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一阵轻咳声飘散在空气之中时,待在秘书室里那群喝茶聊八卦的秘书们马上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尽忠职守,没有一个人敢怠惰,生怕被总裁给抓到,就会倒大霉。
他们这位年轻的总裁虽然身子十分单薄,而且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的,但做起事来,却是丝毫不留情面而又严格,他一向都秉持着领多少薪水,就该做多少事的想法。
平时,他很少和下属接触,但不知为何,他总能把他们的行踪与心思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谁认真做事,谁混水摸鱼,他都了若指掌,真是令他们惊心与讶异,几乎要怀疑起他们之间是否有人是“眼线”了。
可是,他根本就不和任何人太过亲近的,那双锐利的眼神一扫,还有谁敢正视他的?所以,他们的总裁虽然身体不好,却是一个令他们敬畏的老板。
最可怜的应该要算是每个月底的总检讨会了,虽然他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那要归因于他的身子不允许,但是那语气里的威力与胁迫却是惊人的,总令人不由自主的颤然。
更可怕的是,在“沈氏集团”里的高级干部全都是能力最优秀的,工作也十分努力,但总是被骂得最惨;因为他们的总裁骂起人来总是一针见血又慢条斯理的,一般人骂人可能只要半个小时就训完了,而他老兄却要花一个半小时。
更令人觉得好似受酷刑的是,他骂人都是一个一个抓出来骂,十分浪费体力,以他那种不堪一击、成天抱着药罐子的身体来说,每次骂完后,几乎要去掉一条命。
奇的是,他骂人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看起来似乎没有动怒,但他这样子才让人觉得可怕,因为他的脸色阴沉得很,眼神是严峻得几乎一眼看到人的心坎里,还足以杀人呢!
所以那杀伤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他们自己也都十分纳闷,总裁长得斯斯文文又瘦弱到几乎风一吹就要倒,为何却总有一股威仪与天生的领导风范,让人不得不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说真的,总裁的身子是他们最爱讨论的话题,因为他进入急诊室的次数真是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这样就可以想像他的身子有多么糟了。
可他接掌沈氏集团才不过短短三年,就创造出令同业为之眼红的大笔利润,使他们为人下属的不得不佩服,只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公司是屡创佳绩,让他们的年终奖金在这经济不景气的时候,竟然还可以多领,而福利更是没有缩减。
只要他们配合公司好好的努力的话,在沈氏集团工作根本就是抱着金饭碗,每个人都舍不得松开手。只要工作努力,就不会被革职,因为沈氏集团不需要因为不景气而裁员,却会因为工作不认真而被要求回家吃自己。
现在,总裁由自个儿的办公室走出来,人未到轻咳声就先到,让秘书室里的每个秘书都战战兢兢的,忐忑不安地暗想着,一向很少会亲自到来,都是用电话叫唤的总裁,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了?
莫非,他们当中有人做错了什么事,要他亲自前来训人?想到那个倒霉鬼有可能是自己,每个人都在心底紧张、惊惶着,就好像重回学校等着被老师训诫的模样。
沈霈宇的目光迅速的在秘书室里扫了一圈之后,突然停驻在一个定点上,在场的不必回头,只要循着他目光的方向就能明白,原来总裁要找的是那个才刚来公司一个月的杜沙梦。
大家不免都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她真是活该,谁教她平常总是恶整他们,让他们没好日子过。那个可怕的恶女,也该让总裁好好的治一治了,她真是太无法无天了,才不过是个新进人员,就那么不识大体。
从第一眼看到她时,男人就被她那神秘的气息和独特的风格所吸引,尤其她那特殊的紫眸与紫发,看起来迷人极了。总之,她那个人一向十分神秘,就像一团谜似的。
而且她的个性十分怪异,总是随兴所至,有时特别的亲切又和善,有时又待人冷漠。而当她想到时,也可以私下恶整得人哭爹喊娘,每个人几乎都吃过她的苦头,却只能哑巴吃黄连,因为她的恶作剧的功力根本就是到了炉火纯青又不着痕迹的地步了。
而女人们则是嫉妒她有出色的外表与深富魅力的气质,所以总是同仇敌忾的想要找她麻烦,然而很奇怪的是她们老是讨不到半点好处,还惹来一身的气与闷亏,敢怒不敢言。
因为,她们不管怎么想、怎么做,怎么联手,就是无法碰到她一根寒毛,反被她给整得哇哇叫;对于她的深藏不露,她们总是抱持着试探的态度却又不敢太接近她。
所以,杜沙梦来沈氏集团已经一个月了,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而她也似乎不以为意,总是独来独往,甚至连公事上的运作,没人肯指导她,全都靠她自个儿处理。
所以,他们都在想,一定是她犯了什么大错,惹得总裁亲自来训人,也不愿让她踏入办公室一步,而他们正等着看好戏。
谁知,总裁那轻声细语的声音响起,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而是客气有礼的。“杜小姐,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杜沙梦连头都没抬,依然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之中,只是应了声,“等我把这份文件处理好,我才过去,所以现在不可以。”
她毫不客气的拒绝,让秘书室倏然响起十分明显的抽气声,而且还是此起彼落的,似乎每个人都对杜沙梦敢如此放肆无礼的对总裁说话,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而令他们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总裁竟然还对她低声下气!
“好吧!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总裁的声音里竟有着一丝的宠溺。这……天要下红雨了吗?
老天!他们同时在心底想着,杜沙梦究竟是什么时候背着他们勾搭上总裁的?也难怪她敢如此恶劣的对付他们了,原来她有个大靠山。
当总裁的脚步声一走远,窃窃私语般的声浪开始在秘书室里延烧,当事人的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毫不在意他们的议论纷纷,依然低头努力的完成手上的工作。
但,恶意中伤的耳语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情势。于是当事者倏然站了起来,那椅子拖过地上的声音,刮过地面,发出十分尖锐的声音,让室内的气氛为之冻结。
大家全都一致看向杜沙梦,眼底有着警戒;真不知道这个恶劣的小魔女,还要做出什么令人恨得牙痒痒的恶劣行径来。
但,她只是拿着那份文件,优雅的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那双紫色的眼眸底下有着一闪而过的恶劣光芒。
当她的身影在秘书室门后消失时,惊叫及咒骂声不断此起彼落的响起。只见秘书室里不知何时开始,竟然出现了一小群的蟑螂成群结队地爬行在四周,有的还飞起来,让大家惊叫不已。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早已走得不见人影,脸上还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杜沙梦大大方方的走进总裁办公室,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与扭捏,她直视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位年轻男人,见对方又十分不争气的咳了起来,她眼底闪过一抹不满的情绪,随即消逝。
“怎么?又因为训人把自己搞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听到她冷讽的话,让沈霈宇的眉头忍不住微蹙起来,轻声道:“我好像不是请你来教训我的。”
对于他不悦的抗议,杜沙梦根本就不放在心底,她淡淡的问道:“又想干嘛了?”
她一副把他当小孩看、睥睨着他的模样,让他真是为之气结。这个恶劣的女人总是有办法激起他心底的情绪,“不要把我当成小孩看,成吗?”沈霈宇极为不悦的大大抗议。
“哈!”她忍不住笑了声,然后对他说:“少来了,小子,你的年纪本来就比我小个二、三岁的,难不成我还要叫你大哥不成?”
沈霈宇的双手在桌上握成拳,克制自己冲上前去将她给掐死的冲动,“够了你,不要再提醒我你有多老了,成不成?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那就谈啊!”她两手一摊,耸耸肩无所谓的回答他,对于他的评语,她完全不在意。
他的眼神倏然变得十分的锐利与幽深,牢牢的盯着她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盯到杜沙梦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转为一抹光亮的火焰时,才突然警觉的瞪着他,连身子都挺直了。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是很久,但认识他的时间却是够长了:因为姑妈和他奶奶是忘年之交,所以两家人才相识。她那怪异的姑妈和他那孤僻、霸道的奶奶能够成为好朋友,那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不过,她对他的奶奶倒是十分不满,因为她虽然关心沈霈宇,却都是以独断独行的专制手段来表达,将她这个可怜的孙子给压榨得一点都不剩;她明白老奶奶是真心关心沈霈宇的,但是她总觉得那么做是不对的。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沈老夫人偶尔会带着小沈霈宇到她家去。印象中,他长得白白净净又秀气,那瘦弱的身子,总是惹人疼爱,但是他那双大眼睛里总带着疏离又冷漠的看着一切,很少开口说话。
一旦开口说话,就像个小绅士似的,那紧抿的双唇,就算人家再怎么欺负他或是逗他,他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他安静内向,若非他奶奶叫他,大家几乎要忘了他的存在了。
而她从那时候起就记得有这号人物,只是她最深刻的印象却是他不断咳嗽、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因为她们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只能看着他这样受病魔所苦,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总是会莫名的升起一股淡淡的怜惜之情。
所以,她总是趁着没人注意时,偷偷塞几颗魔力药丸给他,她还记得他对她的举动有些讶异,而在认为那是糖果时,浮现一抹羞怯的笑意,让她为那抹笑意所迷惑。
她知道,他有多么嗜吃甜食,但又被大人们给禁止,而只能巴望着却又不敢为自己争取;那时她竟有一种想要好好保护他、照顾他的念头浮起,不禁令她为之心惊!
但是,当姑妈提出这个主意时,她马上就一口答应,并担下这个重责大任了,只因为他的奶奶要她来就近照顾他。
这件事起因于他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才会让她有机会与他在一起,当然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姑妈希望她好好照顾他之外,也能让他接触外界,并接受他奶奶的要求。
而最令她惊讶的是,他对于生活上的琐事就好像个低能儿似的,像他现在身上穿的西装、领带,裤子等等行头,全都是名牌没错,却全都是白色的。
这也就算了,他还是天天都这颜色、这款式,她以为就算他再怎么喜欢穿,也该有别的衣服,但……衣橱里除了挂着这一款服饰外,什么都没有。
和他相处的这一个月以来,就算是在家里好了,他也都穿着上班时的衣服,让她真怀疑,难不成他连睡觉都这么穿?难道这样不会不舒服吗?
纵然怀疑,还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法做,谁教他一开始就对她抱持着怀疑与排斥的态度,而她这个人一向都很识趣的,所以在他未接受她的存在前,她也不想妄动。
可是,与他相处后,她真是愈来愈受不了他对生活的态度,也难怪他的身体会那么差,他根本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嘛!
很想要出手帮他,却又不想让人拒绝,所以她一直等,等着他开口的那天。但是他们之间很少能正常的谈话,她实在不懂,一向对人冷淡的自己,为何会对他有着如此异于常人的关心呢?
甩了甩头,先不管那些,反正这男人主动找她,一定是有事情的,而看他刚才那种近乎低声下气的语气,她更是如此的肯定。
*** *** *** ***
“喂!你这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哪?”杜沙梦很不喜欢沈霈宇眼神里那抹光亮的神采,那表示他做了个很重大的决定,而那个决定有可能是她不喜欢却又无法改变的。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十分了解他的肢体动作或是一个眼神、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了:他眸中那火焰愈明亮,愈表示绝不会改变,不管是威胁利诱等等,全都是没有用的。
“我希望你不要小子、小子的叫我,这个称呼太没礼貌了。”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好吧!那我问你,沈总裁,你现在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以告知一、二吗?”
“你先坐下来,我再告诉你。”他的眼神闪过一抹对她迷惑的异采,在她转身坐在沙发上之际,他早已仔细的将她再欣赏过一遍了。她那头紫色的秀丽长发深深的吸引着他,如此独特的紫眸总是闪现一抹恶劣的光彩,似乎随时都想着恶劣的把戏,好玩玩那些得罪她或是她看不顺眼的人们,而他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员工们,总是被她整得敢怒不敢言。
所以,对她有如此自保的能力,他是很高兴的,因为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对他表现友善的朋友;他还记得,她小时候偷偷塞给他那些五颜六色的漂亮糖球,而且那味道非常香甜甘美,还让他有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虽然,那几天比较没咳了,但是他想应该是她的善意甜进他心坎的关系吧!自此之后,他们就很少碰面了,尤其在他成年之后,根本就完全没再联络,直到一个月前。
想到一个月前,他原本是十分排拒她的到来,因为表面上,她是和其他的秘书一起待在秘书室里,身份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她却是奶奶派来照顾他的贴身秘书,所以他的反抗心当然大。
经过那件事后,奶奶对他更是得寸进尺的想要掌管一切,不愿他因为那件事而封闭自己、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其实,是他对人性绝望了吧!所以,他才会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轻易付出真诚,这是唯一不会受到伤害的好方式。
但是他的抗拒在看到她时,全部都瓦解了,因为他认得她。虽然多年不见,但她依然是那个特殊的紫眼紫发小女孩,他记得她拿糖果给他吃的善意。
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在她的周遭徘徊不去。这一个月来,他想要透过那些神秘的气息,看清她内在的真我,却总被她巧妙的以神秘的气息浓浓的盖住,让他无法得以见之。
他的住处一向都不让任何人进入,生活起居也一向都自己打理,她的侵入他却一点抗议都没有,就任由她侵占;可她没有那个意图,只是想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与奶奶一样霸道、专横,令他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好几分。
所以,在和她相处了一个月之后,他做成一项重大的决定,而这个计划与她有关,他当然要找她来谈谈。
“首先,我希望你能答应与我合作。”
“合作?合作什么?”
“我奶奶她有一项计划,我想,你应该不知道。”
“她没有向我交代的义务,而且我也确定她绝对不可能告诉我。”她的语气有着嘲讽。
“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他突兀的问题,让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第一次困惑的扬起眉来。
“难道你自己不晓得吗?你除了语气与表情之外,你的眼神里总是闪着神秘的幽光吗?这种完全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的美丽紫眸里,究竟有什么呢?”
他喃喃细语的话,清晰的传入她的耳里,令她的心为之一震。看他似乎不期待她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只有在恶劣的念头浮现时,才会闪过的神采又再次出现了。
“喔?看你这样子,莫非你有兴趣想要知道?”她故意打趣的逗着他,很想要看看他脸红的模样。
虽然他给人的印象总是疏离冷漠,做起事来却严厉又谨慎,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但是,与他共同在一个屋檐之下相处,他们接触的机会自然比别人多,而她一开始就看不惯他那张斯文清秀的脸庞,竟然总像个小老头似的老成,所以就故意想要逗逗他。
每次逗弄他,他那白皙俊秀的脸庞,竟然染上一片红晕,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让她心动不已,直赞赏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脸竟然会红成那个样子。
所以,一旦她知道他会有的反应后,她总爱逗逗他,看看他那脸红的模样,是她最享受的时刻了。这种只有在私底下,才有机会一饱眼福的福利,可是专属她一人的。
果然,她才这么一说,他的脸马上红了起来,而且从耳后一路红到颈项上;但,这次他却不是静静的瞪着她而已,反而还开口说出惊人之语:
“我是很想知道,但我却不能知道,你是否愿意让我了解?”
他的答案让杜沙梦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震惊的看着他。
他话里的意思该不会是……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吧?她用力的摇头,似乎这个举动就能摇掉她的念头似的,但是她却只瞧见他的认真神情。
“别开玩笑了……”一向逗人逗得十分顺手的杜沙梦,第一次尝到结巴的滋味。唉!她好像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耶?那该怎么办啊?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头疼了起来,然后倏地像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看着他,“我懂了,你刚才一定是在说合作的计划,对不对?”
像是急忙要澄清什么似的,她站了起来,迅速的来到他的身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他所坐的大皮椅的把手上,一双手亲昵的揽在他的肩上,用力的拍打着,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啦,我们都是好朋友嘛,对不对?既然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那么我一定义不容辞,绝不会推托的,如何?我这个朋友做得很不错吧?”
“你……”
对于她如旋风般的转变,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难以回应;不过,他敏锐的判断力马上就告诉他,这女人最敏感又难以招架的弱点在哪里了。
看着她,他的眼神突然浮现一抹狡猾的亮光,随即一闪而逝,却刚好让杜沙梦捕捉住,她心底闪过一丝寒栗,随即一笑置之。
笑话!难不成她还怕他吃了她不成?
“我什么我?难道我好心要帮你,你还犹豫不决啊?那……拉倒!”她十分有个性的一说完,随即起身想要远离他。
她这种说风却下雨的怪异个性,简直让沈霈宇哭笑不得;而且有时她还会随情况或心情转变,令人捉不住她下一刻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因为,她的计划与说的话是不能做准的,她随时都有改变它的可能。这一个月来,他早已了解到这一点,却还是无法习惯,他忍不住在心底苦笑,就算再给他一百年,他还是无法适应。
比她的动作更加快一步,或许是因为有些心急她的离开、或许是因为喜欢她偎着自己的那种舒服的感觉,他闪电般的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子给拉了回来。
就是因为如此,他的力道有点过猛,反而让她失去平衡,一个不小心就栽入他的怀里,两人形成暧昧的姿势……
*** *** *** ***
沈霈宇与杜沙梦同时都被这突发的状况给惊愣住,而没有开口说话,室内也变得静寂;他们敏感的发觉到两人的身体是第一次如此亲昵的接触,彼此都贴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她的柔软抵住他稍微单薄却不失结实的胸膛,一只手因为刚才差点跌倒而慌乱的想要找个支撑而随意的抓着个东西,没想到却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另一手却……
天啊!
当杜沙梦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摆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上时,她的粉脸第一次染上红晕,热呼呼的气息迅速的窜上,不必照镜子,就可以知道她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和煮熟的虾子没两样。
天啊!地啊!她杜沙梦怎么这么丢脸啊?那处隆起,她不必看,也知道是他的重点部位。而他几乎是和她同时发现到这个事实,他唯一的反应却是闷哼一声,随即有了生理上的变化,按压在那里的手掌,马上发觉到他的变化。
于是,她更是心慌的想要移开,却更手忙脚乱,一再移开却又按上。
对沈霈宇而言,简直就是要命的甜蜜折磨,他咬牙暗暗呻吟一声,忍不住低声嘶吼:“该死的你,别再乱动了,我看我没咳死,也会被你给害死!”
听到他的乱吼乱叫杜沙梦也十分不悦,难道他以为她喜欢处在这种尴尬的情境里吗?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她从没这么窘迫过,而这个男人还敢在那里鬼吼鬼叫的,真是欠骂!
她不悦的抬起头,想要开口狠狠的咒骂他时,却不意让他占得便宜,他的唇竟然欺了上来。男性的气息覆盖着她的口舌,温润却不失温柔的探索着,并在她瞠目结舌而没有反抗之际,长驱直入,她原本想要咒骂的话语,在瞬间全都化为困惑迷惘的呻吟。
杜沙梦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她的眼瞪得圆大,纤细的身子僵直不动,似乎因为他这个突兀的吻而惊住了,有好半晌,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来。
因为,她的脑海里只是不断的回荡着一个念头,他吻……吻了她?天啊!他真的吻了她。
直到这个事实硬生生的敲入她的脑海里,她才又看见沈霈宇那张清秀的脸庞在她眼前愈变愈大,她还感觉得到,他结结实实的拥抱着她,手劲比她想像中还要来得大。
热热的唇、灼烫的呼吸与缠绵的舌不断的撩拨她、翻搅着她的唇舌,使她完全丧失了思考与反应的能力,只能任由他恣意而为。
事情怎么会因为一个意外的状况发生,而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地步?她不清楚,而他更是不明白,只是知道自己体内的莫名渴望不能等。
大胆的伸出手来摸着她柔嫩的肌肤,难以相信她的肌肤竟然如此的细致、宛若凝脂般的,令他爱不释手的一再流连、抚触。
但,他的吻并没有因此而停歇下来,嫩嫩的唇瓣,因为他的轻啃吸吮,觉得又酥又麻;她全身发软,无从抵抗,只能偎在他怀里,红唇并在他啃吻的空隙,逸出娇甜惑人的轻吟。
腰间一紧,他抱得更紧,让她只能来得及将手摆放在他胸前,为的是怕失去平衡跌了下去,因为她的姿势十分危险,随时有落地的可能,若不紧攀着他,跌了下去,那可不是好玩的。
但是他的主动侵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变得更为热烈猖狂,她唯一的反应是因为他的热吻而颤抖,因为陌生的快感而有一丝慌乱,却又不禁被这神秘的情欲滋味给牵引着。
这股神秘的牵引,竟让她不由自主并好奇的去碰触、学习。当她以生嫩的技巧尝试着回吻,软嫩的小舌主动探进他口中跟他交缠时,她听到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她晕眩着,被他的身子所包围、被他的吻所挑逗、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滑过她细致的肌肤,带来异样的刺激,这和吻又不一样,这项发现让杜沙梦感到惊奇。
她轻吟着,感到心底像是被火给烫着般,柔软的身躯因为他刻意的挑弄而不自觉地扭动着,慵懒又情不自禁地摩擦着他的胸膛,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不由自主的回应他,并挑逗他的热情……
他的大手不知何时悄悄的伸入,温柔的握住一只浑圆,正想要有所行动时,她比他先一步清醒,一把推开他,利落的离开他的怀抱,退到办公桌前,与他隔着一个桌子的安全距离。
沈霈宇对于她的抗拒,有种怅然若失的空虚。
他也不勉强她,只是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欣赏又满意的看着她那紊乱的气息与嫣红的双颊、晶亮的眼眸,那些全都是他造成的,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升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那头迷人的紫色秀发经过他的揉弄,显得有些凌乱,却又增添一股野性美。
第二章
杜沙梦那双原本充满神秘的紫眸里,终于露出迷乱的情绪,在恢复情绪之后,又平静无波的闪着神秘的幽光。
“这就是你说的合作吗?那我应该赏你一巴掌!”杜沙梦危险的眯起眼,语气里却没有任何的火花。
“不!”他缓缓的摇摇头,也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动手,否则她早就可以这么做了。“这是个……”他在脑海里搜索着贴切的词语,“意外,却又受到我欢迎的状况,和我们的合作根本就没有……”他的话语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浮现古怪的神情;然后瞅着她猛看,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等了好久,都没有再等到下文,却一再的接收到他那古怪又晶亮的目光,令她感到十分的不自在,他看着她的眼神太过有神、灼热与幽深,让她打从心底冒出寒意。
这男人,真是表现得愈来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就今天他的表现而言,就让她一再的出现不同于以往的反应,真是……
“喂!你是个男人吧?干嘛老说话吞吞吐吐的?烦不烦啊你?”她催促着他。
不理会她的催促与不耐,他依然死盯着她猛看,接着才冒出话来:“你做我的女朋友,如何?”
“啊?什么?”
他的宣言让杜沙梦如遭电殛般的,一动也不动的僵立着,惊叫过后,她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瞪着他的模样像他突然长了三头六臂般的惊异。
看她久久答不出话来的样子,沈霈宇只是轻扬眉,“怎么?做我的女朋友是一件难以接受的打击吗?”说完后,他随即敛眉、垂眼,掩去所有的思绪,不让她瞧见。
他的语气不意的泄露出一丝的不稳,让杜沙梦捕捉个正着,轻睨了他一眼,“难道你以为这种事是可以开玩笑的吗?”
“我没有!”
他立即尖声否认,引起了杜沙梦的质疑,眼睛定定的打量着他,而他却不肯抬眼起来,只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握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
她才想开口,他却又马上发声抢在她的前头,“如果你觉得做我的女朋友,是一件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那么就如你自己所说的,将它当成个笑话看好了。”
他一说完后,马上低头埋首在文件中,微颤的双手可以看出他的情绪。
“你怎么了?”
“没事。我要你帮忙的事,改天再说,我还有事要忙。”他对她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他的态度令杜沙梦傻眼。究竟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了?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又无法立刻看出端倪,于是她再度开口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听到她的话,他竟反常的有一股想要大吼的冲动,忍不住抬头对她吼:“别说得好像你真的关心我似的。”
他的怒吼让杜沙梦怔忡,一时答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他真的大大的不对劲!
看她那模样似乎被他吓到了,他吸了口气,也压下自己的咳嗽,然后才对她说:“抱歉,我失控了。”
“你……”
打断她的话,他对她说:“我想一个人好好的工作,你先出去吧!”
看来,他似乎不打算告诉她了,本想再追问的,但思及他一旦下决定,就不轻易更改,她只好耸耸肩,决定找机会再来探问。
可她的手才握上门把,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因为担心而悬高,迅速的回过身来,她以着还来不及眨个眼的速度,来到他的身边,心疼的看着他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颊与剧烈起伏的胸膛。
不假思索的,她平空变出一粒药丸,想要塞入他口中,却因为咳嗽太过严重而无法顺利完成,这样的情况让她忍不住微蹙起眉来;这一个月以来,他都只是轻咳着,没有多大的变化,而他又有专属的医生,她也不好插手。
但,看他目前这种情况,要她如何不但心?
一旦他病发的话,一定又要被送入急诊室,只要想到他的手臂又要被扎满针孔,她就不舍。
于是,她将放在他背上轻拍的手掌改为贴在他的背上,暗念咒语,让掌上的魔法透入他的体内,让他借助魔法而能舒缓些,好让她最为擅长的魔力药丸可以发挥功效,毕竟她不是沙夕,没有那么厉害的魔法治疗术,不过倒是可以暂缓病情而让自己的药丸派上用场。
待他稍微和缓了些时,她原本打算将药丸塞入他口中的,可在看到他如此难过的情况下,改变了主意,转而将药丸送入自己的口里,将它给咬碎后,偏着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并将药顺利的送入他的口内……
药丸的香甜霎时充满了沈霈宇的口中,再加上她魔法的辅助,让他的咳嗽舒缓了下来。对于她的举动,他有些愕然,正想要凭着本能缠卷她的舌时,她却滑溜又顽皮的溜开来。
“看来,你已经好多了。”察觉到他想要借机偷香,她连忙退开,免得又像刚才那样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理智全飞。
因为在乎,才会担心;因为担心,所以才会心疼;因为心疼,所以不舍。
这些字句飘过她的心田,让杜沙梦愣愣的看着他,看到他额前的发覆盖住他的眼,她自然地伸手替他拂开,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沙梦?”他柔柔的喊着她,像极了情人间的耳语,让杜沙梦心醉神迷于他的温柔之中。
“什么?”她自然的回应道,深陷在他用温柔所化成的迷雾之中无法逃开。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亲我,有可能会被我传染,难道你一点都不怕、一点也不嫌弃吗?”
杜沙梦只是摇摇头,“谁亲你了?我只是想要让你不发病,我只是不想让你扎满了针,我只是……唔……”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霈宇的吻给堵住了,因为她的话已经说明了她的真心,她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唯一想到的全都是他,这满满的关心,真的暖了他的心,这么可爱的她,真的让他情难自禁,只能以行动来表示对她的感谢。
他……他怎么又亲她了?当他的气息围绕着她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给亲了,而这一次他们的亲吻比刚才多了些温柔与绵绵的情意……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主动圈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吻着他,直到两人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沙梦,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手温柔的抚着她柔嫩的双颊,“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的声音里有着不确定。
他的话让杜沙梦专注的看着他,想要寻找他眼神中的真心,却看见了他眼底的不安与恐惧,生怕她会拒绝他似的,身子都显得有些僵直了。
“如果你愿意乖乖的听我的话,那么我就考虑答应当你的女朋友。”
她的另类答案让他愣住,怎么会这样?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她答应的唯一条件,竟然是要他乖乖听话?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孩子吗?
错愕的眼神直盯着她看,不敢相信她的条件竟然会是这样。
杜沙梦的眸光闪过一抹晶亮,调皮的对他道:“怎么?不愿意啊?那拉倒!”
她转过身就想离去,沈霈宇自她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要我乖乖听话,可以。”
听到他的应允,杜沙梦也有些讶异,随即闪过一抹惊喜,但是他却有但书。
“不过,要在合理的范围内,要不然我绝不接受。”
“好啊!”
杜沙梦转过身来面对他,“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凭她的功力,当然要会让她想要他乖乖听话的事情弄到合情合理的地步,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 *** *** ***
沈霈宇与杜沙梦的关系一改变,当然所有的情况就会开始不一样,而两人之间,改变最大的却是沈霈宇。
他的生活全都倚赖着杜沙梦,反正她会帮他打理得好好的,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甚至对于自己没有任何顾虑和芥蒂,而欣然接受她进入自己生活的领域也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他想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她真诚的关心感动了他吧!也或许他直觉的就是信任她吧!虽然她是受奶奶之托来照顾他的……不,或许该说监视他吧,但是他就是没有排斥她的感觉存在。
不过,这是在她刚才那无私的举动之中,才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因为之前,她是由奶奶派来的人,所以他没有完全接受她,并对她有着戒备;现在他信任她,希望她不会背叛了他对她的信任才好。
有时这样看着她时,他都会想,他是否真的值得为了她再冒一次险?受一次伤?但奇妙的是,答案却都是肯定的。
她开始改变他的生活习惯,不让他对自己漫不经心,严格的要他按时吃饭、休息,还要他照她的时间吃她所带来的药丸,还不准他多问来源。
或许是他傻吧!直觉的就相信了她,没有多问。
奇怪的是,自从他开始吃那些药丸之后,医生开给他的药,他都不必再吃,就感到身子十分的轻松,咳嗽的情况也愈来愈少,身体的负担也愈来愈轻,既然那些药丸对他的身体有帮助,他也就继续服用了。
改变的还不只是这样,他的表情因为那天的回忆而变得柔和并带着笑意,想起那天刚好放假,他们都在家里休息,沙梦却硬拖着他到百货公司去,不顾他的意愿,开始拉着他一件件的试着不同的衣服、佩件……
有休闲的、有家居的,各式各样的全都有,甚至连他上班时的服装款式与颜色也都有了改变,她不想让他再穿着同样的衣服去上班。
不知为何,她这么做却让他感到十分高兴,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费心的帮他打点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拉着他一起上街来买东西。
她完全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一头热的替他挑选了一大堆的衣服,然后又拉着他去订购家具与装饰品,因为她认为他把自个家的家弄得冷冰冰的,连一点人味都没有。
只要一想到她那副兴匆匆的模样,他的心头就一热。虽然当时他没有多少意见,也没有高兴的表情,但是他的心底却是不可思议热呼呼的。
他任由她的小手热切的握着他的大手,逛过一个又一个展示区,找寻她满意的东西,他没有意见,完全任由她去挑选。
想到那天,他还是觉得十分温暖,任由温馨的感觉充满心田。
这天公事非常繁忙,还有很多的公文他还没有批完,于是他就将一些工作带回家来做;而沙梦刚好要回家一趟,他正好可以不受管束的看个够!
要不然,有她在的话,她定不准他太过劳累,非要他在她预定的时间内上床睡觉不可,连一点点的通融都不肯。他知道她是为他好,但有些工作却又不得不做,所以他这才忘我的看到了凌晨二、三点才睡去。
当他沉沉的睡着时,一点都没有发现杜沙梦在准备好早餐之后,在他房门外使劲的叫着他,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而气得跳脚不已。
于是,她暗念咒语,使用魔法让自己出现在他的房里,来到他的床边,俯视着他那张睡得安详又像个婴儿般的无邪脸颊。
被他熟睡的神情所吸引,她忘了原本的目的,慢慢的蹲下身子来,脸上出现难得温柔的表情,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抚着他的脸颊每一处。
他的触感好滑、好细,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的肌肤竟然也可以好到如此令人贪恋的地步。她的手一一抚过他的发、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嘴唇,目光来到他的胸膛,发现他虽然瘦弱,却不失结实,让她移不开视线。
但是,她依然必须叫醒他,要不然上班就要迟到了。于是,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他的脸颊,却发现他叫不醒,睡得十分熟,好像很疲累的样子。
看着他眼睛周围那明显的黑眼圈,她的心底只有不舍与心疼,很想让他再继续睡下去,但是公事不得不办啊!她正想要再叫他时,眼角却扫到他放在床头上的一堆公文夹,这才明白让他睡到不省人事的“罪魁祸首”。
这家伙真不听话!她只不过是回家一趟而已,他竟然就拿了一堆公事来把自己给累死,真是让人生气。
不过……当她再次低头看着他时,却又再次臣服于他那孩子气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再次抚过他的脸颊,在脑海里刻画着他的线条,将之记忆并收藏。
或许是她专注的凝视与温柔的抚摸惊醒了沈霈宇吧,他的触觉先敏锐的苏醒,感受到颊上温柔的抚触,深深的震撼了他,然后他才慢慢的睁开眼来,看到杜沙梦正俯首在他床边,眼神带着眷恋,令他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消。
他慢慢的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对她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这么温柔的凝视他、这么柔情的抚摸着他,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看他那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让杜沙梦有些不悦。拜托!她有那么坏吗?只不过是平常对他的要求严格些,那也全都是为他好,他干嘛用这种表情看她啊?
“当然是来叫你起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在这里睡大头觉,不管我怎么叫,你就是叫不醒,要不然你当我喜欢进来你的房间啊?”
“呃……我……”因为自己没有依规定的时间睡觉,所以显得有些心虚,眼神也飘浮不定。
“因为你偷看那么多的文件,所以才会睡到爬不起来,对不对?”
“好啦!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赶快把这些急件看完而已啊,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不想看到她生气的样子,连忙安抚她。
她二话不说的将一粒药丸塞入他的口里,要他吃下去。“这个可以帮助你恢复体力。”
他顺从的吃下去,看到她起身想要离去,连忙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出去啊,要不然你换衣服,还要我留在这里参观吗?”
“喔。”
他应了声后,发现自己吞下肚的药丸没多久就发挥了功用,让他神奇的感到身体的疲累竟然消失得那么快,还带给他一股精力充沛的活力,令他顿觉不可思议。决定等梳洗过后,要问问她,这些日子以来,她拿给他吃的药丸,究竟是从哪里拿到、又是什么成分?
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奇妙,不但改善他向来瘦弱的病体,也让他能够维持体力。
待他起身推开被子,抬起头来时,却发现杜沙梦竟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是要出去了吗?怎么还待在这里?”
听到他的问话,杜沙梦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的神采,淘气的光芒大胆且明显的闪烁着,对他突地狡黠一笑,上下打量着他,对他道:“因为我突然觉得站在这里参观,似乎也是一件十分有眼福的事哪,那我又怎能亏待自己呢?”
她的话让他愕然,很快的浮现出红晕,染红了整个脸颊,看起来十分引人遐思,也惹得杜沙梦取笑他,“哎呀!真没到耶,我们堂堂的沈总裁竟然也会脸红哪!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脸红,羞不羞?”
“你……”虽然有些气愤她的取笑,脸颊羞红的程度却在加深之中,而没有减缓的迹象,让杜沙梦看了更是觉得过瘾。
他真是她有生以来所仅见,唯一这么容易害羞、脸红的大男人了。看着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还是毫不客气的大笑着。
“你是笑够了没?再笑,小心我不理你。”他怒瞪着她,却无法阻止她的笑意,因为他的红晕并没有消退的迹象;而由于他的外表又如此的清秀、斯文,让他看起来竟显得十分美丽。
“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脸红的嘛……”她边笑边看着他,用手指着他,“而且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人脸红得那么美丽的?”
“什么?”
他忍不住因为她的形容而低吼了起来,“你竟敢说我美丽?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第一次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一把冲向她,将她给压在身后的大床上,让她无法动弹。
“不准笑,我不准你笑我……”
他的失控、他的嘶吼,让杜沙梦怔忡,她不懂,他怎么会突然有了如此激烈的反常举动?
平常不管她如何逗他,他都不会这样的,但现在……莫非她犯了男人的禁忌,不能说出“美丽”这两个字?
但是陷在疯狂回忆中的沈霈宇却没有发现她的毫不抵抗与困惑看着他的模样,因为美丽这两个字踩着了他的痛处,令他想起了她。
娘娘腔!嘲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令他紧皱着眉,五官因为痛苦的回忆而扭曲成一团。
像你长得这样不可思议的清秀与白皙,简直比我们女人还要美丽,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和你在一起,带给我多大的羞辱和困窘?
尤其是你那副样子,一副温吞吞的模样,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连说个话都比别人还要慢上那么多拍,和你出门去,真是丢脸死了。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突然狂乱的吼了出来,让杜沙梦更是不知所措,着急的猛摇着他。
“霈宇?你怎么了,别吓我呀!”杜沙梦对于他的失控,有着急、有担忧……
经过她猛力的摇晃,沈霈宇失焦的视线开始慢慢的集中,好一会儿后,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躺在身下的人儿,正焦急的看着他,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失控。
瞪了她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侧过身去,躺在她的身边,一直瞪着天花板不愿看她。
杜沙梦这才侧过身子看他,看着他静默不语的模样,知道他已经恢复过来了。“你想谈谈吗?”她语气里的试探成分居多。
“谈什么?”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防卫,他倏然坐起身来,对她道:“我今天该穿哪件衣服?要开什么会议?要和多少人见面?”
杜沙梦没有说话,只是以那双神秘幽深的紫色眼眸看着他,她可以感受到他内心里情绪的起伏,如此的混乱与忧伤,就像个被伤害的孩子般,似乎向她发出求救的讯号,虽然他以自己的讽刺作为防卫。
被她这样一直无语的瞪着,让沈霈宇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她那双始终让人看不透的眸子里,一直闪着幽光。
两人的视线交缠,奇异的没有人先打破沉默,沉默在室内不断的扩散……
直到她突然有了动作,一个扑身,飞向他的怀抱,用力的将他给撞倒在床上,两人抱在一块儿,而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他。
“你……”
他瞠目结舌地瞪着在他怀里的佳人,不敢相信她竟然会主动抱他。
杜沙梦在他怀里偷偷扬起一个笑,然后抬起头来,迅速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随即溜出他的怀抱,对他眨了眨眼,站在床边对他道:“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动作快点,要不然饭菜冷了,可就不好吃啰。”
当她一个闪身走出房门时,沈霈宇还愣愣的盯着房门口,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抚着她刚才印下的温热,心底缓缓升起一股异样的温暖……
“这里不是去公司的路上。”
沈霈宇转头提醒杜沙梦。
自从她接管了他的生活之后,一日的行程全都是她一手安排,他也不曾过问,所以司机也都听从杜沙梦的指示。
此时,杜沙梦的嘴角隐约闪着神秘的笑意,“我还以为你每天除了埋在公文堆中以外,不会去注意到其他的呢!”
他在车上看公文的这个习惯,不论她怎么说,他就是依然故我,甚至若是当天有会议的话,他看得更仔细,只为了开会前要有万全的准备。
对于他这点坚持,她也实在拿他没办法,怎样都拗不过他,也只好随他去了。要不然他的事情那么多,样样都要听她的,却每样都要和他讨价还价,那还真累人哪!
闻言,沈霈宇只是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她嘲讽的话而加以反驳,看着陌生的街道开口问她:“我们究竟要上哪里去?”
杜沙梦突然亲热的一把挽上他的手臂,然后朝他神秘的眨了眨眼地道:“秘密。”
“什么?”
他有些愕然的低头看着她如此亲热的举动与调皮的模样,有些怔然。
每一次,当他才刚适应她所表现出来的某种面貌,而认为她就该是那个样子时,她却又出乎意料之外的,又有了另一种面貌,令他难以适应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如此风情万种的她,真是让他心动不已,又为了她神秘的气质所迷惑,又为了她真诚的关心而温暖于心,这样的她,真是令他难以割舍。
“哎呀!就和你说,这是个秘密了嘛,当然就是不能先告诉你啰!”她的手指调皮的在他的眼前晃动着,“这会是个惊喜喔。”
“可是,我记得我今天还有个会议要开,还有个重要客户要约谈……”
他的话被她的手掌心快速的捂住。
只见她摇摇头对他笑着说:“别担心那些,我全都帮你安排好了,一切都有人代为处理。若需要你亲自处理的,我都帮你延后了,所以你现在只要放松心情,好好的享受我接下来要带给你的惊喜。”
他眼里闪过笑意,不再去追问她究竟要带他到哪里去,因为他已经被这个崭新面貌的杜沙梦所吸引。她那么明亮活泼、巧笑倩兮,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也不再去在意那千篇一律的公事。
毕竟有那么一天不一样的行程安排,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更何况,还有他所在乎、喜欢的佳人陪伴在身边呢!
他反手主动将手臂圈在她的肩膀上,亲昵的将她给拉到自己的怀里,对她柔声低语:“那我就拭目以待。”
他突然表现出的主动与亲昵,让杜沙梦有些不自在,鼻息之间充斥着他男性的气息,令她莫名的心跳加速,清楚强烈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与他相处的日子里,她发现自己已将真心遗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的斯文、温柔、易感与细心,全都让她心动,他默默的以眼神追随,不必太多的言语,就可以感受到他对她的宠溺,这只需用心去感受,就可以感觉到他的真心付出……
他在日常生活上,尽情的倚赖着她,事情全都听从她的安排。表面上,他似乎没有什么自己的意见,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也有他的坚持,他只是信任她。
他相信不论她为他做了什么样的安排,全都是为了他好、为他着想,而不会因为他的纵容恃宠而骄,也不会背叛他的信任。
她喜欢被一个人全心信任的感觉,同样地,她自己也在无形之中,对他付出了信任。
一直以来,她我行我素惯了,不喜欢受到任何的拘束,她全凭自己的心情与想法行事,全然不去顾虑他人的看法与想法。
但是,霈宇却在无形之中,改变了她的观点,就算她再怎么独断独行、我行我素,但是现下心中却会不由自主的又加入一个他。
这么微妙的改变,让她惊觉他在她心底的分量与重要性,也让她不得不改变自己对他的态度,而现在,她决定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与未来。
而她更希望知道他对自己的真正心意,她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对他而言是特殊的。既然如此,她就要做他心底那个最特殊又无可取代的人。
第三章
她竟然带他来游乐场!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明知道他身体的状况,根本就不允许他去碰这些激烈的游戏,却把他带来这个地方?她是在玩他吗?
沈霈宇不悦的眉才刚皱起,正想要开口质问杜沙梦时,她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还带着一脸笑意的冲着他猛笑,“告诉你,这里很好玩、又很刺激,保准你值回票价。”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不忍扫了她的兴,更不想让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于是他只好柔声对她道:“好吧!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去玩,我就待在这里等你好了。”
不料她却摇摇头,对他说:“不要!我要你陪我一起玩。”
“不要胡闹了。”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你明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竟然还要我陪你去玩?我看是去死还比较快。”他没好气的道。
“别这么生气嘛,等我说完嘛……”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小女儿的娇态,轻摇着他的手臂。
她这个样子确实吸引了沈霈宇的注意,因为她不曾在他面前表现过娇柔的一面,还真令人感到惊奇,所以,他没有说什么,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也明白你的体能界限在哪里,可是我就是想要你陪我一起玩,我会先评估过什么可以玩,什么不能玩的,那你要不要信任我?”她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掩的直视着他。
一向笼罩着神秘色彩的紫色眸子,如此坦荡荡的看着他,无言的要求着他的信任,让他有一丝动摇。
其实,在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刻意调养与充分的休息之后,自己的体力确实比以前好很多,而且咳嗽也少到只有清晨起来时,才会轻微的咳了一会儿,就没再发作。
而这些时日以来,他连一次病都没发作过,就连骂人都变得有气力,以往骂个人总是累个老半天,但现在还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他真的感到自己的体力比以往还要好。
他知道,这些全都归功于她那些五颜六色又来路不明的药丸,还有她强制性安排的日常作息,但是他的身体状况没有变得像正常人那样,对于这些激烈的玩乐,他依然不敢轻易去尝试。
再加上他的个性一向无趣乏味,除了处理公事外,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休闲活动,也不想接触人群,更不喜欢交际。
其实,从小体弱多病的身子,让他变得极为孤僻也缺少朋友,有很多活动不能和朋友一起参与,所以朋友自然就变少了,再加上他一向沉默寡言又无趣沉闷,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对于那些需要在阳光下或是动态的活动,他全都受限于体力与个性,而没有办法融入群体的生活,变成一个形单影只、寂寞的孩子。
看着其他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尽情的奔跑与玩乐,他又何尝不渴望呢?
只是他将这些全都埋入他的心底深处,当成一个渴望的梦想罢了!
如今,这个女人却要求他陪她一起玩这些他曾渴望的东西,他该拒绝她吗?
何况,这件事和信任有关,他知道,他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
他该交给她她要求的信任吗?或许他不该犹豫,因为这是他们关系的一个十字路口,要怎么继续往下走,全都看他。
杜沙梦并不逼迫他,她要他心甘情愿的下决定。
“好吧!”他终于松了口,“我们要从哪一项开始玩起呢?”
他的话,让杜沙梦笑开来,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身处在公众场所,就热情的亲了他,让他的红晕一路从脖子蔓延开来。
“跟我来,我保证你会玩到意犹未尽、尽兴而归!”
果然,每一项游戏,她都是经过特别考量的,没有带他去玩太过刺激的游戏,最好笑的是,在这过程之中,她似乎才是那个玩得最疯的人,叫得比别人大声、玩得比别人还要投入。
这样放开心胸的她,是他未曾见过的。这一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与丰富的肢体动作,比玩游戏还令他感到愉快。
最有趣的是,他们在逛鬼屋时,她的手指紧张得都掐入他手臂上的肌肉了,而且还会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却又会故意张开手指,偷偷从指缝之间瞧着,却又惊叫不已,那模样像极了可爱的小女孩。
他一路上都笑望着她脸上那丰富的表情,突然觉得她脸上的神情比那些由机器操作的吓人玩意儿来得有趣多了。
这一刻,杜沙梦让他感觉不到距离,也不再有那层神秘的气息,令人捉不住她的思绪,这下子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咦?”杜沙梦突然看向沈霈宇,有些疑惑在眼中闪烁着,“你怎么都不会怕啊?”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这些特效等等的,全都是假的吗?”
“我当然知道啊!”她十分不以为然的反驳道:“可是,当你身历其境时,怎么还能再去想那些正经八百的东西啊?难道就不能投入它的虚拟世界里去吗?”
沈霈宇正经的摇摇头,淡淡的笑着说:“没办法,我就是无法想像这种虚假的东西,怎么去将它假装成真的。”
他的答案让杜沙梦瞪大了眼睛,取笑他,“哎呀!原来你就是这么无趣又没幽默感,难怪这一路玩来,你都是那副冷谈的模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和你在一起,还真是不好玩耶!”她半真半假的埋怨。
谁知道,她的话却敏感的触动了他的痛处,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连身子都有些僵直,脚步也变得迟缓了,他的眼睛倏然眯了起来,表情显得高深莫测。
“这么说来,你是在嫌弃我啰?”他的声音紧绷,再怎么迟钝的人,都可以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
杜沙梦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发现他的身上再次散发出防备的气息,让她明白,他似乎对她的话十分的介意。再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后,她突然觉得他不是十分介意而已,而是认真得要命,好像她的答案对他而言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你是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开开玩笑嘛,你不要连这点幽默感都没有,好不好?”
谁知,她的话不但没有缓和他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的失控,冷冷的眼神看着她,难看的表情显得阴沉、全身散发着对她强烈的排斥意味,说出来的话像是从嘴里硬挤出来似的。
“对!我这个人就是没有半点幽默感,一点情趣也没有令人感到枯燥乏味,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另找他人。”
哇!她果然没有想错,他是真的大大的不对劲!
难道他会变成这个样子,都和他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有关联吗?否则,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她只大约知道三年前所发生的事,详细的情形,却没有人可以查出来,就算她请求沙恩帮她的忙,沙恩却也无能为力,并告诉她,这一点是她要自己去努力达到的,唯有这样,她才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这一次,她回家去,就是想要从沙恩口里多得知一些他的事情,谁知道,沙恩却给了她这么个答案,搞了半天,还是得她自己努力。
不过,他现在的反应与今天早晨的反应,全都是一个样儿的不对劲,她想,或许都和三年前的事情有关。看来,她想要知道的话,就必须从他的口中问出来了,只是……
看到他现在这么激烈的反应,真有那么容易吗?
唉!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看是难啰!
看他想要丢下她就离去,她唯一想到的反射动作就是从他的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让他无法丢下她离去。
可恶!就算她碰触到他的痛处,他也没必要那么恶劣的想要丢下她走掉吧?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比她还要恶劣耶!有没有搞错啊?恶劣应该是她的专利才对耶!
她突然抱住他的行为,让沈霈宇无法再前进,只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那双纤细手臂,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胸口,他没有再有所动作,只是静静的站着。
“你怎么可以说变脸就变脸,比我的个性还怪异啊?我的一世英名都快要毁在你的手上了啦。”她不满的小声抱怨着,然后才又对他道:“你这个人实在很奇怪,难道连事实都不准人家说的啊?还真是小气!”
看他似乎又要有所动作,她连忙制住他,急急的继续往下说:“何况,我只是说说,又不是真的就不喜欢啊,要是我真的不喜欢的话,我早就不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啦。”
她的话,让沈霈宇转过头来,认真的问着她:“真的吗?”
听到他的质疑,杜沙梦忍不住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没想到,真是笨耶你!”
要是照她平常的个性,她早就不理他了,谁教他让自个儿的心是那么的在乎、那么的看重?
她骂他笨,他并不在意,反而专注的凝视着她,眼底因此闪亮而燃起一小簇的火焰来,令她有些不自在,“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有没有发现,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的话?”他的语气里有着惊异。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笨蛋!”她轻骂了他一声后,转身离开,他只好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又骂我笨?”他是不介意被她骂一次笨,但连续被她骂两次,难道他在她的心底真的只是一个大笨蛋吗?
“因为我这个人一向都是随性而为的啊!不管我高不高兴,只要我想,我就要说那么多话把人的耳朵给吵聋,若是我不想的话,我连个字都懒得说,这样你懂了吧?”
“喔。”他应了声,依然迷惑于她那怪异的解释与个性,于是又追问:“但是,那和你一再的骂我笨,又有什么关系?”
“唉……”她忍不住轻叫了声,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再次对他骂了声笨,“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呢,现下不是又表现出自己的笨蛋行为了吗?”
“你……”对于她连声骂他笨,他真,是有点动怒了,他到底又是哪里碍了她的眼了?
“我什么我?告诉你,我难得解释那么多,就表示我是在意你的,要不然我干嘛费神向你说那么多?那也是要浪费口水的耶!”她反常的态度,就表示他在她的心底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只对他一个人表现出她的真性情,他该感到荣幸才对,别人想要,她还不屑给呢!
就因为她的真实个性是这样,所以她总爱以其天生所散发的那种神秘气质来作为她的保护色。何况,对于她不在乎的人,她可是会恶劣的玩上一玩的,至于她在乎的人嘛……
嘿嘿,那就看她的心情啰,她可没说不玩喔!
沈霈宇简直不敢相信,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他眼花了,或者是一时的巧合,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才明白,在游乐场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混乱,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他身边这个小女人造成的。
天啊!这怎么可能呢?看着那些尖叫声四起的人们与惊慌失措的表情,令他不由得瞪大眼,看着走在一旁笑得十分得意,眼中闪着恶劣光芒的杜沙梦,发现只要她的眼睛顽皮的眨呀眨的,或是手指随便挥一挥,就会有怪异的现象发生……
刚开始,他认为可能是今天的风吹得有些怪异,可是后来他才明白,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那阵风根本就是突如其来的,并吹得十分诡异,把人们的眼睛吹得睁不开来,然后待他们能够看清眼前的景物时,却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还会跑到别人的手上去。
要不然就是把人家的假发给吹跑了、裙子吹得翻飞,连人家一对对的情侣都可以把人家配错对,让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错愕等等……
但奇怪的是,他却丝毫不受这阵怪风的影响,安然的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在一旁兴风作浪的。他的心底升起一抹十分不安又怪异的思绪,然后扭曲着嘴角看着她似乎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询问她:“沙梦?”
“什么?”杜沙梦边应了声,边使坏,故意让游乐场里的每一项机器以着诡异的快速动作运转着,引起人们更可怕的尖叫声,逗得她眼神闪着开怀的笑意。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语气里有着震惊,看着人们在她的恶劣捉弄下,如此凄惨的状况,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会出了什么事。
“做到什么?”她故意装傻的问道,知道一向敏锐的他,可能发现了她的“恶行”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装傻。”
“呵、呵……”杜沙梦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他,看着他在阳光的照拂下,显得十分的年轻俊朗。“那你认为我是怎么做到的呢?”她知道她是不可能瞒过他的,这件事她本来就打算让他知道的。
只是,她一直在想应该要用什么方式来告诉他比较好,既然现在他这么敏锐的发现了,她再不招供、再继续装傻的话,日后若是被他发现真相,或是从别人的口里听到,那就不好玩了。
何况,她既然有心要与他共度未来,当然就不能有所隐瞒,否则他们要如何走下去呢?
沈霈宇停下脚步瞪着她,大有她不说清楚,就不往前走的模样,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好啦,别瞪了啦,我告诉你就是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双神秘的紫眸定定的看着她。“我告诉你,你不能说出去喔。”
“可以。”他一口气就答应了她。
“还有你绝对要有心理准备,不要被我给吓到了喔。”
“不会。”他迅速的回答道。
“还有、还有你绝对要相信我要告诉你的话,我绝对没有随便乱说话喔。”
“我相信。”
“还有、还有……”
她的话被沈霈宇的低吼声给阻止。
只见他用力的瞪着她,以着比她高的优势俯视着她,想要对她造成胁迫感,并低吼着:“你到底要说不说?哪来那么多还有啊!”
“好啦,好啦。”看自己好像真的把他给惹毛了,她连忙安抚道:“我现在马上就告诉你……”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靠近他,嘴附在他的耳朵旁,小声的对他说:“其实我是一个……”
她的话语才刚起个头,她的眼角就扫到一抹黑色的光束,无声无息的朝他们射了过来,那方向正好对上了沈霈宇的背部,她的眼神马上为之丕变,用力的将他给扑倒,两人一起跌在地上,也躲过那抹黑色光束的袭击。
但是,袭击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一连串密集的攻击,朝他们不断的攻来,让杜沙梦为了闪躲又为了要顾及沈霈宇而显得有些应付不暇,却也激起她心中的怒火,紫色的火焰在她的眼底冒出……
一连串的翻滚与躲避,让沈霈宇感到十分不对劲,他抬起头来,想要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然杜沙梦却不让他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拉着他闪东躲西的,生怕他会受到伤害。
杜沙梦觉得攻击者真的是愈来愈大胆了,之前,她们还会忌讳人群而有所顾忌,现在却一个比一个还要大胆、不顾一切。看来,她们是被逼急了也愈来愈凶狠了,根本就不管是否会伤害无辜。
上次沙雪的事情就已经显露出一些这样的讯息了,而现在,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发出凶狠的攻击,看来她们的攻击计划是有了改变。
以这种猛烈的攻击来看,她若不先离开,而留在这里应战的话,可能会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死伤,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要顾及沈霈宇,所以,她再也没有迟疑,施起魔法,随即让她与沈霈宇消失在空气之中。
直到他们转换到另一个地方时,沈霈宇脸上震惊的表情依然没有退去。
“你……”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四周的景物就这样轻易的转换,而且还是在杜沙梦的带领之下。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一个魔女。”杜沙梦虽然说得极为轻松自在,但是她的心里其实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她不知道,沈霈宇听到时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接受她的身份。
“什么?”这绝对不是沈霈宇想要听到的事,他死命的瞪着她,除了震惊之外,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这个震撼实在太大了,大到他一时无法接受。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足以让杜沙梦了解到他的想法,他无法接受她的身份,是不是代表他连她这个人都要否决掉呢?
实在不敢想像或猜测他的想法,或是去听他嘴里要说出来的评语,她只是急急的说道:“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接受我告诉你的身份,但是,我是魔女家族的一份子,却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依然没有说话,就算她再次强调她的身份,他依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就那样看着她,一直看着她,让杜沙至时无法应付,因为他不说话,就足以代表一切了。
“唉!”杜沙梦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二定不能接受我的身份的,早知道……”她的话突然停顿下来,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涩。没想到,她竟然想要对他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若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情愿多偷得一点时间,也不要告诉他她真正的身份。
就算有一天,真的到了必须要让他知道的地步,至少也可以多拥有他一些时间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对他有那么多的在乎?为什么就是对他有了感情?在这一刻里,她才明白,他的默然对她来说,有多么的伤人,又是令她多么的难过与在乎。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脸,没想到到,他却反射性的避开来。
他这个动作深深刺伤了她,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的伤痛那么的清晰,随即一闪而过,她没有说话,泪水却迅速的在眼眶聚集。
强忍着泪意不让泪流下来,未竟的话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只是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这样也好,要不然敌人找上门来,只会给他带来危险,趁此机会放了他吧!
一步步的背对着他走着,每走一步,她就在心底告诉自己:该放了,放了他也放了她自己,因为他没有办法接受她的身份,他们不会有未来。才这么想,她怎么就觉得路面好不清楚,用力的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路,谁知泪水就这样滑了下来……
原来是泪水遮住了她的视线,怎么可能?用力的擦去了泪水,她怎么可能会掉泪呢?一定是下雨了。
她仰起头来看着天空,用力的眨了眨眼,只不过瞬间,雨水就洒了下来,并撒在她的脸上;她抬起双臂,任由雨水冲刷着她脸颊上的泪水,直到再也分不清是雨水或泪水,直到心痛的感觉将她给淹没。
他没有追上来,没有告诉她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身份,没有向她保证,只要有他,她什么都不必担心。
什么都没有……她等了那么久,慢慢的走了一步又一步,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随着她迈开的脚步而愈来愈远……直到变成两条永不交叉的平行线。
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痛楚,她暗念咒语,让自己消失在空气之中,也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找不到地!为什么他找遍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甚至连她家都去过了,就是找不到她?他知道,是她不让他找到她的。
她是个魔女!
这个事实在这些天里,不断地在沈霈宇的脑海里回荡、冲击着,他根本就无法再去想其他的事,他真的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去适应,所以他当时呆愣在当场。
然后,他自然的转身离去,一个人在大雨之中走着。
当他从这项事实中恢复过来之际,这才发现沙梦已经走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待在家里两三天后,才发现她走了,于是他就待在家里等她,连公司都去过了,人事部却告诉他,她请了长假,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并没有说清楚。
这下子他可急了,等了她四、五天,她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开始主动找她,不论什么地方,他全都找遍了,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他知道,除非她肯现身,否则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懊恼、后悔、自责开始在心底交替不断的谴责看他的心,令他难受、痛苦。他想起了她离去之前的伤痛与深深的悲哀,那么深刻地镶刻在他的脑海里,想起了自己那个看似无心的反射动作,却是如此无情的刺伤了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难受的揪紧,咳嗽又开始发作,让他难过极了;这些天没有她细心的照顾,他又开始恢复之前那种生活,随便过生活,可有可无的吃着,有一餐没一餐的,连觉也睡不好……
因为,他已经被失去她的恐惧感与惊慌深深的攫住了所有的心神,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这才知道,自己不只在生活上倚赖着她,在精神上更是无法少得了她,没有了她的生活,对他而言根本就不能算是生活。
他该怎么办?为什么自己这么笨?她骂得对,自己真是个大笨蛋!
就因为自己的笨,把她给逼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泪水无助地由眼眶流了下来,他脆弱得就像个孩子般哭了。原来,她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就算是三年前的那件事,也没有让他哭得这么伤心。
那时候,他只是封闭了自己的心,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进了一趟急诊室,从鬼门关那里又绕了一圈回来罢了!
而现在,他却任由自己在失去她的那个念头里打转,开始觉得从心底升起了寒颤,由心底一直冷到了身外,身子的颤抖是他无法制止的。
好冷,真的好冷。他的双臂环绕着自己的身体,任由寒意侵袭着他,咬紧牙关却仍抵不住的颤抖。
这一次不一样,他想起沙梦真心的待他好、如此无私的关心他,虽然她会恶劣的整那些在她背后说她坏话的人,但那些全都是他们活该。
其实他知道,在这世上只有她最关心他、待他最好,最了解他的心思,每次也都以最真的一面面对他,虽然她在他的面前隐藏部分的思绪,她却不曾欺骗过他,也对他没有企图。
就算她是奶奶委托找来照顾他的人,但是她可没有遵照奶奶的指示监视他,反而还给予他不同的生活、不同的视野,让他了解到人生的另一面。
她带着他走出自己小小的生活圈,一点都不会嫌弃他的无趣与乏味,并对他在生活上的低能完全不在乎,细心的为他打理一切,一点都不觉得累或麻烦。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他怎么能如此盲目又白痴的只因为她是魔女,而不及时一把抱住她,接受她,还放走了她,让她带着一身的伤痕离开。
而她的伤痛却是他带给她的。
愈想他就愈难过,手环抱住自己任由泪水流下,蜷曲着身子坐在卧房的地毯上。
他开始觉得身子因为这些日子的体力透支而有些吃不消,再也……撑不下去了……
第四章
就在沈霈宇感觉到意识渐渐模糊之时,突然看见杜沙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的眼睛倏然大睁,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沙梦!”他喃喃的道,生怕一个大声,就会让眼前心心念念渴望出现的人儿消失不见了。
“傻瓜,我就知道,没有我在身边,你就会忘了要按时吃饭、睡觉,连个衣服都穿不好。”杜沙梦的声音柔柔细细的,有着哽咽的语调。
她会说话,她是真的。“沙梦?”他尝试着叫她,生怕自己只是置身于梦中。
杜沙梦看出他的恍惚,更可以明了他的感受。她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并伸出手抚着他的脸颊,才数十日不见,他就憔悴不堪,如此瘦削的模样,令她看了心生不舍。
“霈宇,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她的语气里有些心疼,有些难过,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真是难以想像他这些日子以来,究竟是怎么过的?
心疼他的情绪才刚泛起,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心底的渴望,她主动且用力的紧紧抱着他,痛哭出声。
分开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每天都以泪洗面,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爱哭,哭到家里的姐妹们都快要受不了她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嘛,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他而那么的爱哭啊!
而且她还很担心他,以他这种不会照顾自己的性子,没有她在身边,他一定会忘了要按时吃饭的,说不定还要等到感到很饿、很饿时,才随便拿个东西填填肚子。他每次工作起来就像个工作狂似的,非要把它全部做完才肯休息,那样身体早晚会受不了。
还有他的咳嗽会不会又复发了?没有她的彩色药丸,他的身体一定无法维持在稳定的状况之下的;这些担心的思绪全都在他的身上绕呀绕的,简直快要逼疯自己了。
她当然知道他来找过她,只是当时被他所刺伤的情绪还未恢复过来,所以她根本就无法出来与他见面,还哭得凄凄惨惨的,直到她的姐妹们将她给拉出来,并要她来见他一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想要见他的念头愈来愈强烈,强烈到她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他面前,他来找她了,是不是代表着他接受了她的身份?决定要来问清楚的决心,让她马上施展魔法,来到他的面前。
结果,她就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这副让她心疼、不舍的憔悴样子,让她二话不说的,就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
当她的身子紧靠在他的怀里时,他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正拥着她、抱着她。她又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了,这让他欣喜若狂,想要紧紧的回抱她,手指却颤抖得无法用力。
她抬起头来看他,对他轻声道:“霈宇,我能不能认为你这样的举动是表示你能接受我的身份?”她小心翼翼的问着,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真切的保证。
沈霈宇专注的看着她,察觉到她脸上小心、期待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怎么能如此伤了她的心。“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只是……咳……”突然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让他无法将话给说完。
看到他这个样子,杜沙梦很担心,连忙对他说:“你还是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来谈吧!”
沈霈宇虚弱的摇摇头,坚持地看着她,“不要,我不要休息,等我闭上眼睛后,你一定又会不见了!”
“不会的。”杜沙梦边说边扶起他,“我会在这里等你。”
“真的吗?你不会让我找不到你?”他不确定的语气直追问她。
“不会,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好不好?”她哄着他,心疼他那明显的黑眼圈,不放心的在他的嘴里塞入一粒药丸。
沈霈宇躺了下来,却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她,依然不肯闭上眼休息,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她,生怕她会因为他闭上眼后,就消失不见了,这种失去她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一次了。
“听话嘛,乖!把眼睛闭上,好好休息一会儿,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她的话让沈霈宇瞪大了眼睛,“你真的会心疼我吗?”不敢相信的重复追问,因为在他们相处的时日里,她从来不曾说过这种话,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对他又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她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纵然明白应该是有些情感的,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得到肯定;所以,当她说出她会心疼他的话时,他当然会想要再次寻求她的真心!
她觉得自己心底不断为他泛酸,泪水直往眼眶里冲,因为他这个样子,就像个渴爱的孩子般,寻求着疼爱,让她替他好难过、好不舍,她连忙点点头对他道:“当然会!”
杜沙梦费了好一会儿工夫,才让沈霈宇安心的入睡,他们决定等到沈霈宇醒来后,再好好的谈一谈。
当沈霈宇从睡梦中醒过来之际,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寻杜沙梦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梭巡了一圈之后,并没有看到杜沙梦的身影,他开始慌乱起来。
他马上跳下床,匆匆忙忙的找着杜沙梦,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踉跄着步伐,跌跌撞撞的走着。由于视线不是很清楚,他还差点跌倒;幸好,杜沙梦及时出现扶住了他。
“霈宇!你小心点……”
听到杜沙梦的声音,沈霈宇马上急切的抬起头看着她,“你没有走,我还以为你……”
她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唇,对他笑着摇摇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我只是把屋子四处给整理了一下,又去准备了些东西,想等你醒来时,让你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喔。”他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舍不得稍离,似乎怎样都看不够她。
他倏然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她的胸怀里,双臂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对她说:“沙梦,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或是我们不小心吵架了,你都不可以消失不见,你可以回到这个家来,生气的不理我,不和我说话,可是你的人不能不见,不能让我看不到,好不好?”他说完后,抬起头来看着她。
然后又接着道:“我们来约定,好不好?不管怎样,你都不可以不见,让我找不到你,要是我看不到你,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他这样的请求,如此深情、认真的表情,要她如何能不答应?“好,我们来约定,以后我杜沙梦就算怎么气,都绝对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嗯。”听到她的保证,沈霈宇笑得好开心、好满足又好幸福。
“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了。”两人相视而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快乐。
沈霈宇与杜沙梦两人形影不离、恩爱甜蜜,一点都不怕人家知道;就算公司里对他们的同居关系已经传得风风雨雨、谣言满天飞了,他们依然故我的沉浸在彼此的两人世界里。
尤其是杜沙梦,一旦她的爱情世界变得明朗、确定之后,她个性中的另一面就紧跟着跳了出来,像是在标示自己的所有权似的,毫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沈霈宇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并杜绝所有觑觎他的女人接近他。
对于她不吝惜在众人面前或是私底下对他的亲昵举动,沈霈宇其实是很高兴的,只是,他十分困惑她的这种举动,怀疑的问着她:“沙梦,你真的觉得有必要对于接近我的女人有这么强烈的敌意,并暗中以你的魔法整得她们花容失色的吗?”
坐在沈霈宇大腿上的杜沙梦,正享受着他的拥抱,听到他的问题,马上有些不悦的扬起眉来瞅着他看,“咦?听你这么说,好像是在替她们抱不平?在怜香惜玉啰?”
“呵呵呵!”他好像闻到这个小妮子发出浓浓的醋意呢!他很喜欢受到她重视的感觉,情人之间有时候吃吃醋,是代表在乎对方的表现,只是她会不会太高估他自己的魅力了?
杜沙梦给了他一记白眼,手掌轻拍在他的胸膛上,“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沈霈宇抓住她的手,将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她柔软的身子更加偎紧他,并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将额头亲昵的靠在她的额上,闭上眼睛的表情有着认真与困惑。
“梦梦,你吃醋我很高兴,表示你在乎我;但是,我真的那么有魅力,可以让接近我的女人喜欢我吗?她们对我都是有意思的吗?你实在是想太多了,除了公事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的。”
杜沙梦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伸出手掌捧起他的脸颊,让他正视她的眼睛,以着十分不满的语气对他道:“什么我想太多?明明就是她们的心思不正,常借着公事接近你,她们的企图那么明显,就连三岁的小孩都可以看得出来。”
她一连串的“抱怨”源源不绝又流畅的从她的嘴里不断的冒出来,让沈霈宇的心飞扬,在她的心底,他真的那么好吗?“沙梦,你这样会让我认为我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你本来就是啊!”她理所当然的应道,没有一丝迟疑。
她的肯定让他窝心感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她又继续往下说:
“我的眼光那么好,都懂得欣赏你了,了解你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那些凡夫俗女一定更是看你像个稀世珍宝一样,若是我不防着一点,她们把你给抢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沈霈宇的心暖洋洋的,连嘴角都上扬起来了,“沙梦,我好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他将自己的情感,毫不保留的向她倾诉。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把他看得那么的重要,在她的心底,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杜沙梦的心因为他的爱、他的情感而充满了喜悦,但是她没有回应他,因为她说不出口,她会把她的爱全都化为行动来让他知道、让他感受。
“只是……”过去的阴影、过去的回忆纠缠着他,让他依然惊惧、疑惑,“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或许只有你……”
她的手掌平贴在他的嘴唇上,不让他继续质疑下去,“我不准你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至少在我的心底你是最好的,就连你自己,我也不准你批评。你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包括你在内,都不准说沈霈宇的坏话,要不然我就和你翻脸。”
“沙梦……”这样一个小女人呵!怎能教他不爱、怎能让他不怜?又怎么教他不恋呢?
“霈宇。”他们静静相偎了好一会儿之后,杜沙梦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他的手满足的抚着她的发,柔声的应道。
“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该有秘密?”
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来,让沈霈宇敏感的惊觉到她的问题不简单。
“你想问什么?”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看她。
“我都告诉你我魔女的身份了,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把你的心事与我分享?”
“心事?”沈霈宇开始闪躲着这个问题,他佯装不知情的说:“我哪有什么心事?你想太多了。”
“是吗?”杜沙梦那双充满神秘色彩的紫色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你说你爱我,可是,你却不愿意把你的喜怒哀乐,都与我共享。我希望我们所有的一切都能彼此分享,好不好?”
“若真是如此,那么你呢?你就有与我分享你的情感了吗?”他一针见血的道出她刚才并没有对他回以相同的情感。
“言语有那么重要吗?”她的脸上难得出现红潮,“我想以我的行动来证明对你的爱啊!”
这样就够了!她已经说出对他的爱了,他不想逼她再说一次,但是他还是对她说道:“有时候言语的沟通才会让人家明白你的心意……不过,现在我懂了。”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为什么你有时候会那么反常?”
“我……”
他的话才起个头,桌上的内线电话倏然响起,他伸手想要接,同时另一只手也伸到,却是想要按掉它,可被沈霈宇快了一步。
他马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一位何彩霞小姐求见,请问总裁……)
接下来的活,沈霈宇根本就没有听到,因为他的脑海里全都被“何彩霞”这三个字给占据了。
他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好像受到很大的打击似的,连身子都是僵直的,这么明显的异样,杜沙梦很快就察觉了,也马上明白一定是何彩霞这个名字造成他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她很好奇,这个何彩霞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他变成这副模样,既然当事者都找上门了,那她当然要会一会她啰!
“告诉她,我没空。”
他的话很快的就被杜沙梦抢过去,迅速的下了命令:“总裁请她进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她很快的按掉电话,让沈霈宇根本就没有补救的机会。
他瞪着她,“你……”
“霈宇,我可不笨,这个何彩霞一定是造成你有时候不对劲的原因,对不对?我只是怀疑,她为什么在三年前离开后,现在又出现?”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沈霈宇小小声的回道,对于何彩霞其实已是一段模糊的记忆了,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连一点想要见她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是我想知道啊!”
“沙梦,她这次会再度出现,一定是有什么事吧?以她的个性,我想……”他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对她说:“你……”他突然发现她紫眸里闪着神秘的光彩,遂警觉的看着她。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那么久了,足够让他了解到,每当她闪现这种神秘的幽光时,就是她的脑中正转着恶作剧的想法,而人们正被她散发的独特神秘气质所吸引、迷惑时,她却已暗地里将人给整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还是你够了解我。”杜沙梦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他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宠溺的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
两人笑笑闹闹的情景,刚好落在推门而入的何彩霞眼底。
开门的声音,让沈霈宇和杜沙梦同时抬起头来,三个人六双眼睛同时看向对方,彼此的眼中都有打量的意味……
经过三年的时间,岁月并没有在何彩霞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让她增添迷人、性感的风华,而她绝美的脸上也闪现着自信与自傲,却在撞见沈霈宇和杜沙梦亲昵的一幕时,有些错愕的愤怒。
沈霈宇一直想着,若有一天他和何彩霞再次见面时,他会有怎样的情绪呢?三年前的伤害与背叛,一直是他心底的伤痛与阴影。但是,当他的怀里坐着杜沙梦时,他看到何彩霞的第一眼时,他竟然对她毫无感觉!
对于自己这种反应,他也觉得十分的惊奇。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要以何种面貌来面对何彩霞,只好对她淡淡的道:“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何彩霞没想到沈霈宇竟然会在三年后、他们首次见面时,以着如此冷淡的态度来面对她。她一直以为,当年那个喜欢倚赖着她的男孩,在见到她时,一定还会对她有着无法控制的热情,他一向都会对她表现出他无法隐藏的热情……
三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改变多少,但是他似乎变得更加的沉稳与深沉,连眼神也变得十分锐利,似乎在一夕之间长成一个男人。
他本来就长得清秀俊朗,却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尤其他瘦弱又带病的身子,总是咳得让她受不了,也令她嫌弃,要不是他家财万贯,她根本就认定这个男人不能给她一生的幸福。
她很贪婪,她很爱钱,但是她可不要一个不能让她倚靠的男人,像这种不知何时会挂掉的男人,让她提心吊胆也要她常陪他随时跑急诊室,更要她全心全意的照料,她根本就吃不消,所以她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另一个她认为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
谁知道,她根本就是失算了,这也是她会在三年后又回来找他的原因。
可是,看看他,怀里竟然又有了个新欢,令她恨得牙痒痒的,因为那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小女孩那么好打发,那股美丽又独特的神秘气质,足以迷倒每个男人。
她在来这里之前,早就先请人调查过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她相信自己足以打败她,在外表上,她得承认,她们是旗鼓相当的。
但是她的眼神突然闪过一抹自得的神色。在情感上,她的时间可是比那个女人还要来得长,她相信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努力一点,一定可以再将沈霈宇给赢回来的。
在何彩霞还没开口之前,杜沙梦早就将她所有的意图全都看得明明白白,她忍不住在心底嗤之以鼻,想要与她斗?就凭她那点心思?去旁边作梦吧!
扬起神秘的光彩,连嘴角的笑都掩不住神秘,杜沙梦整个人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令人为之神眩、迷惑不已。
沉住气,稳住自己的呼吸,何彩霞绽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沈霈宇道:“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难道就不能单独聊聊,叙叙旧吗?”
她的眼神有意的看向杜沙梦,像在诉说着,她是个多余的人,希望她能离开。杜沙梦却迎视她的目光,一点都没有动摇,偎在沈霈宇的怀里,也没有一丝的挪动。
“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可是……”何彩霞有些为难的说:“我想和你说的事,实在不适合……”她又再次为难的看向杜沙梦。
杜沙梦抢先开口:“我和霈宇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霈宇,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何彩霞露出乞求的目光,低声下气的求着他,“但这件事我真的需要与你单独谈谈,这件事若没有你的帮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霈宇万万没有想到,一向高傲自信的何彩霞竟然会有求于他人,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一怔,心底清楚若非她真的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的话,她根本不可能会这样。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同情她,毕竟,他们大学四年,再加上她跟在他身边做事也有三年的时间了,在这七年里,他们之间的情感也不是因为她的背叛出嫁就可以完完全全将它给抹灭掉。
沈霈宇放在杜沙梦腰上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对她温柔的说:“沙梦,你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好吗?”
杜沙梦却瞪大不敢置信的双眼,用着十分不满的眼神看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败在那个女人那种故作可怜的手段之下,真是太可耻了!
“你!”
“我知道,我知道。别气嘛,我不会的。”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听你们说话。”
“沙梦,乖!”
他安抚的话都还来不及对她说完,她就马上打断他的话。
“你才要乖咧,你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你自己说!”哼!她就是不爽,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得意,而她就得被请出大门外,真是有够不是滋味的。
她今天若不争口气的话,那她自己一定会呕死的,何况那也会有损她的个性与本质……
更何况,那女人哪里会有什么问题?只有霈宇这个傻瓜才会被她耍心机的小可怜扮相给骗了,她就不信这女人能有什么委屈!看她双跟闪烁不定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有鬼,她会放任他们相处才怪!
“我答应要听你的话是没错,但是……”
杜沙梦马上就阻止他继续发言,并满意的对他道:“好了,讲到这里就好了。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好,那我就要留下来,不得有异议!”她一副说了算的坚定表情,就是不想被他随意打发掉。
面对她如此坚定的态度,他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她去,对何彩霞有些歉然的说:“呃,这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对沙梦……我一向就是拿她没有办法,所以我……”
他语气里的宠溺与疼爱,简直是羡煞了何彩霞也让她嫉妒,为什么她不能早点看出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幸福?离开他三年的时间里,他的气色也变得十分不错,进来这么久了,他的咳嗽似乎也变得很少,那么她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了?
那么,她有没有机会再次赢回自己的幸福呢?看着那女人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胜算并不大,可是她却又不甘愿,她以为她回来时,霈宇还会在这里等她回来的。
看何彩霞一直没说话,沈霈宇于是开口问她:“俊生呢?他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吗?”
李俊生与他和何彩霞,全都是大学同班同学,他们三个人的感情非常好,那时候,何彩霞是他们两个大男生捧在手掌心里的宝贝,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她,像个女王般的对待她。
沈霈宇没想到的是,何彩霞竟然会选择他作为情人,而不是高大英俊又活泼健康的李俊生。
那时候,他们一起到公司来帮他的忙,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让他当时觉得人生真的很美好,有一个亲如手足的好兄弟、好朋友,还有一个美丽的女朋友,愿意接受他这个内向又害羞的男人当她的男朋友。
当时他总觉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谁知道,一向连个亲吻都不愿给他,并坚持在他们结婚前,他都不得对她逾越一步的何彩霞,竟然在他一次到国外探望奶奶未预先告知她而提早回来时,而撞见她和他的好朋友李俊生,两个人在床上缠绵、翻滚,赤裸裸紧抱的身躯,早足比说明一切。心痛难抑的他,一直都将她当成心目中圣洁高贵的女王般对待,没想到,她的矜持却成了最大的笑话,两人的背叛就在他面前上演;接着他们又在公司动了手脚,挪用了一大笔的公款,逍遥的到国外去并结了婚,带给他双重的打击。
因为这些回忆而眼神黯淡的他,没有注意到杜沙梦一直在关心他,当她看到他这副样子时,就和那两次不对劲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样,所以,她马上联想到,这一定是和何彩霞有关,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有沙恩的感应能力,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但她却知道,李俊生是何彩霞的丈夫,所以她马上跟着追问:“对啊!你老公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谁知,她的话才一落下,就见何彩霞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一古脑儿地冲向沈霈宇,泪水也马上夺眶而出,想要在他的怀里寻求慰藉。杜沙梦比她更眼明手快。在她冲到之前,就先暗念咒语,让她无法再上前作怪。
嘿!嘿!想要来这招美人计?也不想想,人家霈宇膝上早就坐了个美人儿了,哪里还需要她啊,竟然想要在她的眼皮底下搞些小动作,那可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何彩霞只是暗暗心惊自己怎样努力就是无法上前,却又没有办法对这怪异的现象说出个所以然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猛地受到一阵怪异的颤动。
倏然,她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可以再往前走,并直直的往他们的方向冲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让杜沙梦倏地一惊,目光锐利的眯起眼来,心下一惊,马上就察觉出何彩霞的气息突然转变。
于是,她马上暗暗施予更强的魔法来对抗,突然觉得何彩霞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刚才那一阵怪异的味道袭入,就是有问题了……
可恶!没想到敌人竟然阴魂不散的紧跟着她,而她身边还有一个霈宇呢!
第五章
原本对于何彩霞的突兀动作有着心理准备的沈霈宇,在她突然有些怪异的姿势下,知道是杜沙梦让她无法再往前一步的,正想要对她的举动向她挤眉弄眼,谁知道,何彩霞竟又突然像个火车头般的冲向他们,令沈霈宇也为之惊讶。
“沙梦,这是怎么回事?”
连他也看出不对劲了,杜沙梦专注的应付躲在何彩霞体内的那个魔女,知道她的修为与她不相上下,甚至有可能因为没有顾忌而赢过她,这点让她忧心忡忡,因为霈宇是她今生唯一的牵挂,她又怎能不顾及他呢!
“待会儿我再告诉你。”她一定要速战速决,因为应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发现,那股邪恶的气息侵入何彩霞的心,带动她那颗原本就不纯正的心,才会让对方的魔力加强的。
而那个魔女十分聪明,自己躲在远方,只是送入一股邪恶的魔法注入何彩霞的体内罢了,并巧妙的运用这个优势,所以她必须要一鼓作气的消灭它。
趁着一个可以攻击的空档,她将自己的魔法提升到最高,制住了何彩霞的行动,迅速的跳到她身前,将一粒药丸塞入她嘴里,让她吞了进去,拍打她的胸几下,随即又回到沈霈宇的怀里坐着。
没多久,何彩霞就清醒了过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发生过什么事,泪水依然流个不停,开始叨念的对他诉说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而杜沙梦脸上的表情也装作一副没事样,只有沈霈宇有着极其怪异的表情,并且以眼神询问杜沙梦,杜沙梦却朝他眨眨眼,向他示意等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后才告诉他。
何彩霞却因为沉浸在自己所刻意营造的悲伤情感之中而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继续哭诉着她悲惨的生活,“他也不想想,我待他那么好,一心一意的对待他,他竟然出去玩女人,惹得人人皆知,还说什么只是逢场作戏,人都带回来家里了,还想要说什么……”
听着她不断数落着婚姻生活的悲惨,似乎很值得人家一掬同情之泪,但是,杜沙梦却觉得无聊,她看向沈霈宇,发现他竟然还认真的听着,于是她开始想着各种平常就在使用的魔法。
她看向何彩霞,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她在这一刻里,特别顺她的眼,她神秘的紫光闪烁着,开始朝她眨眨眼,在她的脸上、身上,一一复习着那些她早已在别人身上用过的魔法。
当她开始使用魔法时,她不再只是专注的打量着何彩霞,还分神看向认真倾听的沈霈宇,发现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丰富起来,这让她玩得更是起劲,因为他原本认真的表情里,开始有各种不同的变化,十分的精采。
沈霈宇真不敢相信,杜沙梦竟然这么恶劣的用着魔法在何彩霞一向注重门面的脸上大作文章,就像在画水彩画一样,那边一撇、这边一竖的……
甚至杜沙梦还会配合何彩霞在说到激动之处时,为她画上三条黑线;且有时她脸上还有着怪异的脸部表情,那挑战脸上极限的小动作,真是层出不穷也让他叹为观止。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出现在何彩霞的面前,那么她脸上的表情其精采度一定更加可期,也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的好看万分的。
他的脑海里才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发现杜沙梦竟然就变出一面镜子来放在何彩霞的面前,他早一步发现想要阻止,“沙梦,不可以!”
只可惜,他阻止的话还是晚了她的动作一步。
“呃!天哪!”
只见何彩霞脸上的表情确实是惊吓过度的“丰富表情”,随之而来的是高分贝的惊恐尖叫声,几于要震破耳膜。
但是,事情却在下一瞬间完全为之改变,其变化程度之大,也让沈霈宇说不出话来,一切就像是幻象似的,在他一眨眼间,全像没发生过,令他有些无法适应,而在他胸口笑得像个满足的猫儿般的杜沙梦却让他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你真是调皮。”
“谁教她要来朝我们吐口水啊?她今天会这样,全都是她的报应,现在别的女人抢了她老公,她就想要来肖想你喔?哼!她别想,你可是我的耶!”
“是……是,我知道,我是你的。”他说这句话时,心里可是十分高兴的。这一刻,他竟然深深的感谢起何彩霞来了,若没有她的背叛离去,他又哪来的幸运可以遇到沙梦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呢?
“霈宇!”
沈霈宇抬起眼来,撞见何彩霞哀怨的目光。
她正哀怨的叫唤着他,对于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的生气,却又不能发作,毕竟她这次回来,是有求于他的呀!
这时,沈霈宇可是刚好对她满怀着感谢之意,所以脸上的表情自然变得可亲了些,连语气也显得和缓了些,“好吧!那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帮你呢?”
何彩霞一发现他的转变,自以为她的哀兵政策奏效。她就知道,以她对沈霈宇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会见死不救的,因为他一向是个心肠很软的傻瓜啊!
只是,她没有算到的是,他这个心肠很软的傻瓜一向都只对他值得对待的人才会有这种傻瓜的表现以外,对待其他人可都是不留情面的。尤其她何彩霞又不是什么值得对待的人,她在三年前已经失去这个权利了。
“呃……是这样的,因为我和俊生的公司出了点小问题,我们想要借点资金来周转……”
“等一下!”沈霈宇对商场上的事情一向都是很精明的,他的眼马上一眯,就察觉到她的要求不对劲,“这和你刚才说的婚姻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若要挽救我们的婚姻,当然只有事业稳定才行,所以,我想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一定不会忍心对我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这一次抢先答话的人却是杜沙梦,“不对!一点都不对!你明明就是想要向霈宇要钱嘛,那你干嘛要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大堆废话?”她十分不客气的说。
杜沙梦的话让何彩霞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狠狠的瞪着她,然后她马上又转成另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哀求的看着沈霈宇,“我想,你应该不会对我这么狠心,对不对?”
沈霈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隔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说:“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听到他开口了,何彩霞的脸色马上为之一亮,眼神闪着贪婪的神采,“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狠心的弃我于不顾,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先借我个一亿元周转,可以吗?”
“一亿!?”杜沙梦忍不住大喊出声,对于她的狮子大开口,真是开了眼界,这女人真是让她恨得心痒痒的呀!
沈霈宇即时发现杜沙梦的企图,因为他从她的眼里看见闪现的紫色神秘幽光,就知道她又想要用魔法来整何彩霞了,于是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以为警告。
杜沙梦转头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警告有些不满,但沈霈宇却附在她的耳旁,低声的道:
“别再吓她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喔。”杜沙梦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相信霈宇一定有他的做法与想法,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虽然,他私底下其实是一个不懂得照顾自己、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人,但是她依然相信他。
杜沙梦眼底闪现的信任让沈霈宇好窝心,她没有像何彩霞那样,时常以怀疑的目光看他,也没有样样过问并插手他的事,似乎将他看成一个低能儿。
虽然他在私生活上,像个不会照料自己的低能儿,可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没有思想与行动力的白痴,他也喜欢受到自己喜爱的人的尊重与信任。
“要我借你这笔钱周转,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见何彩霞听到他这么说,眼神更亮了,欣喜之色飞上了她的眉梢,在她的道谢之语还没说出口时,沈霈宇又紧接着道:“只是,我很想要知道,我借的这笔款子,到底有什么用途,我觉得你应该回去找俊生来和我谈谈,告诉他,我很有意愿要和他谈谈。”
听到他提起李俊生,何彩霞马上出现为难之色,“这……”
“如果不找俊生来,我想,我也没办法帮你了,因为,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挽救你的婚姻和你的公司。”
何彩霞沉吟了好一会儿后,才对他说:“好吧!那我先回饭店去和他联络好了。”
“嗯。”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沈霈宇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的光芒。
杜沙梦看着他久久不语,抬起两手轻拍他的脸颊,“在想什么?”
“沙梦,我想要派人查查他们这三年来的情况。”
“你觉得有问题?”
“嗯。有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我还需要查查,才能够将那不对劲的地方给找出来,也想要证实我的直觉与猜测对不对。”
“那好吧!这件事我会要人尽快去查,我相信到时候你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的。”
她的话让沈霈宇笑了起来,亲昵的亲了亲她,“谢谢你的信任,这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我知道,我懂。”
眼神流转之间,他们的眼神意会不可言喻。
何彩霞一走入这间空旷的屋子时,就看见杜沙梦站在那里等她,她那头特殊的紫色秀发与紫色眼眸十分的显跟。何彩霞的目光在屋子内转了一圈,却遍寻不着那个约她来的男人。
杜沙梦看到她的举止,就知道她在找什么,于是对她道:“你不必找了,他不会来的。”
何彩霞眯起眼来,目光锐利的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你假借沈霈宇的名义约我来的?”
“那你又何尝不是假扮何彩霞,想要引我们中计?”杜沙梦语出惊人的点破她的企图。
只见何彩霞的眼光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消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真不懂吗?”杜沙梦眼中闪着神秘的幽光,“那我倒很想问问,究竟我们魔女家族和你们有什么仇恨?为什么你们三番两次的找我们麻烦?”
杜沙梦直言无讳地点出她所知道的事实,决定不和她拐弯抹角地废话一堆。
当何彩云看进她的眼眸,她了然的目光说尽了一切,于是她的态度马上转变,对着她邪恶的笑着,“好,你确实是不简单,可以猜到我真实的身份。不过,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何彩霞哪!”她的语气摆明了对杜沙梦的嘲弄。
“或许吧!算你识相,懂得自己招认,不过……”杜沙梦的眼神丕变,眼里倏然充满了紫色的火焰,“你实在惹得我很生气,若是你想要针对我而来那也就算了,但你却不,你还想要对霈宇下手,那么我也不会饶了你。”
“呵!”她突然笑了起来,眼神随之变得凶狠,脸上的表情也很邪恶。“这么宝贝你的爱人啊?我看,他也未必领情哪!看看你们这些不长进的魔女,哪里有资格统领魔女的世界,只有我们伟大的沙特女王,才有资格在魔女界里呼风唤雨。”
“沙特?”杜沙梦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消逝,沉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原来,你们都是沙特的手下。真没想到,她竟然会……”
“废话少说!等我收拾了你之后,再去把你的爱人给解决掉,让你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她阴森森又不怀好意,“看来,我对你们挺不错的吧?”
“哼!你以为我会让你伤他一根寒毛吗?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我明白了,你今天引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保护他,对吧?啧!我们沙特女王说得对,你们愚蠢的在人类的身上浪费情感,将会是你们的致命伤也会是你们最大的弱点与败笔,而我们的女王终将统领魔女界,并征服全世界的人类,为我们所用。”
她的话让杜沙梦突然沉思了起来,她一直盯着何彩霞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了吧?沙特的野心还真不小哪!就因为我们魔女家族妨碍她想要称王的野心,所以她就处处与我们作对,想尽办法要除去我们,而你……”
杜沙梦突然停顿话话,直盯着她猛看,眼里有着嫌弃与不屑,“啧!啧!啧!可悲哪!好好的人不做,却要将自己的灵魂给出卖。”
她的话激怒了何彩霞,漂亮的脸孔马上为之扭曲,变得十分可怕,“你给我住口!你懂什么?敢这么说!”她连语气都变得十分凄厉。
杜沙梦知道自己击中了她的痛处。“为什么不敢?你这一切全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敢这么说!”杜沙梦的话刺激了她,让她像发狂似的发出攻击,劈头就是一阵猛烈的黑色光束。
杜沙梦似早已料到她会出手攻击,马上就闪身跳开,一连串的闪躲动作极为灵巧,左闪右跳的,那轻巧的身子及姿势就像燕子般,令人捉摸不住她的身形在下一秒将会落在哪个方向。
何彩霞的攻击十分密集,那黑色的光束就像雨点般向杜沙梦射去,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杜沙梦的身子就在那些密集光束的缝隙之间来回的穿梭,一丁点的损伤都没有。
“呵呵呵!”
杜沙梦如银铃般的轻笑声不断的响起,听在有心人的耳里,却像在讽刺般的令何彩霞更加的恼怒。
“哎呀呀!不是有人说自己很厉害的吗?怎么就这么点功力,也敢说啊?”杜沙梦的讽刺毫不客气的嘲弄着何彩霞,看到在她脸上出现比预期中更形难看的神色,她就觉得很开心。
“你找死!”何彩霞语气变得高昂与激狂,发出的火力更为强大,那惊险的场面,令人看了都不免为杜沙梦捏一把冷汗。
但是,当事者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依旧以着恶劣的口吻挑衅。“我哪里会那么想不开还找死呢?人家我呀,在霈宇的呵护之下,过得那么的幸福,我还舍不得死呢!”她扬起幸福灿烂的笑颜,故意要让何彩霞嫉妒、羡慕。
呵呵呵!看到她那副气得扭曲变形的脸孔,一点也无法再漂亮起来,杜沙梦就觉得好高兴、好高兴喔!真不知道她这样会不会太过恶劣了点?
不过,她却一点也没有这样的自觉呢!若要比恶劣。她哪里会是她杜沙梦的对手啊!
于是,她又继续边闪边笑的对气得火冒三丈的何彩霞道:
“倒是你呀!”她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她,眼里还闪着神秘的紫光笑意,嘻笑不已,“才是应该去找死呢!不懂得把握自己的幸福,也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还把自己的灵魂都给出卖了,这样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啊?”
看自己不论怎么攻击都无法近得了杜沙梦的身,让何彩霞简直快要气疯了,再听到她如此令人为之气结的话,更是整个人都失了分寸,朝她就是破口大骂:
“你少在那里得意了,沈霈宇只不过是一个我不要的垃圾罢了!连捡个我不要的垃圾也高兴成那样,真要怀疑你的眼睛到底是长到哪里去了?”
她的话才一落下,就见空气之中疾射出一道强烈的红色光束,直直的向何彩霞而去。何彩霞为之一惊,连忙收回对她的攻击,而与杜沙梦突然发动的攻击相迎击,激发出火花来,接着又隐于无形之中。
何彩霞定睛一看,只见杜沙梦眼底的笑意全都不见了,紫色的火焰又随即高昂,她以着极其生气又严厉的语气对她道:“不准你这么说,我的霈宇才不是垃圾,他是这世上最好、最珍贵的人,所有的人都比不上他!”
她语气里强烈的保护意味与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和护卫,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威力,让何彩霞为之一愣,一时之间,她没有答话,气氛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凝结。
那么认真的眼神、那么严肃的表情、那么强烈的护卫神色,深深的撼动了她,她从来就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这么自然而然流露的情感,让她不禁有一刻的迷惑。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情感吗?人类的情感难道还真的输给一个魔女吗?
这个念头才不过很短暂的一闪而过,何彩霞的眼角余光就看见有个修长的身影进入空屋,使得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而且也对自己一刹那的怔忡感到好笑。
若非这世间的男人负她,她又岂会变成今天这个下场?所以,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么敞。
在何彩霞注意到沈霈宇来到此处时,杜沙梦也察觉到他的存在,她立刻闪身到他的面前,将他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免得何彩霞对他不利。
杜沙梦才要问他为什么跑来,沈霈宇却比她先一步急急的开口:“沙梦,你没事吧?”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眼里有着关心与担心。
“我当然没事呀,只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又怎么跑来的?”奇怪?这个地方十分的偏僻,而且还是她特地选的,怎么他会知道?
“是你大姐告诉我的,所以我就马上赶来了。”
“什么?我大姐……”杜沙梦好惊讶大姐竟然会告诉他这个地方,难道大姐不知道她不让霈宇晓得这件事的用意吗?
杜沙梦的话还没说完,杜沙枫那慵懒的笑声与性感的嗓音马上就响起——
“别急!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霈宇,所以,我就跟着护送他来了。”
语声一落,那曼妙的身形也随即出现。
“霈宇四处都找不到你,儿乎快要急疯了,刚好碰到我回家一趟,看他这样为你担心,我只好将他带来了。”
杜沙枫一向杜沙梦解释之后,目光马上就扫向何彩霞,那慵懒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抹精光,她对她摇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不知为何,何彩霞竟然会因为杜沙枫的叹息而脸色为之一变,然后什么话都没多说,就施展魔法,让自己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种情况让杜沙梦十分的困惑与讶异,连忙问杜沙枫:“大姐,她怎么会一看到你就跑掉啦?”
“因为她自认为不是我的对手啊!”杜沙枫朝她眨了眨眼,十分自信的回答。
听到她的答案,杜沙梦一点也不惊讶,随即朗朗的笑开来,“大姐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在她们姐妹之中,大姐的魔法是最为高强的,其魔力之高深莫测,连她这个妹妹都自叹弗如,而且她也不知道大姐的魔力究竟到了什么程步。
所以,大姐如此自信又自负的说出这种话来,她是一点都不讶异,但是,她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又瞒过你们这些小麻烦来着?”她语带玄机的道:“只不过,你不觉得沙特派出来对付我们的人,全都是些自愿出卖灵魂的人类女子吗?”
“哇!”杜沙梦突然十分不可思议的对杜沙枫喊着,“大姐,你连沙特都知道。你老实说,你到底知道多久了?又发现多少事情?哼!真没意思,瞒我们那么久,别忘了,我们可是亲姐妹耶!”
“呵呵!”杜沙枫对于她的大声抗议,只是以笑来回应,才又对她解释:“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是最近才查出来的啊!更何况,这件事我还在调查,刚才她们的目的,何彩霞不是都已经说出口了吗?”
“是喔!大姐啊,要不是我自己发现的话,那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要告诉我们啊?”
“好嘛!别计较那么多了,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嘛。”
“可是……”
杜沙枫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伸出手来朝她挥了挥手,阻止她再往下说,“沙梦。”
大姐突然用罕见的严肃语气叫她,让杜沙梦警觉的看着她,知道大姐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十分严重,所以她没再追问,只是等着。“嗯?”
“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你要特别小心注意。”
“但是我看那个何彩霞并不足以为惧啊!”
“不是她!”
“啊?什么意思?”
“我想,事情的发展会愈来愈不一样的,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沙特派出来的人,全都是因为在情场上受到严重打击而失意的女子,她们的心又比一般的女子还要来得狠些与黑暗些,所以才容易因为出卖灵魂而得到魔法,但她们并不是真正的魔女,所以才会让我们三番两次就把她们全都消灭掉了。”
“大姐,你的意思是说,沙特派出的这些人,只不过是些试探我们的小角色?”看杜沙枫点头,她的脑筋迅速的转动,然后若有所思的大胆猜测,“这么说来,沙特还有些我们所不知道的魔女在效忠她啰?”
杜沙枫赞赏地对她点点头,“嗯,你想得都对。”她眼随之一敛,“所以沙特真正的实力我们还是无法确切的知道,而且我猜想她已经不是我们当初所认识的那个沙特了。”
“大姐,沙特已经试探过三个人了,再加上今天的过招,应该已足以清楚的让她明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那她为什么还要一再的派出这些小角色呢?”
“或许她有她的目的吧!不过,沙梦,我还是希望你要小心点,因为这一次沙特绝对不会单纯的只派出何彩霞这个小角色来。”
“那大姐你可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手段吗?”
“我想,她应该会派出那些我们所不知道的魔女吧。”
“那样也很不错啊!我们才能知道她真正的实力在哪里,免得我们每次都处在被迫接招的境地里。”
“沙梦,这样你会不会有危险?”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霈宇突然开口问道。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杜沙梦对他一笑,他的关心让她窝心,“倒是你,这样莽撞的跑来,才真的让我担心呢!”
“我只是关心你,而且从我刚才听到现在,我觉得这件事很严重,要我如何不担心?沙梦,我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为了我,好好的小心照顾自己,知道吗?”
他的话却让杜沙枫笑了起来,然后身影慢慢消失,只留下一串的话,飘散在空气之中——
“听到没?沙梦,为了所爱的人,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大姐会帮你留意一切的,我们再联络。”
她把地方留给这对为彼此关心的有情人独处,她自己还有事得忙呢!
看着大姐消失之后,杜沙梦马上对沈霈宇说:“回去后再说吧!”
“嗯。”
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回到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