感情越来越无法挽回的走向分崩离析而越来越喜欢上了网上的那个我,表现出深深的眷恋,甚至大有要把网上的感情延续到现实中的趋势。
陶开始不停的在网上追问我的电话号码,我当然要找借口拒绝,无非是什么害怕见光死啊,什么就在网上这样就很好啊之类的,可陶认为我是在敷衍他,他竟然觉得很受挫。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到了最后,我无论怎么样搪塞都不行,陶非要得到我的电话,真荒谬啊,他竟然苦苦追问自己早已烂熟于胸曾拨打过无数次的电话号!我问他为什么非这样不可,他说他不能把信任建立在什么都没有上,因为他开始喜欢我了。我苦笑起来,网下说没有感觉了,网上却说喜欢,到底是我伪装的太好,还是这个男人太苯?
最后一次在网上遇到的时候他又要我给他打电话,很坚决,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坚持,还说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他他情愿不再和我说话了,我知道他真的能干出来,心里有点茫然。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他竟然说他有权听到他所爱的人的声音,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想试图打消他这个念头,可是没用,他这一次的态度很强硬,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后来他就干脆不说话了,我和他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最后我说我们各退一步,我可以打,但时间要我自己定,他不答应,说我今天晚上必须要打。
回去的路上路过电话亭我忍不住拨了他的号码,他马上就接了,我听到他很温柔的说“喂”,声音在电话中很好听,是我久违的声音,但我什么也不能说,一说就全漏了。那是晚上十点钟了,外面仍很喧嚣,路灯却出奇的昏暗。我在车来车往的喧嚣的大街上拿着电话任凭他在那头一个劲的“喂”着,却只能一声不吭,心中感慨万千。终于他不耐烦了,开始愤怒起来,大声质问我是谁,让我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也让我更加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他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后来我从他网上的留言中才知道他的耳朵原来那么好使,我当时只是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下,他就听出来是我了,也许是他太熟悉我的声音了。在经过这个没有说话的电话之后,我在网上网下都同时消失,于是,陶这个男人就彻底走出了我的生命。作为初恋情人,我想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把他完全从我的记忆中抹去,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却真的是再无半点的留恋,也许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鉴于分手后他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虚伪的为他送上祝福,我想我控制着自己不去诅咒他就已经很对的起他了。
我想我要承认,在最难的时候因我的帮助才熬过来的陶曾成功的消除了我多年来对性的恐惧,但他的绝情和背叛却让我对感情的认知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不能确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变化,但我和他分手之后确实变的有些玩世不恭了。
我曾只是因为一个男孩子很爱我而和他发生过一次关系,那时侯正是我在网上看到陶把我全盘否定之后——陶和我分手的时候都不曾使我变的那么绝望,但他在网上不承认爱过我,甚至不承认有过我这个人的那种绝情让当时的我有种耻于再继续只做他一个人的女人的冲动。现在我也很难讲清楚自己当时那种近乎于自暴自弃的心理活动到底是怎么样的,反正就是非常的迷乱,好象也不想好了,隐隐觉得如果自己不再只属于他一个男人就可以摆脱掉什么似的。而当自己最爱的人把自己弃之如敝履的时候,如果有另一个人正好愿意把你当宝一样捧在手心,你真的会做出一些很傻的事情。
但是这是错的,这真的是错的,所以以后再看到有人说什么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就是马上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的时候我都觉得那很扯淡,当时你在那种极端的情绪之下你根本就已经丧失了正确的判断力,怎么可能会真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盲目开始一段新恋情或放纵自己的身体这样的疗伤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过后你就会发现自己伤的更重。
那个男孩子比我小,当时我已经工作了,而他还在上大四,但他当时真的对我很好。除了自暴自弃,我好象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一下,可是他居然真的以为我可以和他在一起,而且还提出要把我带他外地的家去见他的父母,并且还很担心他父母会不接受我比他大的这个事实。我听他很认真说这些的时候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终于意识到我的做法有多么愚蠢。他爱你的人又喜欢和你上床,怎么可能只要一次就够?你给他一次他只会想要更多,所以最后我们崩了,我没说我不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爱他,我只说我以前男朋友回来找我了,我要回到他身边,结果他就在电话里哭了,还要我把以前男朋友的电话给他说要和他谈谈,我简直哭笑不得。他以为我也伤心,但我并不,我只希望他哭完我好放下电话,那一刻我觉出了自己也有残忍的一面,也许每个人对于自己不爱的人都是很残忍的吧。我觉得自己带着施舍的心情和他的那次很蠢,后来他再打电话给我,我就很冷淡直到他彻底失去再找我的勇气。现在我再遇到自己不喜欢的追求者,我变聪明了,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误会。除非是不可遏制的强烈欲望,否则,性是不能施舍的,我想这是个教训。

这时开始,我经常上网聊天了,也因为太无聊陆续的见了一些网上认识的人。以前我是很少聊天的,和陶在一起的时候我上网也几乎只和他一个人聊天,连第一个属于我的QQ号都是陶送给我的。聊的久了,见的多了,慢慢的我发觉了聊天和上床对很多男人来说只不过是起点和终点的关系,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免俗,这更加重了我对男人这个物种的灰心。
当时有个30岁的有妇之夫我和他在网上聊了半年之久才见面,我很喜欢和他聊天,但很抗拒他想和我上床的想法,不但因为他是有妇之夫,我心里有负担有强烈到挥之不去的罪恶感,还因为我并不爱他,我对他的身体也完全没有欲望。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欣赏他精神上幽默睿智的一面,但却对他的身体有一种很强烈的排斥感,我希望只和他做聊天的朋友。但现在想想我那时真的是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不会在得不到的女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会喜欢你的灵魂,但更喜欢和你上床。他是很成熟,对女人要求挺高的男人,我从他的谈话中长了不少见识,我确实很迷恋和他聊天的感觉,但也仅此而已,我并不想变成他的情人。但是他显然不那么想,他开始给我施加压力,见面之后逼的更紧,反复的说他多么想要我,以致最后那些日子里,我们在网上一遇到就开始为了要不要上床而发生争执。
公平的说,他并没把我当成单纯的性伴侣来追求,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因为我可以对他很任性,也可以很轻易就把他激怒,他会嫉妒我身边是否有别的男人,甚至会打电话查我的手机是否占线。我知道他在我身上找到了久违的激情,他的老婆因为太熟悉已经给不了他的那种激情。但我还是时刻觉得那个女人的存在,我不能忘记自己的爱情就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的介入而毁坏的,我知道不是我也可能是别人,但我宁愿是别人。他的妻子不知道不代表我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啊,以至于后来他对我表达喜爱之情的时候竟会让我产生厌恶之感,虽然我也不认为他喜欢我已经喜欢到可以为我离婚的程度,我还没那么自恋。那时他对我出手很大方,几次请我吃饭都去很高档的地方,但我却不喜欢,一点都不,他有妇之夫的身份我觉得很不自在,我真想告诉他我其实不想和他怎么样,更不打算和他上床。他也说过还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我信,但我就是想拒绝他。有点说不出口是因为顾虑他的自尊,现在想来女人要为自己想,干吗为男人考虑那么多呢?我怕伤害别人的感情和自尊心但并不防碍男人伤害我的感情和自尊心啊!
最后我是这样和他了了断的,因为他说过我如果交了男朋友他就会退出,所以我骗他说我交了男朋友了,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但他真的没再给我打电话,这大概就是所谓成熟和成功男人的好处,他的自尊和骄傲使他不会纠缠你。当然与此同时我在网上也没办法再和他象以前那样聊天了,我们失去了彼此,这大概是唯一的结局。
到今天我还是觉得单从聊天的角度来说和他是最投缘的。我不惋惜失去他,我只是很纳闷为什么男人一定要用上床的欲望来破坏原本可以美好而长久的一切呢?曾有多少人的多少美丽的网恋终止在一夜的床上?而我,只是因为不肯做情人就连他这个朋友也一并失去了?也许男女之间真的没有所谓友谊那种玩意。
极度郁闷中我认识了一个身高足有185的男人,这个185的是在聊天室认识的,当时我还在为和那个自己不喜欢但喜欢自己的男孩子发生了一次关系而万分沮丧,所以就在网上和他说了。那时他在网上很狂,把自己说的象个性爱超人和情圣一样,我就看不得男人那样的嘴脸,就一直挖苦他,算不打不相识吧。
其实见面之后我才知道他是颇有些吹嘘的资本的,他长头发,象个DJ,后来才知道他真的做过DJ。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床上工夫也所言不虚,他的DD足有19厘米,身材也真的很好,细腰,宽肩,典型的倒三角,全是肌肉,185的身高只有150多斤,他并不是很英俊,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帅。
在网上认识之后我给他留了电话,因为他说他能从一个女人的声音判断出她的身材,相貌,性格,甚至衣着,现在看来那是他的一个伎俩罢了,但当时的我真的太郁闷了很想和人说说话,没想那么多就留给他了。不过后来让我惊奇的是他竟然真的能从声音判断一个人,起码他说我说的八九不离十。
一天晚上6点多了他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我不想去,但他这个人不知道哪来的那种耐心,哪怕我后来不耐烦了冲他叫嚷他也不生我的气,就是一直说让我赏个脸什么的,最后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答应了,我想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见过的网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基本也就是只吃了一顿饭而已。不是他们不想发生什么,而是我一点余地没给他们留。反正我觉得主动权在我自己的手里,所以有的是当面撅了,有的是间接拒绝了,可以说那时我撅男人已经有点成习惯了,我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
在电话里他说他一个小时后到某某路,让我也那时到那里去,我就答应了。但挂了电话后天就开始阴上来,过了一会竟然开始下雨了。我不想去了,想打电话告诉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就一次次打,一直不通。直到过了约定的时间他打回来问我在哪,我说我还在家呢,他当时差点就崩溃了,然后又是埋怨我又是哀求,我也没客气说谁叫你等我啊什么的,这样吵了一架后我觉得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加上他一激我,我打个车就去了。


4.

后来就在约定的地方见了,因为天有点黑,我开始还没发现他,直到他从饭店门口走出来,我的天,高的触目。在吃饭过程中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对我很满意,很有兴趣,我对这样的眼神一点不陌生,早就在多少男人眼里见过,所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想赶紧吃完回家去。吃完饭快8点了,我们出来了,我就着急想走,但他一直说他租的房子就在附近云云,坚持让我上去坐坐。现在我知道了男人邀请你去他家坐坐是什么意思,那时还没有完全想到那上去,但本能的觉得不妥当,就想拒绝,他又开始软磨硬泡一定要我去不可。
我常想男女之间的思维差距有时候可能比地球人和外星人之间的思维差距还要远,虽然你觉得坐坐的意思就是真的坐坐,但男人却会把你答应到他家去等同于你答应和他上床,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但那时我真的没有那种很清晰的意识。从小到大,我太封闭我自己了,我接触的异性太少了,少的可怜,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我对男人的了解,仅限于陶,无论身体和灵魂都仅限于陶,陶以外的男人,我可能已经很熟悉他们那种说爱慕也好,或说欲望也好的眼神,但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
我去了之后开始我们只是坐着,冬天我穿的羽绒服,他进去后就脱了棉衣,但我还固执的穿着大衣坐在那里,挺可笑的。他就把衣服挂拿到我面前,我不肯脱大衣,他就无比固执的一直举着那衣服挂站在我面前,直到我不好意思了脱了大衣用上他的衣服挂。
后来我们就坐在沙发上聊天,但我其实一直很紧张,虽然我不讨厌他,这也是我能和他回来,并在后来和他保持那么久关系的基础。如果讨厌,就象当初那个喜欢我的男孩子一样大概可能最多一次,我不会遭第二次罪的,现在的我想一次都不会有的,因为我直到今天似乎还在为那一次耿耿于怀。
接着他就好象不经意的往我身边靠近,还用手碰我的头发问:“你用什么洗头啊?很香啊。”我又紧张又觉得有点可笑,我身体上没反映,就往傍边躲。他看出我的局促,“你好象很不自在,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很自在的,因为我不让人讨厌。”这个我后来也有同感,他确实不让人讨厌,甚至在我之前有好几个女孩子对他很痴情,但是我没有。
他一直看着我,我有点不舒服。
“你看什么?”
“其实你并不算漂亮,但挺吸引人,特别是你这个冷冰冰的劲,让我挺喜欢的。”
他就靠我很近,突然就吻我的耳垂,我觉得很痒,就要躲开他。然后他做的事情挺匪夷所思。他说:“不好了,我已经有反映了”,就突然开始解开他的牛仔裤,把他的DD亮出来了。但他做的很自然,好象这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当然这也有个前提,一是我们以前在电话和网上谈到过性,另一个是他对自己的DD非常自信不怕亮出来。我挺吃惊,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害怕,虽然我想到了下面可能会发生什么,而且他那个家伙确实非同寻常,目测一下,他说19厘米大概也是没有吹牛的,而且形状特别好看。男人和男人确实是不一样的,比如那个和我有过一次的男孩子,他的那个东西长的就挺不成个样子,让人看了就感觉做的时候也不会感觉好到哪去。
“你干吗啊,你要这样我就回去了。”我就站起来想走。
“你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但我现在真的挺难受的,你给我摸摸可以吗?”
他就拉我的手非要我摸,虽然动作温柔但态度中有种说不出的强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反感,也许是因为我对他确实很有好感吧,也可能是因为他的DD真的长的很漂亮吧,真的是又粗又长,抓在手里的感觉挺舒服的。我真的摸了,虽然很被动。他的手就开始摸上来了,同时亲我的耳朵,我这才发现原来女人的耳朵也可以那么敏感。他的手就伸到我的胸上来,开始是隔着毛衣,后来就从下面伸进来了。
当时我脑子里很空的感觉,但我还有残存的理智。
“你不要这样,刚才你说只上来坐坐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走了。”
他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停,喘息着说:“我会尊重你的,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只想摸摸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真的就不会强迫我,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但他的手开始往下了,从我的腰伸进去摸我下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我又想抗拒他了,就挣扎,他说“放心我只摸摸的。”
我得承认他是老手,他的抚摸非常的舒服,我有点透不过气来,但脑筋还清楚。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我的裤子就已经褪到膝盖处了。我突然觉得很荒谬,因为我觉得自己好象还不认识他怎么就和他赤裸相见了?在这个我完全陌生的房间,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想到这我有种想要摆脱的强烈念头,所以我嘴里开始说“不要,不要!”但他脸上完全是一种迷醉的表情并没有停下来。
到了今天我终于知道,男人常常是把女人的“不要”当“要”来理解的,而且我的态度在当时的他看来就是欲迎还拒吧,男人最喜欢征服的就是这种半推半就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他的沙发上了,他从背后顶着我,手放在我的胸前,还在吻我的耳朵。我能感觉到他的东西硬硬的顶在自己的后面,想想那个东西的尺寸,我突然很害怕。
他就一直在我后面轻轻碰我,还不停的在我耳边呼着热气,我一直在说“不许你进去!”他就说“好,我不进去。”
是的,他真的没进去,我们就保持那样的姿势。他一直在后面动着,但一直都没真正放进去,我感觉他的DD一直在碰我,我有点不自在就活动了一下,“你别动啊,本来没进去的你一动不就进去了。”
后来他把我抱到床上,趴在我身上,我还是一直叫着“不许你进去!”他就说“好,不进去。”
然后他就一直这样在我身上动,还想吻我,但我避开了。
我一直很抗拒和他接吻,不象对后来对小铁那样很热衷,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不爱他。
他在我身上动了很久,久到我都有点不耐烦了,我想我的这种情绪也表现出来了。我也知道他没进去,怎么可能这样快就射出来,但我还是不耐烦了。
“你什么时候完啊,快让我走了拉。”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哀求:“再等等。”
最后他终于要射了,我感觉出来了。
“别射我身上!”
但他还是没控制住,我有点厌恶的看着他,他露出了羞愧的表情,用纸给我擦干净了。我就开始穿衣服,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身材确实出众。
虽然我以前没有这样过,但我凭直觉和本能也知道,男人到了那样的程度如果不让他进去,应该很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尤其是对自己那方面很自信的男人。所以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问他:“你刚才为什么真的听话?你要动点粗我也没办法的。”
“因为你说了不要,我不想你讨厌我。”
我觉得他还挺有自制力的,然后我发现已经快10点了,我着急回家,他送我下楼,我就打车走了。回头看看他,高高的站在路边,有一点落寞的感觉,渐渐模糊。当时我的想法是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但是显然那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因为他已经盯上我了。
接下来没多久他又给我打电话,也没说什么,反正就是总说让我去什么的。最后我到底怎么又去了,我都有点模糊了,也许是被他磨烦了,也许是我潜意识里还想见到他。
第二次我进他家的时候他是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过了一会他就很自然的伸出手“看把你冻的,过来陪我躺躺,暖和一下吧。”
我想拒绝,但他一直伸着手等我,眼里有种企求的神色,我忽然有点不忍,就走过去了。
他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我这几天老想你了!”
女人是不是都是听觉的动物呢,好象没办法抗拒男人的甜言蜜语。然后他就很熟练的给我脱衣服,有了上次的事情后,好象没有那么强烈的陌生感和抗拒感,我没有配合,但也没有阻止他,直到他把我脱的一丝不挂,他让我摸摸他下面,我才发觉他早就硬了。
我想今天我是跑不掉的了,但他抚摸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这有雨衣吧?”
他怔了一下:“没有。”
“没有不行。”
我觉得自己一方面是真的想让他穿,似乎另一方面是想用这个方法拖延真正做爱的时刻,我还是很紧张,不能放松自己,心里也忐忑不安。
我就不再让他碰,“除非你穿雨衣。”
他怔怔的看着我,大概这个是在他设想之外的问题,他没准备好。
“放心,我技术高超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行,”我很坚决,好象潜意识里想用这个做借口逃避什么。
然后我就要穿衣服,嘴里说“那算了,我们还是别这样了。
他马上说:“我去买,你等我一会,楼下就有药店。”
我看着他,“好吧。”
他就真的下床开始穿衣服。当时,我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到了这个程度好象觉得不做都不行了,我在想我怎么让自己到了这个田地!

他出去大概有15分钟吧,是我长这样大过的比较漫长的15分钟。我一个人躺在他的床上,象做梦一样。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就这样跑掉算了,趁他还没回来。
我突然想起了陶,如果不是他的背叛,可能我永远都不会有这样尴尬的时刻,我会是个最专一的女人,我觉得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恨他。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当门被他打开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天注定跑不掉了,那一刻我没有害怕,只是有点凄凉。
后来他又重新脱了衣服,带着浑身的寒气抱紧了我。
我承认单从做爱的角度来说他真的很棒,他那个东西的尺寸也超过常人,这样说吧,我原来一直觉得三级片里那些女人做爱的时候叫的太夸张了还颇为不屑,但那次我觉得自己叫的和她们一模一样,因为我也忍不住,他真的让我有点吃不消。我想,我以后之所以不爱他但还和他保持了一段这样的关系,就是因为他在床上的勇猛。
以后我们每星期大概见一次,我们见面,一起吃饭,看电视,听歌,做爱,消磨掉一个下午或傍晚。本来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但这时候我遇到了小铁,带给我生命中另一个劫数的男人。
其实我和他的相识更偶然,我和他也是在网上认识的,而且我们的相识只能用鬼使神差来形容。
我那一阵极度空虚就常去聊天室,大概去过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聊天室里都是什么人,想干吗。特别是象所谓的同城聊天,里面的男人全是冲性去的。我就恶作剧,起特别香艳的名字挑逗那些男人,看他们露出饥渴的样子自己觉得很好笑,诸如什么温香软玉,活色生香,结果男人象苍蝇一样围过来。那里的名字就是要香艳,通常我都是把他们的欲望勾起来在他们要电话的时候,就嘲笑他们然后消失。也有人把电话号一次次滚过屏幕,但我只是看着,不为所动,没有任何想法。
但是这样的恶作剧也很容易让人厌倦,所以我就慢慢对这个也失去了兴趣。那天晚上我进去了但只是挂着,给自己起了一个特别安静平凡的名字,我从不主动说话,那天我甚至都不理人,事实上我在网上做别的事情,心根本就不在聊天室,就是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他点了我的名字和我打招呼,我记得他当时的名字叫肉体狂欢,很恶俗,望文生意,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但沉默了差不多一整晚的我突然又有了一种想说话的欲望,于是我搭理了他,当时我并无任何奇异的预感,我还是报着想要捉弄他的心理和他说话的。
到底开始说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反正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了,说赤裸裸的话,就如同以后我们真的做爱时一样色急。反正是他很热情,我很敷衍,我们就这样在网上聊了起来。他说话很大胆,从语言就知道是个做爱很老道的男人,而我一边做其他的事情,一边“恩”、“啊”的回几个字,换成别人肯定早受不了了,他却一直热情洋溢的进行了下去。
我心里暗自好笑,最后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才让我稍微认真点。他说:“我现在真的有点动情了。”我才知道他真的已经进入了状态了。
那次他是在网吧里,后来很晚了,大概是时间到了他要下了,就把自己的电话留在网上,而且留了两次。其实这样留电话的男人太多了,我基本是冷漠的看着那一串数字从眼前滚过直到消失而完全不为所动,但那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伸手拿了张纸记下他的电话——在那数字消失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所以,我现在只能说那是一念之间的鬼使神差。
下线以后我就收拾收拾睡觉了,但睡不着,我记得在他临走时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叫我小铁哥,突然我就想给这个小铁的男人打电话,我认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床上打了他留下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他接了,我听到一个很低沉但相当好听的声音,我承认我是个对声音很敏感的女人,我听到他的声音就对他有种很莫名的好感。
“你是,小铁哥吗?”
他说:“你是谁啊?”
“不是你叫我给你打电话的吗?”
他就笑了,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感觉。
但他说可我现在要吃饭去,我说现在11点了啊,以后我才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我说既然这样你吃饭去吧,我不打扰了,然后我就挂断了电话。当时我的感觉是就这样了吧,我觉得我们不会有什么,只是一个电话而已。现在我想睡觉了,我真的睡觉去了,但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他,我不吃惊,也不觉得陌生。想来很有意思,我们刚刚还在网上做过爱,虽然我很被动和敷衍,但到底也算配合了他,他也一定以为我是那种喜欢上网找刺激的女人,很饥渴,正是他寻找的那种猎物。


5.

“我都睡了。”
“哦,我还以为你等我电话呢?”
“谁等你啊。”很奇怪,我好象从一开始就能很自然的用略带娇憨的口气和他说话,虽然我们还是很陌生。
我们并没有一开始就在电话里做爱,我们开始只是随便聊天的,但他向我吹嘘自己的性能力,我感觉他比那个185还拽,就觉得好笑。老毛病犯了,我又开始在电话里嘲笑他,我让他报自己的尺寸。
这是我在网上捉弄男人的伎俩之一。一般男人如果和我说些过分挑逗的话我就会让他们抱自己DD的尺寸,反正我知道19厘米的什么样,如果他们报的比较小,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那么大吧,我就故意嘲笑说就这个尺寸还敢出来泡妞啊什么的。不少男人会被我说的气急败坏羞愧难当落荒而逃,我就在电脑这边哈哈大笑,我想男人遇到这样的女人大概是会害怕的。
其实小铁哥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叫他哥哥,他的DD也是很出色的。他没185那么高,但他的DD也足有17厘米,而且比那个185好象还要粗,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相对他的身材来说,他的算很大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瘦是瘦,关键的地方都是肉”。
但那天晚上我是不信的,我一直在嘲笑他,他给我讲他以前在网上的艳遇我也当笑话来听。小铁哥哥是不相信感情只相信欲望的男人,他只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而且在他眼中女人无所谓纯情,也都是假正经罢了。他说他曾经见过一个看上去很正经的女孩子,后来他们进了房间。我问:“怎么,你还敢强奸人家吗?”他就淫笑着说:“是啊,我真的强奸她啊,只不过开始的时候是强奸,后来就变成通奸了。”
我觉得他给我打开了一个我以前完全不了解的世界,那个世界一片混乱,所谓的道德和正经的一切标准,都轰然倒塌,只有本能的,赤裸裸的欲望驱使下的男女。而他,竟然很坦然的自称自己是禽兽,叫我千万别把他当人看,我听他说那些又觉得害怕,又觉得刺激,交混着新奇和恐惧。
我记得自己当时问他有没有女人,他说自己有个固定的性伴侣,比他大,他和我差不多大,而那个女人已经30多了,能大他几乎10岁。他找的都是大的女人,除了他本身喜欢成熟的女人外,还因为他觉得成熟的女人才能拿的起放的下,不会给他找麻烦,对他来说我就算是小的了,是比较麻烦的。
他说那个女人是个白领,带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看上去很高知那种,但和她丈夫的性生活常年不和谐,第一次得到高潮还是他在电话里给她的。然后他提出见面,两人约在C市很大的一家超市门口见面了,她很害羞——因为电话里做过爱,匆匆见了一面竟然就跑了,还让他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后来这个女人自然就成了他的跨下之臣,但他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正经的甚至有几分古板的女人居然有轻度的SM倾向,要他虐待才能满足,每次都要他把她绑起来,做强奸游戏。当时我傻乎乎的问:“难道你还真的强奸她啊?”“我强奸她?哼哼,她强奸我还差不多。”
可以想象当时我听到他赤裸裸的说这些,而且还是用很平常的口吻,几乎没被吓死,因为这个实在是我不了解的东西,我觉得很可怕,我觉得他也很可怕。
当时他用那种很迷人的声音问我:“妹妹喜欢玩强奸游戏吗?”
我哆哆嗦嗦的问:“怎么个游戏法?”
“就是把你的小手、小脚都用绳子捆起来,你就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我在用一切方法挑逗你让你欲火焚身,你受不了的时候我再解开你的绳子我们疯狂做爱,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在静谧的夜里,从电话里传出这样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那一刻,我真的觉得那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我承认我有点害怕,但又觉得很刺激,因为他不同于我见过的任何男人,他直白到不可思议,完全不屑于做任何深情的伪装。
“你有女人干吗还上网找啊?”
“广泛培养重点提拔嘛,再说总和一个人做有什么意思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身边永远都有女人,平均和一个女人做个三五次就想换人了,然后他就会玩消失。和我,就算长的了,竟然已经维持了将近一年,又何止只做过三五次而已呢?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曾亲口承认这对他简直来说真的是不可思议。
而且他还有一个原则,就是坚决不碰处女。我对他来说算是比较小的,比我更小的好象只有两个,其中一个20岁的是处女,但她在和他上网聊天的时候却表现的极其风骚,以至他竟然完全没想到她还是处女。
直到都开了房上了床甚至连前戏都做了,他才发现不对劲,她的表情怎么那么痛苦?一问,居然是个处女,当时他特别吃惊,结果他停住了,到底没上她,让她走了。
“现在的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他似乎还在替那个逃过一劫的女孩子后怕。
结果这个女孩子以后竟然还几次三番打电话找他,他不堪纠缠就换了电话号,而她居然打到他朋友的电话里找他,让他不胜烦恼。
“你都开始做了竟然还能停住?”
“是啊,我也奇怪我怎么那么有自制力啊,我的朋友都问我你丫还是不是男人啊?这样都行?但我想她以后一定会后悔,还是算了吧。”
他很色,很冷酷,在感情上无懈可击,但他从来不想主动伤害别人。人是复杂的动物,貌似痴情、深情款款的未必不伤人,未必不残忍。人,其实没有单一的衡量标准,很多自诩君子的男人也未必能坐怀不乱,所以我在这点上很佩服他,我知道他其实是不想为谁负责,但他到底没有伤害别人,而且我知道他并不是在吹牛,他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
但当时我还没见他之前,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标榜自己吧,我还是嘲笑他的。他就开始在电话里开始进行语言上的挑逗。我不反感也没配合,我也无法进入状态,我总是笑场。他正说他身体怎么有反映了,我就扑哧的乐出来;他叫我叫给他听,我就“哎呦”“哎呦”的叫得很假。总之是他认真,我敷衍,最后他说妹妹你这样会让男人阳痿的。
我也把我在网上和现实中怎么拒绝其他男人的事情讲给他听,他也半信半疑的。
“你有那么吸引人吗?”
“是啊,我就喜欢这样撅男人。”
他就叹息的说:“妹妹你对男人太挑剔了。”
我就反问他:“你有姿色吗?”
他就笑了:“算是个帅哥。”
“有多帅?”
“恩,有点象那个以前挺红的那个温兆伦。”
“很多人说你象啊?”
“嘿嘿,只有我们家楼下卖报纸的一个老太太说过一次。”我简直没被他气死。
后来等我真的见了他,才发现他的眉眼果然有几分象温SIR,不过温SIR的面孔是儒雅而精致,很有书卷气;但他却更粗砺而刚硬,带着几分邪气。
后来我叫他给我讲笑话,他就搜肠刮肚的给我讲了一个辣根的笑话,其实我早就听过,但看他讲的那么辛苦我还是耐心的等他讲完然后哈哈大笑。讲笑话是我最拿手了,所以我就开始给他讲,然后逗的他也哈哈大笑的。
这时我听到他傍边有个男人很响的打胡噜,“你边上还有人啊?”
“我和一头猪一起睡呢。”
其实是他同事。然后他还有吃苹果,我听到了他咬苹果的“喀嚓”的声音,他甚至还打开电脑看了个色情片,并且告诉我那个女人身材真好啊什么的。
就这样我们象两个老朋友一样聊了整个一个通宵,我的心情有开心,有新奇,有恐惧,最后放下电话时发现天都发白了。
那次的电话做爱其实是没怎么做完,但以后我们真的有很多次激情四射的电话做爱,他和我都喜欢这样这样。那天在电话里我还头一次听他说到所谓的3P,他说他玩过不止一次了,而且最喜欢两男一女。他还详细给我讲过3P时候的情景,我问为什么喜欢两男一女,他说因为女人上下两个嘴都能利用上,不正好吗?但他说其实两个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特别是如果还不熟的话,目光相遇真的会有点尴尬。
我好奇的问不熟还会3P?他说另一个男人也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带来的啊,他说有些女人真是欲女啊!
可以想象当初听他给我讲这些,用那么直接那么平淡的口吻说出来,我会有多么震惊甚至恐惧。他说自己是禽兽果然不假,我甚至觉得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就是一种地狱般的声音,而他,就来自地狱。
我害怕过他,真的。

第二天早上我又接到了他的电话,问我今天有时间吗?
“干什么啊?”
他就很轻佻的说:“淘气呗。”
这是他的习惯,称那件事为淘气。说实话我虽然很喜欢他的声音,但我总觉得他是个危险的男人,而且当时我还和185在一起,我不想再弄出个男人,所以我说我没时间。当时我已经厌倦和网上认识的男人有什么纠葛了,而且那时也真的不想和他发生什么,所以他问我几点下班,我就说晚上有事,他从来不勉强的,就说那好你去忙,就挂了,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然后有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联系,我没有想他,但我也知道我也并没忘记他,可能是那天晚上的聊天他给我的印象特别深的缘故,我觉得我始终记得这个人。
其实诚实的说,在我们的关系中,我无形中也是采取了主动的。他不缺女人,只打过一次电话的一个丫头应该还不值得让他欲擒故纵,他没找我,开始是大概也就想那么算了。
但大约10天以后的一个晚上吧,我失眠了,睡不着,突然又想起他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危险而又迷人。于是我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如果我不打,也许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就象当时我如果没记下他的电话我们就会擦肩而过一样,但我到底记了,也打了,于是才有了今天我在这里说的一切。
我也问我自己是因为我寂寞吗?不全是,至少身体上不是,那时我还有185,但小铁很吸引我,象个未知的神秘世界,我控制不住想要进一步探索的欲望。
就这样,我打了他的电话,拨通了我竟然有点紧张。我听到他的声音。
“喂?”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你是谁啊?”听他的口气好象是真的不记得我了,我突然就有些沮丧,挺没来由的泄了气。
他还打趣的问:“你是小翠吗?”
我气呼呼的说:“不是!”
“你不是卖药的小翠啊?”
“卖什么药?”我没好气的说“摇头丸啊?”
他笑了“还有K粉。”
我突然又有点害怕,后悔打电话给他,就说:“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了,对不起打扰你了,88”,就挂了的电话。我放下电话整个人发了会呆,就想睡觉了,于是我就睡了。可刚躺下没多久,我的电话响了,是他,我接了起来,他的声音传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找宝贝。你是宝贝吗?”
从那时开始,以后他一直这样叫我。
我没好气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你是XXX,”就是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我网上的名字。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认识?”
“我逗你呢,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就知道是你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就是我们很熟以后我给他打电话,他有时还会故意反问我“你是谁啊?”或“我们认识吗?”
“你为什么叫我宝贝啊?”
“因为你小啊,叫别人宝贝也不合适啊。”
其实开始的时候他不相信我和他差不多大,因为我的声音听上去很小,而且他觉得我思想也比较单纯,他认为我只是个20岁左右的小女生充大在骗他,所以反复追问我到底多大。他曾很感慨的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你的声音这么幼稚。”
他是个经历不太一般的男人。十几岁就出来混,在南方打过工,阅人无数,相当独立。做过挺边缘的行业,比如在夜总会做过领班,手底下还曾管过小姐,有这样背景的男人当然不简单。但奇怪的是他虽然手下管过小姐,他自己却不碰小姐,他说过那时到是很多小姐都打他的主意呢。他找的都是看上去很良家妇女的女人,然后在征服的过程中让这个女人露出原始的本性,我相信他大概一直觉得我就是他的一个非常经典的成功战例。
好象他不喜欢小姐完全是个人喜好。而且,他坚信男人在40岁之前上女人是不该花钱的。他曾嘲笑一个只知道找小姐的男人,说“你**的就没上过不花钱的女人吗?”
应该说他接触这些太早了,当初他曾很腼腆,20岁有女孩子主动追求的时候他还有点不知所措。但他后来不是处男后,由于工作的环境特殊,又曾让不少女人垂涎,他曾告诉我曾有个女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居然在傍边看着他睡觉的样子自慰,当然这是他们以后真的有一腿之后那个女人才告诉他的,所以他自己慢慢的就变得对性特别感兴趣了。
还有一次,他曾告诉我自己在网上照常搭上个女人,现在小姐也有不少上网揽生意的,但他当时没发现这个女人也是。结果见了后都上了他的车了,他问人家:“怎么你也好这口啊?”那女人说:“还不是生活所迫嘛。”他一听话茬不对就问“什么意思啊?”那女人说:“还不是为了钱啊。”他才明白这个是小姐,当时就没了欲念,他说:“我还是小伙呢,我不想找小姐,你下车吧。”就把那女人轰下车了。我问他:“那女人长的怎么样?”他说:“长的一般,但胸可挺大,上车了我就想去抓来着,但结果她给我来了这样一句。我还小伙呢,陪个老女人玩我还给她钱啊,这不笑话吗?其实说真的,我要和她讲讲,她也就不要我钱了,就凭你哥这样一表人才的,她还能收我钱吗,是不是妹妹?”我说:“你真不要脸啊。”


6.

他也曾给我讲过他是怎么失去自己的初吻和初夜的。他20岁的时候被女孩子倒追,但他不喜欢人家。结果在他马上要去南方的前一晚这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泪眼朦胧的说了一句:“小铁,我喜欢你!”就扑上来亲了他一下,当时他吓傻了,居然没反抗,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初夜是他在夜总会工作的时候,那时他也是20岁,有个女同事比他大几岁,就现在我和他这样大吧。失恋了,心情不好,他就陪人家在包房里聊天,完全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谁知道有一天突然停电了,漆黑的包房里只有他们两,这个女人就很自然的靠了过来……就这样他失身了,也从此对女人开了杀戒。
他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也挺可怜的吧,还没谈过恋爱呢就失身了,我也挺看中自己的第一次的啊。”
但他又是完全没有处女情节的男人,他曾说如果是我真喜欢的人,就是当过小姐我也敢娶,前提是我真的爱她,她也特别爱我。他是我所知道的处女情节最淡漠的男人,不过他也要我给他讲过我的第一次,而且还听的津津有味。我感觉他只是好奇而已。我想他潜意识里也有处女情节,只是用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不是想占有,而是想放弃。
他认为占有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就容易对她造成伤害,首先是要看她身体上有痛苦;其次处女是需要负责的,他既然不能负责也不能忠诚,还不如不碰。而且他追求性的快感,他很清楚有经验的熟女更能让他满意,要处女做什么呢?他不会因为这个是处女就一直不厌倦的,到那时该怎么办呢?
但那个185就不一样,他有过至少3个处女,好象也找过小姐。185曾给我讲过他和那些女人的故事,也有好几个女人对他很痴情,虽然我不是,但正因如此,他对我反倒更重视些,比对那几个处女还要重视,男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我印象最深的是185告诉我,他曾和一个大学的女生在一起差不多一年,而这个女生当时也有男朋友,但却把第一次给了他。她会记得他的生日,然后在那天突然出现给他送蛋糕。放假的时候她就来找他,他白天上班,她就一个人留在他租的小屋中一呆就是一天等他晚上回来。他说那个女孩子不漂亮,但性格温柔,极其多愁善感。经常两个人在房子里很久也不说话,她还会突然好象没什么原因的就哭的很伤心,他也不去劝她,就在傍边那么看着。直到最后她男朋友发现来找他摊牌,两个人坐在饭店里,那个男人反反复复的就问一句:“我是她男朋友为什么她有了什么事情不来找我,她去找你?她想哭的时候不在我面前哭而是在你面前哭?”
我想那个男人一定有一种极大的挫败感。
而185说我那时对她真的也不好,有几次他就在自家附近和朋友吃饭,她给他打电话说就到他家了问他能回来吗?他却说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回不去什么的。
一年后,这个女孩子终于对他死心然后彻底消失了。
而她不是唯一为他这样伤心的女人,我知道他原来在北京的时候也曾弄到让一个已经订婚的女孩子和她男朋友分了手,最后还远走他乡了,而他也承认自己欠她的。他问我:“你说我有什么好呢?”我回答不了,因为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会为他那样的,我不爱他,我不会栽到他手上,但我却栽到了另一个男人手上。公平的讲185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虽然我没有对他产生感情,但我知道至少曾有三个女孩子对他死心塌地过。在他告诉我那些女孩子对他曾经的深情时,我有一句话很想说但终究还是隐忍着没讲,那句话就是:“你看看你自己都错过几次了啊?”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要承认在床上185也是个相当出色的情人,他曾告诉过我一个他没有告诉别人的秘密。他家里挺苦的,有个很小的弟弟还在上学,所以很早就出来打工了。在他两年前刚到C市的时候,他有一段特别难,难到几乎快撑不下去了,这时碰巧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女人,好象也是通过网络,这个女人包了他。800元一个月的房子他住了整整半年,所以我在他的家里看到他租的房子很小,里面的床是很低的那种,但是特别舒适。沙发电器虽然有些旧了,但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很豪华,当初一定价值不菲。他的很多衣服也是一样光鲜,和他的小房子很不匹配。但我并没有因此而看低他,虽然我还从不曾遇到必须为了金钱而放弃自尊的情况,但我也清楚在生存的压力面前人很难有真正的高贵可言。我记得他曾指着这些东西对我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些全扔了。”尽管现在他早已离开了那女人,但我知道他介意。
关于他被包这件事情,至少说明了两点,一个是他真的很信任我,因为对男人来说,这种有点屈辱的历史他本来可以隐瞒的;二是他确实在床上有两下子,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条件被包的。而且我在知道这件事情前后对他的态度也并无变化,我知道人生际遇不同,出身不同,没有人有权利鄙视另一个人。只是遇到了小铁之后,我离开了他。

在那个我主动给小铁打电话的晚上,在他叫过我宝贝之后,他问我“怎么这样好想起给他打电话了?”
“我无聊啊找人陪我聊天。”
“原来这样啊,那你今天可找错人了,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听他这样说觉得有点撅我的意思,他似乎很淡漠。
“那算了,就当我没打过“我就要挂。
“已经打来了就聊聊好了。”
当时开始说的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反正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女人正经不正经上面了,我大概说了类似自己是正经女人这样的话,因为我当时的心理真是这样的,我习惯了做个正经女人,如果我没有被陶伤害可能我就是个最正经的女人。所以虽然当时我也做了类似一夜情或是发生了无爱之性这样的事情,但我的内心深处依然没转过那个弯,我还不自觉的把自己归到正经一类里,因此我当时那样说不是故做姿态而是纯自然的反映,我曾为自己失去了“正经”这个“理想”的人生状态而倍感痛苦。
但当我说出来之后马上受到了他无情的嘲笑。
“你还是正经女人?笑死我了!”我当时心里一凛,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我怎么不是呢?”
他就得意的用一种嘲弄的口吻说:“你能在网上和我做爱的时候说出我还要,你能在电话里叫床给我听,这就证明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他这样评价我,我突然很伤心,我对他说:“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
我就把自己以前和陶之间的种种全讲给他听了。那晚我就象是无意中抓住了一个倾诉的机会一样说个不停,把我能我想起来的委屈说了个遍,说一会哭一会,哭一会说一会,完全忘了他其实是个陌生人,也忘了他是为什么来接近我,我心中只有压抑多时的悲伤,在这个时刻尽情的宣泄。
我大概说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中间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但我知道他听的很认真。最后我终于觉得好象说完了,也哭累了,我停了下来,心里很空,但也很舒服,象大病后虚脱的感觉。我想他也很意外吧,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场面。在说完的时候我觉得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他通什么电话了,我觉得我这样哭过一场以后就仿佛得到了什么也失去了什么,不再需要他这个说我不正经的男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那晚我是真的伤心,现在想起来我还怜悯那夜那么无助的自己。
对着一个陌生人在暗夜的电话里哭泣绝对不是个温暖的回忆。

等我全部讲完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他突然说:“妹妹,哥哥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他这话一下子把我从回忆的情境带回了现实,我好象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和他,一个陌生人在倾诉衷肠。至于他说的那话,我只觉得有点好笑,当然不会当真,那时我想这个男人见过我最失控和脆弱的一面,我以后也不想见他了。当时我是真的那么想的,然后我的痛苦从台前隐退到幕后,我恢复了常态。
我冷淡的说:“我长这样大还没人说过我不正经,你是头一个。”
他似乎因为我的这话而感觉很过意不去,从本质上来说他很怕伤害别人。那天他认为自己是无心中说了一句话让我伤了心,他很吃惊,因为没想到我会为那样一句话有这样大的反映。现在想想,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子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能悲悲切切的哭上了两个小时,真是一件颇为恐怖的事情。
当时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想说的全说出来了,可以停止了。但他在我语气平静下来之后在电话里又开始语言暧昧,有可能是因为在电话里这样调情才是他比较熟悉的说话方式,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哀伤和脆弱让他对我这个女人更感兴趣。
但他在某些方面真不了解女人呢,你能在上一秒还在为失去的爱情痛哭流涕,下一秒就迎合一个陌生男人的那种要求吗?除非是人格分裂。那天晚上哭了那么久,根本就没有半点情绪,所以我很冷淡,完全没有想要配合他。当他告诉我他已经感觉硬起来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没电了,在最后的警告没电的嘟嘟声里,我几乎有种恶作剧的快感,因为我知道男人一旦硬起来不放出来会很难受,这个时候电话断掉,我觉得是变相惩罚了他刚才对我语言上的冒犯。
但是这样的惩罚并不能减少我的悲伤,他的话真的伤害到了我,我仿佛是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正经女人这个问题,当我发现他是对的时候,我难过极了。我想我是怎么了,怎么就到了这个田地,怎么就从一个痴情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不正经的女人,先是一个男人伤害了我,现在又有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觉得他有权利这样侮辱我,我很颓然。我想我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当时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所以,再接下来我没有再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我希望这个男人就此消失。我以为他也会到此为止,但他似乎因为那天的事情越发对我感兴趣了。
到了今天我也会问自己,我是正经女人吗?我是曾经变坏但现在又学好了吗?也许我没有学好,因为我就没有坏过。我只是被动的尝试了一种生活方式,觉得不合适又选择了放弃。我从前认为自己是不能接受无爱之性的,我对此坚定不移,但事实上我也有过无爱的性,但正因为我有过了,我才知道我对自己的定位是对的,我果然不能接受。人很容易厌倦一样东西,包括放纵在内,特别是因了痛苦而起的放纵,我几乎是刚一开始就厌倦了它。其实没有小铁的出现我也会停止,他的出现只是让我更确定了自己什么人,即使是放纵我也依然无法彻底,我始终都无法分那么清。如果爱上的是放纵中相遇的男人,结果往往更惨。要知道,女人爱上自己的性伴侣和男人泡妞泡成老公一样衰。
我承认,我是衰人。
再后来就快要过年了,我有一天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关了机,他恰在那时给我打了电话,但我不知道,过后才发现,我有点好奇他要和我说什么,就打回去。
“你找我?”很冷淡的口气。
“是啊,我现在在外地(其实他是回家过年,他家在离C市只有两小时车程的一个小城),我临走前想见你一面。”
“我刚才在开会,没接到。”
“我现在已经不在C市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
“其实那天晚上我挺对不起你的,你是在网上让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女人,所以我想看看你,但如果你真的不想就算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了。”
听他这样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也许是一念之差,也许是我潜意识里也想再见见他,我竟然在他马上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如果只是想看看我的样子,那见一面也无所谓。”
然后我就在家里过年,挺无聊,但也没有想他。初三的时候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已经回C市了,给我拜年什么的。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呆几天?”
“有什么意思啊,吃了年夜饭让我妈看到我还活着不就完了。”
他很早就离开家,对家的感觉好象很淡,而且极其讨厌被人管束,这也是他喜欢在外面漂的原因之一。他是浪子,漂泊是他的常态。我觉得城市之于一个男人有时候就象是女人,或者最接近女人的感觉。从新鲜到熟悉再到厌倦再离开,走的也是一个路子。当他熟悉了这个城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他就会慢慢丧失探索的欲望,一如对女人的身体。这是对一个城市的审美疲劳和七年之痒。这次他已经在C市停留的够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不能忍受下去了。


7.

“你现在在哪?”
“在网吧上网,我现在弄了个QQ,把号告诉你啊。”
“你又喜欢用QQ了?”
“是啊,专为和你聊天才管朋友要的哦。你在干吗?”
“我未来嫂子来了,全家人准备吃饭呢。”
“不错啊,我也正饿呢。”
“那就去吃啊。““正要去呢,去我妹妹家吃。”
我傻乎乎的说:“那很好啊。”
“你真呆,我说上你家吃去呢,你不就是我妹妹吗?”
我被他逗笑了,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已经不生他的气了,我们好象已经很熟悉一样可以很自在的聊天。
那天以后我就经常在网上遇到他,那时他特别喜欢去联众玩五子棋,而且水平很高,所以我总在网上能看到他,我们就开始在网上聊天。
春节过后第一天上班,下午下班的时候185突然打电话要我过去,他也是春节回家过的年,刚刚回来就急着找我了。我去了,那天我们在一起纠缠了很久,和以前一样。我的手里刚好有从朋友那拿到的《东京爱情故事》——那几乎是我唯一喜欢的日剧,我就把它也带了过去,我们两个一起看的,他就是因为那天受剧情触动才给我讲了那么多以前和其他女孩子之间的往事,所以那天我在他那里不知不觉就呆到很晚。
从他那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冬天,这样晚了,我着急要回去,那天我还是骑车过去的,我就急忙往回赶。在半路上我突然听到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家里,结果一看号码竟然是小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紧张,我接了电话,他以为这个时候我一定在家里,但却听到了汽车在马路上开过的声音。
“你在哪?”
“我在西区呢。”
“怎么这样晚还不回家啊?”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在哪儿呢?”
“我在朋友家睡觉呢,刚上床听了会广播,不知道怎么的听广播触动了哪根弦,就想起你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你还没回家啊。这么晚了你不害怕吗?要回哪里?”
我就随口说了我家的位置,他很吃惊。
“我朋友家也在这附近。”
“是吗?”
“是啊,你回家不是应该路过西区的什么桥吗?”
“是啊。”
“那我们见一面好了,我就在那个桥头等你,可以吗?只是看一眼而已。”
“那好吧。”
其实在我上次和他在电话里哭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和他怎么样了,因为我觉得他认为我不正经,难道我还要坐实了自己真的不正经来给他看吗?所以后来在网上我不配合他说那些暧昧的东西,而他求我见面好几次我也没答应。他好象也慢慢想放弃把我做为一个猎物了,因为他实在不习惯我的冷淡,更不习惯给女人献殷勤,他在女人面前一贯这样的。
所以那天晚上我答应见面答应的很迅速,也许是我潜意识中也想见识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也许是我感觉早晚也会见他不如今天趁顺路的机会见了算了;也许是因为他说过对我已经没什么想法了,才让我觉得见了也无所谓,反正我答应了。
他似乎对我这样痛快就答应了还有点意外,不过很高兴:“那好啊,是不是就这样说定了?”好象生怕我反悔。我咬咬牙说:“说定了!”颇有点豁出去的感觉,“我还要过一会才能到呢,你先别出来外头冷,快到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他说“好”。我就挂了电话。
我就继续往回走,可我比原来想的还要晚到,因为我走错路了。那片我本来就不是很熟,加上天又黑了,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这个电话扰乱了我的心神,我见过不止一个网上认识的人,但在这样晚的冬夜去见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他还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我无法不让自己慌乱,当时乱糟糟的忐忑心情今天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当时好象真的是有点悲壮哦,好象话已出口无法回头一样,而且感觉他是那种不会允许你反悔的男人。当时的感觉就是混合了兴奋、恐惧、新奇和刺激。这个男人见过我最放荡的一面,也了解我最脆弱的一面。他是色狼,呼吸都带着危险的气息,我又明明知道他打过我的主意,他到底什么样呢?越接近那个约定的桥头,我的心情就越忐忑。
在这样的情境,这样的时间去见一个这样的男人,在我的生命中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一次,以后我也不想为谁再冒这样的险。当时我所有的感觉里,恐惧的成分最重。
后来我就到了离桥头很近的地方,我给他打电话说我快到了,他说我就到。然后我就继续走,其实这里有个细节就是我一直觉得他应该很高,因为我以前有个很幼稚的思维定式,认为男人DD的大小和他的个头是成正比的,特别是185更坚定了我这种想法。但遇到小铁哥哥才知道不全对,小铁在电话里总向我吹嘘他的DD,我就主观的认为他一定是个大高个了。
我在最后一个电话里告诉他我穿白色的羽绒服,梳披肩发,然后我就到了指定的地方。因为我觉得哥哥是个高个子嘛,所以当我看到一个不是很高的男人站在路边的时候我还没想到就是他。我就没有减慢速度从他身边经过,但因为那里只有他,所以我还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同样在看我,我看到他穿着蓝色的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烟,眉眼没有看太清,但应该是个长的比较清秀的男人。然后我就从他身边掠过,桥很短,过来了也没看到其他的高个子男人,我想,是他没到呢?还是刚才那个就是他?正想着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他,我接了电话。
“你到了吗?”
“我都过了啊。”
“是吗,那刚过去的就是你吗?”
“是啊,那么刚才那个就是你了?你怎么没叫我啊?”我这时已经确定那个人就是小铁哥哥了。
“你说你穿白色的衣服,我刚刚在灯下看你的衣服好象是粉色的啊?”
“这样啊,那你过来吧。”
然后我就停下车等着他,我看到他一步步的从黑暗的影子里走到我所在的路灯下。
这是晚上的11点了,冬天的夜里很冷。我有点瑟瑟发抖,看着他走近不过短短的一分钟,但却好象想起很多。他电话中那种迷人而邪恶的声音我又回忆起来了,什么强奸啊,**啊……我甚至觉得有点象是要大祸临头的感觉,有种奇异的不安,又混合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的期待……
我甚至还奇怪的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电话中和他讨论过的一个电影,虽然时间久远有些细节可能记的不准确了,但那种感觉不会错。那部电影叫《夜间守门人》,是一个曾引起轩然大波的禁片。大概是讲二战时期一个犹太女孩子被关进了德国人的集中营,她苍白消瘦,但却在清纯和阴郁中透出一种别样的性感,因此被一个纳粹的军官相中把她变为自己的性奴。每天这个军官都会想出很多变态的方法来折磨她,直到德国法西斯倒台,这个女孩子被解救出去。然后她就长大并嫁给一个有钱男人过上了上流社会生活,成为一个雍容迷人的少妇,一切都看上去很不错。那个军官她以为已经在战争结束时就死了,而且也以为自己已经埋葬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直到有一天,她和她老公偶然去一个大饭店度假,她才万分惊奇的发现原来这个饭店里那个看上去很苍老虚弱的夜间看门人,竟然就是以前百般折磨自己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纳粹军官,当然他早就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了。而军官也认出了她,他受到了更巨大的惊吓,因为除了这个女孩子,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他在战争中做过什么。他怕她说出这一切要了他的老命,所以惊恐万分。趁他的丈夫不在,他就跑到她的房间想要警告她守口如瓶。两人发生争执,他就开始暴怒起来,甚至开始追着她打,打的她满屋子乱跑,惨叫个不停。但是就在这个过程之中,多年前的一幕仿佛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苏醒,本来两个人是在拼命的撕打,但演变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疯狂的做爱,似乎埋藏在这个高贵少妇内心深处的最初的关于性的和身体的记忆又全部重生。他们以一种奇特的彼此互相憎恨的方式表达着互相的需要,就这样又不可思议的重新纠缠在一起。后来纳粹的身份终于暴露,大批的警察来抓他,但这个女孩子竟然不肯离开他,最后两个人在饭店的大火中同归于尽,在死之前也是一直在拼命的做爱。
当时我是因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讲给哥哥听,哥哥听完后马上就说:“妹妹要哥哥给你解释一下吗?”他说你觉得不能理解吗?其实只要把男人的纳粹身份和女人的犹太身份去掉就好理解了,无非说的就是一个女人在肉体上怎么样臣服于一个男人,只要去掉这层政治的色彩一切都很简单,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人们往往认为阶级敌人或敌对的种族之间非但不能有爱情,甚至都不会产生性欲,如果一定有性发生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强奸。”
在很多事情上他比别人看的好象更透,有一种出人意料的犀利,我承认当时我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后来他就走到我身边了,我看到了他的脸的时候很奇怪我就突然不紧张了,应该说他长了一张很正人君子的面孔,甚至可以说比较英俊就象我看上去很端庄,很良家妇女一样,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我的心情就很奇怪的放松了。
接着他就陪着我往回走,不时飞快的打量我一眼,很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对我很有兴趣。当时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好象是他问我为什么这样晚还在外面,我当然不能说我刚和一个男人做爱到现在,我说去看个朋友。然后我好象和他还胡扯到了《东京爱情故事》什么的——我还是有点紧张所以没话找话,他并不感兴趣但表现出很认真的样子在听着。
我记得他曾很夸张的看了我一眼说:“呵呵,终于见到本人了,你长的确实挺小啊。”
我想得赶紧回家了,因为太晚了,但他没有一点告别的意思。我就说:“别往前送了,就送到前面路口好了。”结果到了前面路口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就又送到下一个路口,他还是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只好再送一段,就这样直到把我送到院门口。其实我好象也有点愿意和他多呆会的意思,所以没有太拒绝,本来很长的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短的感觉。
最后在院门口我说:“我真的要进去了,就到这吧。”他突然说:“这是哪啊,我不认识了,你把我送回去好不好啊?”
我知道他是在装象的,有点又好气又好笑,就说:“我真的走了啊。”他似乎还有点吃惊这样快就说再见了,而且眼神中分明有一种很明显的失落。我也不能再留下去了,就走了。最后回头看他一眼,他站在那里,一种很茫然若失的感觉。
在我到自己的家楼下还没上楼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还以为是家里催我回去,可一看竟然是他,我接起来。
“你回去了吗?”
“没有我还站在门口呢,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还有事啊?”
“我想知道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
“那你怎么走的那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我真的着急回去了就说:“就这样吧,等我到家给你打电话再说好了。”他说:“那等我回去打给你吧。”我说“行。”同时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他还要回去后再打来。
到家已经快12点了,我洗洗就躺下了,很困,但他说要给我电话的所以我又没睡。果然半个小时后电话响了,我接起来,他的声音传出来:“我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床上呢,你呢宝贝,上床了没?”
我一听就知道他又要开始挑逗我了。他又问我对他什么感觉,我说觉得挺亲切的,一点也不讨厌——这是真话,他就发出一种很满足的叹息声。
“我今天真的太失策了!”
“怎么呢?”我有点奇怪他何出此言。
“我刚才就不该这样让你走,就应该把你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把你按到墙上,强吻你,这样我至少能得到一个吻。”
我听到他用一种压抑的焦渴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自己的心也跟着微微发颤起来。
“妹妹,如果我真的这样粗暴的吻你,摸你你会怎样?”
我颤抖的说:“我可能真的会打你哦。”
他轻笑起来:“你越打我我就越兴奋。”
还是挑逗,赤裸裸的。
“你以前不是说你已经不想把我怎么样了吗?见我只为知道我的样子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现在为什么突然又这样了?”
“我本来真的是不想把你怎么样了的,反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但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又改变了主意,我一定要在床上征服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我承认当我听到他这样赤裸裸的征服宣言的时候,我感到害怕,但同时觉得很刺激甚至有点虚荣。
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象他说的那样粗暴的对我?
“是啊,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那么做吗?”
“为什么?”
“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你的眼神。”
“我的眼神?”
“我一见到你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要你,但当时你看着我走过去时候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恐惧,当时我想这个女孩子这样可怜,胆子这样小,算了。”
“怎么,哥哥对我动了恻隐之心?”
“确实是,一起走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按到墙上去,但我真的有点顾忌,我怕你生气,怕你哭。”
是不是男人都会经常不自觉的让自己陷于这样的焦灼之中呢?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一直天人交战,大脑也高速运转,在等待着合适的表白或是干脆就行动的最佳时机呢?
他那天晚上没有贸然行动,当然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他觉得还没等到那个最佳的行动时机吧?他怕吓到我,怕我吓跑了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既然他见到我本人之后原本熄灭的欲望重新燃烧起来,他当然是势在必得,为了得到,他自然还要讲点策略。其实那天晚上我已经很困了,但他还要在电话里做爱,就象以前做过的那样。可我实在很困,所以他在那边说的时候我这里几乎都要睡着了,又不好挂断电话,就那么“恩”、“啊”的硬挺着。他倒是特别精神,而且语言明显比原来更热切更有进攻性,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我不光只是个名字和声音了,我已经具有了实体。

第一次见面的第二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要我还到昨天见面的地方等他,而且让我还穿昨天那件衣服。我突然就害怕起来,因为从见面后那个激情的电话中我已经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虽然我接电话时昏昏欲睡,但我清楚的记得他热切的叫人害怕。而且好象我心里还是恐惧的感觉占了上风,那时我对他虽然很有好感,也很好奇,但应该还没有什么强烈的感情,所以我们就在电话里争论起来,他的电话信号还不好,似乎是出了故障,一次次断掉,他又一次次不屈不挠的打回来,我们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争论着。
“见我干吗”我这也基本是明知顾问。
“就去坐坐。”
“没别的吧?”
“最多求你一吻。”
“到了这样你还能控制?”
“你觉得你能经受的住挑逗吗?你如果能就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用粗的,就怕你自己做不到,会忍不住。”
“我不要。”
“那我请你喝茶。”
“万一你在茶里放什么东西呢?”
“我有那么龌龊吗?那请你吃饭好了。”
“我不要。”
……
就这样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争论了大概有半小时,他的手机突然断掉,就再没打过来。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手机出了故障,我又一直拒绝见他,他一气之下把电话摔了,而且还过了很久都没买新的。
大概是因为我的拒绝让他有点不太好接受,因为其他女人没有这样麻烦,而他一向不屑于在女人面前献殷勤,所以那之后几天他没给我打电话,在网上遇到也照样说话,但淡淡的。他就是太不习惯女人撅他,因为他几乎就没被人这样撅过,其他人如果这样撅他他早没兴趣了,偏他还特别想要我,所以有点不舒服。那几天我也正因为工作和其他一些事情很闹心,所以也没太多想我们之间的事情。
后来有一天我在网上遇到他,正好他有视频。
“让我看看你。”
“看什么看,给你真人你都不看。”
那时我因为一些事情急需弄点钱,但没什么办法,因为就算是朋友之间钱也还是轻易不提的好。他当时问我在忙什么,我就有点恶作剧的随口说“我有点事情需要弄点钱呢,要疯掉了,你能帮我吗?”
我以为他会像很多人一样——我在网上用这个方法吓跑了好几个对我想入非非的男人,别人一听这个就会落荒而逃,但没想到他认真的反问我:“你需要多少?”
我很吃惊,因为他的口气不象是随便说说,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我不想管他借钱,一点都没想,但他的反映出乎我的意料。我就犹豫的问他“你真愿意借我?我们也不熟,你信的过我吗?”
“为什么信不过你呢?”他反问。
“也不是太小的数。”
“我身上现在只带了1千6,够了吗?”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呢?”
“我借你钱不证明我对你好啊,这是两回事。”他马上说。
我当然没有管他借,到最后我们之间在钱上什么都没有,只是身体的纠缠。但我能感觉到如果那晚我要借他会借我,在很多事情上,他总和别的男人反映的不太一样。他是从不肯承诺的那种男人,就是后来我们每次告别,我让他说下次一定还会见面他都不肯说,所以我总觉得他随时会失去踪迹。他总说:“我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我从来不答应。”但如果他答应了他就可以做到。
但当时我很怀疑他,“你真的会借我?”虽然我是不会管他借的。
“你不妨向我借一下试试,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可我没有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认定网上的人不会真帮这样的忙,可一旦有一个表示真的愿意帮忙的,我们又会胆怯。人,真是矛盾而脆弱的动物。
后来我就转移了话题,“你电话打不通啊?”——我给他打过。他就告诉我电话坏了,而且懒的去买新的,谁也找不到他挺好的。
“那我也找不到你了?”
“你找我干吗,你也不喜欢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想怎么样你知道!”
“我也没答应过你什么啊!”
“在电话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笑了,“你把电话和网上的都当真啊?”
“是。”
“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了?”
他叹了口气悠悠的说:“怪你太吸引我了!”
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让我的心颤了一下,女人是听觉的动物,一点不错。
“谁叫你第一次在网上遇到我就和我发生了关系?”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他就飞快的打出“想要你的肉体!”
我追问:“只要肉体?”
“对,只要肉体。”
第二天,我下班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来是他久违的声音,“知道我是谁吗?”
“你该不会是小铁哥哥吧?”
他笑了:“我还是你大铁哥哥呢。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在梓枫塘等你。”
“好吧。”
他似乎很高兴,又象第一次约我见面之前那样问:“是不是说定了?”
“是。”
“那好,5点半我等你。”
放下电话我竟然有些激动,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后来我去了,他在上网,穿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在一楼,看我来了就走过来让我坐下,他坐到我的对面。我叫了东西,因为已经见过一次了所以我们都没有太陌生的感觉,我很自然的吃东西,喝水,他只要了一壶龙井,几乎不吃东西,只是专注的看着我。我们就随意的聊天,基本是我在说,象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他很少说话,其实他不是很善言谈的人。而我在他身边却出奇的健谈。其实,女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特别喜欢说话,我会很自然的就在他面前这样,就好象我从一开始就能很自然的在他面前撒娇一样。我那天吃了很多东西,冰淇淋啊,干果啊,各种饮料啊,而他从始至终也只是喝那壶龙井,只添了几次热水,后来我知道他不喜欢吃凉的东西,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零食,他甚至不喝酒,只喜欢喝热茶。
聊到一定程度了,我发现他总是微微的眯起眼睛出神的看着我,我有点受不了他那充满欲望和挑逗意味的目光。
“你干吗这样看我啊?”
他就收回目光自我解嘲的说:“你不喜欢啊,我还一直觉得自己的眼神挺迷人的呢。一般我见一个女人都会直直的看她,看到她受不了了,她就自己会说好吧,我们走吧。”
“去哪啊?”我傻乎乎的问。
“去开房啊。”
接着他就给我讲他以前和别的女人发生的故事,那个让他望风而逃的处女,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妞,长的很标准——这是他的原话,他好不容易才泡上,结果那女人那天请了假,安顿好自己的弟弟出来和他幽会,到了宾馆他才发现自己既没带身份证,也没带驾照,结果没开成房,还把那妞气跑了。说到这,他还特意拍拍放在身边的外衣,说:“我今天全带在身上呢,出门时检查过好几次呢。”
我听的饶有兴趣,当时的我还没有开始嫉妒他身边的其他女人,我问还有什么,他想了想说:“我最疯狂的一次是大晚上7点多泡上一妞,市郊的,我打了一个小时的车到那里去上她了。”
他会把一些听上去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直接说出来,后来我在他面前也变的特别“流氓”,会在他面前说出特别下流的话或者粗口,当然主要是做爱的时候,我发现那个时候说粗话特别刺激。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粗话是很动人的,那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人说的粗话,记得我看过一个叫《天堂窃情》的电影,根据历史上的真人真事改编,讲一个神甫和一个修女的不为世俗所接受的爱情,也许世界上最动人的粗话就是那个修女对她所爱的神甫说的,她说:“让我做你的婊子。”另一个让人感觉到直白到不可思议的粗口大概出自《挪威的森林》中阿绿之口,她对渡边说:“你以后就看着我的照片手淫好吗?”真是坦率到叫人猝不及防。有人说,从来不说脏话的人一定很下流。大概正是如此,至少我是会说的,在和小铁做爱的时候就会说,并且说的极其自然。
“现在你还会大老远跑去见网友吗?”
“现在不会了,C市就有那么多美女呢,我干吗舍近求远啊是不是妹妹?”
他坏坏的笑着,看着我,微微迷起眼睛,似乎在自己的大脑中已经开始为我脱衣服了,聊到这个时候已经是8点左右了,他大概也觉得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他突然把手伸过来对我说:“我现在手可凉了,你摸摸?”我有点不好意思,就说:“我不要摸。”心里明白他要开始进攻了。
然后我就把头低下去喝东西,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没有说话。我却突然有点不安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特别不愿意让他失望,于是我说:“你坐我这边来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被动的我会对他那么主动。他就坐了过来,我们第一次离的这样近,我感到一种压迫,他乌黑的眼珠一直在看着我,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有一种很微妙的性感的气氛在我们之间的空气中弥漫,大家似乎都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
他第二次把手伸过来,我没有拒绝,紧紧握住,我看到他的肩膀就在我的头边。
“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啊?”
他坏笑着说:“靠五分钟十块钱啊。”
我也笑了,不再有什么戒心,坦然的靠过去,他的头就在我的上边,呼吸清晰可闻,那一刻,我的心却不再紧张,一种久违的宁静感包围了我,我靠着他的肩膀望向窗外,车水马龙,C市的夜色也有这样美好吗,我几乎是带着一种平静的欣喜在欣赏这一切。
就这样靠了好一阵子,我们都没有说话。后来我终于离开他的肩膀,他看着我的脸问:“以前你有这样靠过其他在网上认识的男人吗?”我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马上想起了185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而这是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的,他笑着说:“一定有过,对吗?”
我就把我和185之间的事情告诉他了,当然是轻描淡写的,他很专注的听着,没有说话。可惜他不会吃醋,他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也很遗憾他不会为我吃醋。在我讲的时候有意没有去看他,当我终于讲完的时候我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的夜色上,这时他突然但是很轻的用手托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我看到他的嘴唇朝我的嘴唇压下来,但我一点也没有害怕,更没有躲避,我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于是我们接吻了,终于接吻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让我特别迷恋但又轻易得不到的东西,我想就是他的吻。因为他本人并不喜欢接吻,他接吻只是征服女人的一个必要的环节,不经过吻这个程序他就没法进行下面的步骤,就没法得到女人身体的其他部分——他更需要的部分。所以他只在开始的时候才会深情款款的吻一个女人,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之后,他就不再需要吻了。很可惜我后来能得到他的身体,却很难再得到他的吻,这常常让我很伤感,因为他的吻惊心动魄,激情而销魂,可他却那么吝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吻的原来那么好!
当时是在茶楼里,虽然人不是太多,但毕竟也是公众场合,但我们似乎都忘记了,只是
旁若无人的深吻着,我真的很喜欢被他吻的感觉,激情四射又恰倒好处,我以前没有过这样消魂的吻,就是原来我爱过的陶也不能吻的让我这样既迷乱又宁静。


8.

在那个悠长一吻的同时,我感到他的一只手伸到了我的胸前,隔着毛衣开始抓我的胸,但我丝毫也没有想要去挣扎或反抗,任凭他去摸。当我们的嘴唇终于分开的时候,他看看四周,我不能肯定当时的情景有没有被人看到,但我们好象都不太在意。他说:“走,我们到楼上坐去。”我明白他的意思,楼上更隐蔽,人更少。所以我们就拿起东西上楼了,我跟在他后面,心里有点害怕,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
到了楼上,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虽然前后桌都有人,但两边和我们之间都有一盆很大的植物,而和其他横向的桌子之间又有一个屏风,相对来说这是个比较隐秘的位置,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比较便于淘气。
我刚一坐下他就马上迫不及待的揽过我的头开始吻我,甚至他自己都还没有站稳。他很贪婪的吻着我,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我微微睁开眼睛想看看他,他小声但是很严厉的说:“把眼睛闭上。”我就很听话的闭上,只是尽情享受这个甜蜜的吻,很久很久。等我们分开双唇,他马上就掀开我的毛衣,接着是内衣,文胸,我的一边胸部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当时我的脸都羞红了,但完全没有阻止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
他把他的头靠近我裸露的胸口,在没享受它之前他回头笑着说了一句:“妹妹,你的乳头可真小啊!”说完就把头深深的埋下去,尽情的吸吮起来……那一刻我好象是被电流击中,完全不能动弹。就这样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象个吃奶的小孩子一样伏在我的身上不停的吸着,舔着,裹着,咬着,几乎是忘情了,而我,微微发抖,担心的看着周围,生怕有人发现,我们的前后都有人声传来,屏风后面有人在走动,这样的环境使一切更加刺激。
等他恋恋不舍的终于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眼神再次对视就充满了一种暧昧。“妹妹。坐到哥哥身上来。”我就很听话的坐到了他的腿上,他抱住我,手开始向下,从我的腰部用力的伸进去,我的腰带束缚了他的手,他在我耳边轻轻的用一种类似催眠的声音说:“解开!”我无法抗拒他的要求,也许是真的被他的声音催眠了,被他又吻又摸的那么久,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反映,我几乎和他一样的热切,很听话的自己解开了,他的手马上长驱直入,直接到达了我的禁地,那里已经一片湿漉漉了,他抬头别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觉得羞的很,我想我当时的脸一定红的吓人。然后他抬头看我,我也看着他,他把手指伸了进去……他是最热衷于用手和口去抚弄女人的私处的男人,他总能觉得乐趣无穷。而且他的指技相当高超,力道恰倒好处又有很适合的频率,每次都会让我觉得很舒服,第一次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手指在下面飞快的动着,我觉得很享受,但又不敢叫出来,只能时不时的轻轻哼一下,我们看着对方,都喘着粗气。
已经很晚了,但我们好象都不想离开这里。这样的事情我们在那一个晚上有好几次,我的衣服是过一会就被他掀开一次,腰带也是系上打开,打开再系上的。中间还不时的深吻对方,总之是极尽缠绵。
当我终于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他热切的看着我,又转头去喝茶,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有一种强压的欲望。后来他靠在我的耳边小声问:“妹妹,你想不想摸摸哥哥的宝贝啊?”我觉得很害羞,但我知道他现在小DD一定是站的笔直的,又觉得有点好笑,就笑了。他假装生气的说:“你敢笑啊?”就又来解我的衣服,
“不要啊,你想干吗?难道你想在这个地方非礼我啊?”
“是啊,怎么样?”
“你不敢拉?”
“是吗,只要你敢我就敢!”
他就真的扑上来做出要脱我衣服的架势。周围的人比刚才多了,这里一向是越晚越热闹的,我看他象有点当真的样子。
“哥哥你疯拉?怎么能在这里?”
他定定的看着我:“是你激我的!”
“你说敢不敢,你说我不敢我就做给你看!”他扑在我身上问我。
“我信你敢行不行,你别这样啊。”我真的害怕了。
“小孩,还敢激我。”他放开我得意的笑了。
然后我们就平静下来,他喝茶。
“你刚才看出来我在压抑我自己吗?““是的,看出来了。”
“要是只有我们俩……”
“只有我们俩怎么样?”
“那我早就把你放倒了。”他淫笑着说。
这样笑着闹着不知不觉我们在一起消磨了大概7个小时了,家里不断打电话来催我,我说我必须要回去了。他脸上露出了非常失落的表情。
“我见过那么多女人,你是最乖的。”
我也不想离开他,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们就出来了,他送我回家,路上只有我们的影子。已经快12点了。
“今天感觉的怎么样?”
“当然好啊,要是不好我早跑了,还会和你在一起呆这么久啊?”
“其实我现在失眠,一会把你送回去我也是找个地方继续上网,我挺希望你能继续陪我,我很少在女人面前示弱的。”他的表情有点失落:“我喜欢冬天,喜欢冬天衣服可以紧紧的贴在身上的那种感觉,但就是这点不好,天一冷,就会希望有人疼。”
我听他这样说突然有点伤感,也很想留下但我必须回去。在上次分别的院门口我说:“就到这吧。”他停住了,有点落寞的说:“再见。”走过来在我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走远突然觉得很眷恋。在回来的路上,我曾问他明天会上网吗?他告诉我明天晚上不行,有个外地的网友来C市,两人已经约好见面了,所以没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他这样说心突然疼了一下,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以我的经验,如果我开始嫉妒一个男人身边的其他女人,那就是我要爱上他的先兆。因为我对185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这样的嫉妒,因为我不爱他。我甚至觉得他今天晚上和我这样亲热,明天晚上就和另一个女人上床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天以后我觉得我开始牵挂他,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害怕,也有一种久违的甜蜜,因为我从和陶分手后,就再没有对哪个男人产生过这样强烈的感觉,我还以为我丧失了这种能力。
第二天我上网,结果一整晚都没看到他上线,我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心无端的就疼了起来。对他来说,没有单纯的见面,见面就意味着上床,关于他身边的其他女人,开始我很好奇,会让他给我讲讲,后来我很害怕听到关于她们的事情,他一说我就会生气。
他虽然不是很擅长言谈,但他说过几句叫我哑口无言的“经典”语言,有一次我因为其他女人和他生气的时候他说:“你在意她们干什么,我都不在意她们你在意什么?”
还有一次,他说他很忙没办法来见我,但后来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知道他刚和另一个女人见过就问他你不说你没时间吗?他说:“我要见别人也是证明我没有时间,你明白吗?”
这个男人确实有够冷血,不愧他自诩的禽兽这个称号?
我曾以为我能让他对我动情,但时间越长就越失望,对于这个男人,我始终有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每次他从我这里走的时候我都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会分外伤感。我也无法解释我为什么没有爱上别人,而偏是他,也许我爱他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我觉得他那种专属的男人味道,恰恰能击中我最脆弱的那根神经。至于什么是男人味,我倾向于这样的说法:当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觉得自己特别的象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就是最有男人味的。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特别的象一个女人,我也只能这样解释。
而且关于好和坏,我早就颠覆了传统的定义。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以前陶曾要为我自杀,曾经表现得痴情的不得了,但就是这样的人,当他背叛你的时候比谁都更绝情。一个会在你面前流泪的男人,也许恰恰是心肠最硬的。一个从未放纵过自己的女人就一定更善良?更坚贞?更痴情?我反正是不相信。
我承认我和陶分手后我的道德观变的有些偏激,可能有点矫枉过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在我现在看来,人的道德底线应该体现在他会不会主动的去伤害别人,会不会刻意的去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曾经在网上看到有做第三者的女孩子说什么自己怎么也无法理解并鄙视那些会和自己不爱的男人上床的同性,标榜自己性爱极端统一,永远都不会和不爱的男人上床,但她爱着的并唯一愿意上床的那个男人,却是个有妇之夫。她就是性爱统一一辈子又能高尚到哪去?一个不会破坏别人家庭但发生过无爱之性的女孩子和一个性爱高度统一但就是要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子站在一起,我可不认为后者就一定比前者更纯洁,至少,后者绝对没有鄙视前者的权利。
我常想遇到小铁哥哥后,虽然他不爱我;虽然无论我怎么样拼命的敲打他的心门,他都不肯给我开门;虽然我们的身体曾无限接近,但他的灵魂,那残忍,坚韧,刚硬的灵魂,却永远的遥不可及。但他至少证明了我还有爱另一个人的能力,他颠覆了我从前的男人。女人的感情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不断被颠覆和重建的过程,如果我侥幸还有被另外的男人颠覆的机会,我希望颠覆他的那个男人也能爱我。
我最厌恶的那种男人就是他一边声称自己深爱着一个女人,但同时又不肯放过任何艳遇,大概就是因为小铁不说爱,坚持不肯玷污这个词,诚实的说他只要性,我才更高看他一眼。所以,在虚伪的人和诚实的禽兽之间,我宁选后者。
第二天我上网发现他没来,我想他现在大概是和他的那个从外地来的网友在一起缠绵呢吧,我就突然觉得特别难受,因为他昨天晚上还和我在一起,虽然没做爱,但除了那个几乎什么都有了。我就觉得郁闷憋气的要命,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不舒服,我觉得自己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不断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
第三天他上线了,我看到他心里觉得酸溜溜的,我知道他不会绝陪着一个女人只聊天不过夜的。
“昨天过的怎么样啊?”
他淡淡的说:“还可以吧。”
“你现在在哪?”
“在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你要过来吗?”
那时已经很晚了,大概是晚上10点了。
“不行,我出不去了。”
“哦。”
我突然就想问问他。
“你这两天想我了吗?”
“想了!”他很快回答。
“昨天晚上呢?”
“想了!”
我突然觉得挺好笑的,昨天晚上他说他想我,可他那时明明在和另一个女人在云雨巫山,他怎么会想我?
我有点挑衅:“你想我什么呢?”
“我想和你接吻的感觉。”
“什么?”
“和你接吻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哦?”
“和你接吻的时候本来就很舒服!”
“真的吗?”
“恩。”
我就无端的有点心疼的感觉。
“为什么觉得我好?”
“个体差异,感觉差异。”
后来他说他有事就下了,我的心情一直无法平复。
转天的下午的时候我出门办事,结果下了雨加雪,我全湿了,特别狼狈的跑回单位。下班时,他给我打电话叫我晚上下班到梓枫塘等他,但我觉得今天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去见他,所以我说我今天不去了,我希望自己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尽量漂亮一点,我还是很在意在他眼里的形象的。结果当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他。
“在哪?”
“在茶楼呢。”
“自己吗?”
“不,和一个女的。”
“网友?”
“是。”
我的心再一次痛起来,因为他身边须臾不能离开女人,如果不是我,就一定还有别人。
他在网上问:“我什么时候还能见你?”
“情人节。”第二天就是情人节。
“不行,不能这天,我肯定不见你。”
“为什么?”
“这天太特殊了。”
“你约了别人吗?”
“没有,但这天就是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这天发生什么对你的印象太深刻了,对你不太好。”
我当时觉得特别失望又有点生气,就很郁闷的下线了。
情人节他果然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甚至没有上网,我真的觉得很难过,我想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找我的,但他没有。本来就孤单的情人节显得格外凄凉。
情人节后第二天他果然打电话来,他好象是真的故意避开这个日子,当时我有点生气。
“我今天不去。”
“为什么?”
“我要洗澡。”
“那你洗完来吧。”
“看看吧,”我有点迟疑“你七点再打给我吧。”
快七点了,他打来。
“我还没洗呢。”
“那你先来呆会吧,就一个小时好吗?”
我有点犹豫:“不去了,真的好脏啊。”
他似乎觉得我撅了他,有点不确定的问:“你真不来了?”
“恩,今天算了。”
“好,那你别来了。”他就挂了电话。
结果我洗完澡后上网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也在网上。
“你在哪?”
“梓枫塘。”
“一个人?”
“和一个朋友。”
“女的?”
“是。”
“网友?”
“是。”
“你找的她?”
“是。“
看来我这边一拒绝他,他马上就转头打电话叫来了另一个女人啊。在和我赌气吗?很好,你总是有随叫随到的女人是吗?本来他今天是想要和我共度,但我拒绝了他,结果把这个夜晚拱手让给了另一个女人,我有点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失落。
那天是星期天,第二天我上班了,觉得很郁闷,没精打采,到了下班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去看电话,似乎在等待什么,但电话却一直没响。
晚上到了家我照样在郁闷中上网,结果发现他也在线,马上我就问他:“你在哪?”
“还在茶楼。”
“今天又和谁啊?”
“就我自己。”
“就你自己?”
“是啊,自己下棋呢。”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找我。”
“找你干吗,你对我也没什么兴趣。”
“我怎么你了,我昨天没去是因为我要洗澡,那天没去是因为下雨了天气实在太不好了。”
“这些都不是充分的理由,我觉得你不想见我,我还烦你干吗?”
“不是这样的,情人节那天我一直等你,而你呢,如果我不去就马上叫另一个女人!”
我的情绪有点冲动,就在网上说了很多大概让他觉得我这个女人很不可理喻的话,他突然就不回话了,我正纳闷,电话就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一接起来是他的声音,周围很嘈杂,可以听出应该是茶楼前台的电话。
“我听不懂你在网上说的什么。”
“没什么,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我现在要出去转转。”
“去哪里?”
“不知道”我随口说:“就在小区里转转。”
那边传来他强忍着的笑声,似乎他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事情。
“你现在来吧,我等你。”
我赌气说:“我不去!”
他很强硬的说:“你今天必须来!我等你!”就挂了电话,叫我一个人楞在那里。
我觉得他的命令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起码对我是这样,他说我必须去,他等我,我就真的有种非去不可的感觉,何况我真的很想再看到他。我开始穿衣服,快速的收拾自己,心情紧张的乱跳。
出了门,想打车,突然一转念,为什么他要我去我就马上到啊,显的我那么迫切,不要,还是坐车吧。也让他等一小会,不是很远,几站就到了,但路上我有种感觉,今天我们之间会有点什么。
我进去后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没看到他,正奇怪,他那时也没有电话。我走出门,突然有人在背后“嗨”了一声,我一回头,他站在楼梯上看着我,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我跟着他进去,原来他刚才在上网没看到我,我们找个僻静处坐下。
“刚才干吗对我那么凶啊?”
“我要被你气死了,你看你在网上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来,你自己看看。”他就伸手要拉我去看电脑。
“不,我不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不想见你,我都是有理由的。”
他看着我幽幽的说:“别的女人不会因为天气和没洗澡这样的理由撅我。”
“我撅男人已经成习惯了。”
他定定的看我一眼,一字一顿的说:“对不起,我还没形成被女人撅的习惯!”
我觉得我大概真的让他的自负受到点挫折,虽然我没有在他面前故意这样的意图。可他呢,当他和我亲热后的第二天就见别的女人的时候;当他放下找我的电话就约另一个女人出来的时候;当他若无其事的把这些告诉我的时候,我的难受他也不会知道,因为他就不会认为我会为他难受,可我真的难受啊,我为什么会这样难受,这样在意呢,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我看着他,觉得就是现在我们停止,我也已经为这个男人心痛过了,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努力把这样的不快感觉推到脑后去,我和他聊天,一直给他讲笑话,讲了很多,几乎把我能想到的全给他讲了。他还没笑,我自己就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他终于也笑了,但他似乎觉得我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比笑话本身更好笑,因为他一直在听的时候用一种很好玩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自己比笑话本身更能让他感到乐趣。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11点了,我又该回去了,我觉得很眷恋,也很遗憾,因为我见到他后就想起上次见面的激情,我看着他的嘴唇就想起他的吻,我还希望他能象上次一样和我温存,但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我对面,一点也没有要坐过来的意思,直到我们离开。
最后我说:“我得回去了。”他似乎也很不情愿,但还是站了起来。
“我自己回去好了,你继续喝茶吧。”
“那怎么行,我送你吧。”
于是我们出来了,我想现在应该没有公共汽车了,却看见他径直走到一辆小型的摩托车旁边。然后他上了车,示意我也上去,我就坐到他身后。他开的很快,深夜的街道分外空旷,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的光晕。我伏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背,突然有种想要抱着他的冲动,我就真的抱住了他。隔着两个人厚厚的棉衣,我紧紧的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背上,那一刻,我有一种久违的宁静而幸福的感觉。我看到他微微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开足马力速度更快的向前驶去,耳边的风呼啸的掠过,我突然希望这路能长些,再长一些,因为我想把这一刻定格,让它永远继续下去。
但路太近了,很快就到了,我看到了院门就示意他停车,但他却将车开到了马路的另一边,那边是个正在施工还未完工的工地。他把车停到路边,我下了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也下了车,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突然把我的包拿过去放在车上,伸手就把我拉进没施工完的工地的墙后面,他的动作带着几分强硬,根本就没法拒绝,我似乎也不想拒绝,到了暗处,他停下来,马上转身就狠狠的吻住了我。
那是我到今天还无比怀念的一吻,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反正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我们都太投入了,有种要把对方吸进自己生命里的感觉,我迫切而忙乱,他却是霸道而有条不紊,那个吻激情四溢又从容不迫。等我们的嘴唇终于分开的时候他就真的象上次想要但没做的那样,把我往里面更黑的地方拉拉,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把我按到了墙上,接着他就开始掀我的大衣,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冬天的寒夜里,但我却似乎没有觉得冷,也许是太亢奋了。他的手摸到我的胸前,他伏下头深深吸吮着我的胸,我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带着不可抑制的欲望,在暗夜中弥漫。
毕竟这是在外面,而且天气很冷,我可不想在这个地方真的怎么样。
“哥哥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但他完全不想停下来,开始解他自己的腰带,一边解一边说“你刚刚抱我时,我的兽性全就被你激发出来了,不是告诉过你我是禽兽吗,你还敢这样勾引我。”
黑暗中他抓住我的手,说:“妹妹,来摸摸吧。”我真的顺着他的指引摸下去。结果我摸到了一个很粗大的家伙,硬硬的,虽然我已经在185那领教过男人DD的尺寸,但还是忍不住惊叫出来:“好大啊。”完全是出于自然的反映,因为哥哥的身材比185少10厘米,怎么会在这方面一点都不逊色呢,感觉虽然好象没有185长,但似乎比他还粗一点,真的叫人吃惊。他说“真的吗妹妹?”我说“是啊。”抓着哥哥的DD我慢慢的蹲下去,光线很暗但我还是隐约看到那个家伙昂首在我的面前,我就很自然的轻轻用嘴含住了它,一点没有陌生和为难的感觉,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主动,这样毫无障碍的为他做这样的事情,都有点不象我自己了。


9.

我感到哥哥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他突然将我拽起来,就粗暴的解我的腰带,到了这样的时候好象再阻止他做什么已经很矫情了,而且我自己也被巨大的亢奋感觉包围着,根本没有想叫他停止,虽然我嘴里还是说着“哥哥不要,你放开我啊。”就这样我身体的中间一段,胸部以下,膝盖以上就这样暴露在午夜12点冬天的街头,哥哥在我身上摸着,亲着,他的手在我的下面粗暴的抚弄,因为太急迫太热切而让我有点火辣辣的疼痛感,但我却没有觉得冷。后来他试图用站着的姿势进入我的身体,但我们身上累赘的衣服阻止了他,竟然没办法完全进去。我能感觉他的DD的一部分已经顶在了自己下面,但始终没有能真正放进去,但这已经足以让哥哥兴奋了,他一边努力着一边喃喃的在我耳边叹息着:“妹妹,你下面可真紧啊。”我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因为哥哥好象太用力了,我觉得有点疼,所以我又说“哥哥不要,不要。”他根本就不听我的,他把我的身体转过去,让我趴到墙上,试图从后面进入。可是我那累赘的厚毛裤,限制了哥哥的行动,他仍旧只能进去一点点,我听到他在我耳后面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当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上帝啊,给我一张床吧!
正在这时,我听到放在不远处的摩托车上自己包里的电话很刺耳的响起来,我知道一定是家里人等着急了,因为现在已经过了12点,我有点冷静下来。
“哥哥我真的要回去了你放开我吧。”
他终于停了下来,但无比热切的看着我,我虽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得到他的眼光几乎能把我吃下去。
“我必须回去了。”
“我们到你家的楼洞去啊?”
“不可以,绝对不行,说不定我妈会在楼下等我呢。”
他就又靠上我的身体,我想这样下去我永远也走不了,就颤抖着说:“哥哥你放开我,我明天一定给你。”他听到我这样的承诺终于放开了我,我就开始穿衣服,但感觉到因为他刚刚的粗暴动作下面有点火辣辣的疼,他抓住我穿衣服的手。
“明天什么时候?”他急切的问。
“晚上。”
“不行!我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下午。”
“不行!”
“那你说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你不上班啊?”
“我明天请假!”
我咬着牙,“那好,就明天早上8点半。”我想大不了我也请一天假。
“真这么定了吗?”
“是的。”
他终于放心的放开我,开始穿自己的衣服,这时他才发现因为刚才太急切了他的牛仔裤的拉锁竟然已经拉坏了。我们往回走的时候,他从后面热切的揽过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得意又充满向往的说:“明天就可以得到我的宝贝妹妹了!”声音充满一种压抑不住的欲望。我感到下面有点疼,就嗔怪他说:“哥哥你怎么那么粗暴啊?弄疼我了。”他颤抖的说:“小铁哥哥真的忍不住了!”
我想起了以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说过别人都说他皮肤可了,可性感了,就突然有点想笑,就告诉他了,他也笑了。
“一般男人不会这样说自己吧?”
“是的。”
“明天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小铁哥哥的花样可多了呢。”
然后我们就离开了那个工地,在院门口他又紧紧抱住我,热烈的吻我,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就是不想让我走,似乎我一离开就会变卦。我只好说:“哥哥,你让我走吧,反正明天,不,就是今天,只是再过几个小时就又见面了,我说话算数。”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匆忙的跑进院去,身后传来摩托的引擎声,我知道他也走了。回家我编了个借口解释为什么回来这样晚,就匆匆的躺下了,其实我根本就睡不着,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我的心里悸动不已,而且充满了一种火热的动物般的情欲的色彩。
关于这个晚上,后来我们在半夜里通电话的时候一再的回忆起,都觉得这个晚上的记忆非常刺激非常特别。对他来说那也是珍贵的记忆之一,因为他说过那个晚上对他来说简直回味无穷。他说别的女人一半他是见第一次就能搞定,剩下的也差不多第二次就可以,见面三次还不能真正得手的根本绝无仅有。
“那样为什么你还找我?”
“不知道,贱呗,总觉得还有希望。”
“我给你什么希望了?”
“这个就是一种感觉。”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我的?”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和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开始想要你。”
后来我们争论我们第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我觉得应该是第二天早上,他坚持认为是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你也没进去啊?”
他坏笑着说:“谁说的,只要龟头进去就算。”
我红着脸问:“那你到底进去多少?”
“三分之一吧。但是就只进去那么多,我就觉出来你是个很骚的女人了哦。”
第一次听他说我骚就象当初第一次听他说我不是正经女人一样,让我有点生气。
“我怎么骚了?”
“当我把你按到墙上的时候,你嘴里说不要,可是却已经发出了享受的呻吟声,而且我在你后面进攻你的时候你回头看了我一眼,就从你那个带有鼓励的眼神中就知道你很骚了。”他笑着解释,“妹妹,其实你是个很好色的女人哦。”
我生气了不理他。
“傻瓜,说你好色是夸你那。”
“那你喜欢女人主动还是被动啊?“他淫笑着说:“我啊?我不喜欢太主动也不喜欢太被动,我就喜欢象宝贝妹妹你这样半推半就的!”
这就是了,对他来说,女人没有纯洁不纯洁,只有好玩不好玩。对他来说太专业的和太业余的都不够有趣,他喜欢的就是那种欲迎还拒、欲说还休、欲扬还抑、欲走还留。

告别的时候他问我们明天去哪?当时我家在外面另外有个用于出租的套间,但当时没有租出去,而是闲置着。那个套间离我和小铁哥第一次在桥上见面的地方很近,我就说我们去那,我叫他第二天早上8点多打电话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排斥去开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和男人去过宾馆那样的地方,当然,事实上我也没真正象哥哥那样,已经把所谓的一夜情什么的作为了一种生活方式,我放纵的时间很短,而且还是在受到失恋打击的极端情境之下。没遇到哥哥的时候我也决定停在185那了,但哥哥让我离开了185,停在了他那里,一停就是整整一年。在这中间曾有过还几次我们很久都没见面,但我一点也不想别的男人。虽然我也想要,但却对其他人却完全丧失了欲望。后来告诉他,他都觉得很难相信,这就是我可悲的地方,当性不是以爱的名义出现的时候,女人真的是百口莫辩。当然如果他说他为我没找其他女人我也不能相信,事实上我是真的没找,但他不是。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后果,其他任何人在自己眼里已经没有魅力可言。
那天晚上我大概3点才真正睡着,早上照常起来吃饭,在上班的时候正常出了门,一切都没有破绽。到了外面我没有去上班,而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同事要她帮我请一天假。我自己就慢慢的往套间方向走,同时等着他的电话。
现在想想,我们可真是一对色情男女,为了做爱迫不及待到要双双旷工了。我后来问他“你以前也会为了和一个女人上床而不去上班啊?”“从来没有过,我是头一次这样强烈的想上一个女人,我真的等不到晚上了。”
快到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在哪等他。我说你看到路口有家很大的蛋糕店吗,你就在那门口吧,我马上到。越接近我觉得自己心跳越快,很激动,隐约还有点害怕,因为我想起了他DD的尺寸,不由有点胆怯。正想着我就到了蛋糕店门口,但那只站着几个找活的民工,没看到他。正奇怪,一回头,看到他正在马路对面冲我笑,笑容里竟有一丝类似腼腆的东西,这是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的,以后也没有再看到过。
我走到他身边,说走吧,他不说话,微笑着和我一起走。到路口该拐的时候,他还傻傻的往前走,我就伸手把他拉回来。就这样我们到了,进门后,我脱掉大衣放在沙发上。他打量了一下房间,说“不错啊。”没有马上扑上来。我说“你也把大衣脱了吧,这里热。”他就脱了大衣,也放到沙发上。我走到窗边,侧过头看看他,我看到他脸上露出那种在茶楼里见我时候微微迷起眼睛的专注表情。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现在不是在茶楼了,而是只有我们两人的私秘空间,而床就在两米远的地方。我说:“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吗?”他笑了:“怎么你还没习惯啊?”就走过来,拉着我到床上去。上了床,他被压抑很久的热情就全部迸发出来。他开始脱我的衣服,手法极其老练,脱完了我的又脱他自己的,大概不到一分钟就解除了我们两人身上所有的武装,赤裸相见了。
我终于看到了他的DD,昂首挺立,果然很惊人,才知道以前他没见我的时候,在电话里和我说的那些都不是吹牛,他见到我吃惊的表情就得意的问:“怎么样妹妹,喜欢吗?”“就你的身材来说真的好大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从18岁以后它一直就这样大,我也管不了它。”那天我们真的很疯狂,特别是哥哥,他想了我这样久,昨天又有了那样的亲密接触,早忍不住了。当时他在我身上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用一种赞赏的表情上下打量我赤裸的身体,手在我的周身游走。我知道他觉得我很性感,而我也觉得他也是这样,特别是他陶醉的表情让我觉得很诱惑。
他用手在我的下面摸了好一阵子,呻吟着说:“妹妹你出水了,我要喝你的水。”就把头埋在我的两腿之间真的吸吮起来。他那么投入,而我以前很少和男人这样。陶不喜欢为女人这样,而185我又不愿意让他这样,所以当哥哥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觉。而且他舌技高超,弄的我奇痒无比,那种舒服的感觉大概真的只能用欲仙欲死来形容了。
公平的讲,当初我对陶的感情应该是不少于对哥哥的,但我得承认,我从陶那享受到性的快乐是远远不如哥哥的。也可能因为陶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我的身体还没真正开发出来,加上没有比较,所以总认为性不过如此而已。那时我上床很多时候都好象是为陶服务一样,他满足了但我自己还没什么强烈感觉。而185呢,虽然在身体上和技术上和哥哥不相上下,但我因为对他没有对哥哥那样的激情,所以做的时候总有点放不开的感觉。
现在才真正意识到男人和男人之间原来可以有那么大区别,做爱好象也需要先天的条件和某种天赋。他让我感觉到,原来爱还可以这样做啊!我觉得这样的想法可能浅薄,但这也是一种领悟。外国曾有学者抨击那种不经历婚前性行为,就直接步入婚姻的男女,说这就象你要花大价钱去买一个房子,但买之前却根本不让你看一眼房子里面是什么结构一样恐怖,你会交钱买这个房子吗?而且他真的会好多花样啊,就象他自己说的。从最传统的传教士式到最激情的后进式,最要命的69式……总之他总有办法叫你兴奋起来。但我感觉最重要的还是他做爱时表现出来的激情,禽兽嘛,甚至会表现出兽性。他会特别投入的去做,他曾对我说过男人在高潮的那十几秒是忘我的,他说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用刀去捅他他肯定不躲,他说为了这十几秒的快感他都可以去死!他的投入和热烈程度是很少见的,性对他来说是个需要非常认真去完成的消遣,他很享受这种征服和释放的快感。而且他从来不屑于给自己的性披上感情的外衣,他坦然承认他没爱过任何人,他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他说“对我这禽兽,妹妹你不要可怜我,我没觉得委屈自己,其实说我是禽兽我觉得是夸我自己呢,这是个褒义词。”
当时我对他的这种说法感觉很不以为然,但现在想来如果真如一种说法所说的,男人只分三种:禽兽,衣冠禽兽和禽兽不如的话,那么禽兽一词可不果然就是个褒义词了。

那天我们做的昏天黑地,早上8点半进去的,一直做到下午2点,饿的不行了才停止。记得当他第一次真正进入我的身体时,他极其享受的叹息着说:“终于可以想插就插了!终于可以想插就插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看他那种享受的表情,尤其是当那表情是因我而起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刺激。因为他觉得我性感,我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很性感的女人了。“哥哥我喜欢看你享受的表情。”他马上纠正我:“是辛苦的表情啊妹妹。”当我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微笑着看我的前胸,赞叹的说:“真是太漂亮了妹妹。”他很喜欢从后面,那是他最喜欢的姿势,因为可以进的很深。当时他让我跪在床上从后面进入,我真的有点吃不消的感觉,就尖叫起来,他就说:“妹妹我现在特别喜欢听你叫床,谁都没有你叫的这样动情。”
我想我们确实是特别有性缘的男女,都在对方身上印证了性的甜美境界,配合的相得益彰。连他自己都不只一次承认,我是他上过的女人里最棒的一个,真的是最棒的。我想这也是他那么久还没消失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我想因为在性上完美而产生感情或者至少一方产生感情的公狼母狗,应该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人。
在那天我们一起纠缠的那六七个小时里我们做了至少5,6次,尖叫混合着呻吟,从床上到地上到沙发,几乎什么姿势都用过了。他的汗水一滴滴的落到我赤裸的胸口上,我说:“哥哥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啊?”他说:“我大概太兴奋了。”以后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做的大汗淋漓的,他说和别人好象还真不至于这样。大概是他太用力而我又比较娇嫩的缘故,以至最后我的下身都出了血。我以前没遇见这样的场面,他以前也没有,我们都大吃一惊。他看到我出血了,就不再继续了,打趣我说:“我今天有种上处女的感觉,特别紧,还有血,我又让你变回处女了,做个修复手术多少钱啊?给我!”以后他也经常拿这个玩笑吓唬我,说什么“我就喜欢让你变成处女”,或者说,“你是不是又想装处女了?”
那天他做够了就趴在我的身上微笑的看着我。
“妹妹,我喜欢玩你。”
“好玩吗?”
“好玩!我就猜和你做爱的感觉一定好,现在看来我真的猜对了。”他陶醉的说。
“哥哥,如果有个女人和你做一次就不和你做了你会怎么样?”
“我再花心也不至于只做一次就厌倦了。”
“那你到底觉得我什么地方吸引你啊?”
“我喜欢有内涵的女人,而你恰恰就是,你是唯一一个既能做到一起,又能聊到一起的女人,别的女人最多只是占一头,大部分都只是床上的感觉还好。其实我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想要一晚,所以我一上来就那样直接和你说话,就是想把你勾出来,面试合格就上床,就这样。”
不过很意外的是第二天我早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个男人。他问我:“我朋友在你那吗?”我有点莫名其妙。后来他说:“我是问小铁在你那吗?”我才想起来哥哥昨天用我的手机给什么人打过电话。我告诉他昨天晚上11点以后我们就不在一起了。

在我们真正做爱的第三天,下班的时候他又约我在茶楼见面。我见到他的时候我们已经非常的亲近了,我记得我给他讲笑话,说一对夫妻吵架了,丈夫想和妻子做爱,但不好出口,就叫儿子去对他妈说:“我爸想洗衣服问洗衣机能用不?”——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性暗示,妻子在气头上没好气的说:“告诉你爸爸,洗衣机坏了,洗不了。”过几天妻子想了就叫儿子去和丈夫说“我妈问你要不要洗衣服?洗衣机修好了。”结果丈夫没好气的说:“你去告诉你妈我已经手洗完了!”
当时他听的哈哈大笑,笑完后问我:“妹妹我们现在去洗衣服啊?”
我们就又去了套间,照样还是缠绵了很久,我们做得差不多了就赤裸裸的靠在一起聊天。他告诉我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曾和一个女孩子同居,那个女孩子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和她结婚,但他心里很清楚不可能的。他不爱她是第一,他不会留下是第二,但他没有把这个说出来。
“为什么不说?”
“不知道怎么说好,看到一个女人兴致勃勃的憧憬着和你以后的生活你却想要离开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后来怎么了呢?”
“其实她在我家那边就象我现在在你这里一样也是外地的,她回家处理一些事情打算回来就和我结婚,她回来的时候在车站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去接她,我答应了,但其实我却在接电话的时候正收拾自己的行李。然后我就走了,当时给她留了信说我去外地了,但其实我当时还没走,只是去了一个朋友家,是后来才真的离开的。”
“那以后你又见过她吗?”
“见过,我回家的时候见过,一起吃的饭。她已经结婚了,她还告诉我当时发现我走了她怎么着急怎么到处找我,甚至还找了算命的算我的大概方位什么的。”
“你后悔离开她吗?”
“当然不,我这个人做事情几乎从来不后悔的。再说我不爱她我也没办法。”
“你真的完全不需要爱情吗?”
“爱情?”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听不懂的外语单词:“这个词太纯洁了,我觉得我配不上它。”
当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饿了,我们就去吃了火锅。但我们吃完后没多久,他突然说他胃疼。我吓坏了,因为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他很少生病的,已经几年没得病了,但上次就是因为胃疼上医院打了滴流,今天不会这样倒霉吧。我真的觉得很担心他,看到他觉得疼,我也觉得疼。这样的胃疼他后来还有一次,但好在这次他就疼了一会就过去了。我们就在街上没有目的地逛,我只想和他多呆一会,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


10.

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他给我讲了他以前在云南打工时候的一些事情,他还告诉我说他家里人都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他的同事什么的也都当他是正人君子。他的朋友,除非是特别好的,一般的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因为他的外表颇具欺骗性,很正派英俊的一张脸。但如果他是低着头的时候从眼睛的上方看你,你就会觉得他的眼神有点邪恶。他告诉我有次他无意中这样看了看他姐姐,结果他姐姐吓了一跳和他妈说我小弟想杀我……后来走过一条街道他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了。
“这里我曾来过,有天晚上我自己从东区走到这来的。”
我很吃惊因为从东区到这里可老远了,我有点不相信。
“你走来的啊?”
“是啊,就那样自己低着头生着气不知不觉就走了这样远。”
“因为什么啊?”
“因为一个女人。”
我嫉妒的想哪个女人能让他这样呢?我不相信的问:“真是为了一个女人?”
“没错。”
“谁啊?”
“我妈。”
那天他是开一辆吉普车过来的,最后他也是开车把我送回去的。那是我第一次坐他的车,我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熟练的开车,看街上的车来车往,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宁静,幸福。我隐约记起原来我和陶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喜欢和他一起坐公共汽车,而且还特别喜欢在晚上坐。在公共汽车上依偎在陶身旁,看这城市夜晚的霓虹,看闪烁的路灯和那隔着一层玻璃的繁华,握着陶的手就会有这样一种宁静而幸福的感觉,让人想到家,想到温暖的灯火,想到一生一世。陶的誓言又回响在耳边,我为了这个相似的宁静和幸福而微微感到酸楚,我想誓言这种东西真的是不听也罢,特别是男人的誓言,就是朝令夕改的一种东西。他说要和你手牵手走到天的尽头,然后他一转身忘记了,你却沿着他曾经手指的方向走下去,等你真的走到了天的尽头,却只看到自己孤单的影子。
我看着小铁,现在是他坐在我的身边,他不是我的什么人,他更不会给我任何一句类似誓言的东西,但此时此刻,坐在他旁边看他开车就有当初和陶挤在熙熙攘攘的公共汽车上的感觉,就是那种感觉,只是更伤感,更加没有把握。我没有告诉他我此时的感觉。他那天好奇的问我除了以前的男朋友和他之外还和什么男人有过身体接触?我告诉了他,185,还有那个比我小的男孩,我没有隐瞒,我知道他不会因此而对我有什么偏见,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但只有他绝对不会,因为他异于常人,他是禽兽。我只是象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简单而平淡的说了,说完后我很随便的加上一句:“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知道我这些事情的人。”他微微的笑了笑,装做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那,你不会因此杀了我灭口吧?”我也笑了,我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是不纯洁的,这个世界只有你知道,所以你也是不纯洁的。

那天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想他,与此同时我开始想离开185了,那个周末他打电话叫我去,我找借口没去,同时在想要怎么和他说清楚。我也不想让他觉得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时哥哥就不在我家这边住了,而是搬到东区去住,我们见面也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他也不会为我放弃其他的艳遇,所以我们的见面就没有那么频繁。他已经征服了我自然就会去找下一个目标了,但我却陷入了思念的旋涡,真的可以说是朝思慕想,天天就等他的电话。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还觉得自己很可怜。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天我正在看一部叫《色即是空》的韩国电影,正巧他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套间那等你,他就来了。来了后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看碟,看完了上半部,下半部的时候他就把我抱上了床,然后问我“是不是今天想被小铁哥哥操了呢?”等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舍不得他走,就在院门口紧紧的抱住他,亲吻他,他打趣的说“好缠绵啊妹妹。”我突然就有点想哭的感觉,但我还拼命掩饰着自己。刚才那个电影看过的人都会知道,前半部很搞笑,而后半部很感人。但哥哥是只肯看前半部的人,就好象他对我一样,他只想看我的笑容,却不想看我的眼泪。
他发现了我的情绪不太对,就把我的头捧起来。
“我们最近怎么总见面?象搞对象一样?”
“真是那样得话见的比这还勤呢。”
他害怕的说:“千万别啊,受不了这个,不行,我觉得我们见的太频繁了,应该适当疏远一点。”
我听他这样说突然觉得好伤感,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大概他也看出了我的异样。
“妹妹,这样缠绵可不行啊,违反游戏规则。”
我扑到他怀里:“小铁哥哥我喜欢你。”
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他淡淡的说:“妹妹你不能太贪了。”
几天后的一天我心情极度郁闷,我在网上遇到了他。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觉得好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我就在网上告诉他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他。
但他对我说:“你能不能成熟点啊妹妹?”
“我对你来说真的只不过如此而已吗?”
“这样谈话真的好累啊,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啊?”
我真的很伤心,就在电脑这边掉眼泪,我从他的口气里已经听出了不耐烦的感觉。
他接着说:“我真的不该找你。”
“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女人,你还是个小女孩。”
我伤心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有一点吧,我不该招惹你,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我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想如果我在这样下去他就会消失,而那时我觉得如果他消失了我真的会疯掉,我想我不能让他就这样在下线以后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我接受不了。所以我马上转换了口气。
“哥哥你怎么这样好骗啊?”
“什么意思啊?”
“我刚才逗你呢,这也是我在网上捉弄男人的伎俩之一,让他以为我爱上他,其实都是逗他的。我以前也和别人玩过啊,比在网上挑逗男人还好玩,上次有个男人以为我真爱上他了还感动的不得了,没想到哥哥久经沙场也会上我的当啊?”
他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当然了。”在电脑这边我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我其实只是喜欢和哥哥做爱而已,我喜欢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很骚很好色的吗?现在我就想和你做爱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怎么言不由衷过。
哥哥就笑了,我想他是真的相信了我刚才的表白是一个游戏而已。
“妹妹你可真淘气啊。”
“我想要。”
“我现在在下棋呢。”
“那我也想要。”
“那就网上做好了。”
那次和我们第一次在网上聊天正相反:我竭尽全力,而他,漫不经心。后来他突然说“对不起妹妹我有急事要下了,改天聊。”就突然下线,剩下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电脑前,心情低落到无法形容。
那段时间我心里很苦,我觉得他已经得到我了,现在也不屑于在我身上再花什么工夫了。而我又找不到他,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爱我,看上去以后也不太可能爱上我,但我已经爱上他了,每天会用很多时间去想念他,这样的思念无处投递,而且还不能说,说了他不会信,如果信了就要惊恐的逃走。而我在这里思念和痛苦的时候他很可能正和别的什么女人缠绵呢,这样的思想折磨着我让我简直有在种要崩溃的感觉。而且他现在好象正实践着他说过的要保持距离的说法,有点刻意疏远的感觉。我当时有个牛角尖就觉得他应该爱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不爱我,现在想想人家为什么非要爱你不可呢?就因为你爱人家?但当时就是伤感的不得了。陶不也是在我还爱他的时候他不爱我了,无论我怎么挽留他也不能继续爱我。我想大概这次也一样,无论我做什么努力也不能让哥哥爱我,全是徒劳的。那时我常常会掉眼泪,觉得他们就象我心上插着的两把刀,动动哪把都好疼。

等我再一次在网上看到小铁的时候,我马上就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哥哥我心情太郁闷了。”
“怎么又郁闷了?”
“觉得活着都没意思。”
“那要不要和小铁哥哥一起去死?”
“我只是觉得我的灵魂很孤单。”
“那就把你的灵魂和孤单都放在小铁哥哥这里吧。”
记得在我们那天晚上在桥头见过但还没有真正做爱的时候,有次在网上我遇到他,但他整晚都不说一句话,无论我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理我,还叫我和别人聊天去不要惹他,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当时我对他说这样的话感觉到很诧异。作为一个性格里带有悲观倾向的人,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我没想到一个对性和女人如此热衷的放纵的灵魂也会这样。当时我觉得他似乎和平时很不一样,那天他似乎被一种极端消极的情绪完全笼罩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的情绪因何而起,由来多久?
这个男人不只是把放纵的性当成消遣,他是把整个生命都当成了一种消遣。但我似乎敏感的觉察到在他放纵的外表下暗暗隐藏着一种深刻的无法排遣的厌世。
他突然说:“做爱吗?”
“你能来?”
“你要我去我就去,但我现在离你很远的,你说做不做?”
“恩。”
“好,我半小时后到。”
那天我们见的很晚,到套间的时候已经8点了,在走廊的时候我说“我今天没心情做爱,只想你陪我坐会。”他看我一眼“可以,那就坐会。”我们进了屋子,我没让他开灯,只是打开窗帘让外面的路灯的光射进来。他去厕所了,我就躺到床上,感觉到身心都极度疲惫,非常想哭的感觉。他从厕所出来看到我在床上,就走过来说:“你不说今天不做吗,干吗还不开灯?还躺到床上这样勾引我?”他就压上我的身体,我真的觉得我现在见他不光是为了想和他上床,而是我想念他这个人,但他眼里显然只有性,除了这个什么也看不见。我就开始流泪了,他在黑暗中没发觉,只是脱我的衣服和他自己的,然后进入我的身体。我第一次带着这样强烈的伤感情绪和他做爱。
后来他到底发现我的情绪不太对头了。
“你怎么了?”
我带着哽咽说“我这些天真的很想你。”
他不相信的问:“怎么你还在真的爱上我了啊?我不是告诉过你要记得游戏规则么?可你还是陷进来了。
我想起他上次在网上说不再找我的话,就强忍着伤感。
“没有,我只是最近心情太糟了才这样的。”
他就显出放心的样子:“你就是爱上我也没有用喽,我马上就要走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真的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你要去哪?”
“还没定,可能是南方什么地方,也可能是北京。”
“你为什么要走?”
“在C市太久了,我已经厌倦了这个城市了,这里已经没什么再让我留恋的了。”
我觉得如果要他出现这样一小下就永远消失,我还真不如让他从来都没在我的世界里出现更好。我强忍着悲痛问他那:“你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但快了,说不定就这几天喽。”

那天他送我回家,到了院门口他问我:“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恩。”我掩饰着自己的伤感。
“那就行,那我今天来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他看看四周,“C市这个鬼地方,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没有力气再说别的话,只说:“今天让我看着你走吧。”
他就走了,我看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心痛如绞。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了。
后来他果然就没了消息。我整个人都恹恹的,依然很想他,比当初还想。有一天晚上在网上他灰了多时的头像突然亮了,当时我激动的不得了,赶紧和他说话。我知道他认为我是喜欢他的性,所以就挑逗他说我又想他了,叫他来见我。
“是吗?真想我啊?”
“恩,还想和你做爱。”
“我也想啊妹妹,但以后不能了。”
我心中一凛,“为什么?”
“我离开C市了。”
“你在哪?”
他说在一个离C市不远的海滨小城。
“你不说你要去南方或北京吗?怎么在那里?”
“怎么?烦我啊?嫌我走的不够远啊?”
“不是,只是你走的太突然了,是不是那有什么女孩子等你啊?”
“靠,哪个女的镶了金边啊?我就这么的想上她?”
我无语了,“那你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我一声?”
他反问我:“我连我妈都没告诉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关于那次他的离开最后我也没多问,但当时知道他不在C市了我的心仿佛一下子就空了。我想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就是他以后就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最多就是在网上偶尔遇到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再有了。我心里很疼,但我在网上做出若无其事状。他已经走了就更没必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思了,现在不但是主观上不会,连客观上都不可能了,还说什么啊?
我故做轻松的问:“那你上网是下棋还是泡妞啊?”
他笑眯眯的说:“我不下也不泡。”
“那你来干什么啊?”
“我来找妹妹说话啊。”
我心里一热:“真的吗?”
我那时真的就是那样,为了他说的一句好话或为我做的一点小事就会感动的稀哩哗啦的,就象一个小宠物狗一样,主人今天心情好对自己好点了,就特别高兴。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那时可怜兮兮的。后来我们就真的聊了一会,但是因为我一直跟他说出门在外要小心啊,要注意个注意那个的,他烦了,“去去去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我老油条了,不用你说。闹心啊我下棋去了。”我没办法只好说“那好吧。”他就下了线。我看到他的头像暗下去我的心也跟着灰暗下去,我想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走后的第三天我找了我的好朋友逛街,大吃大喝,疯狂的唱卡拉OK,就是不想让自己有时间去想他离开的这个残酷事实,但我知道我心里一直都很压抑。下午回到家我上了网,意外的发现他竟然在网上,因为上次他在网上和我说他只是在那个小城办点事情,然后就要去天津,所以我就很自然的问他:“已经到天津了吗?怎么一到了就上网啊?“他打回来四个字让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他说:“我回来了。”

回到C市的哥哥似乎很忙,我见不到他。只有唯一的一次见面还不欢而散。
那次我们在外面走了很久,走到脚都痛了起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已经N多年没有一下子走过那么多的路了。后来我提议去套间,但他说“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啊,晚上还约了个女的见面。”那时的我已经开始不能听他在我面前坦然的说他和别的女人如何如何了,听到他这样说我马上就没有了情绪,甚至生了气,我说:“那你滚好了,不用管我”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很斯文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里露出不能相信的神情,我希望他跟我生气,可他只是说:“那好,就这样,再见。”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的淡漠远比他的愤怒更让我难受,而且他用那么平淡的语气告别,转身就走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看到他的背影在马路上一点点小下去,突然就有种很害怕的感觉,我觉得他这一走就是要走出我的生命。我叫住了他。
“不行,我不要你就这样走掉,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一次的。”
“是,我知道你想见我,可你每次都和我生气,两个人在一起不开心的话还见面干什么?现在每次我给你打完电话我都后悔。”
“对不起。”
“我就知道要是找个女朋友一定也会象这样,所以我干脆就不找。
我真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要给他找别扭要让他生气,但我有时候真的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我也不想这样。
“你跟我去吧,好吗?”
“现在不能了,刚才已经打电话约了别人了。”
我看着他,大概我的眼神泄露了我的极度失望,他有点不忍。
“那好吧,只能呆一小会。”
在路上,我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他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当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他走了,而且是永远走掉了。街上人来人往,只有我一脸无助的惊惶,因为找不到他。那一刻有种悲从中来的难过,我想他终于受不了我这样的眷恋,就这样跑掉了吧?可一回头,却看到他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我,眼里有种诧异的神色。
“你跑到哪去了刚才?”
“我还想问你呢?只不过去路边买包烟,一转眼你怎么就没了。”
那天我们还是照样热烈的做爱,但我心里总有一种抑制不住的伤感,甚至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我无法不想它,就只能尽量把这样的念头推到脑后。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7点的时候街上路灯都点亮了。我送他去车站坐车,等车的时候我问他:“哥哥今天开心吗?”他神情有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用一种似乎是开玩笑的口吻说:“开心,当然开心了,活了半辈子了还没有人敢叫我滚,今天听到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也知道下午我说话很过分,但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件事情上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介意。

和哥哥在一起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185那里,他找我去我都找借口推掉了,我觉得我心里有了哥哥,已经没办法再象原来那样和185做爱了,但我还没有把话和他说清楚,对于在性上那么自负的一个男人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既让他明白我不能再和他上床,又不伤害到他的骄傲,我还在斟酌。
但一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告诉我他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我吓了一跳,毕竟也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虽然我对他谈不上什么感情,但一种出于善意的关心总还是有的。我也不想他出这样的事情,他在电话中说:“你别担心,我没生命危险,就是得在床上趴一阵子了,现在也有人照顾我。”“我去看看你吧。”我这样说并非只是出于礼貌,我觉得我真的应该去看看他,要不然就太冷血了。我甚至没有对小铁隐瞒,我告诉小铁185出了车祸我要去医院看看他,小铁竟然有点恶狠狠的说:“是吗,他出车祸了啊?我前两天有天晚上开车的时候撞倒了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是不是就是他啊?”
我去了,在那个乱糟糟的病房里我见到他,他脸上贴着膏药,一条腿绑的象个粽子一样。他看到我就露出笑容,说你能来看我我真高兴。我也笑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而且这段时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小铁,现在突然见到他,他又是这样的状态,我觉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有个女孩子从外面进来,走到了他的床边,他就告诉我这是他朋友,现在就是她照顾他,同时也把我作为朋友介绍给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冲我热情的笑笑,我也对她笑笑,但心里却有点迷糊,因为我吃不准这个女孩子是他的什么人。185告诉我他现在是没有女朋友的,但如果不是女朋友,谁肯这样衣带渐宽的照顾别人呢?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子,她穿着一身牛仔服,是个长的很平常的女孩子,比我还要平常一些,185应该不会喜欢这么平常的女孩子。但她一望而知就是那种很懂事很随和的女孩子,应该很会照顾人。后来她出去拿药了,185要我走近点。我走到他的床前,他用很热切的眼神看着我,虽然他以前也常这样,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他那热切的目光之下感到有几分不自在。我于是避开他的眼光,问他怎么弄成这样。他告诉我是深夜两点喝多了点,骑着摩托在大街上飙车,开快了点就出了事。还好捡回一条命,而且也没有断手断脚,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我听他这样说,突然想起了小铁,他也经常会在晚上的大街上把摩托车开的飞快,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想到这我又马上觉得罪过,怎么会想到小铁哥哥出事呢。这时185停了下来,我就对他说:“已经这样了你就好好养伤,别想太多了。”他笑了:“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可能要有几个月都不能碰你了。”我有点诧异的看着他,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我想男人究竟是一种什么动物啊?刚刚从车轮底下捡回一条命,别的不想,满脑子想的还是性?我当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这时那个女孩子回来了,我就告辞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