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09

千月朝云: 爱情兜兜转 176 - 190

第176话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伊辰,陪陪我好吗?”姚初雪站起身,拉住了欧伊辰的衣袖。
  欧伊辰停下脚步看着她,眼中藏着的愤怒和不悦很明显:“初雪,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澈的生日,你身为他女朋友,你不该去陪他么?我现在要回家陪我老婆了!”他说完就拨开姚初雪搭在他身上的手,准备抬腿离开。
  “我跟澈……已经分手了。”姚初雪幽幽的声音从欧伊辰的背后传来。
  欧伊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着姚初雪:“什么?你和澈分手了?”
  “现在……”姚初雪惨然一笑,“你愿意陪我喝一杯了吗?”
  “对不起,我今天真的很忙。”欧伊辰看了她几眼,最终还是决然地拒绝了她的邀约。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了?”姚初雪有些激动地站起身。但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刚一站起来,就一个踉跄一声尖叫直向着欧伊辰倒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欧伊辰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扶住了姚初雪,却不防她手中还拿着酒杯子,酒杯一晃,欧伊辰的衬衣上顿时湿了一大片。
  “这……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姚初雪从欧伊辰身上起身,赶紧拿出纸巾要给他擦印在胸口的酒渍。欧伊辰简直头都是大的,好好的一个生日被姚初雪搅了好事不说,现在还把酒水泼了他一身!
  “不用忙了,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欧伊辰拦开她伸过来的手,将外套脱下放在椅子上,只身进了洗手间。
  欧伊辰前脚刚走,他外套里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很悦耳的铃声。坐在那里的姚初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他的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摸了出来。
  荧幕上清清楚楚闪现着几个大字:亲爱地老婆大人。
  姚初雪的眉心蹙了一下。可喊快她的嘴角就浮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欧伊辰,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我困了……”刚一接通,阑安冉慵懒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不过这种声音其实是她装的,事实上她心里一直盼着欧伊辰早点回来,等得煎熬着呢。哪还有什么睡意?只是她不好意思让欧伊辰听出她地煎熬,怕他笑她刚亲热完没多久呢又想他了?是以才装出这么一种慵懒的,似乎并不在意的口吻。
  “是安冉吗?”姚初雪冷笑了一声,可是声音听起来却特别温柔。
  “咦?你是……你是姚小姐?”阑安冉一愣,声音当下就变得不大对劲儿。
  “是我。”姚初雪笑地更甜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过生日了。”
  “……呵呵……”阑安冉干笑了两声,很客气地对她说,“没事,朋友么。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或许是她这样不在意地态度惹恼了姚初雪,姚初雪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然后对阑安冉说道:“需要伊辰接一下吗?”
  阑安冉一愣,心里有些不悦。她是给欧伊辰打的手机,不找他接难道是找你接的?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也带着一种疏离的客套。
  “那麻烦你请他来接一下电话。谢谢。”
  “你等等啊……”伸手按住手机等了片刻之后,姚初雪又拿起手机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安冉,伊辰他……现在有点事不怎么方便接听,你等下再打过来好吗?”
  “他不方便接电话?”阑安冉微微吃惊,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从脚底蹿起。
  他为什么不方便接电话?这句话阑安冉差点就冲口而出了。但是面对姚初雪,她还真是问不出口,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落得一个吃醋女友的形象,或者说。她更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败下阵来。
  所以犹豫了片刻,阑安冉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地口气说道:“这样……那你们先忙吧,一会他忙完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行了。”
  “好的,我一定会让他给你回电话的。”姚初雪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带微笑地对阑安冉说完这句话,就将电话啪嗒一下给挂了。
  当欧伊辰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姚初雪已经将他的手机放回到外套口袋里,而外要也正整齐地搭在椅子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她也从来没接过那个电话一样。
  “弄干净了吗?”
  欧伊辰皱了皱眉,无奈地看了一眼胸口的酒渍,说:“算了,反正回家也就换下来了。”只是这么出门有点不爽快。胸口一大片都湿着。贴在身上粘嗒嗒地。
  姚初雪见欧伊辰拿起外套就要出门,正要起身将他挽留。欧伊辰外套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姚初雪的脸色变了变,可欧伊辰却没有注意到,直接将手机摸出了按下接听键。
  “伊辰,找了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欧伊辰高级助理兼哥们----季扬季大帅哥焦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需要找他找这么急么?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生日啊,他老早就交代过今天没事别烦他了。
  “欧洲那边有电话过来,说新产品的调试出了点问题,要求召开紧急会议。”“什么时候的事?”欧伊辰微微挑眉,那个项目他们策划了很久,前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在为这个事情忙进忙出,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又给他出了乱子。
  “就是刚刚!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死都不接,我想着你可能跟嫂子办事呢,只能识趣地隔段时间再打了。”季扬还有心情调笑,“老板,现在接了电话,事总该办完了吧?什么时候可以赶过来?人家那边等着你来开视讯会议呢。”
  “办个头呢!好事都被你们这群闲人给打扰了!”欧伊辰没好气地抱怨着,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
  尽管在阑安冉看来他一直就是个玩世不恭地腹黑大少,可其实他却是个对工作、对公司、对员工都极其负责的CEO。
  所以,面对这个对公司来说很重要的案子遇到问题之后,他只能放下私人活动,准备赶回公司去应付一下。
  “行了,我准备一下就立刻过来。”发完牢骚之后,欧伊辰还是无奈地应下了这桩差事,然后准备给阑安冉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会尽快赶回去。
  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酒吧,可那姚初雪又跟了上来,拉着欧伊辰地手臂,很哀怨地说:“伊辰,送我回家吧。”
  欧伊辰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没开车吗“我今天喝了点酒,恐怕不能开车了。”姚初雪幽幽地说着,声音听上去颇有几分哀怨。
  欧伊辰想了想,放她一个喝了酒的女人在这里也不妥,况且她家和公司也顺路,带上一脚也不麻烦。
  “那好,我先送你回家吧。”
  得到欧伊辰的应允,姚初雪笑着将座椅上的提包拿起,然后跟着欧伊辰一起走出了酒吧。
  欧伊辰一上车就坐在那里没有言语,姚初雪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看着窗外。
  这么开了一会,欧伊辰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阑安冉的号码。
  “欧大少,您在何处逍遥。”电话刚接通,阑安冉不大爽快地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尽管她已经极力掩饰,可敏感地欧伊辰还是听了出来。
  忍住笑意,欧伊辰调笑道:“怎么,你想我了吗?”
  “呲,我才没有想你!”阑安冉口不对心。
  “噢?既然你不想我,那我不回来了。”
  “什么?”阑安冉不爽大叫,过了一会她又冷静下来,对着欧伊辰冷哼一声,“不回来算了,我自己上床睡觉!”
  “真的?”欧伊辰挑眉坏笑,“你真不等我回来?”
  “当然是真地,哼!”阑安冉嘴硬地说着,可是欧伊辰哪能听不出她这是在赌气?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现在真有点事要去公司处理一下,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你等我吗?”欧伊辰不再调笑,认真地对阑安冉问道。
  “你要去公司吗?现在?”阑安冉关切道。
  “嗯,可能要过去忙一会,之前接的案子出了点问题……”欧伊辰简单地跟阑安冉解释了一遍。
  尽管完全听不懂欧伊辰说的那些个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肯把这些都讲给自己听,阑安冉心里非常的受用。
  不自觉的,她的不满也降了很多,对欧伊辰担心的情绪就占了上风了:“那你先去忙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第177话     乖,不要太想我

  “伊辰,注意车。”
  就在阑安冉和欧伊辰准备各自挂电话的时候,姚初雪不合时宜地声音蓦地响起,然后透过电话传到阑安冉的耳中。
  女人,天生就有一种直觉,一种比男人敏锐十倍百倍的直觉……那种直觉有时候是好事,可有时候却也会造成很多误会。
  比如现在,当阑安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姚初雪的声音的时候,她很容易就会猜想,为什么姚初雪会在欧伊辰的身边?
  “你不是一个人吗?”阑安冉小心翼翼地问着,尽管她也不想当个疑心病很重的女友,可是这种时候,某些情绪是不可能人为控制得了的。
  欧伊辰并不是个粗线条的傻瓜,可是在这方面男人从是比女人迟钝很多,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所以他照实对阑安冉说道:“嗯,初雪在我身边,她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我顺路把她送回家。”
  “噢----这样啊……”阑安冉长长地噢了一声,心里虽然不大自在,可是她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吗?毕竟将他推出来的正是她自个儿!这好人既然当了,那也只能认命当到底了!谁叫她偏偏要跑去当那该死的老好人呢?!
  “那你先忙吧,我在家等你好了。”又和欧伊辰聊了几句之后,他们两人就各自挂了电话,忙起自己的。
  没有了欧伊辰和阑安冉通电话的声音,车内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或许是太沉闷地气氛让姚初雪感到太压抑,过了没多久她就转过身来看着欧伊辰。轻轻地说道:“我记的以前你也常常像现在这样送我回家。”
  “有吗?”欧伊辰正在专心开车,所以对于姚初雪的问题只是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当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对他冷漠的态度,姚初雪苦笑了一下,呢喃道,“快十年了吧。”
  “十年?”欧伊辰想了想,恍然道,“啊,你说高中的事呢?”
  “呵呵……看来你都忘了。”姚初雪幽幽地看着他。思绪仿佛随风飘得很远。
  “都那么久的事了。”欧伊辰坦然地笑了,“况且那个时候还小,根本就不懂事。偷偷开了老爸的车就到街上无照驾驶,也就你有胆子敢坐我的车。”
  “我记得那个时候澈刚刚出国,三个人之间突然少了一个,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姚初雪看着窗外一闪而过地街景,声音很寂寞。
  “不过,幸好那个时候有你每天都陪着我。”她转过头盯着欧伊辰。眼中闪烁着某些让人读不懂的光旋,“伊辰,澈走了,你现在还会像以前那样陪着我吗?”
  欧伊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不过他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回到开车上,淡淡地对姚初雪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问这么孩子气的问题?”
  他淡渺如烟地态度似乎是让姚初雪有些不悦,只见她将头扭到窗外凝视着街景,再也不开口说话。
  车就这么一直开了很久,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开到了姚初雪所住的公寓楼下。
  “你一个人没问题的吧?我就不上去了,还要赶去公司。”欧伊辰将车停在路边,对姚初雪说道。
  姚初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口的酒渍。虽然已经干了,可是有着很明显的一块深色印记。
  “你就这么赶去公司吗?”她指了指欧伊辰的胸口。
  欧伊辰低头一看,无谓地耸了耸肩:“总不能现在赶回去换衣服吧?家里离公司很远。”
  “其实……”姚初雪欲言又止。
  “嗯?”除了阑安冉,欧伊辰对待一般人地耐性值都比较低,所以他没那闲心思等姚初雪想完,直接问道,“有话就直接说吧。”
  “其实我家里还有澈的衣服。你和澈的身材差不多。你愿意的话可以上去换身衣服再去。”看着欧伊辰沉默不语,姚初雪又接着说道。“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去公司吧?刚才听到你说要和欧洲那边开视讯会议,你这样总是不妥。”
  经姚初雪这么一说,欧伊辰倒也觉得挺有理,就应了姚初雪好意,停好车跟着姚初雪一起上楼了。
  “怎么样?挺合身的吧?”
  欧伊辰一进到姚初雪公寓里就问她拿了件衬衣去洗手间换上,出来地时候正巧见到姚初雪端了杯咖啡出来。
  她将咖啡递到欧伊辰手上,欧伊辰却没有接,直接走到一旁将外套拿了起来。
  “不了,我还要赶去公司。”
  见欧伊辰不接咖啡,姚初雪唇边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地事情,她很快就将那表情掩饰掉:“这件脏衣服就放在这里吧,你现在带去公司也挺不合适的。”她将欧伊辰放在一边的脏衣服拿在手里,指了指胸口的酒渍。
  “那就谢谢你了,也谢谢澈的衣服。”欧伊辰将外套穿好,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跟姚初雪告别,“初雪,感情的事其实并不能勉强,你和澈……”他沉默了半晌,“算了,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先走了,回头见。”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姚初雪那幽怨地眼神。
  这头欧伊辰正在赶去公司地路上,那一头地阑安冉却是一个人闷在家里胡乱按着遥控器。
  一百多个频道,按一个频道停留三秒,这么一顺轮流按下来,一次也得按上五分钟左右。当阑安冉将这些频道从头到尾按了不下数十次之后,她终于放弃继续折腾可怜地遥控器,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并未吃上几口的大蛋糕上。
  拿起放在一边的叉子,阑安冉叉起了一小块蛋糕放到眼前盯着猛瞧。瞧了半晌也不说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为什么偏偏是今天遇到这么多事呢?欧伊辰,你到底在忙什么?”
  一个人在家对着蛋糕自言自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墙上的时钟指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阑安冉再也忍不住,决定抓起电话问一问欧伊辰到底在哪,又到底在搞些什么!
  刚拿起电话,一阵熟悉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大大的几个字:最亲爱地老公。
  “呲,这小子又是什么时候给我改地!”阑安冉不悦地撇了撇嘴角,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隐藏在她唇角地还有那抹甜甜地笑。
  “小安冉,睡了吗?”电话刚接通,欧伊辰温柔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
  “我睡着了!”阑安冉故意赌气,娇嗔道。
  “真的睡着了?”欧伊辰轻笑出声,他当然听得出阑安冉的声音还精神的很,怎么会是睡梦中被人打扰时的迷糊声音?“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嘛?”
  “傻瓜才会等你呢!都这么晚了,我早睡觉了!”阑安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比较有气势。但随即她意识到一个睡着的人的声音不应该那么有气势……可是话都说出去了,气势也打了,现在突然转变不是显得更加奇怪?
  没办法,她只能破罐子破摔,不管那么多了!
  “生气了?”
  “没有!”阑安冉答得干脆,可谁都听得出她在不爽。
  “对不起嘛,我也么有想到今天会出这么多岔子。”欧伊辰在那头赔着笑,“小安冉,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别等我了。”
  “为什么?”阑安冉忙问道。
  “我这里的事情有点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呢。”欧伊辰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无奈,“不过,我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回家,所以你先睡吧,乖。”
  “那我真不等你了?”阑安冉撅嘴嘟囔着,有些不乐意,“今天是你生日呢。”生日还要这么忙,真是的!
  “真的不用等我了,先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阑安冉想了想,最终只得妥协:“那好吧,你先去忙吧,我去睡觉了。”
  “嗯,好好睡,不要太想我。”欧伊辰不要脸的哈哈大笑,逗得阑安冉也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讨厌,我才不会想你呢!我睡觉去了,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着自己了。”说完她就在欧伊辰肉麻地“吧唧”声中挂了电话。


第178话     陪我睡觉吧,小安冉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刚刚泛白,欧伊辰和阑安冉爱的小窝,就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开门声。
  下一秒,屋子的男主人欧伊辰就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冬日的天空总是亮得比较晚,所以他回家的时候屋子里还很黑。不过,家中的客厅处却传来一抹光源。循着光源而去,一个小女人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打瞌睡。
  欧伊辰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仿佛生怕打扰了她的美梦一般。看得出来,窝在沙发上的小女人定是在这里等了他一整晚。一想起因为自己的工作害她这么在家空等,欧伊辰的心里就不大舒服,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伴随着点点的心疼蓦地在全身蔓延开来。
  拖下外套,轻轻地搭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欧伊辰这么静静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女人就这样悄然进入他的心中。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连一个皱眉,一个撇嘴的小动作,都能牵引他的心跳。
  一直以来都独自一人生活的他,从没有想过有个人在家守候自己的感觉竟会这么奇妙。有点酸涩,有点甜蜜,更多的却是被幸福包围的满足感。
  “对不起,回来晚了。”欧伊辰俯在她身边轻轻呢喃,尽管他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听到他说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对这个独自在家等了她一夜的小女人说句抱歉。
  或许他的话真的被熟睡中的女人听到,只见阑安冉眼睫轻颤,似乎准备苏醒。
  一睁眼,眼前出现的就是那个让她等了一整夜的男人的笑脸,没由来地,等他时心中的那些怨尤全都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留下的时候温暖。
  “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阑安冉睁着迷蒙地双眼,伸出手摸了摸他有些微凉的脸颊。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欧伊辰抱在了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
  “吵醒你了?”欧伊辰将她包到腿上,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卷发。
  阑安冉转动了一下睡得有些发麻地手臂,在欧伊辰怀里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着。
  “怎么,等了我一夜?”欧伊辰摸了摸她的手,很凉很冰,“怎么不回房睡呢?沙发上睡着着凉了怎么办?”她那不争气的身子骨。他可真的不看好。
  被他看出来自己等了一夜,阑安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最终只能将头埋在他胸口,深深嗅着属于他地味道。
  “你忙了一夜吗?”
  “嗯。”欧伊辰点了点头,一夜的工作。真叫人挺累的。
  “那现在忙完了吗?”阑安冉关切道。
  “算是吧,暂时是没什么事了。”
  “咦----你的衣服怎么换了一件?”阑安冉看着欧伊辰衬衣上的黑金纽扣,这明显不是他昨天穿出去的那件。
  “噢,昨天晚上见到初雪的时候,她把失手把酒泼到我衣服上了。”欧伊辰没有多想,如实答道。
  “那你这衣服是哪来地?”不要说她多疑,她只是对事情感到很好奇。毕竟昨天他出去的那么晚,商场应该早就关门了。
  “这是澈的衣服。”见到阑安冉依旧不解,欧伊辰又说道,“昨天在初雪家里换了身衣服才去的公司。”
  “噢……原来是这样。”阑安冉没有多想,尽管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大半夜跑到另一个女人家里,可是那女人毕竟是自己男人未来的嫂子。帮帮忙也无可厚非。只是她心里依旧怪怪地,总是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堵地慌。
  欧伊辰解开胸前的纽扣,低下头看着有些失神的阑安冉,还以为是她没有睡够:“小安冉,你睡饱了吗?”
  阑安冉眨了眨眼,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答道:“还可以。”虽然没有在床上睡得那么舒服,可是好歹也是睡着了。
  欧伊辰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我们来继续昨天未完成的活动吧!”话音刚落,他的大手就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不行……”阑安冉在他地挑逗下娇喘连连,不过意志力却异常地坚定,“停下,停下……”
  欧伊辰等了一夜就为了这一刻。哪能让她说停下就停下?!开玩笑么!
  “欧伊辰。我说真的,快停下----”阑安冉一把抓出他的手。将他刚刚伸到她睡衣里的手拉住了。
  “你对我没兴趣了?”见阑安冉似乎是挺认真地,欧伊辰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她,“才一夜而已,你就对人家这样了……”
  “什么跟什么呀!”阑安冉将自己身上被他弄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转头对他说,“你一夜没休息呢,先去睡会吧。”
  “我不!”欧伊辰很孩子气地否定她的提议。
  “听话,先上楼去休息一下。”阑安冉拍了拍那双不老实地大手,“再说我也不会真的消失不见,你急什么?”
  欧伊辰盯着她地脸想了想,最终只能在她地威逼利诱下妥协:“那好吧,我先去睡会儿。不过,我有个条件。”
  阑安冉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笑得很贼。
  “你要陪我睡。“啊?”阑安冉微微一愣,刮了他一眼,“你几岁啊?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需要有人陪?!”
  “不管,我就要你陪,你不陪我就不睡了!我要继续刚才的事!”欧伊辰说完就要动手,似乎是想翻身当主人,要把阑安冉在这一刻推倒,就地正法!
  “好好好,我陪你就是!”阑安冉被他拗得没办法,最终还是答应他地条件,和他一起上了楼。
  “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阑安冉一上楼就拉了椅子在欧伊辰床前坐下。
  欧伊辰看了他们中间的一沟洼地,心中顿时不爽:“我要你过来陪我。”
  “我不是正在这里吗?”阑安冉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还以为他在成心找麻烦。
  “我要你上来陪我。”欧伊辰这次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一大片领地,示意她赶紧上来!
  “……”阑安冉无语地看着他,他这到底是想睡觉还是想要怎样?不会是想把她骗上去之后就XXOO吧!
  “我困了,快上来陪我。”欧伊辰打着呵欠在那里装可怜。
  “你……”阑安冉吞了吞口水,摸不透欧伊辰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准备怎样?”
  欧伊辰无辜地眨了眨眼,发现阑安冉似乎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一个人在那里哈哈大笑:“我还能怎样?抱着你睡觉嘛!我都答应你的事了,怎么会临时反悔?”
  “除非……”欧伊辰冲她抛了个电死人的眉眼,暧昧地笑着,“除非你不想我睡觉……”
  “讨厌!”阑安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娇嗔一句,就磨蹭着坐到床沿,“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小安冉,我是让你陪我睡觉,可没说让你陪我在这呆坐着。”欧伊辰挑了挑眉。
  “就这样不是也挺好?再说我昨天都睡过的……”阑安冉磨蹭着不肯靠近他,只是坐在床边边上。
  “小娘子,快点上来给大爷暖床!”欧伊辰无赖地将她一把捞进怀里。
  “干什么……”阑安冉被他抱着不能动弹,“谁要给你小子暖床,可恶!”
  “不给大爷暖床?”欧伊辰低头看着她,突然勾唇一笑,“那大爷来给你暖床。”他二话不说就将她掳到自己的被单下,霸道地抱着,不许她跑走,“乖,陪大爷好好睡一觉。”
  “讨、讨厌----”阑安冉在他身下扭动着身躯,不安分地折腾着。
  “小安冉,你这是在挑逗我吗?”欧伊辰环上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你要是想让我起来和你把刚才没办完的事情办完,那你就继续在我怀里磨蹭……不然,就乖乖的别乱蹭,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
  欧伊辰的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安静下来,阑安冉红着脸嘀咕了一句,就这么呆呆地被他搂在怀里。
  见她这么听话,欧伊辰倒也真是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仅仅只是从背后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当阑安冉注意到欧伊辰的呼吸逐渐平稳而均匀的时候,她才在他的怀里悄悄转了个身,面对着欧伊辰睡着的脸蛋微笑。
  “真好……”
  能有他在身边陪着,真好。
  能在他怀里这么肆无忌惮地搂着他,真好。


第179话     生疑

  一夜忙碌,让欧伊辰在床上倒头就睡,而阑安冉也腻在他温暖的怀里,陪着这个男人一起睡到了下午两点。
  若不欧伊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恐怕他们二人这一觉还会继续睡下去。
  阑安冉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手机,推了推还在睡觉的欧伊辰:“醒醒,有电话找你。”
  可睡得像猪一样的欧伊辰怎么可能被推一推就醒得了?阑安冉无奈,只得使出自己的叫猪神功,愣是将睡梦中的欧伊辰给挖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接听那电话。
  “喂……”电话一接通,欧伊辰迷迷糊糊地嗓音就传了过去。
  阑安冉听不到对方在讲什么,只是她从欧伊辰越来越清醒的脸上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今天又出什么问题了?”欧伊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听着对方在电话里叽里呱啦一大堆,“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就立刻赶过去。”
  挂了电话,欧伊辰歉然地看了阑安冉一眼,说:“抱歉小安冉,公司里又出了点麻烦,我现在要立刻赶过去。”
  “噢……”阑安冉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那你先去忙吧。”
  “生气了?”欧伊辰摸了摸她垂下来的唇角,很明显地不开心印在那里。“没有,你是忙工作嘛。”尽管她这么说着,可声音听起来依旧有些闷。
  欧伊辰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答应你,忙完了就立刻回家陪你。好不好?”
  阑安冉赖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待了会,她就催促欧伊辰赶紧换衣服出门:“快去换衣服吧,早点忙完也可以早点回家。”
  “你会等我吗?”
  “看情况而定。”阑安冉一如既往地嘴硬。
  欧伊辰太了解她。清楚地知道她这么说就是一定会等。所以笑了笑便从床上起身进了盥洗室。
  欧伊辰离开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身边少了个人温暖着,阑安冉也睡不着,于是起身下床,来到客厅发呆。
  手边的遥控刚刚将音响打开,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阑安冉来到电话旁一把抓起听筒:“你好,我是阑安冉,请问你是哪位。”
  “是安冉吗?我是姚初雪。”
  姚初雪?
  阑安冉愣了一下:“噢,是你啊。你好,有事吗?”她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家里了?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能出来见个面吗?”
  “约我?”阑安冉有些吃惊,她跟这女人不过见面了一两次,其实根本就不熟,她没事约自己出去见面做什么?
  “嗯,你现在有空吗?”不待阑安冉回答,她又接着说,“我就在新世界广场地星巴克。”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根本就是不给阑安冉拒绝的机会。
  阑安冉也是个相当不会拒绝人的女人,所以只能答应了姚初雪的邀约,决定出门会会她。
  只要一想到欧伊辰曾经喜欢过这个女人,阑安冉对她地感觉就有些怪异。毕竟,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男朋友或老公之前喜欢过地女人时,都会有种较劲地心态暗暗藏在里面。
  所以今天的阑安冉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这不仅是想让自己在容貌上不输给人。也是一种对自己加油的表现。毕竟化妆过的女人。走在街上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就像是某个保护自己的伪装。
  一阵精心的打扮之后,阑安冉穿着漂亮的套装。踩着三寸高跟鞋就这么离开了家门。
  当她如约赶到星巴克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还没有到。整个星巴克里她都扫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姚初雪的身影。
  阑安冉是个不爱迟到地人,所以当她看到约定时间已到,可那个女人却还没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僵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姚初雪才拎着一个纸袋姗姗来迟。
  阑安冉见到她来了,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毕竟要她对着一个让自己干等了半个多小时的女人发自内心地笑起来,那还真的是挺难。更何况,约人的还是迟到的对方。
  “抱歉,我来迟了,你不会怪我吧?”姚初雪这话一说,阑安冉就是要怪也不能说什么。
  “没关系,我也没来很久。”半、个、小、时、而已!对一个没什么关系地女人等了半个小时,仅此而已!
  姚初雪微微一笑,想侍者点了杯咖啡,就坐在那里沉默不语。阑安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便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搅拌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过了好半晌,当侍者将姚初雪的那杯咖啡送上来的时候,姚初雪才开口说话:“其实……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对你说声谢谢的。”
  “谢谢?”阑安冉放下手中的调羹,讶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嗯。”姚初雪点了点头,“谢谢你昨天让伊辰出来陪我。”
  陪?阑安冉因为这个字而又是一惊。
  她什么时候让欧伊辰出去陪她了?她昨天不是在电话里说自己没带钱包,需要欧伊辰去帮忙埋单地?
  不过这话叫阑安冉在这个时候挑明问清楚,似乎又不大妥当,她只能压下心中地疑问,对姚初雪疏离地笑了笑。
  “如果昨天不是有伊辰陪我……”姚初雪说了一半就打住,似乎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话隐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地秘密,“总之谢谢你。”
  阑安冉心中的疑惑更深,眉心不自觉地拢在了一起。
  “对了,澈还好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阑安冉试探性地问道。
  没想到这句话一问出来,姚初雪整个人就沉静在一股很忧伤的情绪中,过了好半晌才幽幽地说道:“难道伊辰没有告诉你吗?其实我和澈分手了……”
  “分手了?”阑安冉愣了半天,才喃喃说道,“对不起。”
  “呵呵……这不关你的事。况且昨天你还把伊辰借给我,真的很感谢你。”姚初雪有意无意地提起昨天晚上和欧伊辰的事情,这让阑安冉有些不快,心中渐渐起疑。
  “噢对了,这件衣服是昨天伊辰在我那里换下的,我已经帮他洗干净了,麻烦你一起带回去吧。”姚初雪说着就将放在纸袋里的衣服递给阑安冉。
  阑安冉低头一看,果然是欧伊辰昨天出门时穿的那件,心中疑惑更甚。
  “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你这里?”
  “这个……”姚初雪似乎并不愿谈这个问题,脸上有个微微的尴尬以及莫名的红晕?!
  阑安冉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想错了,可是眼前的姚初雪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她和欧伊辰之间在昨天晚上发生了点什么。
  “抱歉安冉,我一会儿还约了人,就不陪你了。”姚初雪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走了没两步她又转过身来对着阑安冉说,“昨天的的事情谢谢你。不过,也……也要对你说声对不起。”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一肚子疑问的阑安冉坐在那里发怔。
  看着姚初雪渐行渐远的背影,阑安冉心中泛起了无边的疑问。
  她为什么要在最后对自己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而当她自己问到欧伊辰的衣服为什么会在她那里的时候,她又为什么会欲言又止?而且还带着一脸那样的表情?
  像所有女人一样,当另一个女人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说了一堆让她怀疑自己男人和这个女人有些暧昧的话语之后,阑安冉的一颗心便开始七上八下。
  可是任她怎么去想,也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在这里干想。于是,她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铭记于心地号码。
  “你忙完了吗?”
  “小安冉?你睡醒了?”欧伊辰似乎很惊讶于她的电话。
  “嗯,我在你公司附近。”
  “你在这附近?”
  “我现在在新世界广场的星巴克,你一会儿忙完了过来吧。”阑安冉想把事情弄个清楚,尽管她相信欧伊辰不会和别的女人有些什么,可心里总悬着并不是件好事。
  欧伊辰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也好,你自己先逛逛,我这里还有一点忙完了就去找你,你等我电话。”


第180话     心中的那杆秤,相信or怀疑?

  和欧伊辰约好之后,阑安冉就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星巴克里看着那装着衣服的纸袋发呆。
  “傻瓜,一定是你多想了,欧伊辰怎么会和她发生什么?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对,就是这样!”阑安冉一边盯着纸袋看,一边对自己进行有力的教育,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就在她成功地将自己那些生疑因子压下去之后,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并不是某个熟悉的铃声响起,而是有彩信进来。阑安冉起初并没有在意,以为又是移动每个月一次的彩信账单。
  可是当那铃声响到第五次的时候,阑安冉不得不将手机从皮包里拿了出来,翻看究竟是谁给她一连发了这么多条彩信。
  艳、艳照门?!
  当阑安冉将那第一条彩信打开的时候,这三个字蓦地跃入她脑海。
  男女交缠的赤裸躯体,欢爱过后残留的痕迹,就这么猛然进入阑安冉的眼中。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还想这个哪个无聊人没事给她发这种**图片。
  当她舞动手指准备将这无聊彩信删掉的时候,她才惊讶地发现,这女的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再仔细看去……
  这,这不正是刚刚和她见过面的姚初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她想个清楚明白,她又震惊地发现,那个压在姚初雪身上的男人背影竟也显得那么熟悉?
  不过阑安冉毕竟是个处,很少有机会看见男人裸露的背影。事实上,她也只看过一个男人的裸露的背影!
  在盯着这个背影看了好半晌之后,她终于知道自己是在怀疑什么了。
  这个背影,自己是不会认错的!她对它是那么的印象深刻,每每想到当日自己偷瞄这个背影的时候。她都会面红耳赤。
  这,分明就是欧伊辰性感到爆地背影!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呢?这怎么会是欧伊辰的背影呢?!
  事实上,阑安冉在看清楚这个背影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欧伊辰,而是他的大哥欧伊澈。毕竟两兄弟地身材长得非常相似。而且欧伊澈还是姚初雪的男朋友。
  不,应该说是前男友。
  所以,论理上来说。也该是欧伊澈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阑安冉在这个背影上看到了一个让自己很动摇地证据。那是一个纹在肩膀上地纹身。一个黑色的荆棘图腾的纹身,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精致。
  阑安冉曾经在欧伊辰身上看到过这个纹身。当时欧伊辰告诉他这是他念中学地时候一时好玩纹的。这让阑安冉不得不怀疑这背影是欧伊辰的。因为她听欧伊辰说过,欧伊澈从小就是个好学生,成熟稳重,很难想像他会像欧伊辰一样去搞纹身这种东西。
  当然,阑安冉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个背影一定就是欧伊辰,因为她并不能确定欧伊澈没有这样一个纹身。
  或者说,她在内心深处还是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照片上的男人是欧伊辰而不是欧伊澈。她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这是欧伊澈,欧伊澈身上说不定也会有这么一个纹身。
  但是……在她没有确定欧伊澈身上也有这么一个纹身的时候,她无法阻止自己怀疑的情绪在体内肆意蔓延。
  那彩信的照片一共有七张,其中有好几张都是连拍,唯独有一张是画面上地男女相拥而眠的正面。
  看着照片上那迷人的脸庞,阑安冉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这个躺在姚初雪身边的男人究竟是欧伊澈,还是……欧伊辰?
  仅从这几张照片里看。她无法确定。她只知道他们兄弟两有着同样完美的脸蛋。以及同样性感的身躯。
  可是,欧伊澈身上有纹身吗?
  她不知道。真地一点都不知道!
  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星巴克里。阑安冉地脑子变得很乱很乱,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在这个时候一起挤进她不大发达地大脑里。
  关于她和欧伊辰的相遇,以及欧伊辰后来的相处,相爱的点点滴滴,就那么鲜活地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
  就在她看着照片胡思乱想地时候,手机又一次响起。
  是欧伊辰。
  “小安冉,你还在星巴克吗?”
  欧伊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阑安冉突然委屈地想哭,可她还是忍了下来,静静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怎么不说话?”欧伊辰声音里透出往日的那种关切。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关切在阑安冉的眼中看起来却有些讽刺。因为她的脑子很乱很乱,她不知道该相信记忆中的欧伊辰,还是该相信刚刚那一张张的照片。
  过了好半晌,阑安冉才“嗯”了一句:“我在星巴克。”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阑安冉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竟能听出她的无力。
  她现在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小安冉,你是不是等累了?”阑安冉没有说话,欧伊辰又歉然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在附近休息一会儿。我这边还有点忙,一时半会儿可能走不开。一会儿等我忙完了立刻给你打电话,好吗?”
  “好。”阑安冉平静地点了点头,她会等的,等到欧伊辰忙完再将她肚子里的疑问弄清楚。
  挂了电话,阑安冉继续坐在星巴克里发呆。咖啡已经续到第三杯,可欧伊辰的电话却还是没来。
  终于,阑安冉忍不住心中的煎熬,她决定在街上逛逛。
  继续待在这里坐着,她很难保证自己不继续胡思乱想。倘若一会儿证明一切都只是她自己想多了,那麽对欧伊辰或者对她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毕竟,谁也不想怀疑心爱的人对自己不忠,谁也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会怀疑自己对他(她)的不忠,不是么?
  于是,阑安冉拿起那个装了欧伊辰衬衫的纸袋,离开了星巴克,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阑安冉从星巴克里出来的时候,她身旁的一盏路灯正好挣扎着“啪啪”两声亮了,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
  天,已经完全黑了。
  阑安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走停停,看着过往的车辆以及那赶着回家的人群,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没了着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一个小女孩指着她的脚喊着,姐姐,你的脚流血了时。阑安冉才蓦地发现,她已经穿着那三寸高跟鞋,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她找了一处花坛边坐下,从提包里拿出纸巾处理自己脚上的伤。下意识地,她看了一眼待在提包里的手机,但那手机依旧没有响起来的意思。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阑安冉只是下午起床的时候吃了几口蛋糕而已。可她现在竟一点都不觉得饿……
  是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大脑总会忘记传递关于食物摄取的信息?
  阑安冉继续在花坛边坐着,注意力突然被旁处的两个女人所吸引。
  “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你不得好死的!”
  “哼,谁勾引你老公?你自己没本事看住他,还赖我头上来了?是他自己说我比你漂亮比你有女人味的。谁像你啊?整个一黄脸婆!”
  “你说谁是黄脸婆?!”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和一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正在吵架。
  “你,你……我跟你拼了!”那个中年妇女论嘴皮子显然并不是艳丽女子的对手,被她抢白了一顿后,终于按捺不住用上了肢体语言。艳丽女子也毫不示弱,尖叫着跟这妇女撕扯上了。
  两人在大街上撕扯了半天,终于有看不过眼的路人将他们拦开。在被拦开的瞬间,中年妇女仿佛是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那个艳丽女子眼看已经占了上风,也就心满意足骂骂咧咧地离去了。哭了一阵之后,中年妇女的情绪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随即大概意识到自己这模样确实有些丢脸,于是站起身抹着眼泪也离开了。
  “唉,真够可怜的。”一旁的路人中有人感慨了一句。
  “这年头宁可相信见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这位肯定是个老实人,太看不开了!”
  “就是啊,这年头的男人,哪个没有点花花肠子?无非是有钱的出门花,没钱的在家想罢了。”
  “唉,唉……”路人们议论着,纷纷散去了。


第181话     欺骗,隐瞒,背叛,男人

  路人们的那些话,依稀在阑安冉耳边浮现。
  “这年头宁可相信见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这位肯定是个老实人,太看不开了!”
  “就是啊,这年头的男人,哪个没有点花花肠子?无非是有钱的出门花,没钱的在家想罢了。”
  是呵,这话她曾经就无数次的告诉过身边的朋友不是吗?
  男人的那张嘴,谁信谁傻瓜。这年头的男人,哪个又没有点花花肠子?
  妈妈的教训难道自己还没看明白么?当初爸爸妈妈为什么会闹到离婚的地步?不都是因为妈妈当初太相信爸爸?
  她太相信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也相信这个男人一如当初那般爱她。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呢?
  无非是欺骗,隐瞒,背叛……以及那一纸离婚协议书罢了。
  爸爸和妈妈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她和欧伊辰呢?
  欧伊辰究竟骗了她没有?那个照片上和姚初雪纠缠的男人,到底是谁?
  人总是这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时,能清醒地看待一切问题。
  看穿谎言,虚假……
  可是同样一个人,当他(她)换到当事人的角度,那么一切都变了。
  似乎当初清醒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另一个人说的,似乎自己从来就是那个站在迷雾前,看不清一切的人。
  是的,从第一天交往到现在,阑安冉从没有怀疑过欧伊辰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她是那么的相信这个男人,相信他的唯一的,相信他是与众不同的。在面对这个男人地时候,自己因为父母离异而产生地那种对男人的天生的不信任似乎都消失了,不见了。仿佛她从来就是个相信爱情,相信婚姻的小女人。一个不折不扣的良家妇女。
  “呵。阑安冉,你什么时候变成良家妇女了?”阑安冉自嘲地笑了笑,使劲地摇了摇头,试图将心中的阴影甩出脑海。
  但是,徒然。
  这张照片就像是一只霸道的手一样,突然出现捏住了阑安冉的下巴,逼着她转头去正视那些她隐藏在内心深处处的,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阴影。她对男人地不信任复活了。她很想相信欧伊辰,但现在,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了。
  “欧伊辰。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或许……或许真的是她自己逃避了现实。
  或许……或许真的是她自己欺骗了自己。
  或许那个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欧伊辰的……
  “不行,不要胡思乱想!”阑安冉摇了摇头,希望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出脑海。但她却惊讶地发现,她不做到。
  越是阻止自己去想,她反而会想得更多更深,心中的怀疑也涌现得更快。
  “欧伊辰,你到底在哪里?”阑安冉坐在街上喃喃自语,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站在欧伊辰面前,让他对自己说。那个男人不是他。
  一传悦耳的铃声蓦地从她提包里响起,阑安冉赶紧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小安冉,你晚饭吃了吗?”电话一响起就是欧伊辰那关切地声音。这让阑安冉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只要欧伊辰待会解释说那个男人不是他,她就一定相信。
  “没呢,你忙完了吗?”阑安冉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紧张,“现在可以过来吗?”
  “抱歉,我现在恐怕赶不过去了。这边的事情很乱,你一会儿自己吃了饭先回家好不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呢。”
  阑安冉在这边沉默了很久,说:“欧伊辰。我需要和你谈谈。”
  “你想我了吗?”欧伊辰笑了笑,并没有注意到阑安冉此刻有多严肃,只是单纯地以为阑安冉想她了,“我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回家,那个时候在谈,好吗?”
  “欧伊辰,我……”阑安冉拿着电话沉吟着。犹豫着要不要在电话里把事情问清楚。她想告诉他这件事很重要。她现在需要他在身边对她说,他爱她。他没有做出那档子事。
  但她终究没能在电话里问出
  因为欧伊辰打断了她的话:“小安冉,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他的声音刚落,没来得及和阑安冉来个往日那样的告别,电话就断了。
  阑安冉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没电自动关了机。
  她坐在大街上,拿着手机沉默不语,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等待地感觉很可怕。特别是要等待一个结果的出现时,那个等待的感觉更加折磨人。阑安冉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等了欧伊辰将近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三百分钟,一万八千秒。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度过的,就连她自己也形容不出这段时间对她来说有多难熬。
  不过她告诉自己,只要等欧伊辰来了,事情一定会有个结果,不管那结果是好是坏,至少她等来了一个结果。
  但是等到了现在,她却依旧什么都没等到。
  当人在抱着怀疑的态度和不好的预感而为某个事情苦苦等待的时候,等待地时间越久,他地怀疑和预感就会越强烈。就像现在的阑安冉。她虽然极力避免自己往坏地方面去揣测,但到了现在,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她开始越来越怀疑,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欧伊辰。她觉得自己继续等下去也不会等到一个满意的结果。这个念头逐渐清晰并且强烈。她开始不自觉地去寻找那些所谓的证据。
  猛的,她想起来自己在在跟姚初雪见面时,姚初雪那暧昧可疑的态度!她想起了欧伊辰那件被换过的衬衫……这些原本她还不怎么注意的细节此时变成了一个个刺眼的疑点,洪水般地催垮了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
  就这么坐在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阑安冉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快崩溃了。脑子生疼生疼的,可意识却无比清醒。
  他们……昨夜真的发生过什么了吗?
  不敢想,不愿想,却又不得不想。这个念头就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一样,冷不防咬了她一口,伤口在看不见的地方隐隐做痛。
  她受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了,她必须让自己的想法停止,哪怕停止一秒钟!
  “嘿,美女,又来了啊!”这时,阑安冉听见旁边似乎有人在叫她。茫然地转头,她看到有个男子正举杯对她做欢迎状。
  视线再往周遭环视了一圈,酒吧?
  迷醉?自己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了?阑安冉皱了皱眉,正想离开。但突然,她改变了主意,转身走进了酒吧,挑了处没人的角落坐下。
  由于她是酒吧里的常客,又是老板的好朋友,所以酒吧里的侍者基本都认识她。当她一个人独自找了处角落坐下没多久,就有人将她的到来告诉了调酒的尼克。
  而几分钟之后,尼克就让人将一杯冰点海洋放到了她的面前。
  阑安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海蓝色的液体,某个熟悉而又迷人的海蓝色眼眸就这样跳入她脑海。
  “不要……拿走,我不要这酒!”阑安冉将冰点海洋推到桌边,对着服务生说,“我要烈酒,给我烈酒!”
  “烈酒?”服务生被阑安冉的要求吓了一跳。要知道阑安冉在迷醉只许喝三杯鸡尾酒的规矩,是任何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员工都知道的。所以在阑安冉提出要烈酒的要求时,服务生惊住了。
  “对,烈酒!伏特加,威士忌,琴酒,白兰地……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烈酒!”
  阑安冉说完就不再搭理服务生,服务生只能将那杯未动的冰点海洋又收了回去。
  “怎么又拿回来了?”在吧台内调酒的尼克看到服务生又将给阑安冉的那杯酒拿了回来,疑惑道。
  “她不要这个。”
  “那她的意思是?”尼克微微挑眉。
  “她说她要烈酒。”服务生耸了耸肩。
  “啊?”
  “伏特加,威士忌,琴酒,白兰地,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烈酒。”服务生拿起另外一个托盘,“这是她的原话,我只负责转告给你。”说完,他就端着托盘向另外一桌客人走去。


第182话     只想彻醉一场

  按照阑安冉的要求,一杯烈酒很快就被送到她的面前。不过送酒过来的不是服务生,不是尼克,而是迷醉的老板,周亦凡。
  酒虽然拿来了,但周亦凡却将酒一直拿在手里,似乎并没有递给阑安冉的意思:“给我个喝它的理由。”
  醇和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响起,阑安冉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金框眼镜,以及那个满脸关切的温雅男人。
  “老东西。”阑安冉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可她的眉眼中分明聚集着驱不散的忧愁。
  这个样子的她,周亦凡只有在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在她脸上看到过,没想到多年以后,竟再次出现在她脸上。
  说不出是担心还是心疼,周亦凡在她的对座坐下,沉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烈酒的滋味。”
  阑安冉说罢就要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酒杯,可周亦凡却拦下了她的手,关切道:“你不是会喝烈酒的人,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满十八很多年了吧?喝点烈酒也不会怎样。”阑安冉继续调笑,可周亦凡却觉得她这笑容比哭还难看,总觉得很勉强。
  “丫头,我太了解你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在她心中扬起。阑安冉微微蹙眉:“你若是不卖给我烈酒,那我就去别地酒吧了。”说罢,她拿起皮包就要起身离开。
  周亦凡拉住了她的手腕。将那杯酒放到她面前。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阑安冉转身拿起那杯酒,一口闷到了嘴里。辛辣的滋味立刻在口腔蔓延,一直冲到她地鼻尖,眼眶不自觉地有些泛红。
  看着酒杯中剩下地冰块堆积在那里,阑安冉微微笑起,又将酒杯推到周亦凡面前:“再来。”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酒的滋味。辛辣,带点微微的苦涩。可是,她却喜欢那酒下肚时的感觉,更希望这酒能带给她醉的感觉。她想醉,她不想清醒,脑子清醒着,她就会不断地胡思乱想,所以她决定在今晚尝试一次彻醉的滋味。
  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
  至少,会比现在好。
  周亦凡沉默不语,只是叫服务生拿了一整瓶威士忌过来。然后倒入她空掉的杯中。
  阑安冉没有看周亦凡的表情,她知道他现在地脸色一定不大好看。因为他从来都是反对她多喝的,何况这次她要求的还是烈酒。
  以往从不碰的烈酒。
  不过,她却完全想错了。虽然周亦凡此刻的脸色确实并不好看,可在他脸上出现的更多的却是关心。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一种有别于朋友间的关心。
  几杯烈酒下肚,阑安冉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眼前昏暗地灯光。酒香弥漫的四周,阑安冉只想在其中沉沦,忘掉所有俗尘烦恼。不过,她似乎还没有醉到完全毫无意识的地步。
  坐在她面前的人,轮廓还那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拿起酒杯,对坐在她对座的周亦凡笑了笑:“老东西,你喜欢我吗?”
  周亦凡一怔。随即蹙眉道:“你醉了。”
  阑安冉笑着摇头。表示自己没醉:“我早就想知道这个答案了。老东西,你喜欢我吗?”
  她直视着周亦凡。但周亦凡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并没有说话。
  “老东西,回答我。”阑安冉拉着这个问题不依不饶,似乎非要在今晚问出个所以然来。
  周亦凡却被她一个简单地问题弄得心烦意乱。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若是不喜欢她,怎么会和她纠缠八年?若是不喜欢她,他怎么会一直默默地守在她身边?甚至是,就算她现在结婚了,他也依旧惦记着三十岁便娶她的诺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阑安冉几乎以为周亦凡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身旁的周亦凡突然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对她说:“喜欢。”
  阑安冉再次将目光凝到他的脸上,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真伪。可她看不到,因为他一直低垂着眼,似乎在躲避什么。
  拿起酒杯,轻轻举到他面前,阑安冉这次笑得很甜:“老东西,我也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也一直最喜欢你。”话音一落,她就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辛辣地滋味依旧,鼻尖地酸涩却更深。
  周亦凡因为她这突来的告白而慌了神,猛然见抬头看着她。只是,她地下一句话又将他推到了深渊谷底。
  “可你知道吗,我对他似乎已经不是喜欢了。我好像……”阑安冉眨了眨眼,让眼眶中弥漫的雾气消散一些,“我好像在爱他……真的在爱他……”
  话刚说完,阑安冉就愣在那里不再有任何动作表情。过了半晌,她从周亦凡的手中夺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烈酒。
  “老东西,你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吗?”
  她的一个问题又让周亦凡沉默不语,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答。又或者说,他不敢答,他怕吓到她。
  许久得不到他的回答,阑安冉又喃喃自语:“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它不是应该甜蜜,幸福,美好吗?”
  看着酒杯中合着冰块的液体,阑安冉眼中渐渐湿润:“但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难受呢?”她将那酒水一饮而尽,由于喝的过急,辛辣的酒水竟然在她口腔中呛开,让她又是好一阵难受。
  “爱,一点都不美好!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好苦,好累!”说着,阑安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就在这个时间瞬间破堤而出,“我不想爱人了,不要再爱人了……”
  阑安冉终于还是哭了。憋了一整天的委屈、痛苦和焦虑趁着她这瞬间的软弱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心防,转瞬间就已经席卷了她的全身,占据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自有记忆以来,她就不曾这样放声大哭过。或许是性格释然,即使哭,她也总是默默的流泪,从来不会让旁人知道她的悲伤。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因为醉了,还是因为她真的太痛苦。她就这么趴在桌上,趴在周亦凡面前,肆无忌惮地哭了。
  像是一个孩子,懦弱,无助,彷徨……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抽搐着,仿佛不止是用她的眼睛,而是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流泪哭泣。
  周亦凡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阑安冉。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如外表那般坚强,但他也从未见过她如此。有一个瞬间,他几乎要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的心,也跟着她的眼泪,一起崩塌溃堤。她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不是他……
  尽管他知道自己会给她所有的幸福。
  只是,她并不爱他。
  她爱的那个人,却让她在自己面前如此脆弱地哭泣。
  周亦凡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哭,不问,不说,不阻止。任她在自己面前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阑安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的时候,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全身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空虚,也让她迫切地需要东西来填充自己的身体。
  于是,她抬起头找到了酒。
  “给我酒,给我酒!”
  这次周亦凡没有将酒瓶给她,而是递过去一张纸巾。看着妆容几乎全毁的阑安冉,周亦凡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
  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男人哭,这种感觉谁也不会觉得好受。
  “丫头,你真的醉了。”他不能再让她继续喝下去。
  “连你也要和我过不去吗?”阑安冉眼角的泪水还没干,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就这么看着周亦凡,“我只是想醉一场,这样都不可以吗?周亦凡依旧沉默着,执着地要将纸巾给她。
  阑安冉任性地推开他递过来的纸巾,眼中地泪水再次溃堤,一次又一次地喃喃自语:“我想醉一次,只是想醉一次……清醒的感觉很糟糕,我不要清醒着---”


第183话      不眠的夜

  周亦凡终究没能抵得过她的要求。自己拿起酒瓶和冰桶,为她加冰块添酒。
  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不是吗?默默地守在她身边,看她笑,看她忧,看她和林羽忻走在一起直至分手,又看她和欧伊辰步入礼堂,直至现在的放声哭泣。
  他除了在她身边默默地守着,似乎什么也没做过,也不能做。
  因为没资格。
  他只是她的朋友。
  当周亦凡手中的酒瓶只剩下半瓶的时候,阑安冉终于醉倒了。周亦凡叹了口气,无奈地将醉倒在桌边的阑安冉打横抱在怀里,准备将她带到自己的休息室里照顾。
  周亦凡不顾众人讶异地目光,抱着阑安冉穿梭在人群中,就在他快将阑安冉抱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阑安冉的一句醉话突然像一双无形的手一样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脚步。
  “蠢女人……你在……气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气?”阑安冉被周亦凡抱在怀里,口齿不清地说着酒后胡话,“一开始就是假的……不是吗?一开始……你们结婚就是假的!”
  这句轻声的话语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在周亦凡的耳边炸响。已经将她抱到休息室门口的周亦凡猛然停下脚步,盯着怀中低语的阑安冉好半天不作声。过了没一会儿,当他听到阑安冉又将类似的话重复了一两次之后,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快速打开休息室的房门,周亦凡将醉得一塌糊涂地阑安冉平放在床上。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结婚是假的?”他蹲在阑安冉的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假的……都是假的……结婚不过是为了演戏……演给我妈看……”
  “演戏?”周亦凡盯着妆容早已全毁地阑安冉,再次问道,“丫头,你再说清楚点,演什么戏?”
  “只是形婚……形婚!他从没承诺过我什么。是我自己傻。傻到爱上他!”阑安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住周亦凡的衣领,恶狠狠地说着,似乎是在宣泄自己的怒气,“我不该……不该放任自己去爱他地……”她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就彻底不省人事。终是醉倒在床上。
  而周亦凡则因为刚才听到地事实而惊讶着,那些因为她结婚而几近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什么叫做形婚。
  形式婚姻。
  为了男女双方的某些利益而达成协定。进行一场做给外人看的形式婚姻。
  看着这个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周亦凡说不出自己现在是种怎样地心情。为她流泪而心疼?
  为她爱上别人而难过?
  抑或是……知道她和他只是形婚之后而感到雀跃?
  本以为自己可以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就很满足,可是一旦知道她和欧伊辰只是形婚之后,他就自私地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他想,若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哭泣。因为,他不会让她哭。
  周亦凡就这么默默地坐在床沿。守着彻醉不醒地阑安冉,一直到天明。
  “好了,这活就算是干完了,大家,赶紧回家休息吧,都忙了一宿了。”凌乱地办公室内,眼似熊猫地欧伊辰对着一群同样眼似熊猫的手下说道。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打着哈欠告辞。
  但同样是忙了这么久。欧伊辰此时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因为他赶着要去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已经委屈她等了很久。
  急匆匆地赶到了家门口。欧伊辰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凌晨两点。
  “小安冉?”欧伊辰推开门,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不管怎么样,让她等了这么久,自己还是应该低姿态一点。但出人意料的,欧伊辰并没有听到阑安冉那机关枪一样的责难声。
  “应该是睡着了吧?”欧伊辰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卧室,竟然没人?
  接着来到卫生间,没人。接着,他就找遍了这个家所有能藏人的角落,但是没人,还是没人!
  欧伊辰站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分。
  “这么晚怎么还出门了?”他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拨给了阑安冉,却惊讶地发现她关机了。
  这个发现无疑让欧伊辰更加着急,大半夜地不在家,手机也关了,会去哪呢?
  一瞬间,欧伊辰的脑子转过了无数个念头。阑安冉会去哪呢?是不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这么久,所以她就生气回她妈那里去了?
  心神不宁的欧伊辰再也无心休息,想要立刻赶到罗墨香那里将阑安冉接回来。可当他转念一想,如果现在这个时候去,吵醒了妈妈怎么办?
  权衡了一下之后,欧伊辰还是决定先待在家里侯着,实在不行,他明天一大早就赶去罗墨香家里将阑安冉给接回来。
  打定主意之后,他才拖下外套,解开领带,让自己稍微舒适一些。可是坐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中全是阑安冉或笑,或生气时的样子。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蓦地发现,生活中少了她,他竟变得如此无聊。
  他就坐在客厅中,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大街。他很希望阑安冉可以突然从漆黑中走出来,笑着对他说:“欧伊辰,等急了吧?我看到你回来了,就是吓吓你,谁叫你让我等了这么久?”
  可惜没有。
  当天边亮起微微的薄明时,阑安冉也没有回来。
  欧伊辰在家等了阑安冉一夜,周亦凡在阑安冉身边陪了一夜,而醉得一塌糊涂地阑安冉,总算在第二天清早醒来。
  由于昨夜哭得太厉害,阑安冉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眼睛很是难受。从被子里坐起身,她才惊觉自己并不在家,而是在周亦凡地休息室。
  昨夜残存地记忆在这一刻渐渐苏醒。她回忆起昨夜在迷醉里失态的样子,回忆起欧伊辰和她之间地事情,回忆起那伤人的照片……
  坐在床上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周亦凡的身影。不过她却在床边看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以及一张字条。
  “丫头,起床了去洗澡换衣服,我出去买早点了。”
  阑安冉拿着字条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准备拿起衣服进了盥洗室。
  脚刚刚碰触到地板,一阵刺痛就从脚掌和后跟传来。低下头一看,她才想起自己昨夜不知道在街上穿着高跟鞋悠荡了多久,脚早就受伤了。扶着墙壁,一跛一跛地走进盥洗室里,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将自己挪了进去。
  周亦凡的这间休息室装潢得很好。由于他时不时就要在这里过夜休息,所以盥洗室的设备也非常齐全。
  阑安冉走向浴缸,将热水打开,让浴缸里注入热水。她则趁着这个空档将衣服脱下,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烟雾渐渐弥漫在整个盥洗室里,就连镜子也被雾气遮盖了原来的面貌。
  阑安冉伸出手将镜子上的雾气抹去,自己那张憔悴而又狼狈的脸登时出现在镜前。
  红肿的双眼,苍白的脸颊,那头长而卷曲的秀发杂乱无章地乱翘着。如此狼狈的样子,走出去一定会吓死一片人。
  阑安冉又一次笑了,可依旧自嘲。
  拧开水龙头,将冰凉的冷水拍打在脸上,模糊地意识也渐渐清醒了一些。抬起头,准备去看一眼浴缸里的水是否已注满,可在下一个瞬间,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胸口正有一大片粉色的吻痕。
  眉心紧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若说昨天阑安冉看到这些吻痕的时候,是怀着害羞,窘迫,兴奋的心情。那么今天当这些吻痕再次出现的时候,阑安冉竟没由来地觉得心痛,恼怒,以及恶心……
  因为这些吻痕是欧伊辰烙下的,而她只要一想起昨天的那些照片,她心中的怒火就无可抑制的燃烧,将她所有理智烧尽。
  所以下一刻,她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毛巾拼命地擦着自己的胸口,直到擦得渗出了血丝也浑然不知。


第184话     一个决定

  只要不爱就不会受伤,这句话阑安冉很小就知道了。也一直在用这句话提醒自己,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唯一方法,就是对任何人都不要太投入自己的感情。
  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冷情的孩子,尽管她一次又一次的用这条铁律告诫自己,但最终她也没能做到。
  于是,就落了个现在的下场。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流到颈项,滴落到胸口。而她的心,早已疼得麻木不知。
  “好脏……好脏……”阑安冉边擦边流泪,她只觉得自己很脏,欧伊辰很脏!一想起他用那双唇吻过别的女人之后又来吻自己,他用那双碰过别人的手又来碰自己,她就觉得恶心,觉得恶
  好半晌,阑安冉惨然一笑:“男人,男人都是一个德性的么?”
  就像自己的爸爸。
  妈妈那么爱他,自己那么爱他,可他还是义无返顾地离去了。
  就像她现在爱着的这个男人。
  表现地多好?多体贴多值得信任?自己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比他更好,更体贴,更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了。
  但是……转眼间。好像真的只是转眼间,一切都摔得粉碎,自己以前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感觉此时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赤裸裸地展示在自己面前的伤口。在嘲笑她地无知,嘲笑她的糊涂。
  男人……
  男人这种生物。还值得相信吗?还值得自己为之付出吗?别来老气横秋地告诉她,不可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不客观!
  客观?
  现在她阑安冉还需要什么客观?自己爸爸就因为婚姻里出现了第三者才会抛弃妈妈,抛弃她地家!然而现在,一切似乎在她身上重演了。她名义上的老公,真正的男朋友正跟别的女人缠在一起,睡在一起,她还要客观?!还要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抱歉。至少在她的世界中,所有男人都已经被打翻了,没有一个人还站着!
  男人……都去死吧!
  至于爱情,呵呵……她不要再爱了。
  她再也不要受伤了!
  哭够了,想透了,阑安冉从浴缸里起身。抓起浴巾围在胸前。当她再次站在镜子前时,先前那个彷徨憔悴地女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世故,再也不愿相信任何男人的女人。
  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当男人对你说出“爱”这个字眼的时候,你该微笑。但是除了微笑,便什么都不要有。比如希望,激动,以及信任。因为即便是“爱”这个东西存在于世上,男人也会用谎言和欺骗。将那个原本美好地东西涂抹得一团糟。
  收拾好心情,阑安冉穿好衣服走出盥洗室,周亦凡已经买好早餐坐在沙发上休息。
  “醒了?过来吃早餐吧。我给你买了馄饨和小汤包。”周亦凡没有将昨天听到的事情再拿出来问。因为他知道,时机成熟的时候,阑安冉想说自然会对他说,不想说的时候即便是自己问了,也不会问出个所以然来。
  阑安冉来到桌边坐下。她知道周亦凡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可她不想说,所以仅仅是坐在那里默默地吃着早饭。
  随便吃了几口。她就觉得肚子已经饱了,或许是昨天喝得太多的关系,也可能是她还无法完全调试好心情。
  “头还疼吗?”当她把吃剩下的馄饨放到一边地时候,周亦凡不知道何时弄了个冰袋过来,交到她手上。“敷一下眼睛就不会那么肿。”
  阑安冉心中一热,鼻尖顿时又酸了。
  如果说在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是让她值得信任的,或许,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吧。
  这么想着,心中竟泛起揪心的疼痛。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都变得不大顺畅。只要欧伊辰的身影从她脑海中闪现,她就难受得要命。
  无言地吃完了这餐早饭之后,周亦凡就劝说阑安冉该回家了。阑安冉浅浅一笑,也没有回答。看到阑安冉并没有坚持不回的意思,周亦凡收拾完餐桌,就开车送阑安冉回去了。
  当阑安冉坐着周亦凡的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时间还很早,早到上班上学地人们才刚刚出门。
  不过,即使是这么早,阑安冉也还是在家门口看到了正准备出门去罗墨香家里将她接回来的欧伊辰。
  从欧伊辰那熊猫似的眼圈来看,他似乎是一夜没睡。换成以前,欧伊辰的这个行为肯定会让阑安冉很心疼。
  但是现在……阑安冉只是淡淡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刚看到阑安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欧伊辰的脸上猛地浮上了一阵狂喜,但很快,当他看到周亦凡也跟着从车上下来,并且揽住阑安冉纤腰的时候,他地脸色就有些不怎么好看了。
  因为他们地动作看起来已经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反倒是比较像是一对情侣。
  妒火一旦燃烧起来,人就很容易忽略一些细节。
  比如现在的欧伊辰,他就只看到了周亦凡搭在阑安冉腰间地手,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阑安冉一跛一跛的脚。他眯了眯眼,看着周亦凡搂着阑安冉来到他面前,不动声色地拿开了周亦凡放在阑安冉腰间的手,顺手将阑安冉搂在了自己怀里。
  周亦凡皱皱眉,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阑安冉在被欧伊辰搂住的瞬间,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躲开了他搂过来的手。
  阑安冉的这个动作让欧伊辰胸中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但此时他又不便发火,只能对着周亦凡点了点头,生硬地说道:“周先生,多谢你又送安冉回来。现在你可以请回了。”
  周亦凡再次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好好照顾丫头。”
  欧伊辰终于憋不住刺道:“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周先生费心了。”
  “夫妻……”周亦凡挑了挑眉,正想开口,一旁的阑安冉已经对他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周亦凡看了阑安冉一眼,叹了口气,叮嘱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关机的。”
  “嗯,你路上小心。”
  和阑安冉简单地告别之后,周亦凡就钻进了车里。
  在整个过程中,阑安冉没有对欧伊辰说一句话,甚至是多看他一眼。一直到她看着周亦凡开着车离开,她才转身绕过欧伊辰径自向家门走去。欧伊辰当然察觉到阑安冉的不对劲儿,可他并没有将阑安冉的不对劲儿放在心上,反而比较在意她和周亦凡之间萦绕的那种不正常的表现。
  他们之间表现得太暧昧。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不关机,那表示什么?总之,绝对不会是朋友那么简单!
  “小安冉,你昨天去哪了?”欧伊辰跟在阑安冉身后进屋,“你不会整个晚上都和他待在一起吧?”
  阑安冉在玄关换了拖鞋,径自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小安冉,我在和你说话呢。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打你手机你关机了,找你人又找不着,你昨天到底去哪了?”欧伊辰跟在阑安冉身后,迫切地想知道她昨天发生的事情。确切地说,他是迫切地想知道阑安冉和周亦凡之间究竟怎样了。
  “我去哪了需要向你汇报吗?”阑安冉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并不把欧伊辰当回事。
  被心爱的人忽视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欧伊辰因为周亦凡而窝住的火气,不自觉地又燃烧得旺盛了一些。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一清早和他出现在一起?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又为什么是他搂着你?”欧伊辰就像是打翻了一大缸子老陈醋,话中的酸味浓得呛人。
  可是阑安冉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触动,因为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演戏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玩的另一个把戏?
  “好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和谁在一起,和谁做过什么,关你什么事?”阑安冉走到房间门口,转身斜睨了欧伊辰一眼,冷冷地说道,“况且,我们当初有过协定,互不干涉私生活,难道你忘了?”


第185话     离婚?绝不!除非,我死了!

  欧伊辰愣住了。好半天,他才确定刚才的话真是从阑安冉嘴里讲出来的。
  阑安冉的这话就像是扎破气球的那根针一样,早就处在临界点的欧伊辰终于爆发了:“你跟我说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当初?我们之间早就不是当初的那种关系了不是吗?!”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要清楚地告诉你一件事。”阑安冉深深吸了口气,无比平静地对欧伊辰说,“欧伊辰,我们离婚吧,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你,你说什么?离婚?……”欧伊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听到她说离婚?!
  “对,离婚!”阑安冉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半天,欧伊辰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一把拉住想走的阑安冉,嘶哑着嗓子问道:“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
  最后一个对字从欧伊辰的嗓子中挤出来的时候,已经明显地带着颤音了。因为欧伊辰从阑安冉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冷漠,这种冷漠让他惊惧莫名。
  感觉到了欧伊辰的惊惧,阑安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融化。可也仅仅是瞬间而已,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阑安冉很快又变得心硬如铁:“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她低下头,声音很沉,“离婚吧,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是认真的?”欧伊辰没由来地产生一种恐慌,然后死死地盯着阑安冉,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但他看到的还是冷漠,只有冷漠。“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欧伊辰再次爆发了,他一把抓住阑安冉的手,嘶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阑安冉冷笑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我清楚什么?”欧伊辰怒吼道。但随即,一个念头疯狂地窜进了他的脑海,如毒蛇般地啃咬着他地心,“是因为周亦凡。是不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
  可他越是这个样子。阑安冉就越是觉得可笑。明明是他做了对不起的事情,现在他倒还反过来指责自己变心,这个男人确实太会演戏了!
  “你一定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阑安冉冷笑道,“现在请你放开我,我累了,想休息!”
  “你……”欧伊辰气结,愤怒令他的全身都在发抖。而阑安冉则趁他只顾着愤怒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手,打开房门走进了房间。
  “你把话说清楚!”欧伊辰大步上前,在阑安冉关门的一刹那挤身进去。愣是将阑安冉关门的举动扼制了。“我没话跟你可说,请你出去。”阑安冉还是用刚才那种冷漠的态度对待欧伊辰,就像他仅仅是个陌生人。
  阑安冉的绝情让欧伊辰绝望了。绝望加上愤怒,欧伊辰地理智在一寸一寸地被吞蚀。终于,他“砰----”一声,猛地关上房门。
  “你想干什么?”阑安冉大惊失色,她什么时候见过暴怒地欧伊辰?在她地印象里。欧伊辰甚至没有对谁大声说过一句话,更何况是生气发怒?!
  她眼底的惊慌和鄙夷让他体内的怒火和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狂炽的烈焰烧融了之前萦绕在他胸前的万缕情丝。一想到自己对她一片深情,却被她视为褴褛,那股不甘心便如飓风横扫他的理智。
  欧伊辰也不说话,将阑安冉一步一步逼到了墙角。此时的他喘着粗气,面色铁青。眼神可怕。看上去跟一头受伤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你,是我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之后。欧伊辰将阑安冉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狠狠地吻住了阑安冉地双唇。
  嘴唇被剧烈蹂躏着,细细地痛楚从那紧贴着她唇的火热唇瓣下传来。阑安冉心中一凉,一想到他用这张嘴吻了别人,她就觉得无比恶心。
  连日来的彷徨、心痛早就耗尽了她的精力,她无力挣扎,只是趁着欧伊辰缠绕她舌尖的瞬间,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嘴唇。
  欧伊辰吃痛放开了她的唇,抬起头盯着她冰冷地容颜。阑安冉似乎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冷眼看着他唇瓣上那刺眼的鲜血。
  “脏!”她厌恶地挤出这个字,就想要从欧伊辰的禁锢中离开。
  “脏?”欧伊辰怒极而笑,他早已被妒火蒙蔽了一切,“我吻你竟然让你觉得脏?只有周亦凡你才不觉得脏是吗?!”就在前一天这女人还和他缠绵悱恻,然而仅仅只一个晚的时间,她就变得如此让人琢磨不透!
  欧伊辰执拗的认为这一定是周亦凡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要知道从他最初认识阑安冉的时候,他就清楚地明白,这个女人对周亦凡有情!可他以为,只要自己真心爱她,她总会爱上自己地。
  在一天之前,他也以为自己做到了!
  事实却总是如此难料,一天地时间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来一百八十度地转变,这让他情何以堪?!
  “放手!”阑安冉无视他的话,再跟他多说一句她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我不相信!”阑安冉的挣扎更是让欧伊辰怒火中烧,他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阑安冉,将她重新禁锢在墙边,“我不信!你骗我的是不是?你心里明明有我的,为什么要装作这么冷漠,你为什么要骗我?”
  说完,欧伊辰又将唇逼了过去。阑安冉惊恐,拼命躲闪,但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躲开欧伊辰的禁锢?情急之下,阑安冉尖叫道:“我不爱你!”
  欧伊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嘶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此时的阑安冉只想逃离他的禁锢,哪还顾得上自己在说什么:“我不爱你!”
  沉默,可怕的沉默。欧伊辰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久久地呆楞在了原地,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见欧伊辰没有动作,阑安冉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子,试图离这个沉默的男人远点。因为她看到这个男人的脸色,非常可怕,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可怕。
  但就在她堪堪要摆脱欧伊辰的控制的瞬间,欧伊辰突然动了。
  这次,他直接搂住了阑安冉的身子,逼迫她几乎是零距离地跟自己紧贴在一起。
  “听着……”欧伊辰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暴怒,而是变得阴沉,但这种阴沉无疑更可怕。只有愤怒到了极点,才会有这种阴沉,“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信!我根本不信!”说完,他猛地撕开了阑安冉的外套。
  这世界上有谁会是没有脾气的?即使是像欧伊辰这么绅士这么优雅的男人,他也同样会有怒不可挡的时候,也会有妒意激勇的时候。
  比如,现在。
  阑安冉一声惊叫:“你想干什么?!”
  “让你认清你自己,让你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欧伊辰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抗到了肩上,然后一把扔向柔软的大床。
  阑安冉身子弹起来,她刚想爬起,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她愤怒地瞪视他,“欧伊辰……你放开我!”
  “放开你?”欧伊辰将她不安分的双手压在两侧,眸光冷酷如冰,“我不会放你走的,更不会和你离婚,绝不!除非,我死了!”
  阑安冉被他眼中的冷意冻伤,他明明和别人女人暧昧不清,却还要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别过头,不想继续看着这张曾经另她着迷沉醉的容颜。
  “怎么?连看都不想看我?”欧伊辰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嘲讽,眼中的冷意却逐渐放软。如果阑安冉这个时候肯看他一眼,她就会发现欧伊辰就像是只受伤的小兽。
  只是很可惜,阑安冉倔强地别过头,不愿再看他。
  “我会让你记得的!我会让你清楚地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欧伊辰终于爆发,疯狂地宣泄着内心的怒火。
  “不……”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灌入她嘴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欧伊辰不顾她的反抗,野蛮又无礼地啃吮著她柔软的唇瓣,有如暴风肆虐般,掠夺着她胸腔所有的空气……
  她又气又恨,当然,她也极为惊恐,眼前的欧伊辰根本是头野兽,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即使她嘶声怒喊也没有用。他的手如铁夹般扫住了她,在他有力的双臂间,她成了一只待宰的羔丰。
  滚烫的吻从她的唇移向她的颈项,她惊骇地倒抽一口气,扭身挣扎。


第186话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欧伊辰轻而易举就将阑安冉唯一剩下的衬衣给扯开了,唇瓣沿着她白皙的颈项一路吻来。
  “你这是怎么弄的?你胸口这么一大片……”欧伊辰惊诧地看着阑安冉胸口的那一片红色的擦痕,原来白皙的皮肤上竟不知何时被弄成了这副样子。
  “怎么弄的?”阑安冉冷笑一声,一字一句说出伤人的字眼,“我不想留有任何属于你的痕迹,所以我拼命地擦,只想和你撇清关系!”
  “和我撇清关系?”欧伊辰蓝色的眸子再次燃起灼热的怒火,原来她是要擦去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他笑了,并且突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很好,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撇清我现在和你的这种关系----”
  他一把扯去阑安冉胸前唯一的屏障,一边惩罚般地揉捏,一边疯狂地将头埋在她的胸口,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霎那间,触电般酥麻的感觉滑过她全身,而那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触她的脊骨,挑起她无边地颤栗感受。
  阑安冉被自己真实的欲望吓到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感受!“不要---”她尖叫着,扭动着,只是想躲来欧伊辰的唇和手。
  他充耳不闻,再次将她不安分的双手扣压在她头顶。
  “放……放手!欧伊辰!放手……!”阑安冉恼怒地低吼。
  她强烈的反抗惹来了欧伊辰更加强烈的怒意,得到的是他更加粗暴狂野地对待。
  “不----欧伊辰,放开我,不要----”身体在他大力的**下摇晃着,阑安冉的嗓子已经沙哑,语音也因为那激烈地动作再也连不成句。
  她心里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的恐惧。她害怕着。可又说不上自己究竟是害怕这样子的欧伊辰,还是害怕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就像现在,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正袭卷着她的周身。
  屈辱地咬住唇,阑安冉为自己内心那股夹杂着痛楚的快感所震惊。她咬得更紧,深深的鄙视自己居然被这个背叛她地男人碰触时,有那种可鄙地感觉。
  “不,不……要……”
  那仿佛沙哑地哀求声微微触动了欧伊辰的心房,他抬起头来看她,波澜万丈的愤怒夹杂着情欲在他海蓝色的眼眸中激涌。
  “放开我……再继续下去。我会恨你。永远恨你……”她红着眼。依旧倔强地冲着他怒喝。
  “恨?……”他忽然一笑,刚刚才涌起的那些怜惜与不舍再次被怒火所扑灭,“恨吧,恨我,总好过你无视我的存在!”他神情诡魅地又凑近她。
  “你……”阑安冉慌了,小脸惨白如纸,“不……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欧伊辰眯着危险的双眼抬起头来,“那么谁能?周亦凡?”多么明显的妒意。
  又是一阵冷笑扬起,他盯着阑安冉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他说着便恶意地轻抚着她,挑拨她的欲望。
  “不要!”她惊怒地低吼。
  “呵呵……你这表情很有趣,比起刚才那张冷漠地脸孔,这张充满恐惧的小脸反而更让我兴奋……”他冷笑,揉捏她柔软的大掌并未停止,反而一下比一下粗暴。
  “你这个混蛋……”她抖着声音斥责,可是除了骂出混蛋这两个字眼之外。她却不知道还能骂欧伊辰什么。
  欧伊辰在她唇边轻啄,灼热的呼吸萦绕在她鼻尖:“看来,我得让你的嘴学学发出其他的声音……”他冷冷地笑着,全身压向她,大掌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
  轻细的喘息自阑安冉唇中溢出,她雪白地身子如同蛇一样痛苦地扭动。身体中埋藏的欲望已经被点燃,可是那是她理智所抗拒的。不允许的。她紧紧地咬着唇。用紧存的理智抗拒着生物本来的欲望。“怎么不出声了?放轻松点,让我教教你。好好享受一下男女之间亲密的快感。”他在她耳畔吹气,舌尖轻轻缠绕着她地耳垂。
  阑安冉颤抖地扭动身体,想摆脱那种难堪地折磨,可是她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才是真正地折磨。
  抑制已久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她抵抗的姿态反而让欧伊辰觉得她更加诱人,这让他的克制力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闷哼一声,他很快地清除了阑安冉身上的仅剩的衣物。
  阑安冉既羞耻又无助,努力想对抗身体那份本能的反应。可是,在他的禁锢和挑逗下下,她的抵挡全都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那节节高升的亢奋终於出卖了她的意志,她只觉得身体里一根紧绷的弦断裂……
  “啊……嗯……嗯……”她无意识地发出了自己从没听过的呻吟。而时间已仿佛暂停,她的四周成了一片净白……
  “怎么样?感觉很棒吧?”欧伊辰轻轻地呢喃将她的心神拉回。
  阑安冉瞪大双眼,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回应了他的蛊惑,在他身下成了一个被情欲征服的女人。
  羞耻、恨意顿时充塞整颗心。趁着他的不留意,阑安冉用力推开他,抓起被子遮掩自己的胴体,气急地厉斥:“欧伊辰你这个混蛋!滚开,滚开!”
  满心的柔情在她的怒容下烟消云散,欧伊辰俊眉高高一挑,脸色阴沉:“真正的混蛋是什么样,你还没领教呢!”
  说罢,他一把掀开那条碍事的薄被。抓住她的脚踝,把躲到床脚的她再次拉到自己身下,狂暴地吻遍她全身,那双大手从她的小腹一直向下,探索着她的隐蔽部位。
  “不要----”她骇然大吼。
  但他已停不下来了,她的斥责挑起了他的怒气,也激起了他体内一直压抑的那股想要领导一切的欲望。
  他在狂怒中褪去了长裤,两人裸裎的身体密合地纠缠著。他强壮性感的男性身躯无视於她的推挤和排斥,紧紧贴著她柔嫩诱人的纤细身子,在她无措的惊慌中,强行进占了她----
  “痛--------”她疼痛地惊呼一声,泪水从她倔强的眼中滑落。
  欧伊辰在她的惊呼声中停了下来,凝视着身下流泪的女人。她眼角的泪水像一大桶冰块,将他从头淋到脚,也浇熄了他烧尽理智的怒火。
  她还是第一次!她跟周亦凡之间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一切都是自己在胡乱猜疑!
  这三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地,几乎是同时窜进了欧伊辰的脑子里。
  一股强烈的自责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我在做什么?我怎么能这样去伤害她?
  看着身下挂满泪珠的阑安冉,欧伊辰第一次如此懊悔,他竟然让她的第一次变成了这般不堪的回忆。
  欧伊辰停止动作,让自己静静地停留在她体内:“小安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结结巴巴地对她道歉,可她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双眼空洞无神,只是默默地流泪。
  因为在欧伊辰如此懊恼自责的同时,阑安冉的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就算她是个处,但她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跑。刚才那深切的痛楚让她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被她一直误会,或者说是被欧伊辰一直刻意隐瞒的事实:当初在日本的那个夜晚她跟欧伊辰根本没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最初她以为是自己当天喝得太多,将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并且很傻的以为自己属于那种第一次不会疼的女人!事后也没有对那晚的事情多想,而是很鸵鸟的逃避那一夜的所有事情。
  可事实是怎样?根本就是他在骗她!
  他们初遇的那一夜,他们根本就没发生关系!
  这个男人,可恨到令人发指……他竟然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在欺骗她!
  心交给了他,他却用谎言及欺骗编制出一个个美丽的梦,让天真地她以为自己真的很幸福。到头来,一切都只是梦的破碎而已。
  阑安冉一想到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心中就涌出无可抑制的愤怒和委屈。她笑自己傻,笑自己笨,竟然会那么轻易地选择相信他!


第187话     一夜缠绵

  阑安冉本能地在欧伊辰身下挣扎着,可是一动就痛得她死去活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欧伊辰全身的自制力命令自己停止,就这样留在她温暖狭小的体内。
  “你这个骗子,你走开---”阑安冉在他愣住的瞬间已经奋力挣脱了他的手掌,此刻正挥舞着双手,捶打着欧伊辰的胸膛。
  “小安冉,真的对不起。”欧伊辰再次捉住她的手压到她头顶,不过这次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乖,你听我说,刚才都是我太粗鲁了,其实这很美的。”
  “不要!你走开----我恨你,你这个骗……”阑安冉的话尚未说完,欧伊辰已经用双唇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怒斥的话语全都吞进嘴里。
  欧伊辰吻着她的唇瓣,此时的动作不再粗暴,而是像当初那样,轻柔而蛊惑,似乎是想通过身体的律动,将自己的歉意传达给阑安冉。
  由浅至深的吻,布满她的脸庞,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慢慢滑到她白皙的颈项探入她的胸
  阑安冉想忽略一股窜过她下腹的热潮,本想推开他的身子却让自己的更贴近他。他古铜色的皮肤好凉,像是能降低似的,使她不舒服的体热开始有些缓解。
  欧伊辰沿着胸口慢慢探索,大掌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下身却一动都不动,等待她完全适应他。而阑安冉并没注意到自己正扭着身子寻求他的宠爱,体内的充实感也随着血液流窜到她身体各处,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欲火这种东西,一旦在体内燃烧起来,即便是圣人,也很少能逃开。何况是阑安冉这样初经人事的小女人?
  所以很快她就在欧伊辰温柔的爱抚以及诱人的亲吻下,渐渐沉迷在情欲之中。
  当她的手环住他的肩、并且不自觉地扭动身子时。欧伊辰明白她已经准备好。
  尖叫声抑出阑安冉地嘴唇。她雪白地身体在欧伊辰身下剧烈地抖颤着。让肉欲如火一样更加炽烈。
  欧伊辰似乎很满意阑安冉沉迷与其中,于是更加忘情,带领她一次次地冲刺,飞向云端。
  情欲主宰了一切。他们一夜缠绵,任情欲肆无忌惮地漫延。
  当阑安冉醒来地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缕阳光从窗帘空隙射进来,柔和的阳光轻舔着她紧致的胴体。而那床单上的暗红的印记,正是她成为女人地最佳证明。
  翻个身,想要躲开那缕阳光,可全身的骨架却酸痛得几乎散架一般。
  终于,失去的记忆一点一点重回脑中。昨天的一切那么鲜活的跃入眼前。一想起那一切,心中就无法平静。最可恶的是,欧伊辰竟从第一次见面就用谎言欺骗了她,而她却一直傻傻地相信着这个男人。
  羞愧、愤怒、恨意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心凉,将她浓浓包围在其中。
  只是,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恨他地欺骗隐瞒,还是在恨自己的无知愚蠢。
  悄悄的,轻轻的,阑安冉试图移开自己身上的那只大手,想趁着这只手的主人还没醒来时起身下床。
  即使是在睡梦中。欧伊辰也一直紧紧搂着阑安冉,让两具温热躯体的肌肤依然紧密相贴。正准备起身下床,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腰间有一个灼热的东西在慢慢胀大变硬。
  心中一惊,脸颊就不自觉地红了,移开她手的动作也戛然而止。而环住她地男人似乎真在这一刻清醒,因为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有个温热的东西正在她骚扰她光滑的后颈。
  欧伊辰确实醒了,也早于阑安冉醒来。尽管他一直抑制着自己在她睡梦中就要了她的冲动。可最终他也输给了欲望。在不知她醒来的情况下,再次吻了她。
  阑安冉并不知道这一刻该怎么面对欧伊辰。
  骂他。呵斥他?可她却清楚地记得昨天那个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自己,也清楚地记得自己在他地带领下领略了人生中美好的那一课。
  所以她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讨厌那个在他地挑逗下把持不住的自己,也讨厌那个让自己把持不住的他。
  不敢面对,不能面对,不知如何面对。那么现在,或许装睡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就在她决定继续装睡的时候,欧伊辰已经不只是吻着她的肩、她的脸颊,他烫热的唇甚至沿着她细嫩的颈项细啄而下,吮上她雪白胸脯,害得她轻呼娇喘连连。
  她又气又恼,可是她的身体却忠实地对这种挑逗有了反应,她洁白的小腹剧烈地起伏着,下身传来一阵急促的颤栗。
  欧伊辰已经察觉到阑安冉的醒来,于是他更加卖力地挑逗着她每一寸敏感地带,随着她的轻咛叹息,在这美丽的清晨,他再次和她合而为一。
  **过后,阑安冉又一次陷入沉睡。欧伊辰轻轻搂着她,嘴角笑得很美。
  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光是一个吻,她就让他的身体起了狂热反应。
  甚至不用一个吻,单是碰到她的身体,他就已经想要她想得要命,无法压抑那股自下半身蔓延至全身的炙热欲火。
  他果然是爱她的,并且爱到无法自拔。
  加上现在的这一次,他已经要了她几次了?忘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他只记得当就还有体力的时候,就一次一次地想要她,一次一次地渴望听到她轻喘低吟。
  于是他随心而做了,就惹得现在阑安冉疲惫不堪。
  若不是看到她太累,欧伊辰几乎忍不住想再要她一次。
  抱着她睡了一觉,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决定起身下床,带她去浴室里泡个热水澡。这样,或许会让她疲惫的身体舒服一些。
  可刚从床上坐起身,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她,欧伊辰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着。
  其实在欧伊辰动身的那一刻阑安冉也随之醒来,不过她依旧装睡,因为有了清晨的那次结合,阑安冉更加无颜面对他。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和欧伊辰说了什么,她只是依稀感觉到欧伊辰有些不大高兴,挂电话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很不悦地那头的人说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阑安冉并不愿意去思考究竟是谁打来的这通电话,可脑海中下意识地出现了一个人影----姚初雪。
  闭上眼,不愿让那个讨厌的女人进入自己的脑海,反正欧伊辰马上就要离开了,她决定趁欧伊辰离开之前继续装睡。
  也不知道欧伊辰知不知道她已经醒来,反正他又一次吻了她,温柔而绵长,让她再次背叛自己的心,沉迷于其中。
  就在她快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几乎低吟出声的时候,欧伊辰离开了她的唇,在她耳边低语。
  “小安冉,我有事去一趟公司,你现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额头被他落了轻轻一吻,然后身边的床榻就弹了起来,显示着趟在她身边的男人已经起身离开。
  闭着眼睛假寐了半天,直到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的之后,阑安冉才慢慢得睁开了眼睛,盯着那身边空出的地方发呆。
  她爬起来,跌撞着走下床。
  可是她的脚被一个障碍物拌倒了,一下子跌在了床下,就再也爬不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赤裸的,雪白的皮肤上遍步着大大小小的吻痕。她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脚踝至大腿根部全都是酸的,软的,几乎无力承受她身体的重量。
  就这么赤裸着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泪水又忍不住滑落脸颊,一直被压抑的痛也在这一刻从胸口涌出。
  坐在地上傻傻地哭了很久,阑安冉边哭边嘲弄自己:“傻瓜,有什么好哭的……你只是比自以为的晚了一段时间丢了那层膜而已,对象都是他不是吗?”
  她该庆幸,她丢的只是一层膜,除了膜什么都没有……
  “至少心还在,至少我不爱他,我不爱他……不爱他……”她一便又一便地对自己说着,似乎是在宣布着什么。可她却清楚地知道,她只是在强迫自己去这么以为。
  而她也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的爱却永远都不会给任何人了,永远。


第188话     人间蒸发

  离开,这是阑安冉哭够之后,第一时间自她脑子里浮上的词汇。
  这个念头来得是如此的强烈,瞬间就占据了阑安冉脑海的每一寸空间。
  对,离开!
  既然欧伊辰说过不会和她离婚,那么她就自己逃开!逃开这场梦魇,逃开这场让她心碎的劫。
  打定了主意,阑安冉强撑着身子来到床头柜边,一把抓起了电话,拨通那个默记于心的号码。
  接通周亦凡的电话之后,阑安冉没有多说,只叫他来一趟她家。
  周亦凡也没有多问。他太了解阑安冉,电话里那刻意伪装没事的声音就已经显示出她现在的不对劲。
  半个小时之后,当阑安冉好不容易将衣服换好,周亦凡就来了。
  刚看到阑安冉的瞬间,周亦凡足足愣了有十几秒。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淡定开朗的丫头吗?她的表情是如此的冷漠,那双大大的眼睛空洞无神,就像是一个已经在红尘中打滚了几十年,容颜尽煺看尽世情冷暖,世间万事都无法让她再起波澜的老者一般!
  而且眼尖的周亦凡还看到了她忘记遮掩的领口处那几个刺目的吻痕。
  一时间,周亦凡的心中涌上了无数复杂的感觉。他知道昨天他走以后,阑安冉和欧伊辰之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导致他那淡定又有些任性的丫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的心里有无数的猜测,无数地问题想要问她。但是。他最终说出口地。却只是一句波澜不惊的问话:“丫头,都准备好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滴进滚油中的水滴一样,让阑安冉瞬间沸腾了。她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勾起,她很想向周亦凡倾诉一切。可最终,她说出口的也只是一句平静的话语:“准备好了。”
  “那么,你想去哪?”周亦凡柔声问道。他地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阑安冉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这是阑安冉最喜欢周亦凡的地方。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对自己追问,质疑,责难。他只有包容,像海一样的包容。
  每当她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只会默默地将这些伤痕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然后想尽办法地帮她抚平伤口。就算她伤好以后还是不会留在他身边。他也从不埋怨,只会目送着她离去,为她的康复而欢喜,默默地守在原地。等待着为她进行下一次的疗伤。
  周而复始,永不厌倦。
  “随便……”阑安冉低着头轻轻地说道,“我只是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随便去哪都行。”
  周亦凡愣了半晌,好半天才点了点头,搀着阑安冉上了车。当车行驶到大街的拐角处,车上地两人即将彻底看不到欧伊辰这栋房子的瞬间,周亦凡从倒视镜中看了看阑安冉。
  他发现,她没有回头。
  她的眸中,只有那如死水一般的平静。哈,看看我都买了什么?”急匆匆地在公司忙完了几件必须完成地工作之后,欧伊辰就火急火燎地往家赶。顺路还买了一大堆阑安冉喜欢的小玩意还有食物,准备讨阑安冉的欢心,修补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知道自己昨晚上的所作所为是伤了阑安冉的心。
  欧伊辰并非不了解阑安冉,他也知道她虽然看上去似乎神经很大条,但实际上却是最敏感不过的小女人。
  只要是她所厌恶的。往往一点点的小事在她眼中也能放大到很大。而且她实际上还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对于床第间地事看得很慎重。否则,她也不会有个交往了两年多都还碰不到她的前男友了。
  而自己昨天因为胡乱猜疑就那样对她……
  这会儿欧伊辰心里还是很不安。很忐忑的。只不过此时的欧伊辰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他看来,阑安冉即使生自己的气,也不会气到真正伤及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地地步。
  他并不知道姚初雪跟阑安冉之间地事,他只知道阑安冉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而且两人间地实际关系也已经是到了很亲热的地步,昨晚阑安冉说要离婚,他也只当是她的气话。
  在他看来自己昨晚的事虽然做得不对,那也只是自己把应该是将来才能做的事给提前了而已,自己多哄哄她,哄得她开心了,这事也就能揭过去了。没准自己还能因祸得福,从此能跟阑安冉成为真正的夫妻也说不定。
  毕竟女人嘛,尤其是像阑安冉这样的女人,第一次总是会放不开一点,但有了第一次,后面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怀着这种喜忧参半的感情,欧伊辰一边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桌子上,一边盯着楼梯,看阑安冉肯不肯从楼上下来。
  但是等了半天,楼上声息全无。
  会不会是他弄得她太累了?
  也是,昨天他可是在床上将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蹭蹭蹭地窜上了楼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阑安冉的房门:“小安冉,你醒了吗……小安冉?”
  欧伊辰一愣。房间里空空如也,阑安冉不在里面,但是被子并没有没叠“是去卫生间了?”这是欧伊辰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他快步地来到卫生间,却发现卫生间的门大开着,里面根本没人。
  “老婆大人欧伊辰又走到了楼下的卫生间前。这个卫生间的门关着,欧伊辰大喜。但当他敲了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将门打开以后。却发现里面依然是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欧伊辰皱了皱眉,“难道是出去买东西去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阑安冉地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地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欧伊辰郁闷地挂了手机,心中终于冒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不过他此时依然没有往阑安冉已经离家出走的那个方面去想,他只是认为。阑安冉还在生自己的气,故意躲起来不想跟自己见面了。
  “看来这下麻烦了啊。”欧伊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开始思考阑安冉会躲在哪里。思索了片刻,他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阑安冉的母亲罗墨香的号码。
  可惜,结果还是让他失望。罗墨香甚至追问是不是他们夫妻之间闹别扭了,并且很耐心地对他说了一大堆。说自己那女儿脾气确实不好,让他多担待一些。
  欧伊辰却只能笑笑,他哪敢对罗墨香说出自己昨天对阑安冉所做的一切?
  挂上手机,欧伊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或许。他该去找她地朋友?
  但是跟阑安冉交往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似乎从来没向自己介绍过她的朋友。假如她真躲在她朋友家里,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去找。
  突然,欧伊辰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虽然不认识她的朋友,但他知道她的QQ是什么,没准她的QQ上会有她的朋友。即使找不到,他至少知道她QQ上那几个编辑地号叫什么,阑安冉跟那几个编辑混得还挺熟,自己没准能从编辑那里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欧伊辰立刻三步并做两步地向着电脑走去……
  时光若水。转眼,白天已经过去了。
  “吱----呀!”当华灯初上的时候,欧伊辰家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一脸落寞地男人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正是欧伊辰。想出了通过QQ寻找阑安冉朋友的法子之后,欧伊辰倒还真的找到了不少阑安冉的朋友。不过可惜的是,没人知道阑安冉在哪。而且据她们所说,阑安冉自打结婚之后,已经是很久没跟她们一起玩了。
  有些着急的欧伊辰在问出这些阑安冉的朋友的住址后。居然一个个的去登门拜访!似乎生怕他们和阑安冉合起来忽悠自己。好在阑安冉的这些朋友倒也通情达理。知道阑安冉不见之后,不仅没有怪欧伊辰冒昧。反而是很热心地呼朋唤友,帮着他一起寻找起来。
  但即便如此,最终欧伊辰还是一无所获。阑安冉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不死心地欧伊辰去阑安冉平时可能会去的超市,商店,街道,公园……只要是她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欧伊辰都去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后,又饿又累的他才终于回家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欧伊辰郁闷地倒在了沙发上。这会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基本上,她在这个城市中所有能去的地方他差不多都已经找过了,除了一个地方……
  猛地,欧伊辰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找不到阑安冉,他始终不能安心。
  收拾妥当,欧伊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门朝着迷醉的方向走去。
  迷醉,其实欧伊辰也来过好几次。虽然谈不上特别喜欢,可迷醉给人的感觉倒也真挺特别。除了这家店地老板他不大喜欢见到意外,其他地都让他很满意。只是今天,他却是为了见迷醉的老板而来。但是欧伊辰并没有找到周亦凡。调酒师尼克告诉他,周亦凡一整天都没有来过酒吧,他们同样在试着联络周亦凡,但并没有成功。
  周亦凡跟阑安冉一样,仿佛是突然间,就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189话     五年,暴君,孝顺女婿

  时光如箭水,本是不停踪。眨眼间,阑安冉已经离开这个城市整整五年了。
  五年,这个时间不算太过长久,但也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你没长脑子吗?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会搞错!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门没吃药啊!啊?!”欧伊辰的公司内,随着一声直冲云霄的怒吼声,一群坐在格子间内的白领们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们知道,他们老板的火气又开足了。
  咆哮声持续了好半天,终于,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小伙子仓皇地从欧伊辰的办公室内逃了出来。
  “李明宇,你还好吧?”几个同事不无同情地上前轻声问道。
  “唉----”被唤作李明宇的小伙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比起昨天,又多骂了三分钟。再这样下去,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就是啊,季特助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再不回来,我们可真抗不住了!”接替了季扬职位的小秘书苦着一张脸看着各位同仁。想当初她刚进这家公司的时候,还因为自己跟了个这么帅的老板而感到惊喜。但是现在若让她重新选择,她真情愿去一家没有帅老板的公司,只要那老板不要动不动就发火怒吼,她就心满意足了!
  “季特助飞去巴黎了,说是下周三才会回来呢!”
  “下周三?今天才周五,那我们还得熬上三、四天?我的天呐----”
  一群同事默然,随即有人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从五年前阑安冉离开了欧伊辰之后,原本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的欧伊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脾气越来越暴躁,为一点小事就能将一群员工骂得狗血淋头。发展到如今,说他是个暴君,那也不为过了。
  “哎。李明宇,你看……老板今天差不多了吗?”站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小秘书紧张兮兮地看着李明宇,一群同事也立刻关心地凑了上来。
  这才是众人最关心的。欧伊辰虽然脾气变得极为暴躁,但也并不是会暴躁一整天,他总是在发完脾气之后情绪突然低落,然后就闷闷不乐地直到下班。
  “我看老板还没发泄完呢,你们……”
  “张秘书,进来一下。”李明宇的话还没说完,欧伊辰就通过内线对张秘书说道。
  “完了……”被点到名的小秘书瞬间面如土色。她颇为可怜地看了众人一眼。但被她视线扫到的人立刻跟被激光袭击一样低头,做努力工作状,生怕自己是下一个被老板看不顺眼地人。
  两分钟之后。张秘书笑眯眯地开门走出来。同仁们都一副好奇样,心想她怎么没被骂?
  “张秘书。怎么回事?”
  “BOSS只是要我把明天的行程拿进去给他看看。”张秘书乐颠颠地回到自己位子上,一想到今天她是唯一一个进了办公室却没挨骂的人,她心里就别提多得意了!
  可她地笑容还没维持三分钟,欧伊辰的怒吼声就愣是将这个打工经验老道的秘书小姐给骂哭了。
  那叠厚厚的纸张“PIA叽”一声被摔到墙上,瞬时如雪花一般飞散开来。
  这就是张秘书进到办公室后见到的第一个画面,接着就是欧伊辰的怒吼声。
  “你送进来的这是什么?我要地是行程表!你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吗?亏你还是名牌大学毕业,你大学是拿钱进去混的吧!”欧伊辰损人不留余地,也不管对方只是个女人。一样照骂不误。
  “对、对、对不起……”张秘书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完全不知道这一刻该怎么办才好。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把正确地行程表给我拿进来!”
  张秘书赶紧蹲下身将地上飞散地纸张整理好,战战兢兢地走出了门外,从自己的桌子上找到那张该死地行程表,又战战兢兢地送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欧伊辰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立刻冲张秘书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也不去管她,自顾自地接起了手机。
  就像是川剧的变脸术一样神奇。接起这个手机的瞬间,张秘书看到欧伊辰的脸色瞬间就由狂风暴雨转为晴空万里了。张秘书大为惊讶,心里纳闷得紧,这打电话的会是谁呢?居然能让欧暴君这么伏贴?
  “喂,妈,您有什么事吗?”欧伊辰对着电话笑道,“去吃饭啊?我知道,我没忘,我一定去……好好好,您放心,我这次不会乱买东西去了,一定买最实用的……嗯,妈,那我明天中午过去看您。”
  挂了电话,欧伊辰地那张脸又黑了,不过这次他没继续冲张秘书发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便挥手道:“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张秘书闻言如蒙大赦,哪还敢多问?立刻小心翼翼地退下了,心中暗道:我想是谁呢,原来是他妈,这就难怪了,就算是暴君对自己的亲妈总还是好的。
  但是张秘书只猜对了一半,刚才给欧伊辰打电话的确实是他妈,但却不是他的亲妈。刚才来电话的,是阑安冉的母亲罗墨香。
  自五年前阑安冉从欧伊辰身边突然消失后,欧伊辰地脾气固然是越来越暴躁,但是对少数几个人,比如罗墨香却反而是越来越温顺了。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欧伊辰如往常一样,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就开车去到罗墨香家里。
  欧伊辰来到罗墨香家里地时候,罗墨香正在煨汤,听到有人按门铃,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打开门一看,果然又是大包小包拎进门的欧伊辰。
  “哎哟,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上星期买地我都没吃完呢。”罗墨香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责怪他又乱花钱,她家里都堆得能赶上超市了!
  “我今天不是来帮着您一起吃了吗?”欧伊辰笑着将东西拎到厨房放好,然后跟在罗墨香身边看她忙碌着。
  “你一个人能帮着我吃多少?你要是再这么继续买下去,我这可就要腾出整间屋子装你买的那些东西了。”罗墨香刮了他一眼,嘴里虽在责怪,心里却觉得宽慰。
  “来来,喝汤喝汤,我刚做好的。”看着欧伊辰将东西放置好之后,罗墨香立刻拿出了自己煨好的汤给欧伊辰喝。欧伊辰也不客气,谢了一声之后就一脸幸福状地坐下来喝汤了。
  “谢什么谢啊,你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喝碗汤还谢来谢去的。”罗墨香看着欧伊辰,眼中闪满是慈祥,显然是母性发作了。这母性一上来,她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阑安冉,眼神也慢慢地黯了下来。“唉,要是安冉也在,该多好?”
  罗墨香话音刚落,欧伊辰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黯然。刚才还和罗墨香有说有笑的他,这会儿就跟吃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定定地傻在那。
  “伊辰,安冉有和你联系吗?”罗墨香犹豫了很久,终是将憋在心里半天的话问了出来。
  只见欧伊辰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呢。”五年了,五年来他找了阑安冉无数次,可没有一次有好消息。
  “伊辰……”罗墨香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好半晌,她似乎是将心中的某些话给压了回去,挂上笑脸对欧伊辰说,“好了好了,不提她了。喝了汤过来陪妈妈做香辣蟹,我今天去市场买了新鲜的大闸蟹回来呢。”发现欧伊辰比自己心情还要低落,罗墨香赶紧转变话题,拉着欧伊辰进了厨房。
  其实,这五年来的一切罗墨香都看在眼里。虽然少了自己女儿陪在身边,可几乎每个周末欧伊辰都会陪她吃吃饭,说说话。罗墨香并不是没有追问欧伊辰自己女儿去了哪,而是每当她追问的时候,她都会发现欧伊辰是那个比她更伤心更焦急的人。
  久而久之,罗墨香也就很少再问他关于阑安冉的事情了。当然,这不是说她这个当妈的不急,只是她清楚地知道,某些事真的需要时间来当润滑剂。
  她相信,时间一旦到了,某些事情,某些情结,终会一一解开的。


第190话     神秘美女,暴君的微笑

  周末过完又到周一。
  周一,是每个上班族最不喜欢的时候。因为很多人都还沉浸在周末的轻松氛围中,一时间无法投入到节奏紧张的工作中来。
  于是,周一也变成出错的高峰期,同时也就是欧伊辰爆发怒火的最集中时段。
  “你脑子里是长的草还是长的纸啊?一份分析报告里第一页就出现三处错误,你是怎么从小学毕业的?这种错误连小学生也不会犯!……”周一早上十点十分,欧伊辰刚到公司,他的办公事内就传出了惊人的咆哮声。
  坐在他办公室门外的张秘书自然而然地缩了缩颈子,对等在欧伊辰办公室门口的同仁投去了怜悯的目光:“我说了,周一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总是最惨!”
  “那能怪谁?要不是李明宇那小子周末通宵玩大了,他也不会将一份错误百出的报告交上去,要怪也只能怪那小子自己找死!”
  “你是新来的?第一天认识我们老板?”张秘书故做惊讶地看着那同事,“老板想骂你了,你能不犯错吗?”
  “倒也是。”那个同事摇了摇头,“但愿今天不是他的大凶之日。”
  但是事情的发展显然是没让这位如愿。欧伊辰今天的火气好像来得特别的大,他那生猛的咆哮声在公司里回荡了整整一个上午,不知情还以为这里改屠宰场了。
  当指针指向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已经把公司里的人轮着骂了一遍。唯一没有挨骂的只有张秘书了。原因是欧伊辰骂人骂得口渴时还需要她斟茶倒水。
  不过她的好时光也没持续多久,当欧伊辰差不多将全公司的人骂完了之后,他自然而然的将目光盯在了张秘书地身上。
  终于,最终他还是找了个茶太烫的理由把张秘书骂了一顿,他也总算是功德圆满,将所有员工骂了个轮回了。
  张秘书低着头从欧伊辰的办公室里刚退出来。眼尖的她就发现公司里突然多出一位陌生的美女。
  这里的“美女”一词可不是大街上对所有女性的尊称,而是对那女人真切地描述,因为她很美,真的很美!
  穿着时尚大胆,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身材更是不像一般的国内女子那样平板,而是拥有傲人的曲线。
  将她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之后。张秘书暗自吞了吞口水,这女人真美。只是,她究竟是谁呢?
  正在思忖间,她就注意到那位美女身后还拖了个行李箱。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李明宇见到美女就来了劲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刻黏糊了上去。而且不仅是他,全公司所有男性员工全都跟发了情的动物似的,一双眼色眯眯地盯着那位美女猛瞧,嘴角的口水都要滴到滴上了!
  “我找你们BOSS,他在吗?”美女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这么注意。所以她只是很淡定地看了那群发情的男性动物一眼,就对站在欧伊辰办公室门口地张秘书问道。
  “找,找总裁?他在他在。”张秘书刚说完,就回过神来。暗自骂自己怎么变得跟那群傻男人一样,见到美女就丢了魂。“请问小姐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预约?”美女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有预约呢,可他一定会见我的。”
  美女话一说完,全场都发出了唏嘘声,暗自猜想究竟这位美女和他们的暴君欧总裁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男女朋友?
  可是他们都跟着总裁四五年了,也没见到总裁身边有传出过任何绯闻。他除了和季特助走得近一点以外。身边都没有什么人敢接近。
  有地员工还在私下猜想他们的总裁是不是背背山地传承者……更有女员工因此而伤心落泪,感叹现在帅哥都去玩背背山了,女人们只能拣那些剩下来的残缺品。
  “小姐,请问你和总裁的关系是?”有多嘴的员工已经将大家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关系?”那位美女并不多答,只是抿嘴一笑,大家却觉得那笑容怎么看都怎么暧昧。
  就在大家心中的好奇虫子越繁衍越多的时候,他们的暴君欧伊辰办公室地大门就打开了。而那众人谈之色变的暴君也走了出来。
  “辰辰美女一见到欧伊辰出来就扔下行李箱飞扑到欧伊辰怀里。并且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印上了热情的一吻。“我好想你噢----你想我吗?”
  美女的这一举动立刻让全场员工瞬间石化,而欧伊辰的反应更是在他们石化的基础上加了猛料,让他们几乎瞬间变成沙尘。
  只见欧伊辰勾起唇角摸了摸美女地长发,眼中满是宠溺。那种宠溺地眼神,似侵染了水一般的温柔:“欢迎回来,思瑞。”
  原来,那让人惊艳地美女就是刚满二十三岁的欧思瑞。
  只是全场的员工并没有人知道欧思瑞和欧伊辰的关系,心里还在猜想暴君和美女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其中又有些什么渊源。
  欧伊辰也不管他们大家是怎么想的,径自搂了欧思瑞的肩膀进到办公室内,将一大箩筐的疑问关在了办公室外。
  那些看到了欧伊辰那勾唇一笑的女员工,全都在这一刻从变成沙尘的灰飞烟灭状态回过神来,为欧伊辰那迷死人的笑容惊叹!
  原来,他们的老板笑起来竟然这么的好看。
  有些胆大的女员工甚至在内心祈祷,只要是能多看一眼自个儿老板的笑容,被他臭骂到死,那也值得了!
  而那些欧伊辰是背背山传承者的留言,似乎在他搂着欧思瑞进门的那个瞬间,也第一次产生了让人怀疑的裂痕。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办公室内的欧伊辰并不知道刚才那一幕在公司员工心中所造成的影响,现在他的整个心思都落在欧思瑞身上。
  因为他们叔侄俩自从欧思瑞从学校毕业之后,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刚刚下飞机我就来看你了,怎么样,我对你好吧?”欧思瑞笑着坐在欧伊辰的老板桌上,一双美腿很是诱人。
  “这一年多玩得开心吗?”这小丫头毕业之后一个人跑去环球之旅,一年多的时间都没和家人见上几面,就连家族聚会都找不着她的人影。
  “当然,我用这一年多的时间去了很多地方,看了看外面的世界,发现原来世界真的很大,外面也很美好。辰辰,有机会的话,你也一定要去来个环球之旅,不仅很有意思,对人生也很有意义。”
  欧伊辰笑了笑,并不作答,反而对她问道:“去找过你老爸么?”
  “我在瑞士的时候见过他,后来去拉斯维加斯也一起玩过。”欧思瑞眨了眨眼,似乎在思忖着什么,“说起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除了和你一直没见到面以外,我和家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见过几次。”
  “噢?”欧伊辰挑眉。
  “谁叫你都只留在这里不出远门的?我全球到处跑,总能遇到祖母祖父,还有老爸和澈二叔。只有你,除非我回到这里,不然压根就见不找你的人。想来个命运中的相遇也不行!”欧思瑞撅嘴抱怨着。
  “命运中的相遇……”欧伊辰哑然失笑,“我还冥冥中的注定呢!小丫头你行啊,开始玩上浪漫了啊,到底是长大了。”
  “那是!”小丫头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然后凑近欧伊辰的耳朵问道,“辰辰,你公司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我不就是跟你说几句话吗?怎么他们一个个都一脸震惊,跟活见了鬼似的?”
  欧思瑞这么一说,欧伊辰才注意到自己的那些员工确实都在鬼鬼祟祟地朝这么边瞄。不过也难怪他们,这几年来欧伊辰欧大魔王的形象已经太过深入人心了。在大家看来,他们老板能板着脸那都是心情好的时候,要其脸上能没啥表情摆副僵尸脸,那已经老天开眼了。至于像今天这样对着人笑……
  天!那真是……那真是连老天爷都要感动地流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