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重温
即使是矢志不渝的爱了玉浓宝贝一辈子,赵豫却怎麽也想不起来他和宝贝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一直为此遗憾,跟冉玉浓依偎在一起绵绵私语的时候,屡屡将此事提起,还微微叹息,面带不甘,心有不足。终有一天,冉玉浓也有些忍不住烦了,在他怀里戏虐说:“既然你真的这麽介怀,我们重演一次当日的情形如何?”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赵豫却眼前一亮,赞了句:“果然好主意!”居然破天荒的中途中断了与他的欢爱,停下对冉玉浓身体的挑逗,翻身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扬声对外喊道:“福禧,福禄,都快给朕进来。”须刻,帝后两人的贴身侍从全都涌了进来,赵豫一并让他们伺候自己穿衣,一边对福禄吩咐:“准备一下,朕与娘娘要重温旧梦一次。”冉玉浓拥著丝被坐起,望著他这幅孩子气的模样,哭笑不得。
要说福禄办事动作确实快,听明白赵豫的吩咐后没多久,立刻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冉玉浓还在侍女们的服侍下下床整妆,他已经将一套侍卫衣服送来了。将衣服展开来一看,冉玉浓忍不住展眉一笑,点点头说:“真难得福公公还记得。”福禄在一旁躬身笑著说:“娘娘过奖了。当日在晋王府的时日,对老奴来说也是历历在目呢。”冉玉浓伸手一摸那个衣料,又摇摇头说:“怎麽是壮锦?这就不合了,当时本宫哪能穿这麽好的料子?听都没听过呢。”福禄笑著说:“老奴晓得,只是今非昔比,娘娘如今是金枝玉叶之体,怎能再将那粗鄙织物穿上身。要是娘娘那欺霜赛雪的肌肤被磨损了一点,陛下还不拆了老奴这把骨头?”冉玉浓听后想到赵豫对自己一贯的小心呵护,心中一甜,不由得一笑。
待到收拾完毕,一群侍女拥著他走出去。只是外面却不见了赵豫,冉玉浓扭头望向福禄,福禄解释道:“陛下已经先行去了菖元阁等待娘娘!”玉浓想想,记起菖元阁的正门格局和当年的晋王府大门有几分相似,反应过来,点点头,便上了鸾凤香车,一群人往菖元阁去了。
待到达之后,冉玉浓下了车,左右一看,不由得暗暗乍舌。只见紧闭的菖元阁门口空地,停著一辆四匹马车,仔细一看,赫然就是当年晋王府的旧物。再看场上的一群人,清一色著的是当年的侍卫服饰。
反应过来,不觉得有几分做戏的趣味。於是索性收了原先敷衍了事的心态,收敛了心神,竟真的走进那群侍卫之中,学著他们的样子,微微低头垂手等待。
没过一会,菖元阁大门打开,赵豫从里面走了出来。冉玉浓偷偷一打量,他也脱口下了金丝龙袍,换上蟒袍银冠。冉玉浓忍不住微微一笑,赵豫大模大样的走出来,假装不经意往这边侍卫群里一扫,结果目光就卡在冉玉浓这里不动了。
福禧上前来,很是入戏的配合问了一句:“王爷,怎麽了?”赵豫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冉玉浓,嘴里问:“这个人看著面生的很啊,是新上来的吗?”
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冉玉浓心里悄悄说,当时的赵豫压根没关注过他们。不过他还是想把戏演下去,於是从人群中踏出,对著赵豫单腿屈膝抱拳行了一礼,脆生生的说:“属下参见王爷!”赵豫忙不迭的说:“免礼免礼,快起来吧,地上凉!”冉玉浓暗笑,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朝著赵豫灿然一笑,说:“谢王爷~!”赵豫嗯了一声,一双色眼上下扫视著他全身,口水似乎都要滴出来了。
只见冉玉浓身穿一套灰蓝色短打,越发衬得脸颊如花似雪,上衣的盘扣从高耸的胸脯一路扣上了喉头处,修长的脖颈上系著一条红色领巾,誓不泄半点春光。纤腰被一条粗牛皮宽腰带紧紧束住,上衣下摆刚刚盖住臀部,被这一束显得腰细臀翘,直钩得人想去拥臂搂住,底下就只穿了条薄绸长裤,偏偏福禄知晓主人心思,特意将裤腿做得特别窄细,愈发衬得冉玉浓双腿修长笔直。赵豫平日里只看他著大袖坦胸!子裙类的女装,几时见他做这样紧身禁欲式的打扮。口水暗暗吞了一口又一口,大白天的都能看到两眼放著绿光。
福禄在他们面前伺候了这麽多年,见陛下这幅模样立刻便知他的心思。要说他果然贴心,立刻上前来对几乎要对日狼嚎几声的赵豫低声说了句:“陛…王爷,冉侍卫刚刚被提上来负责保护您。您看要不要单独给他做一次训话?”这个提议正中赵豫下怀,他二话不说,立刻把还在回忆的冉玉浓拽过就往马车上拉,嘴里喊著:“正是,那就上马车本王一路慢慢训吧~!”说完把还未从回忆中脱身的冉玉浓硬拉上了一旁的马车。
冉玉浓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上了车。张嘴欲说,赵豫已经劈头盖脸的吻了上来,一条湿滑的舌头穿过双唇,撬开牙关深入到内里四处叩探。冉玉浓抵不过,索性回吻过去。两人唇舌纠缠,津液互濡,双手彼此在对方身上贪婪摸索。赵豫更是沿著他腰线上下厮摩,最后按著绸裤在臀上勾出一条明显的臀缝,后极不怀好意的在缝隙处徘徊。
冉玉浓两颊泛起红晕,双手微弱的推著赵豫说:“等等,我们今天不是要重温旧梦的吗?那你就克制点啊。”赵豫喘著粗气,笑著说:“行啊,我们这不是在继续吗?”说完,不顾冉玉浓的反抗,飞快的将他颈上的领巾解下,将他的双手吊在车厢顶部,因车厢不高,所以冉玉浓只能半跪著被吊起。他吓了一跳,忙喊道:“你要干嘛?”赵豫笑吟吟的拍拍他脸蛋,说:“好个不懂规矩的小侍卫,本王面前,你也敢你呀你的乱叫?要罚~!”说完,便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冉玉浓急的身子乱扭,可双手被俘,他能躲到哪去?裤带立刻被解开,裤腰滑落到膝盖,露出丰翘的双臀和前方还安静蜷缩在耻毛丛中的精致分身。冉玉浓上身衣冠整齐,下身却裸露无遗,被凉气一惊,赵豫一只手掌已经覆上翘臀,按住缓缓揉捏。冉玉浓又羞又恼,双腿不自觉的扭到了一起。赵豫继续说:“就罚,打臀三十下~!”说完,不待冉玉浓出声抗议,已经开始挥掌一下一下的拍打下去。
冉玉浓一声惊叫,赵豫用的力道恰好,虽然有些刺痛,但还可承受。可是这个刺激他怎麽能够忍耐?扭著臀部喊著:“别~快住手~!”赵豫才不理他,一边不慌不忙的继续打著,一边还煞有其事的训话道:“记住,本王说话,你这小侍卫不可随意插话,不可顶嘴,要随时随地听候本王差遣,任何时候都要服从於本王的要求。不可有二心,记住了吗?”冉玉浓喘息著不肯回答,赵豫立刻借题发挥道:“看来你还是不服嘛?那好,本王就好好调教一下你这不听话的小东西吧!”
三十下打完,冉玉浓雪白的臀部被打出一片红潮,望著颇像刚刚出笼的寿桃。赵豫瞧著再吞了吞口水,索性在那臀上连亲了好几下。就再又要把持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悟到了正事。整了整情绪,说道:“臀部已经打完,接下来该罚哪里呢?”冉玉浓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赵豫全当秋波收下,将手掌又覆上他的大腿位置。邪笑道:“本王看这双腿生的很是不错,白嫩如藕,温润如玉,不知道打起来是什麽感觉呢?”冉玉浓急的喊:“你敢?”赵豫干脆在腿腹上揪了一下说:“为什麽不敢?本王是主,你这小侍卫是仆,本王对你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说完,干脆的解开那条牛皮腰带,於是冉玉浓的上衣衣摆散开来,空荡荡的,坐在他腿边的赵豫向上望,都可以看见大片的白腻。
赵豫心头更热,干脆淫笑著说:“这小侍卫实在是不听话,本王要重重的罚你!”说完,干脆用手上的腰带充当皮鞭,居然一下下的,往他全身各处打去。
冉玉浓扭著身子就想躲开。赵豫自然不会真的打,可是就这几下轻飘的鞭打都刺激得他泪花点点,哀啼不断。更奇怪的是,在这狭小仄狭的空间,他似乎特别容易兴奋。赵豫又心怀鬼胎的将皮鞭尽往他的胸前双乳,腰侧,大腿内侧,腋下这些敏感的部位抽打,鞭子所到之处,都开始兴奋激动起来。没多久,腿间的粉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赵豫瞧见了,“咦”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改用来拨弄那羞答答的小巧分身。一边拨弄一边嘴里自语道:‘奇怪,这小弟弟怎麽站了起来?本王明明是在惩戒,为何你这小侍卫居然突然起了情欲了呢?”冉玉浓羞愧难当,双眼闭紧不肯回应。赵豫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莫非,其实你喜欢被这样对待?小侍卫,你是喜欢被人这样吊起来鞭打呢?还是,因为打你的人是本王才会这麽高兴精神呢?”
冉玉浓胡乱摇著头说:“不是不是,你胡说。”赵豫狡狯一笑,起身伏在他耳边,暧昧的热气熏过,他轻轻的说:“小东西,其实你现在很想躺在本王身下辗转承欢是吧?”冉玉浓终於哭了出来:“别说了!”可是腿间的粉茎更有精神的绷直了。赵豫继续调笑道:“不是?那我们来验证一下。”鞭子再向上,一路画著一条浅浅痕迹的深入到上衣中。於是上衣的衣摆被撩起,露出内里的裹胸。赵豫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喊道:“唉?怎麽里面还穿著一件裹胸?莫非,小侍卫其实是个女人?小侍卫,你很可疑哦?不行,本王得好好给你验验身。”说完,不管冉玉浓反应,伸手就将裹胸扯下,随著手臂的离开,那件上衣下摆也落下,於是赵豫只看见两团雪乳被他粗鲁的扯拉动作带得弹了一下。
赵豫拿过裹胸,放在鼻下嗅了嗅,赞了声:“好香!”说完,递到冉玉浓鼻下,说:“你试试,还是暖的呢?”冉玉浓已经短暂冷静下来,扭头躲开,然后沈下脸说:“崇光,别玩了,快把我解开。”赵豫摇摇头,说:“居然还敢直呼本王名讳,真是胆大包天,要好好惩治以儆效尤才是。”说完,又嗅了嗅,突然叫了句:“怎麽还有奶香味?”然后将裹胸都开细细查看,然后故意喊道:“居然又两团奶渍,难道,小侍卫的双乳还可沁奶不成?嘿嘿,本王今日一定要仔细查看一番。”
说完,一只手又推著鞭子从他上衣下摆滑进,一路向上,再次将衣服撩起,露出双乳。赵豫淫笑著将鞭子推著在其中一团乳房上打转。后更是上下勾画拨弄著乳头。那乳头被他玩弄了无数次,形状已经比冉玉浓少时长大了一倍,看起来就像个可口的樱桃。此刻被他用粗硬的牛皮腰带调戏,更是禁不住调弄,一下子便发硬变尖,颜色也由粉色渐渐加深,并渐渐由顶端沁出一滴滴乳白的奶汁。冉玉浓急促的喘息著,原本硬摆出来的义正词严再也撑不下去,自己挺胸去迎合皮带对乳头的玩弄。更是微微睁开被情欲浸湿的眼睑,点点星光的眼眸微微撒娇哀求的向赵豫示意,自己另一边饱受冷落的乳房也渴望著他的抚慰。
赵豫收到他的暗示,却装作不明白,问:“小侍卫这样看著本王,可是要说什麽吗?大点声说出来,本王自会替你做主。”冉玉浓心领神会,忙开道:“崇光,我这边的乳…也要!”赵豫假意怒道:“大胆,你叫我什麽?”冉玉浓一愣,想了想,说:“王爷?”赵豫摇头,好心的贴上他,扔开皮鞭,双手同时握住涨得发硬的双乳,说道:“叫我主人。我的小猫,小可怜!”冉玉浓会意,忙腻声喊道:“主人,主人,求你,给我。小猫的双乳渴望您的抚慰,小猫的乳房涨满了奶水,期待主人吸干;小猫的乳头发痒,需要主人用牙齿咬一咬…主人,主人…小猫全身的每一处肌肤都呼喊著主人,渴求主人的宠爱,小猫想念您的嘴唇,您的手,您底下的肉棒,求您,快给了小猫吧!请您用力狠狠的蹂躏我吧,在我的肌肤上刻下您的痕迹,用您炙热的肉棒狠狠的干我,带我去最快活的地方,求您了,主人,小猫什麽都听您的。”
赵豫被他这番放肆不知羞耻的话也勾引的激动不已,双手合拢,果然在他双乳上揉弄不已,只恨生来只有一张嘴,只能来回在两个乳头上吮吸啃噬。一滴不剩的将冉玉浓的奶水吸干后,还不肯放开,大力的搓揉吮吸。冉玉浓低头看他在自己胸前忙乎,雪色脸颊泛起亢奋的桃花。看他用牙齿咬住其中一颗乳头往后拉,将整个乳房都拉变了形,更是尖叫起来,甚至不多会,突然他开始全身颤抖,开始痉挛。赵豫不解,松开一看,发现自己衣服上沾上了一层精水,再一看,那粉茎已经开始软下来,顶端还沾著一点浊白。
赵豫笑了,说:“单单玩弄双乳居然就被弄射了,真是只淫荡的小猫咪。不过,我喜欢!”冉玉浓望著他,脸上还带有未褪的激情,眼里闪著愉悦的泪花:“主人~小猫还要~小猫还未满足哦嗯~~小猫还想要更多~~”赵豫摇著手指笑著说:“不急,让主人看看!”说完将冉玉浓扭过身去背对著自己,俯身双手掰开两瓣翘臀。
只见臀间的媚穴已经在缓缓蠕动,似乎能够感觉到赵豫热辣的目光,蠕动的更是厉害。粉色的小嘴一张一合,如同美人撅起撒娇的绛唇,又像反复绽放的四月桃花。就在这张合间,一丝丝闪著晶亮光泽的淫水被挤出,滑落,被赵豫伸手接住,两只手指捻了捻,说:“乖乖,宝贝这里真乃是天下第一名器,居然这样就开始流水了?”稍稍闻了闻,又赞:“好香~!”干脆伸手到冉玉浓鼻下说:“你闻闻看,你下面这张小嘴的味道,比你双乳如何?”
冉玉浓妩媚一笑,张开湿润的嘴巴将他的手指含进去,用舌头细细的舔食干净。含情双眸直直的望著赵豫,脸上的媚笑愈发的诱人。赵豫感觉到手指痒痒的湿湿的,索性动动捏住了他的舌头,将他从口中拉出来细细逗弄,甚至伸出自己的舌头与之相交相戏。另一只手也不闲著,一根手指猛地刺进媚穴。冉玉浓感觉到了,身体猛地一震,舌头收了回去喊了一声。赵豫索性蹲下,将他一只腿搭上自己肩膀,专心致志的用手指玩弄他的下身媚穴。
冉玉浓呻吟著,喘息浪叫著,几乎变调的声音哀求道:“慢点~~啊啊啊~别那麽急啊~~啊哈~~嗯~~~”赵豫得了乐子,更是不停的在那媚穴中抽插。冉玉浓腰身扭得像条妖蛇,媚穴被手指玩弄抽插带来的快感,使得媚径中不断的沁出淫水被手指带出滴落,打在地上铺成的地毡上,浸湿了一小块。没多久,淫乱的媚穴习惯了手指后,又开始不满足了。空虚感再度袭来,他扭著腰,再度腻声喊道:“主人,主人,小猫还想要,小猫下面的媚穴需要更大更热的东西来填满它,给它快乐。求你了,主人,再给我吧!”赵豫将手指从媚穴里抽出,将,看他软软的跪倒在面前,抚摸著他的头,说:“想要主人底下的肉刃出马,那你得自己去请它了?”
冉玉浓会意,可是抽抽自己的手,还被绑著呢,哀求的望著赵豫,赵豫笑著:“用嘴巴。”冉玉浓只好伸颈张嘴去咬住赵豫的裤带,用牙齿咬住扯开,然后咬住裤腿将它一点点扯落,最后终於将他下身衣物扯下,於是,那个照旧蓄势待发的肉刃弹跳了出来,正好打在了他脸上。赵豫本想示意他为自己品箫,可惜冉玉浓急的眼睛都红了,喊著主人我要。无奈用胳膊抬起他双腿分开,然后一个挺腰,让凶猛的肉刃直插入早就欲求不满的媚穴之中。
媚穴被填满的快感直冲入冉玉浓脑海之中,他舒服的后脊梁汗毛全部竖起。双腿已经自觉缠上赵豫的腰身,腰臀也开始有力的扭摆挣动。嘴里更是吐出甜**靡的呻吟。赵豫感觉地下肉刃被那媚穴反复挤压吮吸,深感宝贝房中术再上一层,直伺候的自己舒服的恨不得就此在此常驻。为了维持夫纲,他忙收敛心神,一面抽插,一面拍打著宝贝的香臀,调笑:“宝贝越来越会伺候人了,为夫要一定要多疼你一些以作奖赏~!”冉玉浓胡乱点著头,身体扭得更欢。赵豫索性一隔著还未脱下的上衣咬住肿胀的乳头,惹得他更是大声浪叫起来。
就这麽著,赵豫横冲直撞,肆意嚣张,冉玉浓柔顺放荡,扭转承欢的你来我往了小半柱香时间。赵豫感觉精关已经打开即将泄洪。见冉玉浓也快差不多了,便停下来附耳过去问:“现在,宝贝还想要些什麽吗?”冉玉浓一愣反应过来,不顾一切的喊道:“主人,小猫还要,还要主人的种子,下面的小淫穴饥渴难耐,需要主人的精水解渴,主人,求您射在里面吧~!”赵豫满意的亲了他一口,快速的说了句:“满足我的小猫咪~!”腰身一抖,一股炙热的精水已经冲进媚径之中。精水冲激这媚径的刺激,让它连连收紧绞动,让那肉刃又是克制不住的持续出精。这强烈的快感让两人都是长长的喊了起来。后末尾又慢慢的趋於无声。赵豫伸手往上一扯,冉玉浓的手就松开了。两人软绵绵的滚到一起,双双大口的喘息著。
许久,赵豫恢复了过来,又翻身压上冉玉浓。伸手就掀起他的上衣,低头对他双乳又是一阵调弄,冉玉浓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索性躺倒任他放肆,心里小小腹诽道:什麽追忆过去,搞半天不过是换个床上玩法罢了。亏得自己刚刚还想著尽力配合呢!眼前望著车顶,思绪恍恍然的开始回溯到过去那些年……
第一章:初见
冉玉浓幼时过的也确实不甚好。他是个弃婴,在早春二月的田埂上被押镖路过的一个镖师发现,小婴儿瘦弱的小身躯被一条襁褓裹著,那镖师和同伴找了半天,也只在襁褓内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这孩子姓冉。
当时还正是春寒料峭,可怜的小东西连脸被冻得发青,似乎也很久没有进水米了,连哭都哭都哭不出声了。那镖师刚刚经历了丧妻之痛,见小婴儿实在是可怜,起了怜悯之意,索性就收养了他。一勺米汤一勺饭的将他从阎王爷那里拉了回来,从此两人便相依为命。
虽然艰难,可善良的老镖师靠著一些微薄的薪水还是将冉玉浓一点点扯大。他让冉玉浓称他师傅,在冉玉浓儿时的回忆中,师傅那还算宽厚的肩膀就是全部。在他可以跟在师傅身后跑的时候,师傅便干脆带了他走南闯北的押镖。於是,永远走在前面的那个沈默的背影,又成就了他少年期的回忆。
师傅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冉玉浓从来没见过他跟人高谈阔论,也从来都不与人起争执。但他并不是个冷漠寡淡的人,在冉玉浓第一次开始走路,到他第一次笨手笨脚的做出一顿粥饭,他都会一展终日紧锁的眉头,对他露出赞许而欣慰的笑容。
师傅没有读过什麽书,大字都不识几个。“玉浓”,是他过世的妻子留下来的,原本是留给他们的孩子的。师娘,听那些师伯们说,原本是个不得志秀才的女儿,所以小时也跟著读了些书,颇通些文墨。跟师傅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暗暗互生情愫。却不料那秀才贪图财礼,将女儿许给当地一个财主做填房。那师娘也是个野性的,居然就收拾了个包裹跟师傅一起逃了出来,做了对真正的夫妻。从此两人清贫却快乐的生活了一段日子,不料乐极生悲甜中生苦,一次难产,把这个倔强的少妇推向了死亡。空留下一个悲痛欲绝的鳏夫和他们预计给自己未来女儿的名字“玉浓”。
从此师傅就很少笑了,冉玉浓一天天的长大,他也一天天的苍老和衰弱。待冉玉浓十四岁刚过,师傅已经得了严重的肺痨,整日咳嗽哮喘,说话像个破风的老风箱一样痛苦艰难。冉玉浓心急如焚,可惜肺痨是个大病,且需要诸多名贵药材治疗。他们一个月开销都不到一两银子,哪里出得起药费?尽管冉玉浓四处打零工,什麽脏活累活苦活都不挑,得来的薪酬相对药费,还是杯水车薪,无济於事。
就这麽拖著,也没多久,被疾病折磨了几个月的师傅终於还是撒手人寰了。冉玉浓呆呆的坐在屋里望著师傅的遗体,几个来探望的师傅旧日同事看著这个面有菜色的少年,还有这一贫如洗的家,叹口气,彼此凑了些银子,买了口薄棺,找来了收殓人,便要将师傅的遗体放入棺材。看到他们要搬动师傅,冉玉浓才回过神来。眼见著师傅被放入棺材,棺材盖被缓缓阖上,师傅的脸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这个再度成为孤儿的少年终於爆发了。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就扑上了棺材口。用身体死死的堵住,坚决不让那群人将棺材钉上。他不听任何人的劝解,一面嚎哭著死死的看著这个命途坎坷的老人憔悴的面容,他没钱请人为师傅画幅画,所以生怕自己以后会忘记师傅的脸,只有一次次在心里描绘他的模样。众人一筹莫展,好在他连续几个月的照顾师傅,早就心力交瘁,没多久就昏迷过去。众人立刻将他拉开,草草的办了丧事。待到他醒过来追过去,看到的只有一座新起的孤坟。那天,冉玉浓坐在那里,陪了他师傅一整天。
逝者已逝,无论多麽悲痛,留下来的人还是要努力活下去。师傅临终之前也是惦记著他,便将自己的一个同门好友的名字告诉了他,嘱咐他一定要去投靠他,并求人为自己代笔写了封书信,信中只说冉玉浓是自己的孩子,言辞恳切的求那位好友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於是已经一无所有的冉玉浓收拾包裹,离开了家,来到了繁华的京城,去寻了那位叔叔。
那个人,就是当时晋王府的护卫首领,姓胡,为人也是个爽利热心重义的。见故友后人来投,且还带有故友一份托孤遗属。也是唏嘘不已,在哭了一场后,便痛快的收下了冉玉浓,因他也没有儿子,便将这故友之子看做自己的半个儿子。因见冉玉浓还学了些拳脚功夫,为让他得到更优渥的待遇,想将他编进了晋王的贴身侍卫队里。於是这天,当晋王出门赴宴的时候,他便想将玉浓拉到王爷面前,也算是让王爷给看看了。
冉玉浓规规矩矩的和一群侍卫站在王府大门外候著。扯扯身上的侍卫衣服,心里觉得很欢喜。因为他从记事起都没有穿过这麽好的衣服。当然,现在的他不知道,仅仅就是一年之后,这种料子就会连给他做鞋的资格都没有。总之,在经历了几乎算是丧父之痛后,他终於又开始开朗振作了。正开心,胡统领过来,几乎是面命耳提的嘱咐了一次又一次,总之要他待会见到王爷小心行事,举止不可出差错,王爷问话要小心回答云云。冉玉浓点头小心答记下了。
没多久王府大门打开,当时的晋王,也就是日后的宋英帝赵豫,前呼后拥的出来。一群人忙前忙后的伺候著他上马车,赵豫百无聊赖的看著眼前忙碌的众人,目光落到冉玉浓身上稍稍停了停。胡统领瞅准机会,忙拉著冉玉浓上前,对赵豫行了个礼后,恭恭敬敬的说:“王爷大安,这是卑职一个侄儿,可怜父母去得早,就来投奔卑职。因拳脚功夫还不错,卑职就斗胆暂时将他收了进来。王爷您看这孩子还成吧?”赵豫怎麽会管这个细末小事,看都没多看冉玉浓一眼,便嗯了一声抬腿提衣上了马车,就再不理会。
冉玉浓有些愣神,胡统领推了推他说:“愣著干嘛?赶快跟上。”於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这麽走了。去的时候马车上只有晋王赵豫一人,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一名男子。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冉玉浓瞧见了那男子的模样,就一眼就让他暗暗赞叹:“好俊的人啊!”
此男子本是给事中陶万农之子陶丹枫。那陶万农子息单薄,娶了六房小妾连生了五胎都是女儿,急的头发都要白了的时候,终於多年没动静的正房太太倒是拼死为他生下这个宝贝疙瘩。老头子欣喜若狂,将这迟来的儿子看得比性命还重,从小全家娇宠溺爱,任他作甚都舍不得大声呵斥一声。就这麽著上下放纵,将陶丹枫养成了一副骄矜生僻性子,最受不得别人失礼怠慢。且这孩子确实天资聪颖,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三岁开蒙,五岁即可吟诗,长大之后更是出落成了个玉面粉郎。京城人大多仰慕其名,都称他为“丹枫公子”,每回出游,都能引起街道堵塞,皆是因人都想亲眼目睹丹枫公子真容,见识一下他的风采,又有些大胆的姑娘家,纷纷往他车上投掷香囊香袋鲜花等物。扰得陶丹枫烦不胜烦,索性每次出行都找了几个强壮家丁,沿途用竹蒿驱赶围观群众,才得了个清净。
没想到这天却出了大事,一名女子或是太过仰慕丹枫公子,居然不惧竹蒿,誓要与他见上一面。陶丹枫当然不会愿意与一般庸脂俗粉虚以尾蛇。於是那女子与家丁发生纠缠争执,就这麽推闹著,那家丁一个失手,居然将那女子推倒。要说也怪,那女子倒下的地方正好对著一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结果居然就后脑勺撞上,当场脑袋开花一命呜呼。一地的红红白白看著甚是恶心,加上迅速散发的血腥之气,陶丹枫素来洁癖之人,最见不得这种腌臢东西。见此几欲作呕,忙掩袖命人转头回家。回家之后更是命人准备香汤沐浴,并焚香熏身。后嫌弃衣服和马车沾上污气,索性一把火烧了。
陶丹枫在家里忙著去秽。那女子家里也怒不可遏,一纸状书告向公堂。因陶万农心疼儿子,原本一直还算正派的人第一次动用权势跟关系想将此事压了下来。却不料老头子作为谏官,平日里弹劾别人弹劾的多了,在朝廷惹下不少仇家。那群人见他现有这麽个小辫子,怎会不抓。於是几封弹劾奏章呈上,再加上一群人在朝上造势,终於将这件事闹大捅破天。於是宋文帝便将此案发给大理寺审理。
原本就是简单的案子,陶丹枫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百般娇宠的长大,怎麽架得住大理寺一帮凶神恶煞的折腾,没多久就招供画押。原本此事也该到此为止,可惜一群仇家继续落井下石。将陶万农硬是扯了进来,他本就有包庇幼子的事迹,再加上仇家又是一点点的将他的过失揪出来,不管是大的小的真的假的一条条罪状罗列出来。於是陶家就彻底的完蛋了,家产充公,官职被革。陶万农原本只是护子,最后却成了主犯被判流放,半途中疾病交加去了。家眷全被剥夺官籍,改为奴籍。陶丹枫之母受不起这打击,一命呜呼。几个姨娘全被人买走,最可怜的是几个还未出嫁的姐姐,原本也是金枝玉叶之身,最后却被教坊管事买走,从此沦落烟花。
而陶丹枫,却还算运气。丹枫公子声名远播,很多人都慕名想要将他买下收入府中,其中不少都是些断袖之癖。好在陶万农最后关头还惦记著这个宝贝儿子,便托人找上了赵豫。赵豫原本跟他有些旧交情,便应承了下来。早早使人将陶丹枫从狱中转移到一处妥善地安置,待到事了,便去将他接回王府。
那天冉玉浓没能跟赵豫说上话,也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想法。只是站在角落里,偷偷打量著陶丹枫,只觉他看起来真是好看,想来故事里的仙人大概也就生的这样了。却不料几个月后,这位仙人让他扎扎实实的受了顿皮肉之苦。
2. 挨打
在晋王府的日子也就这样安定下来了,冉玉浓的工作却发生了变化。原本他是被胡统领塞入王爷的亲身侍卫中,可惜几天之后胡统领便发现不妥。冉玉浓的个子太瘦小了,站在一群孔武有力的武夫中实在是格格不入。就算胡统领再想帮帮自己这个侄儿也没法,只好又将他换了个护院的岗位,去看守晋王府花园。
这倒是很和冉玉浓心意,他本性温和,喜爱摆弄花草园艺。以前和师傅在一起最困难的时候都还不忘捡两盆小花回家养,晋王府后园多得是奇花异草,又有专人精心伺候,自然是开的!紫嫣红鲜艳喜人。他闲来无事都会与府中花匠打打下手,虚心求教一下养花经,一来二去,倒也成了半个行家。有位花匠见他确实诚心,便把自己的一本养花经给他瞧。他喜不自胜,忙忙道谢收下了,可偏偏他仍然不甚通晓文墨,那书十有八九都看不太明白。好在他平日里为人老实忠厚宽和,很是跟一群人交好。其中有个叫琪官的,原本是某个戏班的当家台柱,被人送进府来做了家养伶人。见冉玉浓真的是有心,便主动做了他的识字老师。
两人常常相约在花园后门角落的一个凉亭碰头学习。琪官是个伶人,为了唱念戏文,识字自然是不少。可惜做了这一行,基本上就跟娈童无异了,还是个无甚名分的,比被晋王安置在西苑的几个男宠都要少个名分。故很是被人瞧不起,他自此自然是个自卑的内心,可外在还强撑出一幅泼辣的模样,但内心却还是热诚可爱。见冉玉浓从不嫌弃他的出身,每次对他都是一副诚恳和善的模样,自然是对冉玉浓亲近几分。冉玉浓倒是真没对他有什麽想法,只觉得琪官是个好人,自己身不由己从了这一行,却还是善良待人。不嫌自己笨,自己烦,总是那麽耐心的教导自己。有时候还从他的月俸中拿出一些来给自己用来买纸练字用。两人的关系日渐亲厚,说话也越发的随便起来。
且说这一日两人教习完毕,见日头还早,就开始闲话家常。冉玉浓提到自己前几日看到园内一盆白海棠开的正好,可惜后来被人剪了拿走。然后说最近园里好多白色的花都没了,不知道为什麽。琪官听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还能是为什麽,还不就是为了那个陶丹枫吗?”冉玉浓眨巴眨巴眼,问:“跟陶公子有什麽干系?”琪官嗤之以鼻道:“还不就是他那个怪僻性子,说什麽万色皆俗,白色唯美,所以屋里插著的日日都是白花。原来他住的院子里有株垂丝海棠,生的可好了,一开都是满满一片。偏他嫌它颜色庸俗,硬是砍了……”冉玉浓是爱花之人,最心疼这个。闻言忍不住叹息道:“可惜啊~!那麽好的花,为什麽非要砍了呢?”
琪官继续说道:“这还算是轻的呢。他说自己眼里见不得脏污,那屋里干净的要命,别说桌椅板凳,连地板都要人拿抹布去一寸寸的擦,还要早晚各擦一次。外出不肯下地自己走,非要人拿轿子抬,嫌外面地上脏,自己屋里伺候的人进来也要拿抹布把鞋底擦得薄一层才行。衣服一日要换个三五回,贴身衣物穿过之后便要扔掉。吃的东西喝的茶,稍稍不如意便不乐意了,非闹著脾气等王爷来哄。你说这人矫情不矫情,还真当自己是谁了?”冉玉浓很厚道的说:“也别这麽说,那陶公子原先是官家的少爷,自然生活比我们要讲究的多了。”琪官冷笑:“原先是原先,现在是现在,也不瞧瞧自己现在是什麽身份,跟我们还不是一样,都是一群奴才。还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呢?偏王爷就吃他那一套,由著他这样拿腔作调,变著法折腾他屋里伺候的人。前几天嫌洗衣房的衣服没洗干净,竟然当著王爷的面给当场扔了回去。害得几个女工被打了板子扣了工钱,你说这人可气不可气。”
冉玉浓皱皱眉,他心里也很是不能接受那位气质出尘如仙的公子平日竟是这样的为人。不过他的性子习惯从别人好的方面看,所以努力回想那位陶公子的好处来说服琪官和自己。想了想说:“我想陶公子这样也是一时习惯改不过来。其实我觉得他还是个好人的。琪官你看,不说别的,陶公子还是个孝子呢。”琪官不解,问:“他是个孝子,你怎麽知道的?”冉玉浓说:“我几次遇见陶公子都见他身著重孝,听说他父母故去,想是为了他们所以才这样吧~!”
此言一出,琪官立刻就鼓起了眼睛:“他会给父母戴孝?几时啊?他可是连自己的几个姐姐都没管过的,还会知道给父母戴孝啊?”冉玉浓好心的解释说:“我几次看到他,都见他从头到脚都是一身孝衣孝鞋,连头上戴的头带方巾手上拿的扇子什麽的都是白色。如此重孝,除了他父母还有谁受得起?所以,由此可见,陶公子无论平时如何的娇惯了些,心里还是好的。”琪官瞪著他半天,突然爆发一阵狂笑。
“哈哈哈…戴孝…他那身矫情打扮是戴孝……哈哈…哎呀笑死我了…亏你想得出来…”琪官笑得几乎要满地打滚,又是捶地又是跺脚,又是蹲在地上乱串。冉玉浓吓了一跳,忙说:“琪官,你怎麽了?”琪官笑得挺不住,直冲他摆手示意。到后来稍稍缓过来了,才慢慢跟冉玉浓慢慢解释。原来这陶丹枫酷爱白色,常年都是一身白衣。只不过每件在袖口领口下摆处用上金银线绣出花样以示款式不同。他又生的丰姿隽永,如此便更如芝兰玉树般风姿不凡,有好事者又称他为“蘅若君子”。他倒是也颇为认同此雅称,从此更加喜爱著白。没料到在乡下孩子冉玉浓眼里,却成了孝衣。
琪官叹息著,瞧瞧冉玉浓瘦瘦憨憨的脸,说:“小浓啊,你老是这麽傻傻的,以后可怎麽办啊?现在外面坏人那麽多,要是欺负你可怎麽办呢?”冉玉浓憨笑著说:“不怕,我不去惹人,别人为什麽要欺负我?再说我又会些拳脚功夫,自保都没问题。”琪官摇摇头,说:“就怕有些人要欺负你,你连反抗都不可以。”冉玉浓笑著说:“不会的,哪有这样不讲理的人。”不过之后他就知道了,真的有这种人,不但不讲理,还特别喜欢强词夺理扯歪理,无论如何横竖就是要欺负他一下就是了。当然,那该是将近一年以后的事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就分开自己回家了。可没想到几天后,就出了事。琪官被人押在陶丹枫住的蘅若轩前问话。冉玉浓知道了大吃一惊,忙去打听。原来昨日琪官回去后,便跟同班的夥伴一起挖苦那位陶丹枫公子。说得兴起,干脆就将冉玉浓的话改改自己说了一遍。他的同伴也是个大嘴巴,竟将“天天装模作样穿的一身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的倒霉爹娘戴孝呢”这种话全都泄了出去。晋王府看不惯陶丹枫的大有人在,立刻将这话到处传诵。这一传再传的,竟然传到了陶丹枫院里,自然有人告诉了他。陶丹枫气的几乎厥过去,恰好晋王赵豫过来探望他,他立刻冲晋王发火。晋王也不好下台,干脆下命彻查,於是查来查去,自然源头就到了琪官这里。琪官见被查出来了,自然也不好抵赖。他也是个强性子,索性认了,也存了心一人担了这事,所以没有供出冉玉浓来。
他本来想大不了是顿嘴巴。没想到晋王见陶丹枫这回脾气闹得比以往更大,为了安抚他,索性命人将他拿来打八十板子。陶丹枫性格高傲,最厌恶鄙视娼伶一流,嫌他脏了自己院子地面,便命人将他拖到院外施刑。待冉玉浓赶到时,那竹板子已经扎扎实实的打在了琪官屁股上。冉玉浓急了,忙喊了一声“手下留情”,就要去挡。早被人拦住,那行刑人认识他,所以态度还不算太差,说:“小冉你出来干嘛?别拦著我们办正事,要是王爷听到了,可要连你也一起倒霉的。”琪官原本正疼得要死,见他居然这麽不顾死活的跑了出来,也急得要命,偏偏嘴被堵住。只好以眼示意要冉玉浓快退下。
冉玉浓却不理,对他说:“琪官你别怕,我马上就去跟王爷还有陶公子说清楚。说清楚你就没事了。”说完就转身往衡若轩冲去。琪官急了,想要喊住他,偏偏嘴巴被堵住不能出声。於是只能眼睁睁的见他就这麽著进去了。
赵豫半支著头,瞧著站在窗边书案旁的陶丹枫。只见他照常一身素白,正提笔运气,伏案作画。姿态不可谓不优美,眉目不可谓不雅致。可偏偏赵豫已经开始觉得腻味,觉得无趣了。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在陶家还未败落之前,他也曾经与陶丹枫见过一次,在一次赏兰会上。那麽多人中,赵豫还是远远的就看到这一抹素影。他站在人群之中,被仰慕者包围,却态度疏离冷淡。形容如兰,清傲如梅,眉宇脱尘,如谪仙临世。赵豫觉得心似乎被轻微触动了一下,於是,陶丹枫这个名字第一次被他真真切切的记住了。后来收到陶家的嘱托时,他便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将陶丹枫接入王府时,他还是有些期待的。虽然他那时还不很确认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可他心里隐隐约约是希望陶丹枫的出现能让一些事变得不同的。可惜与他的进一步的接触,点点滴滴的将他心头的期待慢慢熄灭。
陶丹枫确实很美,但是看多了赵豫也没有觉得有多麽惊艳了。他的诗画也不错,但远远还不到惊才绝艳的地步。先前让他心动的不食烟火的脱俗味道,到头来深入了解,才发现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人对周围的漠不关心和自我陶醉。陶丹枫喜欢将自己房间内的所有艳色物品全部撤去,换上素色。开始赵豫对这样的布置还觉得有些新鲜,可来过几次就觉得实在是像个雪洞一般毫无热度,让人身处其中便情绪低落。再加上陶丹枫对他如同对那群下人一样,从来是不假辞色。赵豫贵为皇家天胄,自然也是自尊自傲的。当然没有热脸贴冷!的爱好,於是也渐渐烦了他这套做派。
赵豫心里对陶丹枫开始慢慢失望了,热度一天天降低。陶丹枫不为所动,依然固我,对他冷淡如冰。赵豫先前还是赞赏他这种不为显贵折腰的气度,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不过是颐指气使习惯了罢了。当陶丹枫对他愤怒的控诉,由於他御下不严,使得一群下作之人胆敢侮辱自己时候,赵豫想:“这个人,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起过他现在卖身契还在本王手上,本王才是他的主人。”拨开原先笼罩在这位蘅若君身上重重动人光环,赵豫突然觉得,这位陶丹枫公子,也不过如此。不过碍於面子,他还是下命彻查,并将罪魁祸首揪来给陶丹枫出气。
没想到陶丹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凉薄,当他眼望著陶丹枫对下吩咐打那个家养伶人80大板时,他只是冷笑著说:“王爷是不是以为如此作态一番,我陶丹枫就会就此喜笑颜开,对王爷感激不已了?”赵豫心中烦闷,问:“那依陶公子所言该如何处置?”陶丹枫冷哼一声说:“您的下人自该您来管教,丹枫一名外人,如何管得了您的家事?”赵豫心里忍不住想了一句你的卖身契还在,算不得外人,不过终於没有说去来。冷笑一声,干脆对福禧说了一声:“打完之后把他的卖身契找出来给他,让他出府吧~!”福禧答应著,陶丹枫转身自去作画,不再理睬他。后嫌琪官惨叫刺耳,索性让人去堵住他嘴巴。
赵豫瞧著这人,心里淡淡的暧昧情绪消散,却有一股新的好奇上来。他想:这个人骨子里到底能够凉薄到哪里去?他的父母因他而死,他却未见有什麽大的悲悯之态。他的姐姐们流落风尘,他却从未开口要自己去帮忙将她们解救出来。相反还羞耻她们不肯一死殉节,自甘堕落苟且偷生。在王府这麽些天,他从未想过为父母申冤报仇,更不会想著将父亲的骨骸从流放地移回。却总是纠结於一些自己的旁枝末节的问题,偏偏他从来又是一副自尊自爱,清高脱俗的做派。赵豫想,自私的人见多了,自私的这样理直气壮毫无羞耻的确是少有。这样一下,他看向陶丹枫的目光又开始包含兴味了。
正琢磨著呢,突然外面一阵小小喧哗。有人进来禀报:“王爷,有个侍卫想要求见您,说是他来投案,他才是正主。”赵豫一听,愣了。想了想,便说:“让他进来说话。”又想了想,让人先停了琪官的刑罚。於是冉玉浓便被带入。
冉玉浓一进来,便被扑面的寒气几乎击倒。只觉得满屋子素白之物,冷飕飕的没有半点人的活气。定了定神,看清屋里坐著的人后,忙走到赵豫面前跪下,喊了声:“王爷!”赵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侍卫。只觉得是个瘦瘦小小,半高的孩子,下巴上连毛豆没有长出来。便觉得起了趣味,便问:“你这小侍卫,口口声声说要来投案,到底是什麽事?”冉玉浓心急如焚,磕了个头说:“王爷明鉴!”便将那日他与琪官的对话讲出,因心里担心琪官,故只是反复强调那句“陶公子天天穿孝衣”出自於自己,要罚也是罚自己,琪官是听众,不该受罚。
他一向口吃笨拙,可这次为了救朋友。思路竟从未有过的清晰,口吃也伶俐了许多。赵豫很快便明白了,他瞧瞧因冉玉浓反复的“孝衣”而气的面孔几乎扭曲的陶丹枫,心里突然觉得很愉快。便故意问陶丹枫:“陶公子看,又来了一个主犯。你看该如何处置?”陶丹枫厌恶的瞪了冉玉浓一眼,回答说:“这是您的事,与我何干?”赵豫点点头,说:“既如此,那一顿板子你也受一半!去吧~”陶丹枫闻言大怒,喊了声:“王爷!”赵豫笑眯眯的问:“陶公子有异议?”陶丹枫恨恨的望著他半晌后,扭头望向窗外不理人了。
不料冉玉浓却突然怯怯出声了:“王爷,那个…要不……您就让他们打我吧~!”此言一出,赵豫倒是一愣,不自觉就问出来了:“为什麽?”冉玉浓憨憨笑了笑,说:“琪官他是戏班的旦角,平常又没受过皮肉之苦。今天这顿打他肯定也是受不住的。属下是一介武夫,皮糙肉厚的比较抗打,您干脆就让他们打我就好了。我身体后,我受得住的。”
身体好的一介武夫?赵豫瞧瞧眼前跪著这人的身体,瘦的像个竹竿,腰细的跟个女孩子似的,再看他肤色青白,这也叫身体好?赵豫突然觉得眼前人有些可爱,便忍不住笑了,问:“你叫什麽?”冉玉浓老实回答:“属下叫冉玉浓。”一边说著,一边还伸手在地上划拉著,将三个字写出。赵豫笑意更浓了,问:“你是男孩,为什麽取个女孩子名字?”冉玉浓傻傻说:“这是我师父取得,我也不知道为什麽。”陶丹枫在一旁烦了,掷下画笔,怒斥道:“王爷要与此人说话,请换个地方,别扰乱了我这里清净。”赵豫颜色一冷,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陶公子莫忘了,你此刻是在本王的王府!”说完便不去管陶丹枫闻言的反应,又去逗弄冉玉浓说:“你为什麽要帮琪官抗下这些板子啊?”旁边陶丹枫突然冷笑道:“还用问,为了那种下流胚子还能有什麽正经理由?”
赵豫眉头一皱,冉玉浓已经开始辩解了:“琪官不是下流胚子,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好人。”赵豫眉毛一挑,说:“他是你的朋友?”冉玉浓点点头,说:“王爷,琪官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见小人不识字,还特意教小人读书写字。他是小人的好朋友,求王爷您就答应了小人吧。琪官他真的受不住的。”赵豫笑吟吟的望著他,又扭头问旁人:“刚刚打了多少了?”旁人回答:“已经打了20板子,还差60板。”赵豫扭头回来,对冉玉浓笑著说:“还有60板,你受得住吗?”冉玉浓这傻孩子只当他答应了,忙大喜磕头道:“多谢王爷!小的这就去领罚。”说完,竟然真的是磕了三个头就一骨碌爬起来往外跑去。赵豫有些傻眼,对旁边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人出去看了一会然后来说:“王爷,他确实是去领罚去了。”赵豫无语了一会,说:“去,告诉行刑人,手轻一些。”
於是冉玉浓真的就受了这60板子,於是这也让后来的赵豫捶胸顿足了一辈子。不过此刻他只是暗暗感叹这小侍卫如此憨直又如此重义,倒是少见。於是,顺便把冉玉浓这个稍显女气的名字记下了。两人的一辈子,从此算是开了个头。
冉玉浓倒是不知道他下意识的行为让自己的主人记住了。他哼哼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胡统领来看他,心疼又埋怨:“你这傻孩子,怎麽这麽老实?为了那个下九流的戏子,值得吗?”冉玉浓勉强睁开眼,对他说:“胡叔,您别这样说琪官。做戏子也不是他愿意的。他是个好人,是我的朋友。”胡统领一阵叹息,安慰了他一阵后,见天晚便走了。
到了掌灯时分,冉玉浓迷迷糊糊醒过来,却见床边趴著一个人。他细细辨认,却是琪官,忙努力动手去推他说:“快起来,你还有伤了,小心又受寒。”琪官被推醒,眨眨一双星目,看著他半天。张嘴喊了声:“小浓。”眼泪唰的一声便落了下来。冉玉浓急了,说你别哭啊,在枕边摸了摸,摸出一块棉巾递给他擦拭。
琪官抽抽搭搭的说:“你这个傻子,干嘛要为我做到这样,我算是什麽东西,值得你这样做吗?傻瓜,大傻瓜。”边说边哭,后股的伤确实疼得很了,便趴在他身边继续哭。冉玉浓看他这个样子哭笑不得,真诚的说:“别这样说,琪官,你是我的好朋友,为好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是天经地义。这点事算什麽呢?再说你一直教我读书,我本来就该谢谢你吗。”琪官越听哭得越狠了,只把他一块棉巾全哭得湿透了,拧出水来。冉玉浓直看得咋舌。
好半天,他终於不哭了,停下来缓缓气后说:“小浓,我就要走了。”冉玉浓一惊,问:“你要走,去哪里?”琪官叹口气说:“福管家已经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了,从此以后我就不算这里的人了,自然是要走的。唉!这样也好,这麽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也受够了。”冉玉浓追问道:“那你离开之后要去哪里?”琪官说:“我想好了,横竖还有些积蓄,干脆回自己老家去,找一房不嫌弃我出身的媳妇,买两亩薄田,做点小买卖什麽的,不求大财,只管温饱就行。横竖从此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冉玉浓听后觉得有些欣慰,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有个著落就好。”琪官瞧瞧他这真诚的双眼,心里又是一酸。说:“我走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别让人欺负了。别太好说话了,知道吗?”冉玉浓笑著应了,觉得朋友算是脱离苦海,心里觉得高兴。只觉得下身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第二天,琪官果然就走了。冉玉浓趴在床上没能去送他,心里为朋友离去难过,但更为他高兴。他虽然瘦,但是恢复力倒是令人称奇的强,一个月后已经棒疮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可以下床自如活动。只是伤好之后,寂寞却袭来。他有些思念琪官,不过没多久就不能再想了。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晋王赵豫要进京了。
番外:春梦
孩子们开始一天天的起了变化,到了三个月,已经完全成了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冉玉浓爱之如命,天天抱著不肯放手。赵豫开始还很有些初为人父的激动,见宝贝天天只顾孩子从不主动跟他温存,心里便开始吃味。存心想著把玉浓与孩子们分开,跟自己去过一段二人世界的生活,恰好天气也正好逐渐步入盛夏,於是便带只了冉玉浓来到了京郊太湖边上的别业避暑。
冉玉浓舍不得孩子,想把他们一起带上。赵豫找理由拒绝道:“孩子们还小呢,那里靠湖湿气重,风也大,万一让孩子们受了凉可就不好了。还是等天再热一些再带他们过来吧。”冉玉浓想想也是,便将孩子们的奶娘仆役什麽的都招过来细细叮嘱了,还嘱托陈氏要多多照顾点。看著他依依不舍的模样,赵豫心有余悸的想:真带出来了还有我的戏唱吗?硬是拉著一步三回头的冉玉浓上了马车,一行人往太湖去了。
说是京郊,也走到了黄昏才到。不过有冉玉浓同车,赵豫倒是不嫌路途遥远。他一向善於把握时间来调教冉玉浓的身体。冉玉浓在车厢里被他半哄半缠的剥光了衣服抱在怀里玩弄了一路,已经是疲惫不堪,两腿软的几乎走不动路。於是赵豫便索性将他从车上抱下来,往别业主院住下。
别业早就被收拾好了,只待他们前来休宿。吃过晚饭后,冉玉浓被赵豫抱在怀里,四处走动熟悉环境。赵豫四处指点,冉玉浓也饶有兴致的参观著各处景致。赵豫的这处别业不同於晋王府的豪华大气,透著精致玲珑的味道。或许是靠近太湖的原因,处处可见活水流动,更有几处亭台几乎临水而起,站在台阶上可见小溪从下流过,金色小鱼悠闲的甩著尾巴到处觅食。且水上多种有各种莲花。有许多品种都是冉玉浓第一次见到,他不由得大叹欣喜,只蹲在水边欣赏,不肯离去。赵豫见天晚了,考虑到他身体,便说:“天色都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更美的景致,更美的花。”冉玉浓一听就起了兴致,忙追问。赵豫摇头笑著说:“先回去睡觉,等到了明天我自然有惊喜给你。”冉玉浓见他不肯说,也只好按捺住好奇心,乖乖随他回屋休息。
主院房间也是别具一格,房间地板皆用木板铺砌,门窗上都镶嵌了大块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的琉璃。桌椅板凳全无,一律用藤榻矮几代替。更奇的是起居室与卧室之间并未砌墙,仅用一排长长的珠帘和薄纱垂帐隔开。整个房间看起来开阔雅致,且通风清凉。冉玉浓一时兴起,干脆将鞋袜脱掉,光脚在房间内走了走,然后回头冲赵豫一笑。赵豫温柔宠溺的望著他,后突然上前将他拦腰抱起。冉玉浓惊叫一声,忙抱住他的脖子。赵豫贴近他脸颊,温柔的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玩!嗯?”冉玉浓乖顺的点头,赵豫轻笑著将他抱上了床榻,俯身上去为他宽衣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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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一道阳光透过窗棂射入纱帐,将冉玉浓从酣梦中唤醒。他张开双眼,赵豫却不在身边。茫然的从床上坐起四顾,发现身体虽酥软无力,却再未有腰酸背痛的感觉出现。一方面自然是他早已习惯这种床第之欢,而另一方面嘛,自然是昨夜赵豫确实一反常态,温柔体贴得不可思议。
想起昨晚那缠绵悱恻的交欢,冉玉浓脸一红,心中却是一甜。崇光其实很想如往常一样,激烈狂热的一再索求著他的身体。可自己真的是累了,小小的哀求一下。这个在床上一向蛮横强势的人便让步了,勉力克制著高涨的情欲,动作轻柔的驱动下身在他体内进出。待两人双双攀上欲望高峰后,便快速撤出为他清理身体,随后抱著他哄著他一起沈沈入睡。
崇光,是真真切切的爱著自己呢!冉玉浓甜蜜的一笑,又想到赵豫此刻不在自己身边,又有些奇怪。起身想要找自己的衣服,却一无所获,想是昨晚入睡后清月收走清洗了。冉玉浓扬声喊清月,半天无人应声。无奈之下,只好用光滑单薄的丝被裹住身体,起身来四处寻找可以遮体的衣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衣服。却在一面大大的屏风后,发现了这个房间原来还有个后门。冉玉浓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将门打开。
一开门,眼前豁然开朗。冉玉浓瞪大了眼睛,微张著嘴不敢置信。只见眼前赫然是一片广阔之极的水庭,。三面被回廊环绕,唯有眼前那一面,仅用一条飞渡横过水面,与回廊相接。但这些都还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真正让他惊喜交加的,是水庭里盛开的睡莲。
红的,粉的,白的,紫的,黄的,无数娇美的睡莲在阳光下徐徐盛开著。花瓣上凝聚的露珠闪著晶莹的光芒。水面上还有著来不及散去的薄雾,将这眼前一切营造成了一个美妙的梦境。一阵舒缓的晨风吹来,带来扑面的幽香,又在提醒著他这不是个虚幻的美梦。
“天哪!天哪!”他喃喃自语道,心里欢喜的几乎要忍不住手舞足蹈。一下子,他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几步下了台阶就要再凑近点欣赏,突然传来赵豫的声音:“过来看,会看的更清楚些。”冉玉浓一愣,抬头一望,水面的薄雾又散去了一些。他这才看到,赵豫长身玉立,在花丛中向他招手。冉玉浓看到他,心中的甜蜜欢喜满满洋溢。他快乐的望著赵豫,问:“这是你要给我看得吗?”赵豫点点头,问:“喜欢吗?”冉玉浓灿然的笑著,激动的来回走动著,说:“喜欢,太喜欢了。天啊,我都不知道还能说什麽了。”
赵豫含笑望著他在岸边欢呼雀跃的像个孩子,开口说:“过来吧,到这里来,让我看看你。”冉玉浓一听,停下步子。仔细看看,这才发现在水庭中,隐藏著一条小道,因几乎与水面平齐,且有挤挤挨挨的睡莲遮掩,不仔细找还找不到。他忘了自己仅靠一条被单遮体,提腿就要步上,赵豫望著他一条修长雪白的美腿在晨曦中暴露无遗,笑吟吟的不说话。
冉玉浓的腿一踏上那条道,突然脚下发出“叮”的一声,悦耳清脆。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哎呀一声就收回腿。慌乱之中,手一松,被单滑下,露出粉肩。冉玉浓惊讶的向赵豫望去,赵豫还是笑吟吟的向他张开双臂。冉玉浓定定神,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小道,只见它是用一块块竹片铺列。冉玉浓想了想,索性大了胆子再度踏了上去。再度上去,果然还是叮的一声,不过他不怕了。大胆的迈开步子,身姿轻盈的在上面踢踢踏踏。果然,一路走下来,路面上都发出声音,且高低音色各有不同,听起来倒像是一曲轻快简单的小调。冉玉浓越发的开心,他看到赵豫还是含笑温柔的望著他,心头一热,小鸟一样扑向他怀里。
赵豫温柔的接住他,拥他一起坐下。冉玉浓环顾四周,原来他们此刻正身处在一处平台之上,身下铺设有藤垫,身边就是两个漆画矮几,四周都有睡莲依伴。赵豫轻轻吻著他的脸颊,问:“开心吗?”冉玉浓笑著一只手勾住他脖子,回吻到:“开心,开心的都要哭起来了。这里太美了,崇光,你真好。”赵豫笑著紧紧抱住他,细细的吻著他的脸颊,嘴唇,说:“只要你开心,我比什麽都高兴。”
冉玉浓感动不已,心中盛满了柔情蜜意。一时间忘了形,双手都去抱住赵豫不放。於是那遮体的丝被立刻从他身上滑下,赵豫不动声色,只抱著他,一只手在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大肆轻薄。冉玉浓还未察觉,身体动了动,却是只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身体也更紧贴进他的胸膛,於是更多春光泄出,赵豫笑眯眯的吃豆腐吃到几乎打饱嗝。
傻孩子冉玉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已经将自己的油揩遍。赵豫却从案几上端过几碟糕点,温柔的说:“饿了吧,来,我喂你。”冉玉浓从他怀里伸手就要拿,赵豫却闪过,手指捻起一块芙蓉糕,像哄孩子一样,对他说:“张嘴。”冉玉浓在他怀里咯咯笑著,果然像个孩子样乖乖张嘴,一口口将糕点吃下。待到糕点吃完,冉玉浓见他手指上还有些残渣,索性伸出舌头顽皮的将残渣舔去。这一举动令赵豫眼色一深,面上还是岿然不动,继续拿著糕点喂著怀里的宝贝。
几片糕点吃下,赵豫问:“还要吗?”冉玉浓摇摇头,赵豫便端过一杯枫露茶喂给他喝下。冉玉浓吃饱喝足,便看到另个案几上设有笔纸还有各色颜色。不由得有些好奇,问:“你这是要做什麽?画画吗?”赵豫放下茶盏,点点头说:“是啊!”冉玉浓便来了兴致,兴高采烈的问:“画什麽,是不是画这满池的莲花。好啊!画好之后一定要给我。”赵豫笑著摇摇头,说:“这睡莲也是要画的,不过它们不是我画中的主角。我今日主要要画的,是我赵豫这一生中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宝物。”冉玉浓立刻好奇起来,忙追问:“是什麽,快告诉我。”赵豫笑著捏捏他下巴,爱怜的说了句:“小傻瓜!”冉玉浓恍然大悟:“你要画我?”
赵豫松开他,将他身体推得离自己稍稍远了一点,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笑著说:“希望我今日能得仇十洲庇佑,将宝贝十之一二的娇媚画入画中。”冉玉浓心中又是一阵甜蜜窃喜,嘴里说不出话来,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未穿衣服。吓了一跳,忙扯起丝被遮体,嘴里喊著:“你先等等,我去穿了衣服再来。”说完就要起身,却被赵豫拉住,冉玉浓诧异的望著他,赵豫温柔笑著望著他,摇摇头说:“不需要,别用那些繁琐的衣物将你的美丽遮起来。我今天想画的,就是我眼中最完美的你。”
不料冉玉浓一听,脸就塌了下来,他撇嘴问道:“你心中最完美的我,就是不穿衣服的吗?”赵豫大笑著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吻上他嘴唇。长长拥吻之后,才松开紧粘的嘴唇。望著气喘吁吁的冉玉浓,他笑著说:“好吧,其实是我最喜欢看到的你。玉浓,玉浓,我的宝贝~!我最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喜欢抚摸你这比羊脂玉还要光滑的身体,一遍遍的亲吻这比花瓣还要娇嫩的肌肤,但是,最最喜欢的,就是咬住你这可爱的乳头,狠狠的吃著你的奶水,狠狠的干你这下面更可爱的淫荡媚穴,听你在我耳边放肆的浪叫……宝贝,我爱你~!我爱你爱的恨不得将我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所有的精元。我也恨不得得到你的一切,日日干你干到你脑子里只有我,除了我想不了其他。玉浓,玉浓,我的宝贝爱妻,你知道吗?”
听著他这直白露骨的告白,冉玉浓烧红了脸,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下,嘟囔著说道:“真讨厌,说话总是这麽不正经的,羞不羞?”赵豫大笑著抱著他说:“羞什麽,我遵循自己的本意,对爱人坦陈心意,真诚告白,为什麽要羞愧?”说完停了停,凑近冉玉浓耳朵,热烈的嘴唇贴著他耳廓,夹著热气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每次干你都是非常认真非常正经的,恨不得占有你的一切,也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你,你都知道吗?”
冉玉浓羞死了,低著头扭过身不说话。赵豫彻底的抛开斯文面具,露出自己禽兽的真面目,淫笑著继续说:“要是你不信,我现在再做一次你感受一下,如何?”冉玉浓惊叫,忙说:“别~!”赵豫趁机提要求:“那就好好坐在这里,让我为你画一幅画。”冉玉浓想了想,有些羞涩又放不开。左右看看,担心的说:“可是,待会要是有人来看到该怎麽办?”赵豫满不在乎的说:“不会有人来的,我吩咐过,不到晌午,他们不敢随便靠近这里。”冉玉浓稍稍放下心,又注意到飞渡长廊那边又是一片水域,突然想起一事,问:“那边那里是什麽地方。”赵豫笑著回答:“那里啊,就是太湖,这片水就是从太湖引过来的啊。”此言一出,冉玉浓哎呀一声就忙手忙脚乱的将被单扯起,嘴里喊道:“你怎麽不早说,要是有人从那边看到了可怎麽办?”
赵豫大笑著按住他的手,说:“放心,这一带他们不能靠近的。况且长廊上的竹帘全都放下了,他们想从那边看过来都不可能。别担心,难道我会允许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你的身体吗?”冉玉浓终於放下心来,想了想,问:“你真的要画吗?”赵豫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娘子,就从了我这一次吧。为夫想画娘子的美妙身体都快想疯了。”冉玉浓没办法,想了想,问:“那…那你要怎麽画?”说完,脸红的几乎滴血,连身体都开始臊红了。
“怎麽画嘛~”赵豫鬼鬼笑著随手从案几上取下一只毛笔,将笔头落在冉玉浓身上,沿著他曼妙的曲线一路下滑:“就这样,我用眼睛看,用笔一点点,一点点的画下来啊。”毛笔痒痒的,冉玉浓动了动身体,赵豫忙喝道:“别动,让我瞧瞧!”冉玉浓就不动了。赵豫满意的一笑,走到案几旁开始提笔作画。
日头逐渐升高了,晨雾渐渐散去。睡莲们已经完全盛开来。背靠著它们,冉玉浓乖乖的一动不动。一律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头射下来,落到了他裸露的手上,身上,腿上,闪耀著光芒。赵豫几乎看呆,冉玉浓懵懂未知,只是满脸羞涩的问:“好了吗?”赵豫低著头咬牙,然后吼了一句:“不行了!”然后干脆搁笔,起身往冉玉浓这里走来,冉玉浓还不知危险,问:“怎麽,画好了吗?”不料赵豫将他迅速压到身下,然后咬牙吼了一句:“我把持不住了!”冉玉浓不明所以:“什麽?”赵豫狠狠的说:“我现在就要干你!”……
番外:春梦(中)
赵豫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身下的人:漆黑的长发铺散开来,雪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著光芒,似乎随时都会化成一溪春水。清澈的双眼懵懵懂懂的望著自己,朱色饱满的双唇微启,欲语还休。赵豫确实把持不住了,他原想引诱身下的宝贝,最后却还是反被他引诱。他迫不及待的压下去,热烈而饥渴的吻住冉玉浓的双唇。如久旱而逢甘霖的土地,疯狂的汲取玉浓口中的津液。
冉玉浓被他压在身下吻得几乎喘不过起来。脑子被弄得昏昏沈沈的,只觉得身上的人几乎要把自己的魂魄都从身体里抽出夺走。胸口闷涨得几乎炸开,可是身体似乎真的要融化掉,拿不出力气来推开赵豫。好在赵豫终於松开了,炽热的双唇转移向下再度热吻。冉玉浓松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著,胸部急促的上下起伏。美好诱人的双乳也随之在赵豫眼前晃动,粉色的乳头比这池中的睡莲花蕊更加娇嫩美丽。赵豫烧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它不放,后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住一只。
“啊~~”的一声,冉玉浓惊叫起来,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起来。双眼无辜的望向怀中的赵豫。他抬头回望了一眼,眼神里的狂热激动让冉玉浓迷惑了。赵豫不管,低头几乎咬住一颗乳头,吮吸,轻咬。让它在口中发胀变硬,然后变尖。一股香甜的奶水从中涌出,赵豫全咽下去,更是贪婪的用手去揉捏那饱满弹性的乳房,期待更多的奶水出现。另一边的玉乳也不会被放过,两根手指死死的掐住那颗乳头不放,肆意的搓捏蹂躏。
冉玉浓轻声惊叫著,呻吟著。他全身赤裸,唯一遮体的丝被也散开来,双乳被肆意的亵玩著,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应该推开赵豫的,他该拿出自己的羞耻心来。可这麽美好的景色,赵豫那狂热专注的眼神……一双美丽的胳膊抬起,落到赵豫的肩膀上,最终却只是勾上他的脖子,将他搂住。他抱著赵豫,开始放松了身体,嘴里轻轻地,轻轻的害羞而娇媚的呻吟起来。
赵豫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有些诧异的停下,撑起身子来看著他。笑了,说:“怎麽突然这麽乖?”冉玉浓摇摇头,傻傻的说:“不知道……可是,就不想推开你…一点都不想……”赵豫停止了笑,目光深沈的望著他。冉玉浓还是懵懵懂懂的,见他突然变了颜色,有些不安,有些无措,怯怯的问:“怎麽了,我说错了吗?”赵豫盯著他不放,却突然动起手来,将他身下的丝被扯起,一点点的将他赤裸的身躯包裹住。
冉玉浓愣住了,问:“怎…怎麽了?”
赵豫撅嘴做了个嘘声的意思,突然说:“我该把你包起来!”对,用最上好最华丽的丝绸,将他细细的包裹起来,然后收藏进镶满宝石的箱子里,上锁,仔细的藏好。谁都不给看,谁敢来抢,他就杀了谁。谁敢偷看,他就挖了他的眼睛。这是他的,他谁也不给。
冉玉浓不知道他此刻的疯狂心思,只是迷迷糊糊的自语:“包起来?”又见他不说话了,神情古怪。不由得有些担心,忙伸手去推说:“崇光,崇光,你没事吧?”赵豫终於回过神来,带著奇特的笑意,将他抱入怀中。伸手去,将他身上包裹的丝被又一一揭开,嘴里缓缓说道:“是啊,每天要离开你的时候,就把你细细包起来。等到回来了,再像这样,一寸寸的揭开。把你美丽的身体露出来,我要抱著你,亲吻你,一次次的干你。”
“哎唉~!”冉玉浓忍不住一声嗔怪,赵豫在他身上游走的大手却已经落到了他双腿间的脆弱上。一把握住,看冉玉浓神色一变,赵豫笑了,握住他粉茎的手开始富有技巧的套弄。冉玉浓开始急促的喘息起来,手指痉挛式的紧紧抓住赵豫的寝袍。身体越来越热,他无措的紧紧抱住赵豫的胳膊。身下那处被拨弄带来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要云一样飘起来。又像这睡莲,徜徉在水中舒服自在。赵豫的手套弄的越来越快,他已经跟不上了,这接踵而来的快感让他无法招架。他身体全化在赵豫怀中了,只能尖叫著,颤抖著。终於,一阵仰头,正好对著太阳。炙热的阳光让他双眼一花,下身打了个颤。耳边传来赵豫的笑声:“出来了。”冉玉浓回过神,头靠在赵豫怀里,呆呆的望著他刚刚用来套弄自己的手。
只见那手里沾满了散著淡淡酸味的精水,颜色由浊白开始慢慢渐变成无色。赵豫突然抬手,竟是想将它往嘴里送。冉玉浓回过神来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拦道:“别,很脏的。”赵豫却舔了舔,双眼灼灼的望著他。冉玉浓一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就又羞红了脸,只低头不说话了。赵豫笑了笑,说:“酸的~!”拿过一条锦帕将手擦干。然后又牵起冉玉浓的手,细细的吻遍他每一根手指。冉玉浓靠在他怀里,呆呆的望著他。赵豫温柔的吻著,唤道:“我的宝贝~!”冉玉浓彻底的顺从了。
仰躺在地上,冉玉浓双眼开始荡漾著迷离。他的身体在明亮的阳光下一览无遗。赵豫一寸寸的热吻他身体的每一处,甚至脚趾都不肯漏掉。一遍又一遍,他亲吻著,爱抚著,赞叹著。冉玉浓的脑子已经成了糨糊,让他为所欲为。身体被本能的情欲所占领,毫无顾忌的去追随著赵豫的撩拨。终於,赵豫面向他,分开他的双腿身体卡进。然后紧紧盯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叫我。”冉玉浓勾著他的脖子,呆呆的回到:“崇光?”赵豫摇头,再重复一次:“叫我。”冉玉浓终於明白过来,不自觉的娇媚出声:“相公……哪啊啊啊啊啊~~~~~”赵豫的回应是一记凶猛的进攻。
冉玉浓尖叫著,他对这突然的袭击毫无准备。媚穴被赵豫的肉刃以雷霆之势攻开,一瞬间产生的巨大刺激和酥麻让他几乎崩溃。情欲开始从内心彻底的疯长起来,他抱紧赵豫,喊著:“啊~~相公,相公~~”赵豫更加疯狂,他双手大大拉开冉玉浓的双腿,驱动腰部死命的撞击著冉玉浓的下身媚穴,嘴里大声喊道:“继续叫我,快呀!”冉玉浓果然喊道:“相公…相公…我要啊~啊哈~~好深啊啊……相公……”突然肉刃的顶部从媚径中凸点划过,电光火石间带来灭顶的快感。冉玉浓惊叫著,眼里开始闪著泪花。他彻底的抛弃了所谓的人伦廉耻,贴上去迎合他的侵袭,双腿更是自发的缠上了赵豫精壮的腰身。
赵豫亢奋的在他臀间媚穴奋力抽插。宝贝的媚穴又潮又热又紧,最销魂的是里面真的就像是活的一样,每次都能自动将他的男根包住,用肉壁细细按摩揉捏。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一些淫水,这让他激动地几乎要提早缴械。他大力的拔出又狠狠插入,每一次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后又大力的推入到更深处。将冉玉浓的身体完全填满,不肯留下一丝空隙。冉玉浓几乎受不住了,他恍惚间有了种错觉,自己就是一只羔羊,就要被身上的禽兽撕碎吃掉。他却无处可逃,下身已经酥麻的几乎失去知觉,只能任人摆布。他急促的娇喘抽泣著,赵豫却不管,一把将他拉起换成他面对自己坐在怀里的姿势,低头咬住他的乳头不放,下身对他臀间的侵犯却一点都不肯停滞。冉玉浓再度尖叫起来,随后放肆的浪叫起来:“啊~~相公……我不行了……我要化掉了啊啊啊…不别停……再快一点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我要你相公啊~~~好热啊啊~~别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柔韧的腰肢在赵豫怀里自发的扭动起来,激得赵豫的肉刃再度胀大一圈,将他媚穴几乎撑破:“啊~~太大了~~会破掉了啊哈~嗯~我要破了啊啊啊~救命~~啊啊啊”他放肆的胡言乱语著,声声刺激著赵豫的兽欲。他毫不理会冉玉浓几乎告饶的哀叫,将他死死的按在怀里,口中一直咬住他乳头不放,下身继续疯狂的抽插。冉玉浓腿间已经泄过两次了,可还是不够。他还需要纾解,终於,赵豫再一次大大的撞击下,身体一抖,一股炙热的浊液冲进媚径深处,滚烫的热液刺激的媚径也是一抖,连带著他的身体一激灵,腿间再度出精,媚穴内更是迅速涌出大量淫水。身体一沈,赵豫已经压在他身上,双双滚作一团不动了。
冉玉浓躺在地上,嘴里合不拢的大口喘气。赵豫却稍稍休息便恢复了些精神,他起身来从冉玉浓身下拔出自己疲软的肉刃。冉玉浓双眸失神的望著他,却见他再度拉开自己双腿。目光炯炯的盯著下身不放。
只见那处粉蕊因被长久的占有一时之间还未能恢复,此时还淫乱的绽开著。借著阳光,赵豫都可以看见内里的粉红色。他朝里面伸出一只手指抠挖引导,果然没多久一股精水合著淫液缓缓的流淌了出来,划过媚穴,一直落到臀缝下方,最后从冉玉浓身上滴落。赵豫笑了,他抬头对冉玉浓说:“我真喜欢…我的东西从你这里流出的样子。”冉玉浓愣愣的听著他的话,一股倦意上来,他阖目沈沈睡去了……
再度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睁眼四顾,他躺回了床上。撑著因刚才那场激烈的欢爱而酥软的身体,冉玉浓从床上起来。赵豫听到动静,从珍珠帘外进来,身上仍然只批了件寝袍。笑著说:“正好,午膳已经送来了,快过来吃吧。”边说边坐在床沿要将他抱下。冉玉浓红著脸,心里还是一丝甜蜜的依偎过去。可是突然想起来,忙说:“等等,让我想把衣服穿上。”说完小脑袋到处张望,找自己衣服。没想到赵豫眉毛一扬,说:“衣服,要衣服做什麽?”冉玉浓找不到衣服的踪迹,急了,说:“没有衣服,我怎麽出的去?怎麽见人啊?”说完把身上的被单扯了扯就往赤裸的身上裹。赵豫笑嘻嘻的把他拉住,硬是将他从床里拖出来抱住,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什麽呢?你哪里我没有见过,还害什麽羞呢。”冉玉浓还是摇头不从说:“不行,别人看到了像个什麽样子?”赵豫回答说:“别怕,没有人会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吩咐过了,他们不敢靠近这里的。”
冉玉浓还是不能同意,一直摇头说:“不,还是不好。你快去叫他们给我拿件衣服来。”赵豫自然是不肯的,两人争执不休。赵豫索性将他就这麽著抱起,双双出了珠帘。来到一条布满菜肴的案几前坐下,赵豫笑眯眯的手持象牙筷,问他:“想吃什麽?”冉玉浓却在他怀里扭动个不休,赵豫笑了笑,索性恐吓道:“别动,否则我虽不介意在这里再干你一次,可是就怕宝贝你受不住又要睡过去了。”冉玉浓果然吓住了,乖乖的坐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赵豫满意的一笑,提起筷子夹起一块菜肴,就要往他嘴里送。不料冉玉浓赌气扭开头不吃。赵豫哄劝了半天他都不吃,赵豫偏头想了想,说:“好吧,看来宝贝你非得要我来喂你才行了。”说完,竟将那菜送入自己嘴里咀嚼起来。冉玉浓纳闷,没料赵豫突然扳过他的头,一口吻住他的双唇,硬是将嘴里的食物喂进了他嘴巴。
冉玉浓防不胜防,下意识的将食物吞下。赵豫满意的松开他,笑吟吟的说:“不错不错,这样也蛮有情调的。”冉玉浓愣了愣,突然眼圈一红,居然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欺负我,太过分了呜呜……”赵豫见他哭了,忙心疼的拍拍他玉背,柔声哄劝道:“乖,我怎麽会欺负你呢。我的宝~,我的亲~,我的小心肝~我疼你都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欺负你?”冉玉浓抽抽搭搭的说:“你要是不欺负我,为什麽不让我穿衣服?”赵豫笑眯眯的回答:“我这不是说过了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要穿什麽衣服呢?还热!不如脱了,也方便我随时能欣赏到你诱人的身子啊。”说完忙去亲他的眼睑,将他的泪花一点点全吻掉。冉玉浓气急,反问道:“那为什麽你就能穿衣服?”赵豫笑眯眯的干脆伸手去将自己的寝袍一掀,冉玉浓一看,敢情他底下也是什麽都没穿。
赵豫笑著说:“我们之间总要有个人出去唤人进来收拾送膳什麽的啊。我舍不得辛苦宝贝,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宝贝也总不会愿意看我就什麽都不穿的出去见人吧?”冉玉浓没辙,便说:“那我也要一件。”赵豫坏笑著回答:“不行,你穿了又没用!我说了,穿上我就不能看到你的身体了,而且脱起来也要费我一点事。”冉玉浓拿他没办法,急了半天。索性豁出去只是哭著闹著撒娇撒泼。赵豫却见招拆招,低三下四,做小伏低,甜言蜜语轮番上的哄他,唯独只有穿衣这一条,他是绝不退让,坚持冉玉浓应该在自己面前一丝不挂才是。
冉玉浓无可奈何,他又不是跟赵豫一样能真豁得出去,闹了一下就偃旗息鼓了。赤身裸体的坐在赵豫怀中,别别扭扭的吃完一顿午饭,又被他抱回床上休息。面对赵豫眼中的求欢讯息,索性翻身背对著他不理。没想到,身上一沈,赵豫居然又压了上来,淫笑道:“从背后干你也不错,虽然看不到你的表情,却能干的更深些,别有一番滋味。”冉玉浓一惊,刚要挣扎,赵豫一只手指轻车熟路的插入下身媚穴一搅,另一只手握住他前方粉茎一柔,身体立刻就软了下来。只能咬著床单低低的呻吟,任赵豫鱼肉。没想到赵豫这禽兽,居然还不放过他,趁胜追击。用手将他撩拨到濒临爆发的时候,居然停住,然后附耳过来,吹了口气,说:“答应我,这些天都不要穿衣服,让我多看看你的身体,嗯?”
粉茎的露眼被恶意的堵上,下身媚穴口还有一柄利器来回徘徊却几次过门不入,只逗弄著用刃尖浅浅探入又快速抽出。身体越来越热,可是却怎麽都得不到纾解。冉玉浓实在是承受不住了,终於哭叫著说:“我答应你,别折磨我了,快给我…快……”赵豫满意的一笑,亲亲他的背部,说了声:“乖!”立刻提枪杀入,身下宝贝媚叫一声,身体已经自动曲腿抬臀来迎合他的撞击。光滑无暇的玉背开始渗出汗水,随著扭动挣扎的身体四处滚动,线条优美的曲线上下起伏,挑逗著他的欲望。宝贝一声声的娇吟急喘更是最动听的淫乐,赵豫吼了一声,愈加亢奋起来……
情事完毕,冉玉浓抽抽搭搭的窝在赵豫怀里哭泣。赵豫在连番的交媾中一逞兽欲,自然很有心情来对怀里的宝贝柔声宽慰一番。双手更是在他赤裸的身躯上力道适中的按摩。慢慢的终於让他心情平复起来。
冉玉浓见他不肯让步,自己又实在是放不开,只好临时扯了一条光滑的丝质床单遮体。赵豫倒并未阻难,反正那条床单太过柔软光滑,总是从他身上滑落以致春光大泄,反而更加撩人。况且一条床单也实在是遮不住什麽,权当是情趣了。
番外:春梦(下)
到了晚上,冉玉浓已经习惯并平静下来了,抓床单的手劲都小了许多。这些许的改变让赵豫察觉,不过他面上倒是不动声色,抱著冉玉浓将晚膳吃完,然后伸手便要去扯他身上的床单。冉玉浓一躲,说:“不要了,今天都两次了,我累了。”赵豫笑著点点他的鼻子,说:“小傻子,都想到哪去了,我是要带你去沐浴。”冉玉浓脸一红,手松开乖乖任他扯些床单,心中暗暗腹诽道:还不都是你没完没了的瞎折腾人,把我弄得这样草木皆兵的吗?赵豫不知他心中想法,笑著将他抱起,两人便双双洗鸳鸳浴去了。
待到回来,屋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自然是侍从们趁他们离开进屋收拾的。冉玉浓看看赵豫,他笑著说:“放心,他们知道什麽时候能进来,什麽时候不能。”冉玉浓便不说什麽了,赵豫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说:“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冉玉浓一笑,稍稍有些扭捏走了过去,背对著赵豫坐下了。赵豫满脸温柔的笑意,拿过一条柔软的帛巾裹住冉玉浓湿湿的黑发细细的擦拭。
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明晃晃的油灯里掺上了极品香油,暖香弥漫四周。冉玉浓半倚在赵豫伸长的腿上,静静的等赵豫将他的头发擦干。赵豫拿著帛巾温柔细致的做著手中活。忽略掉两人几乎皆是赤身裸体,倒也是极温馨的一幕。过了一会,赵豫将他的头发放开,亲亲他的肩膀,说了声:“好了。”冉玉浓笑著转身抱著他,说:“多谢!”赵豫眼里是满满的温柔,微笑著说:“说什麽傻话呢。”冉玉浓笑著低下头,赵豫看得心里一动,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一吻完毕,冉玉浓说:“天色还早,我们做些什麽呢?”赵豫笑了笑,起身牵著他的手,将他拉到一只堆满笔墨纸砚的案几上,说:“你玩闹了一天,功课恐怕都要落下不少。喏,乘著这时候得补补,今天就先练二十张字如何?”冉玉浓有些不满,反驳道:“哪里是我玩闹,分明是你拉著我…行那夫妻之事。怎麽现在反倒是你怪起我来了,坏人。”说完有些气呼呼的扭头,赵豫大笑,说:“好好,是我的错,是我死活要干你,宝贝你是半点都不愿意的,都是我坏,非要强迫你。如何?”他一位天家贵胄,说起这个粗俗字眼来却如此的自然妥帖,毫无半点不适。这样一说,冉玉浓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说:“我也不是不愿意的……其实,…你做的很好,我…还是很舒服的……”他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却还是诚实的说出了心里话,惹得赵豫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得意,忍不住又没头没脑的吻下来,吻到冉玉浓气喘吁吁的腰都快软了,才松开说:“乖~!好好练字,练好了相公给你个奖励。”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大半柱香时间,赵豫轻轻搁笔,抬头望望身畔不远处的冉玉浓。只见他正端正的跪坐在案几旁提笔写字。神态是极认真的,身体是极情色的裸露著的。那被用来遮体的一块金色丝缎早就滑落到他腿上,冉玉浓聚精会神的也没注意到。赵豫坏心眼的欣赏了一会宝贝的曼妙身体,突然冉玉浓身边一盏油灯炸了一下,顿起一阵黑烟。然后他哎呦一声,一只手抬起去揉眼睛。赵豫忙起身过去,关切的问:“怎麽了?”边说边去扳他的脸细细端详。冉玉浓皱著眉闭紧双眼,回答道:“眼睛熏到了。”赵豫忙说:“你忍忍,我去拿水来。”说完就要起身,冉玉浓却拉住他摇摇头说:“没事,一会等眼泪流出来就好了。”边说边勉强将双眼睁开,果然,两行清泪便瞬时落下。
赵豫一看,冉玉浓的眼睛都被熏红了。心里大是心疼,忙用手巾擦掉他脸上的眼泪,问:“好些了吗?”冉玉浓点点头,说:“没事,已经好多了。”说完忍不住又眨了眨眼睛。赵豫心疼不已,又不知如何排解,静默了半日才说:“日后,我得像个法子,总不能再让你被这油烟熏到了。”冉玉浓本来正在揉眼眶的,听到这话笑了,说:“你有什麽办法?让我以后坐得离灯远远的?”赵豫想了想只是笑不说话,冉玉浓心里感动赵豫此刻的深情,对於这番话也笑著没当一回事。不过一年后赵豫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冉玉浓自此再未曾受过烟熏之苦,当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等到冉玉浓眼睛终於舒坦下来了,他舒了口气,对赵豫说:“好了,正好我的功课也做完了,你看看。”说完,就将一叠宣纸递给赵豫。赵豫接了,却不急著看。先将冉玉浓赤裸的身体揽进怀抱里,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翻看起来。冉玉浓习字很是努力,他本就是习武出身,现虽然身份变得矜贵,轻易不动力气了。可基本功还在,手腕很有些力气。赵豫瞧著这些字个个端正沈稳,虽还谈不上什麽骨力遒劲,但瞧著还很是有了几分味道。赵豫赞许的一笑,亲亲怀里的人,说:“果然很是进步了些,宝贝真是用功。”冉玉浓羞涩又有些自满的一笑。赵豫将手中的纸张放下,然后双手抱著怀里的人,说:“进步了这麽多,为夫一定要好好奖励才行。宝贝,说说看,你想要什麽?”
冉玉浓兴致勃勃的想了想,却想不出有什麽可要的。於是只好摇摇头说:“没有什麽了。”赵豫有些惊讶,说:“不会吧?再想想,哪会没有什麽想要的呢?”冉玉浓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真的没有了,平常你什麽都为我考虑到,我实在是想不出你还差什麽没为我准备的了。”赵豫笑了笑,诱哄著说:“再想想,否则我这个做夫君的多没意思啊。连给奖赏都给不出来。”冉玉浓还是想不出来,干脆逗趣的说:“那…干脆,你摘颗星星给我好了。”说完一脸促狭的等著看赵豫的窘迫之像,没想到赵豫却大笑著说:“摘星星有什麽了不起的。为夫要摘,就把整个银河都摘下来送给你。”说完干脆起身,拿过一条丝巾就要将冉玉浓双眼蒙上,冉玉浓不明内里,忙拦住问:‘做什麽?”赵豫笑眯眯的说:“去摘银河给你啊。”说完干脆的将冉玉浓双眼遮住,然后打横抱起。
冉玉浓双眼一片漆黑的被赵豫抱起,走了一小段路后,又被轻轻放下。然后身边赵豫很是喜悦的说:“来,看我给你摘的银河。”说完,便伸手过去将他面上的丝巾解下。冉玉浓不甚习惯的眨了眨眼,待到看清眼前的画面,不住又惊呆了。
他们现在坐在屋外一块锦毡上,只见面前的,还是那片水庭。此刻夜深人静,唯有一轮牙月高悬。可是眼前的,却是万点斑驳光斓,在那水庭中处处闪烁。漆黑的夜里,本该合拢花瓣沈睡的睡莲,也因这点点光芒呈现出魅惑唯美的颜色。冉玉浓忍不住起身凑近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点点光芒竟然是萤火虫。可是怎麽会有这麽多?漫天都是,小小微弱的光芒汇聚到了一起,居然也有了不逊於银河的阵势。犹若梦幻般美妙壮观的景象,再度让冉玉浓震撼。偏偏这个时候,赵豫从后揽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轻问:“喜欢吗?我送你的银河。”
好半天,冉玉浓才结结巴巴的问:“这…这些萤火虫,怎麽会有这麽多?”赵豫笑眯眯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告诉我,喜欢吗?”说完满心期待能够听到冉玉浓的感谢。
冉玉浓却突然转身,紧紧的抱住他不放,嘴里不发一言,只是这样久久的抱著,一直抱著。赵豫先是一愣,后微微一笑,由著他使劲抱著。过了一会,见他还不松手,怕他累著了,便干脆坏笑著说:“宝贝,你若再不松手,撩起为夫的心火来,为夫可就得再干你一次了。”此言一出,果然冉玉浓立刻松手,然后从他怀里把头抬起来嗔怪道:“真是,我刚刚还在感动不已呢,你这人,真是半点正经都没有。”赵豫嬉皮笑脸的回答:“没办法,谁叫宝贝太过活色生香,为夫在你面前真的是很难把持住。”冉玉浓低低笑著,转身去,索性靠在他怀里,静静地欣赏眼前的奇妙美景。赵豫忙接过老婆的身体,调整好姿势让他靠得舒服点,还从旁边拉过一条宽广薄被将冉玉浓紧紧裹住,夜里露水多风大,要小心别伤风了。同时顺便再在宝贝身上揩点油。
冉玉浓任他忙活,眼睛只是眨也不眨的欣赏著眼前的美景。许久,终於出声
“真美啊!”他由衷的赞叹道
“喜欢吗?”赵豫追问道
“嗯,喜欢”赵豫舒心的笑了,说“只要你喜欢,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冉玉浓却撇撇嘴说“可偏偏不让我穿衣服”
“嘿嘿,那只怪你的身子实在是太美了,我舍不得少看一眼。”
“哼~油嘴滑舌”赵豫只是坏笑不答腔
冉玉浓停了停又说“可是,我真的很开心,从来都没有人为我做到这一步,谢谢你。”
这话让赵豫来劲了“想谢我,那就拿谢礼来啊”
冉玉浓笑著侧头看他一眼,问“你想要什麽?”
赵豫淫笑著回答“用你的身体来谢如何?”
冉玉浓脸微微一红,幸好天黑赵豫看不见,借著黑夜,冉玉浓也放弃了矜持,羞涩而大胆的说“这个…不早就给你了?”
赵豫继续淫笑道“那,就换一样吧。”
冉玉浓追问“是什麽?”
赵豫突然又正经起来,他恳切的望著冉玉浓,说“给我你的心,好吗?”
冉玉浓一愣,赵豫急切又炙热的望著他,默默等待著他的回答。心里却疯狂的喊著: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我……
冉玉浓却歪歪头,有些困惑的说:“这个,不也已经给你了吗?”一瞬间,赵豫入极乐之地。
两人再没有说话,只静静的依偎在一起,静静的夜里,只有小小的流萤飞舞,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是太湖的水波拍岸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更显得这个夜宁静安逸。渐渐地,冉玉浓泛起了迷糊,往赵豫怀里又缩了缩,赵豫温柔问道:“困了吗?”他点点头,赵豫干脆躺下,两人相拥著,冉玉浓靠近他的胸膛,听著赵豫一声声沈稳有力的心跳,逐渐睡去……
3. 遇险
赵豫这次出京是代表天子去祝贺他们的叔叔梁王50岁大寿。既然是天子特使,自然出行的阵仗也铺张威风的很。本来这时时轮不到冉玉浓前去伺候的,可临了赵豫看见胡统领,便想起他那个讲义气又傻得可爱的侄子,便随口说了一句:“把你那侄子带上吧,路上也解个闷。”於是本来还担心冉玉浓得罪了王爷新贵,恐被见嫌的胡统领喜出望外,立刻把冉玉浓拉进了队伍,让他也跟著一起出访了。
出使的队伍走了七八天时,出了件大事。话说这日冉玉浓到达行驿下榻处,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时,胡统领突然匆匆忙忙的来敲门:“小冉,小冉快起来。”冉玉浓不知出了什麽事,忙开门将胡统领放进来问:“胡叔,出什麽事了?”胡统领摆摆手,拉著他说:“你且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先跟我来。”说完便催促他快点收拾。冉玉浓不明就里,可见胡统领面色凝重,也不敢怠慢。忙就著收拾了一些东西就跟他出门了。
胡统领带著他在驿馆里动作轻微的七拐八拐,居然是到了驿馆后门。一去已经有十来个大汉牵著马在那里等著,冉玉浓一看,全是王府里的精锐侍卫。见他们过来了,先恭手为礼道:“统领!”胡统领点点头,问:“王爷呢?”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本王已经来了。”众人忙对他身后行礼道:“王爷!”赵豫点点头,问胡统领:“都到了吗?”胡统领点点头。赵豫目光一转,看到了瘦瘦小小的冉玉浓,一愣,问:“他…”胡统领忙说:“王爷一路上颠簸,您跟前还是需要个伺候的。我这侄子手脚麻利,且还会些拳脚功夫。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赵豫倒是不以为意,点点头说:“既如此,就让他跟著吧。”於是胡统领忙推推冉玉浓说:“还不多谢王爷。”冉玉浓糊里糊涂,木木地说了句:“多谢王爷!”
赵豫懒得管他,自己先上了旁边的青帐马车,冉玉浓再木,也知道该跟上去伺候,便也跟著上去了。刚刚上去,那马车便出发了。他下盘不稳,一下子居然在车厢里摔倒。赵豫正背对著他,这下正好摔在了赵豫背上。赵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稳稳神才发现是这个小呆瓜出糗了。心中有些不悦,正要喝斥一句“无礼”,突然心念一动,因想起刚刚冉玉浓压上来时隐隐感觉背上贴上两团软肉。可,这怎麽可能呢?
赵豫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冉玉浓知道自己闯祸了,忙跪著说:“王爷恕罪”。
赵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在他喉头处与胸口来回看了看,终於出声道:“行了,起来吧。”冉玉浓松了口气,忙说谢王爷便起来了。赵豫不再理他,只顾低头沈思。冉玉浓乐得轻松,在这个简单但又设施齐备的车厢里寻了小块地坐了下来。
一时间车厢里一阵沈默,冉玉浓百无聊赖的抬头,却发现赵豫闭著眼靠著车厢一动不动。心里想著:“王爷是不是打瞌睡了?”忙轻唤了一声:“王爷。”赵豫没有应声。冉玉浓便确定赵豫是坐著睡著了,忙起身要去抱赵豫。赵豫正闭目沈思,没防到突然被抱了个满怀,吓了一跳。睁开眼一看,一张瘦尖的脸蛋就涨满了整个眼帘。他忙吼了一声:“做什麽?”冉玉浓也被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赵豫这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原来又长又密。冉玉浓答非所问的说:“王爷,原来您没有睡著啊?”赵豫没反应过来,问:“什麽睡著?”冉玉浓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属下刚刚看王爷闭目,而且叫也不回应,以为王爷您睡著了。就想把王爷您扶到榻上躺下了。”
赵豫这才明白过来,倒也罢了。冉玉浓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还一直把赵豫抱著不放,忙松了手说了声:“失礼了,请王爷恕罪。”脸因为不好意思,居然有些微微泛红。灯光下,垂眉顺眼尖下巴的,瞧著倒是有几分可怜可爱了。赵豫瞧著心头一动,可回过神又觉得好笑。甩甩手说了声:“罢了。”便起身走到窄窄的软榻上躺下就要休息。
冉玉浓看他和衣躺下,便忙扯过一床锦被要给他盖上。临了手又顿了顿,想了想说:“王爷,要不,属下先帮您解衣?”此言一出,赵豫本闭上的双眼也睁开了,他有些吃惊的问:“什麽?”冉玉浓无邪的解释:“您穿著衣服睡睡不舒服,而且早上起来容易著凉。还是除去外衫睡著舒服些。”赵豫目光很有些难测的上下扫视冉玉浓,想了想又觉得没什麽大不了了。便懒懒一笑,说:“好吧。”
冉玉浓见他同意,当下便下手开始去解赵豫的腰带。可赵豫一身华贵锦衣,平日脱穿都要费些事,他又没做过这些哪里懂得诀窍。一双手在赵豫身上上下翻来覆去,费了好大功夫也没成功脱下。倒是赵豫,从出京到今日已经好几日未近美色。现感觉这小东西伏著身体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摸了大半天,事没办成,却歪打正著的引起下腹一阵阵搔动。心想著这家夥到底是来伺候得还是勾引人的?转念一想,难道这傻子真的是想来自荐枕席?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望,忍不住出声道:“怎麽回事?你到底会不会伺候啊?”
冉玉浓也是急得出了汗,听这话立刻接口道:“对不住王爷,属下从没有做过这事一时间有些不熟。不过请您放心,属下正在努力,一定会帮您把衣服脱下来的。”保证玩之后,他更是认真投入的研究赵豫的衣著穿法。赵豫偏头望著他聚精会神的盯著自己衣服看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又觉得他可爱起来。冉玉浓思索之下,终於发现了诀窍,就这麽著,终於将他几层衣服系带解开,露出中衣。然后见他还躺著不动,衣服压在他身下。就说:“王爷请您稍稍起一下身。”赵豫一愣,还是稍稍支起身体,冉玉浓快手将他身上的衣服落下,放到一边。然后又将他扶著躺下,拉过一床被子盖好,说:“好了,王爷请早些安息。属下就在此守著。有什麽需要就叫。”说完就靠著在软榻旁坐下,也是阖目养神。
赵豫躺在榻上,身上的被子被他压得纹风不透。再看他靠在一边居然真的是想要睡了的样子,先前的猜想落空,倒是觉得有些有趣。於是起了调戏之心,叫著他说:“地上不舒服,要不,你上来陪本王一起睡?”冉玉浓闻言睁开眼睛,瞧著他回答:“不啦,属下受得住,这地毯比属下的床还有软乎呢。而且这榻太窄了,属下怕挤著王爷了。”想了想,又觉得王爷这麽好心为自己著想,应该感谢一下,又感激的说:“多谢王爷关怀。”清澈双眸透出真挚的谢意,倒是让刚刚满脑绯色想法的赵豫颇有些不自在了,忙说:“随便你。”便又闭目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一直在车厢内朝夕相处。一行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赵豫坐在车厢里倒是有些无聊,闲来无事就以调戏冉玉浓取乐。偏偏冉玉浓是个完全不解风情的,每每不懂赵豫话内玄机,言辞上被他占了无数便宜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憨憨的应答。几次下来,倒是让赵豫都觉得无趣了。且他觉得冉玉浓虽年小,性子倒是很是憨厚爽快,很有些明朗少年之风,比不得自己那些房中脔宠。遂也不再对他起玩弄之心。只一心将他做自己下属看待。两人便相安无事下来。
这一天,一行人路过一条山道时,却出了事。原本弯曲小道旁的树林里突然跳出一群黑衣人,且形式凶狠,见人就杀。胡统领便带著手下前去抵御,可是来人众多,他们很有些顶不住了。遍隔著马车喊著:“小冉保护王爷先走。”冉玉浓在车里大声应了,忙拉著赵豫就要下车换马。
赵豫遇险却并不慌乱,只是沈著脸提著一柄剑随冉玉浓下了车。看清眼前的凶险局势后咬牙切齿的喊了句:“奸贼老匹夫。”冉玉浓提著刀,不管他说什麽,只是推著他喊:“王爷快上马。”早有几名侍卫退回来围著两人护卫。赵豫被他们护送到一匹马旁刚要上去,突然又是一只冷箭,恰好射中马眼,那马吃痛受惊,长啸一声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其他马早就被冲散,几人无奈,胡统领干脆带领剩下的弟兄,护著赵豫且战且退。
那群黑衣人紧紧相逼,只追著他们不放。渐渐地,赵豫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待后来身边居然只剩下他,冉玉浓,胡统领和两名挂彩的侍卫。几人退到一片林子里躲避,那群黑衣人跟了过来。胡统领咬著牙,隔著一片树荫,查看他们的行踪。眼看著他们越来越近,咬咬牙,跺脚。对面前面色越发凝重的赵豫轻声喊道:“王爷!”赵豫一愣,望向他。胡统领却指了指身边两名部下,说:“这是钱文远,这是赵大佑。”冉玉浓有些莫名,赵豫却明白了,点点头说:“你们放心,本王记住了。”胡统领和两名侍卫欣慰了,他转眼看著冉玉浓,又说了句:“孩子,保护好王爷…自个也小心。”说完,三人就提著刀冲了出去。
冉玉浓这才明白过来,悲痛的喊了声“胡叔”,赵豫却拖著他往树林里跑。胡统领头也不回的也喊了声:“小冉,跑快点,保住自己小命。这样叔也对得起你师父了。”冉玉浓眼泪唰得落了下来,却也是咬咬牙脚步不停的跟著赵豫跑了。耳听著背后的厮杀惨叫声,只觉得心如刀割,眼泪怎麽都停不住。手却干脆紧紧的握住赵豫的手。赵豫一愣,冉玉浓咬著牙说:“王爷别怕…属下保护你。”
话是这样,可结果两人还是被追兵堵上了。更糟的是,后有追兵,前为悬崖。两人慌不择路,居然跑到了一处悬崖上。冉玉浓一看底下云雾缭绕,就有些头晕。却还是强撑著一口气,捏著赵豫的手不放说:“王爷别怕!!”赵豫濒临绝境,听到他这傻乎乎的一句蠢话,却苦中作乐的想笑。推推他,说:“别撑了,拼一把算了。”冉玉浓一愣,赵豫已经仗剑迎向来敌,嘴里说:“想不到我堂堂晋王赵豫,今日居然要命绝於此,”停了停,看了冉玉浓一眼,又笑著加了一句:“倒是便宜你这小东西,可以与我合葬了。”冉玉浓“啊?”了一声,敌人已经杀了上来。忙挥刀迎了上去。
要说他还是很有两下子,几下居然打得有模有样。但是哪些人却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一味的围攻赵豫。赵豫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提著长剑连刺带挡,倒是也让人不能近身。只是打著打著,他地下步子动了,最后居然不自觉的靠近了悬崖边上。待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半边脚底都悬了出去,身体就在悬崖边上摇摇晃晃,眼看著就摔下去了。
赵豫彻底绝望了,心中喊道:我命休矣!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大喊:王爷!眼角余光便看到冉玉浓扑过来的身影。接著两只手扯著他的胳膊,赵豫不自觉喊:傻子!果然,一股大力带下,冉玉浓不但没有能拉住赵豫,连自己也被带了出去。双双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4. 无名谷
赵豫紧紧抓着粗大的藤蔓,仰头问:「怎么样?」
冉玉浓小心翼翼的顺着纠缠的藤蔓爬下,喘了口气说:「不行,太陡了,而且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无法下手。」
赵豫闻言有些泄气,说道:「既如此,难道我们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吗?」话音毕,一阵山风刮来,两人的身体都随着藤蔓轻晃。
要说也算他们幸运,谁承想那山崖之下五六丈处,云雾遮掩中,居然还生有那么大一片藤蔓。 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绝壁上。 两人落下时,恰好一阵强风刮来,将藤蔓吹得飘动起来,网住了他们的身体,救了两人性命,还连擦伤都未有几处。 可倒霉的是,待两人从千钧一发的危急惊险中缓过气来,却又加苦不迭的发现自己被困在这半山腰处,不能上不能下,苦也。
赵豫有些急躁,恨恨的锤了一下说:「想不到我赵豫今日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只可恨不能亲手除了那群狗贼,泄心头之恨。扫除奸逆,匡扶社稷,真是愧对我大宋列祖列宗,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颜啊!」他在那里气恨恨,冉玉浓倒是半天不吭气,垂着头,手一直在藤蔓遮掩的石壁上摸索。
赵豫胡乱发泄了一通,发现冉玉浓的动作,有些奇怪,便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冉玉浓并不扭头,很认真的说:「找道!您仔细注意下,是不是觉得有股冷风向刮过来?」赵豫听了他的话,集中注意力的感受了一下,确实觉得脸上有些冷飕飕的。 便点头说:「确实有,可这里有风有什么稀奇的?」
冉玉浓摇头解释道:「如果是从底下峡谷里或侧面来风倒是无所谓,可是连迎面都还有风,说明我们面前肯定有个风口。仔细找找,说不定这石壁上真会有个洞呢。」此言一处,本来都有些泄气的赵豫立刻振奋起来,大喜说道:「说的有道理,我们赶快找找。」说完也伸手隔着藤蔓在石壁上慢慢摸索起来。
两人攀着藤蔓,上上下下的摸索了一番。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不远处,真有个宽达两丈的石洞。 两人大喜,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那股风来的更加强烈了。 冉玉浓心中宽松,对赵豫说:「有风,说明那边肯定是通的。我们过去看看。」赵豫心中欢喜,忙说:「好。」两人便摸着进去了。
洞内并不潮湿,只是越往里便越有些狭窄,好在没走多久便可看见前方一线光亮。
两人都是大为振奋,更是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走去。 走了大约几十丈,终于走到头了。
拨开杂草丛生的洞口,两人先后钻了出去。 待到重见天日,两人心头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赵豫毕竟还是老成一些,左右环视了一下,发现他们现在在一个幽然峡谷中。 只见四面环山,树林茂盛,野草萋萋,远处传来一声声婉转鸟啼。
草丛中可见灰色野兔穿梭逃窜。 只是不见人踪。
赵豫心里咯! 一声,指使冉玉浓道:「去,探探路,看看出去的路在哪里。」
冉玉浓一愣,便还是答应了转身就走。 赵豫想了想,又喊住他说:「等等, 我跟你一起去。」说完抬腿追上他。
可是两人绕着谷走了一圈又一圈,却找不到出口。 这谷说是不大不小,却稀奇的像是个盆底,硬是被四面大山围得不露一条通路,唯一一条出口却是一条急急流过的小河,但是小河的出口又是个瀑布。 站在边缘望下去,这瀑布少说也有三十多丈高,怎么下得去。 两人一筹莫展,天色却渐渐黑了。 冉玉浓便对赵豫说:「王爷,天色都不早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先找个地方歇一下,明日再探路吧。」
赵豫被这连番的变故搅得一肚子邪火,只憋着不肯发作。
这回索性爆了起来,冲着他劈头盖脸的骂道:「歇什么歇?才这样你就累着了,个狗奴才,本王都还没开口,你倒是开始做大了?要偷懒你就滚开!!」
冉玉浓一愣,看了赵豫一眼。赵豫发过火之后,心头先是舒服了一些,后转瞬又想,眼前这人刚刚才不顾性命的前来搭救过自己,后两人还并肩寻生,自己这样似乎有些过分。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但偏偏生性就是个跋扈骄傲性子,难得向人低一次头。这一下,却有些不知该如何收场,面上倒是有些讪讪的。一时之间不说话了,直盯著冉玉浓面上瞧个不停。
冉玉浓却没有说什麽,转身便离去了。赵豫一愣,心里又有些不满了。想:就算他刚刚确实为自己立过功劳和苦劳。但毕竟两人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自己做主子的心情不好所以发个火,要是个贴心的奴才不就该顺著哄一下?怎麽他就一声不吭的走了,莫非还敢耍脾气不成。这样一想,刚刚下去的火头,又有些复燃之势。赵豫咬咬牙,转身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山中黑天快,且谷中采光更是不易。没到半个时辰功夫,就很有些黑了。赵豫折腾了一天,心烦气躁,加上晚上视物不清,黑灯瞎火的一通乱走,最后竟然走到一荆棘丛中,衣服被刮破了不说,身上也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赵豫气急败坏,站著喃喃骂天发泄。就在他筋疲力尽之时,身后出现一阵火光,他大喜,转身一看。冉玉浓举著个点燃的木棒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著他。赵豫一愣,一阵失望,又一阵安心。面上却淡淡的问道:“你怎麽来了。”冉玉浓瞧著他颇有些狼狈的模样,平静的说:“天都黑了,明天再找路吧。我找到个山洞可以供我们今晚休息,还打了只野兔,生了堆火。忙活了半天,您一定饿了吧。”像是要佐证他的话似的,赵豫的肚子适时的响起声来。冉玉浓话语一顿,赵豫已经觉得面子丢尽。几乎不想去看冉玉浓的表情了。冉玉浓却没有做什麽反应,转身走了。赵豫一愣,赶快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来到那个溪流旁不远处,果然见著一个山洞,进去后赵豫左右瞧瞧,这个洞并不深,走个十几步就到顶了。洞里还算干燥,没有生什麽苔藓。只见里面起了一堆火,旁还放著一只死兔子。火堆旁边则是两堆干草,铺成床榻状。赵豫有些吃惊,便问冉玉浓:“这些都是你弄得?”冉玉浓点点头,说:“没什麽东西可用,临时只能这样了,委屈王爷了,属下知罪。”嘴里说著知罪,脸上却还是淡淡的看不清表情。
赵豫脸上难得的红了一下,有些讪讪然,於是也没说什麽,走到火堆旁坐下。冉玉浓也过来,将野兔拿出去了,过了一会又转回来,手中的野兔已经被清理干净。冉玉浓那一支扒皮树枝将它支起来送到火上去烤。一面还用随身的匕首将兔子捅了几刀。过一会肥厚的油脂“滋滋”的滴落,一股肉香开始飘散。饿了大半天的赵豫口中唾液开始旺盛分泌。双眼已经不自觉的贪婪望向红油油的兔肉。
过了一会,终於烤好了。冉玉浓动手撕了一根后腿,然后递给赵豫,说:“王爷,请!”赵豫毫不客气的接过便开始大快朵颐。不过急归急,动作还是很是斯文和风度的。他也不想在这个贫贱的小侍卫面前丢了派头。可是,偷偷望了冉玉浓一眼,却发现他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只是低著头默默的啃著手里的兔肉。
没过多久,那一整只肥大的兔子便被两人吃光了。冉玉浓低头把残余收拾出去扔掉。赵豫满意的坐在草铺上休息。过一会,冉玉浓又回来了。这次手里拿著的是一块打湿的布巾。他走到赵豫面前,蹲下说:“王爷,请将您的手给我。”赵豫一愣,见他接下来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反应过来,将手递给他。冉玉浓默默接过,小心的用手中的布巾将赵豫手上的污渍擦掉后,再打开瓷瓶,从中倒出外用的伤药,为他小心的覆上。
赵豫觉得有些疼痛,毕竟冉玉浓身上的不会是什麽上好的药物。他想了想,决定说点什麽。於是便开玩笑说:“小冉,这次多亏有了你。日后若本王能够出这鬼地方,必定对你重重有赏。说吧,你想要什麽?本王都会尽力满足你。”冉玉浓手一顿,他抬头来问:“王爷说要赏我?”赵豫笑眯眯的点头,说:“是啊,你想要什麽?”冉玉浓摇摇头说:“属下不差什麽,王爷要是想赏,就请把属下的这份给李婶吧。再给春桃备份厚实嫁妆,找个好人家。”赵豫一愣,问:“李婶?”冉玉浓解释道:“是胡叔的妻子。”赵豫点点头明白了。想了想,笑著说:“你倒是个讲义气的人。”冉玉浓摇摇头说:“不,属下不是讲义气。胡叔是个大好人,他对我很好。我想多报答他一些。”他停了停,想了想,终於很有些艰难的开口:“胡叔…若您能顺利出去,他的后事,请您务必办得风光些!!”
赵豫一愣,回答:“这个自然!”冉玉浓一听到他的承诺,心中一松,便低下头来不言语,只小心的在他手上涂药。赵豫却开始细细的端详眼前这瘦小的男孩:真的是很瘦,肩膀都是削的。头发有些乱了,可是很意外的乌黑,他这样低著头,赵豫瞧不细他的五官,但是!可见他的眼睫毛却很是长密,还算挺的鼻头下的嘴唇也是比较丰润。体格单薄,瘦瘦弱弱,真想不到白天的时候居然还能跟那群杀手抵挡一阵。看著看著,突然一滴水滴到他手背上,然后又是一滴两滴三滴,在他的手背上迅速汇成一滩。他吓了一跳,问:“这是怎麽了?”冉玉浓低著头,咬著嘴唇,终於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咽呜著说:“胡叔他死了,他们都死了……“说完这句话,他终於再也控制不住的仰面放声大哭起来。
赵豫愣住了,他第一次这麽近见到有人在他面前哭的这样毫不遮掩压抑,却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忙说:“你先别哭啊!!“可冉玉浓哪能听他的,继续哀号哭泣著,眼睛痛苦的闭著,豆大的眼泪纷纷滚落,嘴巴张大嚎著。赵豫无奈,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想了想,终於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轻的说:“别哭了,小冉!”后,干脆将他瘦弱的肩膀揽入自己怀中,轻声的哄慰著……
5. 同寝
赵豫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睛转了转,看到眼前的石壁,愣了愣,才回想起昨天的变故。想起这始作俑者,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又一瞧,发现怀里依偎著一个人。仔细一看,不就是那个傻得有几分可爱的侍卫冉玉浓?他怎麽会在自己身边?
赵豫有些诧异,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原来昨晚冉玉浓哭得实在是太畅快,无论他怎麽哄都收不住。赵豫实在是手足无措,只好揽著他肩膀拍打著以示安慰。两人都是又惊又累的折腾了一天,早就筋疲力尽,於是没多久便双双倒下就在那草铺上睡著了。
追忆起了前因后果,赵豫神色有些复杂的望著身边冉玉浓憨憨的睡颜。还是瘦瘦的一张脸,尖尖的下巴,几乎看不出胡渣。脸色微微有些青白。眼睛闭著就更看得出睫毛又长又密,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这是昨晚的泪水被风干的结果。就这样一个勉强还算是清秀的少年,自己居然就这样跟他睡了一晚上。赵豫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原因无他,只是他从未与人共眠过。
是的,当今天子的嫡弟,晋王赵豫,不喜欢跟人同床。尽管他有名分的姬妾已达十数人,可从来都不肯与她们共眠,往往她们侍寝完毕之后,便会被遣回居处,从来都不会被留下过夜。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赵豫很讨厌有人睡在自己身边,只要是感觉到身边有人,他便会不自觉的提起警惕,以至於无法放松入睡,即使勉强入睡,也会噩梦连连。久而久之,他形成了独眠的习惯。可是昨晚,他不断破天荒的主动去安慰一个地位卑微的侍卫,最后还跟他睡在一处,更特别的是,一晚上他睡得很好,从未有噩梦,更没有突然醒过来。这,到底是怎麽了?
面对著突然的改变,赵豫心乱如麻,对这种失去自己掌握的事不知该如何面对。就在他神绪不宁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一双眼睛睁开,清澈的双目懵懵懂懂的看了看面前的自己,眼神单纯无辜如稚弱小儿。赵豫望著这样的目光,心里突然一动。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诧异自己这没来由的异动,冉玉浓却已经清醒过来了。他忙从赵豫怀里坐起,一瞬间,他所依偎的赵豫身体迅速凉了下来,赵豫一愣,心里涌起一阵空虚。
冉玉浓很有些不好意思,他理理自己的衣服,低头讷讷的说了声:“王爷!属下…昨天失礼了。”说完,原本青白的脸色立刻全部泛红,连脖子都是红通了。人更是揪著自己的裤腿很是羞愧。赵豫瞧著他这样微微扭捏的作态,心里却说了句:真可爱!??
可爱??什麽乱七八糟的?赵豫觉得这很不正常,抛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忙也坐了起来。凌乱的发髻上插著一支草标,不过他没发现。而是极力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气势来,很淡定的嗯了一声,说:“算了,念在你昨天的拼死救护之功,这种事本王不会追究的。”说完挥挥手,表示既往不咎。冉玉浓闻言轻轻吁了口气,原本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他抬头朝著赵豫笑著说:“多谢王爷大量。”赵豫心里又是一阵微微心悸,回过神来不由得一阵慌乱: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他定了定神,肚子恰好也饿了,想了想问:“早膳在哪里?”冉玉浓想了想,问:“王爷想吃什麽?”赵豫倒是被他问倒了,想想确实是。这与世隔绝的深谷中,哪里去寻来一份像样的早膳,可是让他像昨夜一样去吃烤野兔,一大早的怎麽咽得下去?但是,现在他也不想为难冉玉浓,於是说了句随便就低头不说话了。冉玉浓瞧著他,却接著说了:“王爷您先跟我来。”於是带著他出去,来到那条小溪旁。赵豫有些不解,问:“你带本王来这里做什麽?”冉玉浓看了看他,却突然伸手到自己衣服下摆,将内层的衣服扯下一块,然后递给赵豫说:“也没其他的办法了,王爷您将就著就用这个洗洗脸吧。属下再去寻些早膳来。”赵豫伸手接过来,摸摸不算上好的料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挑剔,便将就著洗了洗。冉玉浓却转身要走开,后又转过身,伸手将赵豫头上的草标拔下,才真正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赵豫等得焦急,都开始翘首盼望了,他终於又回来了。这次怀里却揣著一些红红的果子。他看到赵豫守在洞口,便朝著他欢喜灿烂的笑著说:“王爷,您看我找到什麽了?”配著这初升的太阳,笑容是如此的清爽,搞得赵豫的心情都为之一松。他笑著看著冉玉浓问:“哦?是什麽?”冉玉浓笑著献宝一样拿给他看,说:“您看,是李子啊。真麽想到,这里原来有颗那麽高的李子树,接的李子又红又大,好像也很好吃。待我洗干净了您尝尝!”赵豫赞许的笑著看他快速的将几个李子洗好拿过来。
伸手拿过一只咬了一口,果然多汁可口。赵豫点点头,对冉玉浓微笑著说:“果然可口,你也吃一个。”得到赵豫的赞许,冉玉浓大大的笑了。可是没多久神色便又黯然下来,然后低头拿过一只坐在一边默默的啃著。赵豫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又是想起了胡统领,一时间也是无法劝解,只好自己也低头吃著李子。
不多会几个李子下肚,他也差不多饱了。再看看冉玉浓,还是一副黯然的模样。赵豫走到他身边,斟酌著不知道该说什麽,冉玉浓却突然开口了。他问:“王爷,那些人是谁?为什麽要害您?”赵豫愣了一下,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了。
他在冉玉浓身边坐下,郑重的说:“小冉,本来这事本王不该泄露出去的,现如今我们落到这个田地,而你现在也算是本王的一个心腹了。也该让你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可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见谁?”冉玉浓点点头,说:“是梁王,您的叔叔。”赵豫继续说:“对,他是我的叔叔,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我收到呈报,梁王这麽多年来一直在屯兵养将,锻造兵器。还一直不断的跟其他王侯联系,更还长期接近贿赂我朝中几位重臣。尤其是最近他活动的越来越猖獗,我怀疑他已经要生事了。所以就借著给他祝寿为名前去他领地查探。没想到前日他的一名心腹叛逃,带著他与几名诸侯已经朝廷内臣的相约起事谋逆的书信前来投奔。我收到这些,知道不好。便转头想赶回京城以作打算,没料到梁王的杀手这麽快就赶到了。最后就成了这个局面。”
冉玉浓认真听到这里,想了想脸色大变道:“您这麽一说,梁王确实要造反了。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消息送不出去可怎麽办?”赵豫笃定的说:“你放心,相信现在那名心腹还有几封密信都已经快到了京城了。”冉玉浓不解,赵豫耐心解释道:“无论是我的大队人马,还是我们的连夜奔返,都不过是障眼法,吸引他们注意。我早就命心腹待我们走后,带著那人和证据再出发。这样才能确保安全。”冉玉浓听他解释才放心下来,但是又有些奇怪了,问:“您居然用自己做诱饵引开他们的注意?”赵豫听了后苦笑著回答:“是啊,当时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这麽快就追过来了。倒把自己搞得九死一生,狼狈不堪。”说完瞧瞧冉玉浓,自我解嘲的笑著说:“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可笑?”冉玉浓却坚定的摇摇头说:“不,您为了江山社稷安危,居然可以这样不顾自己安危,置身死於不顾,就跟书上的英雄一样。我真的很敬佩您,真的。您跟我原先觉得的,很不一样。”
赵豫不是第一次听人恭维,但独独这次,听到冉玉浓这样简单真挚的称赞,心里觉得很是自喜,但是面上还是笑著说:“哪里,你也太言过其实了。再说,要说奋不顾身,你居然能在那种时候还扑过来要拉我一把,这才真是置生死於不顾呢。”说完笑著拍拍冉玉浓的肩膀,说:“小冉,你才来王府没多久就如此的忠心耿耿,真的很让本王感动。”冉玉浓听他称赞,却摇摇头说:“我哪里有像您说的那样过?”赵豫笑著提醒他说:“你先前在悬崖上拉我的那一次不就是?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那个时候你能过来就很了不起了。”
冉玉浓却皱著眉说:“那一次?可那一次我完全没想过什麽生死啊,我只是看到王爷您要掉下去了,所以就想拉住您啊。”赵豫愣了愣,还是笑著说:“可是当时情况危急,你还能不顾生死的过来救我,这还不够勇敢吗?”冉玉浓这个憨厚孩子却老老实实的解释说:“王爷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想过生死什麽的,当时那个时候那还有那个时间想这个啊?我就看见您已经出去了,所以就扑过来想拉住您啊,没想到力气不够,自己也跟著掉下来了。”
他这样一解释,让赵豫的笑脸一僵,他问:“难道说,你当时拼了命救我,是因为你根本没想过后果?”冉玉浓低头想了想,说:“是啊,当时没空想什麽后果,就是靠本能就过来了。”赵豫听了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可冉玉浓又接著说:“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想我还是会这麽做的。”赵豫无精打采的问:“为什麽?”冉玉浓认真的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赵豫狠狠的说:“可你自己也会死。”冉玉浓憨厚的笑著说说:“也不一定,说不定要是再小心一些我就不会死还能救下您了。而且因为怕这怕那的就那样眼睁睁的让您死掉了,我会内疚到死的。所以与其让我这辈子不得安生,我还不如还是拼命来救您呢!”说完,又是朝著赵豫憨憨一笑。
赵豫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少年,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傻瓜。他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单纯和质朴。让生於宫廷,长於宫廷,常年浸淫在龌龊阴谋中的赵豫感到不可思议。但不可否认,他心里真的是有些感动了。为这个傻瓜,为他那干净的灵魂。
冉玉浓不知道他的心思,却突然跪下来。赵豫急忙要拉他,问:“怎麽了,好好的跪个什麽?”冉玉浓恭手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仇家,王爷,若以后能够出去,请您务必为我胡叔还有其他的兄弟们报仇。”赵豫心中释然,说:“那是自然,无论是为我还是为国,这个仇我必然是要报的。”冉玉浓听了他话,心中大喜,拜了拜说:“多谢王爷。”
赵豫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此时此地,这种虚礼就免了吧。我们还是想法先出去要紧。”冉玉浓听了,忙起身。两人便一前一后,提著刀和匕首,开始了又一次的探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