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17

欲语还休: 只因爱你 41-完

☆、只因爱你 41

夏英承一瞬间蹬大了眼睛:“你说什麽?!”
“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还都可以容忍,但这次你做得太过火了,英承。我刚才说了,小孩子总要吃点教训才能长大,我不能再宠你了。”
说完冲那个带头的黑衣人摆了下头。
“宣!不!!你不能这样对……!”
夏英承大喊著挣扎。
可另外两个黑衣人牢牢按住他的身体,带头的那个把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到了他的嘴里。
那液体是在一个软胶的小瓶子里保存,大概只有5ml。
黑衣人在司马宣的授意下给夏应承罐了两瓶。
“他们给他用了一瓶,我让你用两瓶。加倍奉还,这很公平。”
两瓶药的效力发作的很快,虽然没有酒精的作用不会让人昏倒,但不一会夏应承就开始脸色发红,浑身燥热,气喘不止。
司马宣无动於衷的看著他在地毯上翻滚,口气危险的说:“至於你找了五个人来强暴他,我是不是也应该加倍奉还呢?”
夏英承的手脚无力,被两个人架起来,强迫他抬头面对司马宣。
他脸色通红,泪水涌出眼眶,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面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看身边这几个人,还可以吗?身材也都不错,比你找的那几个可强多了,你也不吃亏。”
司马宣回屋抱起床上的人,靠在床头,看著门口的夏英承。
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就上前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夏英承扒光了。
夏英承浑身颤抖不止,无奈早就没了力气,只有下面的分身挺得老高。
一个黑衣人拿出从阴险男那里缴掉的黑皮箱,从里面选了个大号的按摩棒,扒开夏英承的屁股,没有任何预警的就直接插了进去。
“啊啊啊啊!!!!”
夏英承发出凄厉的惨叫,後面顿时流下鲜红的血液。
黑衣人又按下遥控器的开关至中档,再必恭必敬的送到司马宣身边的床头柜上,退下。
“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所以我不会真的让人轮暴你。但这个教训还是要长的,我早教过你,人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说完冲黑衣人摆摆手,那些人就都安静的退下了。
“你就跟那根按摩棒好好玩吧,等你泄过两次,自然就有力气拿著它慢慢尽兴了。”
说完,司马宣不再看夏英承一眼,只留他在卧室的门口外痛苦嘶鸣,然後拉开魏南华身上的被单,把人压倒在床上,低头吻上的那双水润的唇瓣。
因为药效还很强烈,魏南华全身的温度依旧十分烫人。
司马宣的舌头钻进那副高温的口腔时,带来的温凉触感让魏南华像是找到了清凉的甘露,贪婪吮吸。
灵巧的舌尖逗弄纠缠,划过柔软的口腔,甚至连牙齿也被扫刷一遍。
然後那抹温凉离开双唇,来到脖子上,舔吻打转,流连不去。
再向下,蔓延到锁骨,被舌尖描绘的流畅的形状泛起湿湿的光泽。
当那道湿濡经过健壮的胸肌,终於含上那朵挺立的红色果实的时候,魏南华再也忍不住大叫出来。
“啊啊……!不……啊……!”
“嗯啊……啊……!用……用力吸……再用力吸……!”
那张狡猾的嘴巴果然就重重的吸吮起来,并用一只手拧在另一边颤栗的果实上
魏南华感到一道道电流打过脊背,下面的分身又暴涨不许多。
“不……啊……!操我……快操我……!”
“哈啊……想射……好像射……啊!”
像八爪鱼一样攀住身上的男人,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全部用来抓著男人不撒手。
男人明显受不了这样赤裸裸的邀请,不再花时间做前戏,直起身,拉开魏南华的大腿,解开自己的裤子,把早已肿胀发硬的巨大顶上一直流淌淫液的小口上。
稍微试探了一下,只顶进一个龟头,虽然还是很紧,但进入却没有特别困难,应该是刚才那人自己用手指捅插扩张的结果。
感到那份沈甸甸的硬物探进饥渴的後穴,魏南华立即用力收缩,要把它整根吸进来。
这种挑逗男人怎麽受得了,马上放弃谨小慎微的政策,闭著眼睛一插到底。
“啊啊啊……!”
魏南华发出一声舒爽的叹谓,上身高高弓起。
“唔……好热……好紧!”
司马宣也舒服的仰起头,感受著那处骇人的高热包裹著自己的巨根。
大力的挺进紧接著到来。
坚硬的性器强悍的,一次次的刺穿那处柔软黏湿的小穴,每一下都狠很擦过肉壁,重击在那个小小的突起上。
“啊……啊啊……啊……!”
“不……啊……好深……好深……!”
“嗯啊……受不了了……啊啊……”
“要坏了……要坏了……不……哈啊……!”
“宣……宣……不行……!”
魏南华在极致的快感中左右摇摆著头,放肆的大叫。
双手抓著男人的上身,两条腿从後面勾紧男人的腰,前面的分身不停吐露著透明的液体。
很少看到身下的人如此主动,司马宣也觉得理智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闭上眼睛,专心挺动著摇杆,细细感受著由发烫的那处传遍全身的快感。
“唔……好棒……”
“嗯……宝贝……南华……”
司马宣满是情欲的脸上透出几丝恍惚,忘情的操弄著那片湿淋淋的小穴。
“啊……啊……要射了……要射了……!”
“宣……啊……那里……要射了……射……!!”
白色的精液激打在两人的腹部上,魏南华再次弓起身,两眼涣散的盯著顶上的天花板。
男人却依旧强悍。
高潮时绞紧的内壁差点让他缴械投降,还好及时撤了出来,退到洞口,任凭汹涌的肠液在那人射精的同时喷出後穴,冲刷在他黑紫色的发亮的龟头上。
等那几股喷射结束,司马宣又重新顶如更加湿滑的洞穴,朝著花心发起新一轮的猛攻。
魏南华再次发泄後的阳具稍微呈现疲软的迹象,但随著司马宣的再次顶弄,很快就又颤颤巍巍的充血变硬。
两个人在床上激情四射的时候,都无暇再顾及到卧室外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年轻人。
夏英承被摆成趴下的姿势,双腿被拉开,後穴里的巨大人造阳具一刻不停的旋转搅动著,入侵得越来越深。
心里的愤怒和悲伤很快就被巨大的情潮所吞没,连身後的疼痛都成为激起他兴奋的催化剂。
双倍剂量的迷药让他的身体异常敏感,第一次被後面的假阴茎顶钻到射出来也就是十来分锺的事。
第二次的时候夏英承很想抬手去抓住那跟肉色的巨大,按自己的节奏抽插,可他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那个庞然大物像有生命似的不断冲顶摩擦。
“嗯嗯……啊……!”
“哈啊……哈啊……”
“嗯……嗯啊……啊啊啊……!”
没过多久就再次射出来,身下的地毯被浓稠的白液糊成一滩,夏英承的昂扬的分身就在那上面来回磨蹭。
射过两次之後的夏英承恢复了些微的力气,他抬起头,看到床上火热纠缠的两个人,只觉得心里被钉了根长长的刺,阻断了一切生的力量。
他没有想到,一直疼他宠他,包容他任性的男人,现在竟然对他如此残酷无情,给他灌下迷药,任他在这里自生自灭,自己却跟别人在床上激情交媾。
有一瞬间,他觉得时光倒退,回到了那个他跟司马宣做爱被魏南华从门外看到的夜晚,又想起首飞前那次他把魏南华关在机组工作区,迫使他看自己和司马宣发生关系的那天。
这一定是报应。
夏英承在恍惚中想。
自己践踏了别人的心,用这种方法恶毒的伤害过别人,所以现在轮到自己承受相同的痛苦。
然而身体里燃烧的欲火已不容他多想,再次翻涌的情潮又一次将他淹没。
恢复一些力气的手臂颤抖著把嵌在後穴的按摩棒抽了出来,然後就感到一股热流从凄惨的肛口处涌出。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混杂著血液的肠液,顺著大腿蜿蜒到地毯上。
膝盖和手臂在刚才趴卧的时候硌得生疼,於是反过身,仰躺在地上,两腿分得开开的。
想要被进入的欲望远远超过撕裂的後穴带来的痛苦,不再犹豫,把整根按摩棒都一捅到底,只留把手在外面晃动。
无力的左手死命揉搓湿滑坚硬的阴茎,连下面黏稠的囊袋也不放过。
混合著精液,体液和鲜血的润滑,让套弄异常顺畅。
“嗯啊……啊啊啊……”
“啊……不……再深点……啊……”
“啊……操……操我……操我的小洞……啊……啊啊……!”
“哈啊……宣……宣……!操我啊……!”
司马宣百忙之中听到这边的动静,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看了一眼,把震动调到最高档。
“啊啊啊啊啊……!”
陡然加快的激烈震荡让夏英承失声大叫出来。
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右手险些握不住按摩棒的手柄。
左手也顾不上濒临爆发的巨大,来到下放叠在右手上往小穴里死命按住仿佛要跳出来的按摩棒。
双腿也绷得紧紧的,连精美的脚趾头都用力向下抠,好像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
不停摆动的按摩棒一刻不停的擦过那个小小的凸起,强烈的刺激让夏英承尖叫不断。
“啊啊啊……好爽……好爽……!”
“啊……屁眼儿好爽……啊啊啊……”
“大……鸡巴……爽死了……嗯啊啊……”
“不……要射了……啊啊……!”
“啊……射了……被操射了……!”
夏英承只觉得龟头一阵前所未有的酥麻,领口一张一合,忽然间就剧烈抖动的射出白色的精液来。
这时的魏南华已经发泄了几次,神智渐渐清晰,手脚虽然酸软,但却不是药物造成的那种无力。
他老早就听到夏英承的大声吟哦,眼角的余光也偶尔能瞥到一些。
之前司马宣吩咐人办事的时候,他正犹自沈浸在欲海之中,根本没听到男人说了什麽。
後来男人上床抱了他说的几句话,他也听得似是而非。
不过就算听清也不一定还记得,毕竟,他连自己刚才在男人身下淫乱狂舞的样子,和喊的那些不知羞耻的话都不记得了。
所以现在快速看到门外的那一幕和耳朵听到的内容,让他十分震惊。
他在被迫的摇晃中看向男人,男人却给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专心於为他清理体内毒素的大业中。


☆、只因爱你 42

夏英承的浪叫声时大时小,但一直没有停过。
当那边又再度高喊著:“宣……操我……!我要射了……操我……操死我……!”的时候,看著身上到了紧要关头的男人,魏南华觉得有些错乱。
到底是谁和谁在发生关系……?
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回到了那个夜里,看到他们俩个人在赤裸的在床上翻滚?
可後穴传来的快感是真真实实的,男人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汗水也是真实的。
在夏英承的叫喊中,男人一直直视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期待。
动了动唇,听到那边又在喊:“啊……啊……好大……好大……要死了……要死了……宣……要射了……让我射!”
用舌尖舔了舔下嘴唇,魏南华收缩甬道,看到男人瞬间绷紧的上身,喘息著说:“操我……嗯……宣……操我……!嗯啊……操射我……把我的大鸡巴……操射!啊啊啊!”
暴涨的阳具再无半点怜惜的冲击著糜烂的肉穴,不顾翻卷的嫩肉,恨不得把那里刺穿。
“唔……射……!”
在一阵疯狂的顶撞後,司马宣深深抵在魏南华的阳心上,低吼著射出了浓稠的白浊。
被这滚烫的浓精冲刷著,魏南华浑身颤栗的哭著又一次释放了出来。
根本不记得自己这个晚上到底射过几次,只觉得到最後别说精液,连唯一能流出来的体液都变得稀薄。
药效退下去之後,身体的躁动却没有停止,由男人带领著一次又一次的冲向极乐的顶端。
也许在药物作用下格外敏感的身体带来的反应过於诱人,又或许是被他这一晚不加修饰的赤裸欲望勾引,总之司马宣这一晚也绝没有以往的从容不迫。
那份忘我,在男人身上是很少见的。
魏南华昏睡前,还能听到屋外夏英承嘶哑的哀鸣。
“宣……他……”
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他还是强打精神问道。
一个温柔湿濡的吻落在唇边。
“好好睡,别想其他的。”
魏南华像个最听长官话的好士兵,听了这句话之後就沈沈睡去了。
看著身下的人陷在柔软的床铺上,双颊还透著红晕,司马宣抚平他前额的头发,起身下了床。
依旧没看外面的人,径自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洗澡。
有些事,他需要从新考虑了。

等到司马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冷冽的低气压气场。
他下半身只围著著条浴巾,走过夏英承的面前,带上卧室门,坐在小厅的沙发上。
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不到1分锺,房门就被敲响,守在门外的黑衣人给来人开了门。
那人一进来,就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和地上趴著的夏英承。
夏英承早已没有力气再动,只是趴著,双腿呈M状大开,屁股撅起,那上面插著的肉色按摩棒还在不停的震动,从外面只能看到一个尾巴在打圈转动。
後来的夏英承已经属於被反复刺激前列腺,强迫射精,痛苦多於快乐。
看著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後庭跟红白混合物浸染的大腿和地毯,高悦泽只是略微皱了下眉,走到司马宣跟前。
“董事长。”
扫了眼脚边还有一口气的夏英承,司马宣吐了口气。
“小孩子,长点教训是好事。”
“董事长打算怎麽处理,要不要直接……”
“犯了错不代表就不能改好,何况他比你我倒是都干净多了。”低头再看了眼夏英承,然後目光投向卧室的大门:“不过总会有一个人不嫌弃我们这样的人,还想让我们变得干净。”
“他虽然做错了事,但总归是个人才,我花了不少心血,不想就这麽毁了。何况,他的确为我也做了很多事,我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那……”
看了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夏英承:“先送医院吧,差不多了再安排他回国。如果他希望的话,留在这边休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不过休息好了还是要回去上班。”
“是,董事长。”高悦泽点了点头,“我会跟其他人说夏机长和魏机长遇上了劫匪,魏机长轻伤需要休息,夏机长伤得厉害,先送医院了。”
“嗯,就这样吧。”司马宣站起身来,又回过头吩咐道:“现在找人来搬到旁边的房间,这里太乱了。”
高悦泽知道这是为了避免回头柯婉柔过来看望魏南华时产生麻烦,於是点头说:“好,我现在就安排。”
司马宣没再说话,开门进了卧室。
外面有些轻微的响动,和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应该是在搬动夏英承。
不一会就有人敲门轻声道:“董事长,可以换房间了。”
已经换好衣服的男人放开怀里熟睡的人,用脏掉的被单把人裹严,抱起来走了出去。
换到另一间豪华套房,屋里的风格和摆设都不太一样,但布局基本相同。
把沈睡的人重新放到崭新的床铺上,再著人拿走不用的脏被单,司马宣没有上床,而是把被子帮那人掩好,起身走了出去。
这时候是凌晨4点多了,司马宣在小厅里打了很多个电话,又在电脑上查看资料发邮件,等到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是早上7点了。
叫了客房服务,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有条不紊的吃完,看看时间,又过去了半小时。
眼睛还没离开手表,房门就响了起来。
勾勾嘴角,果然差不多到时间了。
起身开了门,就看到一脸焦急的柯婉柔。
“婉柔来了?别急,南华没事,现在正睡著呢。”
说著,让了条路,让柯婉柔进来。
柯婉柔心急如焚的进了屋,在司马宣的带领下进了卧室,就看到虚弱的躺在床上的魏南华。
飞快的跑到床边,刚要张嘴,就被後面的司马宣拉住,声音压得极低的说:“嘘,他睡得不实,让他多休息吧。你看了,人没事,咱们出去说话吧?”
柯婉柔一边忍著眼泪一边点头,跟他安静的出了卧室,关上门,来到小厅。
“高秘书都告诉我了!可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们两个去海边散布怎麽会遇上劫匪?这里不是私人海滩吗?高秘书说他不在场,也不知道详情。你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司马,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对柯婉柔一连串的问题,司马宣微微摇了摇头说:“好像是从邻近的海滩躲过警卫偷跑进来的几个小偷,打算在这个高级饭店里捞点油水,在沙滩上偷些无人看管的背包。应该是被南华和英承看到了,所以起了冲突。那时候我在附近,惊动警卫以後我听人的形容好像是咱们荣光的人,就赶紧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是他们两个,唉。不过那几个人已经送到警察局,具体的审讯需要警察来完成了,之後他们会联系我们的。”
听了司马宣的解释,柯婉柔脸色稍微有所缓和,如果只是小偷,那本身也不会有太多攻击性,因为高悦泽一开始说的是劫匪,所以她实在是担心的不得了。
“那南华的伤……”
“打架哪有不受伤的?”司马宣笑了笑,“他们人多,难免吃亏,不过南华的身手你也应该有信心,所以只是一些软组织挫伤,腿被踢了几下,顶多有些淤青,走路可能也有些不方便,过几天就好了。
殊不知,那些所谓的淤青都是这个一脸冠冕堂皇的家夥一手造成的。
至於行动不便,自然也是这个乘人之危的家夥的杰作。
如今这两条都被光明正大的当作伤情提出来,真是省掉不知道多少麻烦。
柯婉柔这才呼出口气,虽然类似的话也听高悦泽说过了,但毕竟还从司马宣嘴里说出来更踏实可靠。
何况自己刚才也见到了人,的确不象有什麽大碍。
她很恼恨自己。
昨天晚上她被拉出去买纱笼,结果买完纱笼又被拖著去看旁边的土著人制作的一些民俗用具,再然後就是逛完了一整条商店街。
由於没带电话,所以让龚夫人帮忙给魏南华打电话通知。
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听,她想著恐怕他也在酒店周围转悠还没回房间,所以同样没带电话的他自然接不到。
於是用龚夫人的电话给魏南华留了言,说是晚点回去,想著他只要回房肯定会看电话,也就能听到她的留言了。
结果逛到晚上9点多,碰上了另一波出来逛街的机组工作人员,柯婉柔的美丽大方让一群年轻人仰慕非常,万分恳求她一起去酒吧里聊天听歌。
柯婉柔本来不想去,但看著一双双无辜的大眼睛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再给魏南华留个言,说明情况,就跟著大家一起走了。
龚夫人和总经理夫人都说太晚了,年纪大了要早点休息,就先回酒店了。
等到柯婉柔凌晨2点才被放回来之後,才发现魏南华跟本没回来过,房间里跟他们俩出门时一样,电话也没动过。
这麽晚她没法四处问人,想了想还是给司马宣拨了电话,毕竟那两个人是好朋友。
不过司马宣的电话一直占线。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男人特意设置的。
在男人得知魏南华被人掠走的消息时,就想到了後面的安排,於是把她的电话设成自动拒听,所以听起来一直是占线。
後来她到了大堂,想问问工作人员,结果正好碰到了高悦泽。
高悦泽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说是听说她出去没带电话,所以也没有联系她。
并一再强调魏南华没有受什麽重伤,只是去医院例行检查一下。
柯婉柔对这个消息震惊不已,坚持要去医院,高悦泽只好说作为唯一清醒的被害人,魏南华会在从医院检查完毕後就去警察局做笔录,不知道什麽时候结束,她最好在酒店等著。
柯婉柔在酒吧里被大家的怂恿著喝了点酒,虽然谈不上醉,但之前的焦急和现在的震惊担心交织在一起,觉得脑袋十分涨疼。
高悦泽看了给她拿了杯水和一粒止痛片。
她虽然依旧坚持去警察局等魏南华,却不知道为什麽後来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早上7点多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著被子,却没有换衣服。
她想著肯定是酒劲上来,自己醉了,然後高悦泽把自己送回来的。
看著魏南华还没回来,她赶紧爬起来去敲高悦泽的门,然後被告知魏南华就在同层的另一个房间。
於是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还好男人真的没什麽大事,要不她一定会恨死自己。
要是她陪著他就好了。
他就不会跟别人去沙滩散步,就不会遇上那样的事!
更糟糕的是,知道发生什麽事的自己竟然就那麽睡了过去!
一定没有比自己更糟的妻子了……
对比柯婉柔一脸的悔恨懊恼,身边的某人却是一身的神清气爽。


☆、只因爱你 43

到午饭前,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得知这个消息,让这次愉快的旅途蒙上一层灰暗。
本来有人提议去医院看望夏英承,但被高悦泽告知他没有生命危险,但保险起见已经转去了悉尼的私人医院,让大家暂时不要去打扰他,等回国之後再去探望不迟。
魏南华的情况就好多了。
在温柔妻子的悉心照顾下,基本已经恢复正常。
其实他本来也没受什麽伤,只是被下了迷药。
那些人用的药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也算是上乘货,至少不会产生什麽後遗症。
唯有他一直睡到那天傍晚才醒过来这件事,让柯婉柔担心得不得了,很怕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没查出来,否则人怎麽会睡这麽久还不醒。
倒是司马宣老神在在的安慰道:“别担心了,那些人下了迷药,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代谢干净。”
等到魏南华醒来,柯婉柔哭成个泪人,提著一颗心也总算彻底落下。
当魏南华得知自己一直睡到晚饭才醒,愣了愣,随即脸红到不行,偷偷瞄了眼站在一旁的司马宣。
司马宣勾著嘴角,眼里闪著戏谑,没说话。
柯婉柔哪里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只担心得摸魏南华的脸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魏南华只觉得愧疚,那些人给他下了药以後也没对他动粗,自己现在才醒根本就是因为彻夜的荒淫直到凌晨才睡。
至於柯婉柔说的那些淤青,也都是旁边那位的杰作,跟什麽和歹徒对峙没半毛钱关系。
还是司马宣及时解围:“婉柔,别担心了。男子汉大丈夫,干个一两场的算什麽?虽然南华现在下床走路肯定是两腿打晃,但我保证不出一天绝对又是精神抖擞,好人一个!”
魏南华在他说“干个一两场”的时候脸烧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得意洋洋的家夥。
还有两天的假期,大家都过得有点恹恹的,毕竟出了这麽大的事,心里很不踏实。
回国的时候,魏南华真像司马宣说的那样已经没一点问题了,让其他人多少有些欣慰。
公司上下知道这次旅行临结束前出的事後都感到很震惊,纷纷向魏南华表示了关心,无奈夏英承还留在澳洲的医院,所以也没有机会探望他。
这次回来之後魏南华明显感到司马宣对自己的态度有很大转变。
那种感觉,有点让他回到了两个人是好朋友的时候。
那个人的一言一笑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了奚落,没有了侮辱,任何时候,男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是极温柔的。
如果两个人都在公司,那就一定会一起吃饭,男人会为他夹菜,像最开始那样,把他爱吃的菜从自己这里分出来给他。
拥抱变多,连吻也是百般珍惜的。
下班後也总是传简讯给他,稍微回的晚一点就一个电话追过来。
问他什麽事,那人也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後就变得懒散,然後无赖的说没事。
甚至男人还提出接送他上下班。
魏南华起初觉得这个提议太荒唐,可看到男人耍赖的眼神深处那抹认真时,就不由自主的点头同意了。
这个转变似乎很突然,但又那麽顺理成章,像是他们一早就该是这个样子。
魏南华什麽也没问,只是微笑著接受这些改变,并回以同样的温柔。
唯一与这些浪漫的恋爱模式违和的,就是两个人从回来後就没有做过爱。
事实上,魏南华不仅没有跟司马宣再上床,也没有再碰柯婉柔一下。
善良的柯婉柔只是全新扑在照顾这个其实早已完全没有问题的男人身上,也无暇顾及这个生活细节。
有一次,下班前魏南华拿文件到董事长室请司马宣签字,签完就被男人从正面抱住。
轻柔的吻自然的落了下来,缱绻缠绵,然後渐渐加深。
直到魏南华几乎无法呼吸,变得热切的亲吻才转战到优雅的颈项,一双大手上下探究,下面的鼓胀暗示性极强的向前一戳一戳。
假期回来两个星期了,两个人只是拥抱亲吻,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对此有过进一步的要求。
听著耳边沈重的呼吸,魏南华清楚的知道男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因为自己也同样忍得很辛苦。
可是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狠下心推开男人,迷离的双眼中透出一丝清明。
男人看著他湿润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最後把人拉到怀里深吸了几口气,等到欲望平复後才分开。
把车开出停车场,司马宣送魏南华回了家才离开。
柯婉柔已经回来,正在准备晚饭,见他回来便一边翻炒一边说:“再等下,还有一个菜就好。先去洗手。”
魏南华把大衣脱掉,放下公文包,洗了手走到阳台。
他酝酿已久,特别是回来以後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得很清楚,所谓最好的时机其实就是越早越好,时间越长,他的欺骗就越多,对柯婉柔的伤害就越大。
所以,不能再拖了。
吃完饭,魏南华叫住柯婉柔。
“小柔,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嗯?好啊,什麽事?”
魏南华叫她坐在沙发正座上,自己则坐在转角处,稍微拉开一些距离。
看到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柯婉柔不觉紧张起来。
“小柔,我想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先别激动,我们慢慢说,好吗?”
柯婉柔虽然还不知道他要说什麽,但从这句话已经产生出不好的预感。
於是点点头说:“好。”
魏南华停了停,下定决心般看著她的眼睛说:“小柔,我们结婚这些年你对我有多好,我都记得,可我一直做得不够,让你受委屈了。”
柯婉柔没想到他煞有介事了半天,竟然是说这个,正松了口气想说话,却被魏南华的眼神制止。
“这个事,无论如何都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再继续伤害你,所以,我们……离婚吧。”
柯婉柔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错愕的看向魏南华。
魏南华也没继续说话,只是回望著她。
柯婉柔迟疑了半响,不确定的问:“南华,你说什麽……?”
魏南华磁性的声音沈稳的再次响起。
“我说,我们离婚吧。”
有千百种思绪在柯婉柔脑海里转过,如果不是她对魏南华如此了解,她甚至要怀疑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但她知道,魏南华不开这样的玩笑。
也许是周围的闺蜜们有过类似经历的,又或许现在社会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柯婉柔在听到这句话後,竟比想像中冷静。
“我能问为什麽吗?”
依旧温和的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爱上别人了……”
至少这个事实,魏南华不想骗他。
这个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柯婉柔的心瞬间缩紧。
也对,像魏南华这样的人,不是为了一个深爱的人,怎麽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什麽人,我认识吗,多久了?”
这几个问题显然比之前说的要急切,开始失了淡定。
“……你不认识,已经两年了。”
魏南华不忍心告诉她最最真实的内幕,毕竟事实太过沈重,把谎言减到最少,他宁愿让她相信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心。
“两年……已经两年了……”
柯婉柔失神的重复著,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猛然抬头看向魏南华。
“两年多了……?那你们是不是早就上……”
她说不出口,但执意看著魏南华,直到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还跟我……!”
一瞬间柯婉柔的眼泪涌出眼底。
“你好恶心!南华……你好恶心!!!”
沙发的靠垫一个接一个的飞向魏南华,扔完了就挥舞著粉拳捶打在魏南华的身上。
“你为什麽要这样!你怎麽能这样!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魏南华只是任凭她捶打,低声重复著“对不起”。
等到打累了,柯婉柔蜷缩在沙发角里默默哭泣,魏南华才又开口。
“小柔,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怎麽弥补你,我会一辈子记得我对你的伤害,并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但是,我必须选择离婚。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这麽久,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对不起。”
柯婉柔没有说话,只是窝在那里,肩头巍巍耸动。
整个晚上,她都没有变过姿势,魏南华上去拉她,她也只是用力缩紧,不愿离开。
魏南华就陪她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哭到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魏南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靠在沙发上也睡著了。
坐起来,发现柯婉柔已经不在那里,进到卧室,也没有找见人。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她哪里都不在,魏南华当下开始担心焦急。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过一看,竟然是柯婉柔发来的短信:
-我先回父母家住几天,冷静後再跟你联系。你说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
看完後魏南华松了口气,至少柯婉柔没有做出让他最担心的事情,去她父母家住几天也是好的,反正事情总要解决,家里人也迟早要知道。
想通之後,他回复了一条:
-好,照顾好自己。
不知还应该说些什麽,好像这个时候说什麽都是多余,斟酌许久,才这样发出去。
到了公司见到司马宣,魏南华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打算等事情全部解决,两个人正式签字离婚後再跟男人说。
现在提还太早。
司马宣从回来後就变得格外忙碌,而且并不会每天都呆在公司里。
但无论多忙,他也坚持每天把魏南华从家接去上班,再从公司送会家里,即使白天不在公司,下班时也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停车场里。
魏南华提出自己可以走,却再次遭到男人死皮赖脸的攻势,也只得败下阵来。
很快,魏南华开始明白男人怎麽会变那麽忙。
因为,他从各个渠道看到一些对司马家不利的消息,主要是说司马集团旗下的各个产业资金链都出现了问题,而且矛头直至近十年来他们开辟的新的支柱产业之一──电子代工。
司马家在这个领域里算得上是业界翘楚,向来做的有声有色,很多国内外知名厂商都指明要与其合作。
两年多以前,和司马家过从甚密的叶氏也开始涉足这个领域。
两家联合投资了一个叫世德的新公司,专门运营这部分的生意。
叶氏企业对世德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司马家则已少量资金和经营管理入股,毕竟是在这个行业执牛耳这麽多年,叶家一开始也没有什麽意见。
新公司成立後宣传力度很大,凭借司马家在业界的关系也拿到不少有分量的单子,其中包括美国一家著名电脑公司主板的制造加工。
这算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开门红,从此世德的业务就一直开展的风风火火,大笔盈利。
可现在忽然传出世德因产品不合格被客户投诉,甚至导致延误上市时间,赔付了巨额违约金,资金链出现严重问题,已经濒临破产。
这个消息让司马集团的股票开始暴跌。
但魏南华没有向司马宣询问过关於司马家的这些事,只是默默做好自己在荣光的工作。
然而,就在众人或惶恐或猜测著司马家的前景时,另一家大集团侯氏企业忽然又被爆出,在南非投资的一家药厂生产的新型感冒药会在特定条件下会引发脑膜炎,并且已经有9起因此导致的死亡,而未召回的药品还有可能使这个数字继续上升。
这记猛料爆出後,人们的视线立即被从司马家吸引过去。
不久後FDA就在审查後披露说,原来该药物在研发过程中就被发现有这种副作用,其实正确引特定导患者在某些限制条件下使用,完全可以避免脑膜炎的发生。
但开发公司不但隐瞒了这一内容,并在药品的使用说明上也没有明示警告,提醒用药者注意避免引发脑膜炎的事宜。
现在该药厂停产封锁,药品全面召回,而侯氏面临的除了负责人的刑罚外,赔偿和罚金也都将是巨大的数额。
不过侯氏家大业大,就算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也伤了根本,却还不至於一败涂地到无法翻身。
真正压到侯氏的最後一棵稻草,是有人向证监会发送匿名材料,举报侯氏的非法集资情况。


☆、只因爱你 44

侯氏被停盘,调查整顿後证监会发现竟然确有其事,实施非法集资的人正是侯氏的大少爷侯远翔。
其实这位二世祖只在公司挂个总经理的名号,根本就不管公司业务,而且对管理也是一窍不通,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在身边有心人的怂恿下,他才顶著老爹和公司的名义,做出非法集资的行为。
而到他被抓的时候,他都根本不清楚所谓非法集资到底是个怎麽回事。
就这样,短短两个月内,最先爆出利空消息的司马家还没倒,他们最大的对手侯氏就先彻底瓦解了。
那麽大的企业的倒塌似乎就是那麽一瞬间的事,让不少人唏嘘感叹。
等到侯氏的案子尘埃落定,大家才又重新把目光转回司马家。
因为据说是司马集团整个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根本无法调动资金援救那个出了最大问题的世德。
叶氏更是指望不上的。
叶氏本来就不比司马家的产业,投资的领域不多,这次投的电子代工公司,是他们这些年来最大的重点项目,倾注了相当比例的资金,此时也是无力出手挽救。
本市最大的四家集团,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侯氏倒了,跟他联手的周家跟叶氏的性质相同,都是被司马家和侯氏拉拢来对抗彼此的。
虽然家产也不小,但没了最大的靠山跟合作对象,加上被侯氏的负面新闻拖累,周家的股票也是一落千丈,而且不少跟侯氏合作的产业也被迫叫停。
不过周家又是幸运的,虽然受了重创,但比起彻底倒台的侯氏,和离倒下只有一步之遥的司马家跟叶家,也算是不错的了,毕竟留得青山在。
这期间柯婉柔给魏南华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几个星期不见,柯婉柔瘦了一大圈,但精神却还算是不错。
见了魏南华她依旧温和的微微笑了一下。
落座後,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起草的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魏南华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直接的就答应了离婚的事,一时间有些忡怔。
反应过来後,连忙说:“不用看了,什麽条件都没问题,房子车子和家里的存款家具都留给你……”
柯婉柔的眼圈红了红,但终究没有掉下泪来。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狠心的人吗?虽然的确是你做出出轨的事,但我不是那种分开了就要撕破脸的女人。你跟她骗了我两年,却也对我好了五年,所以我只拿该我拿的部分。”
说著她翻开协议,指著里面的几条说:“房子和车子都归你,你总要安身立命。反正那个‘家’我也不想再回去了,免得……”
说著,鼻尖有些发红,她赶紧吸口气继续说:“房子里的家具什麽的我也不会拿,我只拿所有的存款。这样算下来,我拿了总资产的2/3,你留1/3。可以吗?”
魏南华没想过会是这样,他是打定主意把财产都留给柯婉柔的。
於是他赶紧说:“真的不要紧,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能……”
“你知道我为什麽只拿钱吗?”
柯婉柔打断他。
魏南华真的不知道,所以对她摇了摇头。
“因为那个家里任何角落都有我的心血和你的影子,每件东西承载著我忘不了的回忆。我不想睹物思人,触景伤情。所以我只拿钱,那东西没有存在感,花了就花了,买什麽就是什麽,不会有旧的记忆。”
说这话的时候柯婉柔直直望著魏南华的眼睛,笑的轻松,可魏南华却看到一行行眼泪滑出她美丽的眼眶。
“……对不起……小柔……对不起……!”
“你的确对不起我,南华。”
吸吸鼻子,柯婉柔说道:“你可以爱上别人,也可以跟我离婚。但你不该骗我,不该跟别人有了关系之後还虚情假意的对我,甚至跟我……”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
“你不该骗我的,南华。这比你爱上别人更伤害我。你这样让我觉得很……”
魏南华以为她又要说“恶心”,然而她无比凄凉的说:“不堪。”
他的心一阵阵的疼,他是真的爱过这个女人的。
想过给她幸福的一生,承诺让她无忧无虑。
可他食言了。
他带给她或许是人生最大的伤痛。
他低著头,红著眼眶,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小柔……对不起……”
直到她站起身离开,他还坐在原位,低头一直重复著那三个字,浅棕色的木纹桌面上落下一小滩水渍。
可还没等他把这个事告诉司马宣,另一个消息打破了两个人最近一直维持的美好平静。
在一场和叶氏合办的慈善晚会上,叶佳佳挽著司马宣的手,一起出现在会场上。
当晚,司马老爷子和叶老爷子一起宣布了两个人订婚的消息。
震惊的看著会场中央翩翩起舞的一对碧人,魏南华乌黑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痛楚和哀伤。
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伤,明明疼得无法呼吸,却连泪也流不出来。
这就是最後的结局吗?
原来王子还是要跟公主在一起才是幸福。
其实早就知道,又何必如此难过。
不是曾经想过,不管男人和谁交往,自己都会在他身边吗?
只是,这一切来得这麽快。
只是,真到这一刻的时候,才发现心原来可以这麽痛。
只是,这不是普通的交往,是两家人殷切的期盼,是两个家族联合的最佳方式,
只是,看著男人温柔的笑容,看著女孩子倾慕的眼神,魏南华动摇了。
只是,在这一切之後,他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故事的初衷。
也许,这就该是最後的结局?
在平常的日子,如果两家传出这样的消息,也会像之前侯氏和周家联姻的时候一样,带动股票大幅上涨。
这或许就是司马家和叶氏所期望的。
但现在实在不是个好时机,两家公司同样面临资金问题,真谈不上联姻能让谁帮上谁一把。
因此股票也并没有预计中的大涨,而是依旧在底部徘徊。
魏南华在两个星期後提出调去南方的分公司。
上面很快就批复了这个调令,但职位不是飞行部经理,而是总经理。
那边自从上次挪用公款的总经理被撤职後,一直是副总经理在代理总经理的职务。
魏南华欣然接受,他也想大展一番拳脚,总经理这个职位比飞行部经理自然是更能让他尽情发挥了。
自从那次订婚宴後,魏南华跟司马宣的关系就变的很微妙。
在公司里依然相处自然,但是没了拥抱亲吻,更像是当年那两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好同事。
而私下里也再没有互相联系过对方。
起初的痛苦过後是坦然的平静,两个人就这样维持著友好的上司和下属关系,直到魏南华离开。
上飞机前魏南华又回头看了看,终於还是没有等到那条熟悉的身影,自嘲的笑笑,转身进入登机口。
坐在靠窗的座位,望著外面开始变多的绿色,魏南华的眼光渐渐深邃。
起飞後,乘务员推著餐车送水果饮料。
一个年轻的乘务员把车推到魏南华身边。
“魏机长,要点饮料吗?”
魏南华拉回思绪,冲她和气的微笑了一下。
“好啊,来杯菠萝汁吧。还有,我已经不飞了,别叫魏机长了。”
“可您永远是我们荣光的王牌机长啊!”
女孩子笑得一脸灿烂,倒上一杯菠萝汁递过去。
“您看,董事长都对您不一样呢!”
说著拿出一个信封神神秘秘的交给他。
“这个是董事长让我代给您的。他说,是个惊喜,算是祝贺您荣升总经理。”
魏南华有点诧异的接过信封,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年轻的女孩子本来很好奇的想等魏南华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麽东西,但被组长叫了声,催促她继续为别的乘客服务,所以她只好遗憾的先走了。
魏南华端详那个信封很久。
普通的白色信封,很薄,很轻,从外表看不粗里面装得是什麽。
忽然间有点不敢打开,只是那麽看著,看著。
等所有客人都用完点心和饮料,来收空杯子和垃圾的那个年轻的女孩趁机凑到正在翻看杂志的魏南华身边,小声问:“魏机长,董事长给您的是什麽惊喜啊?”
魏南华望著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笑了下说:“既然是升总经理的贺礼,那还是留到我走马上任了之後再打开吧。”
女孩子听了眼眸立即暗淡下来,不无失望的说:“唉……那好吧……真是好奇啊……”
魏南华一直保持著微笑,低头继续看起了杂志。

五月,又是春花飞长的日子。
低迷的市场再次传出爆炸性的新闻。
之前盛传的司马家的资金链问题原来消息并不属实。
事实是他旗下的各个分公司都运营良好,只有那个和叶氏合办的电子代工公司世德出了问题。
而其实真正出问题的是叶氏。
这个电子代工的工厂主要是叶家出前投资的,司马家是管理入股,实际投资金额占的比例并不高。
可管理这种无形的东西你说它价值千万,它就价值千万,你说它一文不值,它就一文不值。
毕竟不是真金白银。
而且公司成立後,随著订单越来越多,收益越来越好,叶氏也越做越独,开始慢慢替换掉司马家把持的一些重要职务,全部换成自己人。
司马家则在司马宣跟叶佳佳交往後不久,就把这间公司的股份以很好的价格卖给了叶氏,让叶氏掌握了这间公司的绝大部分股票,作为示好。
并在叶氏表示已经掌握了这个行业的经营方法之後,顺水推舟的撤掉里自己的高管,中高管理层几乎都成了叶氏的人。
到此为止,世德基本都是叶氏的资金和管理了。
而司马家则转而进入自主品牌的创建,利用以前代工的技艺,加上後来掌握的核心技术,创立了自己的电脑品牌。
对於这种放弃开拓这麽长时间的市场,从新创建自己品牌的事,叶氏的反应很冷淡,毕竟这种从新推行品牌的行为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很快,叶氏不满足於现有的市场和规模,开始不停兼并和收购一些小的厂商,甚至不惜停掉其他投资,向银行拆借巨额贷款,扩大生产规模,接手大量的订单。
最初这种规模扩大化的做法的确让收益迅速上长,但时间一长就开始暴露出问题。
他们虽然并购了许多小厂,却没有花心思整顿管理,导致这些小厂制造出来的产品不能符合要求,质量不达标。
刚开始他们认为只是小问题,但这些小问题发生在一些大客户,著名厂商那里,就成了严重的大问题。
最终导致了那起全部退货,延误客户上市的大事件。
叶氏已经回天乏术,便求助於司马家,但司马家一开始也已资金链有问题为由表示爱莫能助。
如今,叶老叶子终於下决心把心爱的孙女嫁给司马宣,期望通过这个方式让司马家的施以援手。
果然,不多久便有消息传出司马家的资金链根本没有问题,要救这个世德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叶老爷子忍下怒火,低姿态的找到司马老爷子,没想到竟被这个多年好友被告知,现在他不管事了,要谈就要找他的儿子。
想著与其找那个司马家的大儿子,人称商场刽子手的司马云辉,还不如找未来的女婿司马宣可靠,於是叶老爷子又把司马宣找来一番授意。
可让叶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去的是,这个司马宣竟然笑著说:“叶老发话,自然是没有问题。只要您老愿意把荣光的股份转让给我,当然,我会出最好的价钱,我一定把世德救活。”
思前想後,银行的催款已经不容他再等,於是叶老爷子一个狠心,把股票都卖给了司马宣,而对方的确也如承诺般给了他一个大数目,够他拖延银行一段时间,但终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因为那个黑洞实在太大了。


☆、只因爱你 45

然後就是司马云辉来找他谈怎麽救世德的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方法竟然是让他已极低的价格把叶氏合并给司马家。
老爷子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了。
没办法,叶家只得把那个在美国混吃等死的叶欣叫了回来。
到底是叶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虽然叶老爷子疼爱叶佳佳,也为她准备了丰厚的财产做嫁妆,但叶氏他还是打算留给孙子叶欣的,不管他有多麽不争气。
叶老也动摇过,如果叶佳佳跟司马宣结婚,也不是不能考虑把公司托给女婿管理一下,只要大部分股权在叶欣和叶佳佳手里,他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的,给两兄妹挣钱罢了。
只是走到现在这一步,他既明白了司马家的人没那麽傻,也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这麽做。
躺在病床上,看著这个几乎一年也见上一次面的陌生的孙子,叶老觉得叶家可能真的是要完了。
他现在连说话都困难,情绪也不能激动,只能叫来身边得力的心腹,让他辅佐叶欣度过这个难关。
他只有一个底线,钱没了可以再赚,但绝不能把叶家的产业送到外人手里。
可一转眼,叶欣拿著代理董事长的大印就把公司便宜卖给了司马家。
老爷子终於受不了这个打击,整个人中风在床上,再也动不了了。
整个过程叶佳佳都在美国,被严密隔绝这边的消息,专心念书,完全不知情。
等她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叶老爷子已经瘫在床上,口不能言,十分虚弱了。
叶欣还是一天到晚不著家,似乎叶氏的倒台跟他没任何关系似的,根本找不到人。
叶佳佳哭著找到司马宣,却被告知两人的婚约已经解除,以後再无关系。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利用我,对不对?!”
“对。”
“司马宣!你……!”
从小家教严格的叶佳佳说不出难听的话,只是气得浑身发抖。
“我很抱歉。”
叶佳佳有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那个高傲的男人竟然向她道歉。
“佳佳,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这里有张支票,你带叶老去美国看病吧。静心修养,说不定他能慢慢好起来,能说话。”
说著把一张支票塞进叶佳佳外衣的兜里。
“叶氏被我们并了,虽然你哥要的价格很低,但那些钱也应该够你们以後好好生活。不过我看叶欣的样子,不知道他会留多少给你们爷孙俩,我给你的钱不要让他知道,你跟叶老自己用就好了。”
说完拍拍她的头。
叶佳佳哭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无情摧毁叶氏的这个男人,此刻为什麽又对她这麽温柔。
“为什麽……你们为什麽要这麽做……!”
司马宣沈默了一会儿,才说:“上一代的恩怨,你还是别问了。或者等叶老好起来,你自己问问他吧。”
叶佳佳没再多问,既然男人不愿意说,那她也问不出什麽结果。
不过他说是上一代的恩怨,难道是司马老爷子和爷爷的事?
也许,真的要等到爷爷好了才能问清楚了。
带著司马宣给的巨额支票,叶佳佳跟叶老在三天後就离开国内前往加拿大了。
两个人走後的当晚,司马宣难得回到司马家的本家,跟父母和大哥大嫂一起吃饭。
这天晚上老爷子司马世勋情绪很激动,有打倒对手的喜悦,有多年来愿望实现的满足,也有怅然若失的谓叹。
“爸,如今叶氏也垮了,我答应的都做了,您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了。”
听到二儿子的问话,司马世勋顿了顿,喝了口茶润润喉说道:“叶氏是垮了,叶德宏也不中用了,我们是该谈谈你的事了。”
“当初我答应您搞垮叶氏,帮助哥哥扳倒侯家和周氏,让司马集团在这里一家独大,现在只有周氏还在苟延残喘,已经难成气候。作为交换,你不能再插手我的事了。”
“你就这麽不知悔改?!那个人有那麽好?!让你做这麽多你一直不愿意插手的集团的事!”
“您为了三十年多前的一个人,还能做这麽多搞垮叶氏,我做这点跟您比起来,哪里值得一提。”
没料想儿子在这里等著自己,司马世勋心虚的看了看身边的老伴。
司马夫人倒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悦,倒是低头笑了笑。
见夫人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他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你不说这个还好,说了我就一肚子气!”
说著拍拍桌子。
“人家晓婉的女儿那麽好,我当时是嫌你大哥跟你都配不上人家,才没鼓励你们去追求。”
瞥了眼一旁的老婆大人,躺著也中枪的大哥司马云辉深感不表明心迹今晚是别想睡床上了,於是赶紧说:“也没多好,瞧您给吹的。再说,您倒也想让我们去追求呢,您敢跟人家见面说话麽,人都躲您这麽多年了。”
一旁的老婆大人立即给他夹了块葱姜鱼放在碗里,表示他的话很中听。
大哥赶紧扒拉著吃了,眼神很是谄媚。
被大儿子这麽一说老爷子脸色变了三变。
“是……我是不敢见她……他们。”
说完又瞄了眼旁边的司马夫人,见她还是一脸自如,便继续说:“你们两个不都成才,我也没办法。後来听说她女儿嫁了个什麽好人物,我想著,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据说人品相貌样样好,对她也好,也就算了。”
“哪个知道!竟然是个……是个……”
“gay.”
司马夫人在旁边提醒道。
“对……是个gay!”
“这对得起人家的好闺女吗?!简直不知羞耻!”
司马宣的脸色也变了,冷冷道:“他不是gay,是也只gay我一个人。”
没等司马老爷子再说话,接著说:“再说,他是gay又怎麽样,我也不是只跟女人睡过。何况,”他瞪著老爷子一字一句说:“要不是您儿子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司马老爷子气得胡子都歪了,用力拍著桌子:“你也不用义薄云天的挺身而出,我自然知道你那些个花花手段!别的我也不说,现在就问你一个事,你要跟他好,那他跟柯婉柔,怎麽办?!”
“能怎麽办,当然是离婚了。”
司马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司马老爷子拍案而起:“胡闹!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这麽年轻就离婚,你让人家怎麽办?这婚是说离就离的吗?!”
“那不离怎麽办,您就让您儿子我一直当个被包养的二爷,还是不见天日,人人得而诛之的男小三?”
看著司马宣无赖的样子,还有老大夫妇低头忍笑的模样,司马老爷子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反了!反了!!”
“你们这样做,对人家女孩子伤害有多大?对人家父母伤害有多大?看著自己的女儿大好的婚姻就这麽毁了,一把年纪的人了,怎麽受得了这个刺激?你们只管自己逍遥快活,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顺了口气,司马老爷子才尽量语重心长的说道。
“您都说她还年轻了,总比被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拖一辈子好。早离早找好人家。”
大嫂忍不住插了一嘴,说完就低头喝水了。
给大哥投去一个够意思的眼神,司马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爸,您到底是担心柯婉柔呢,还是担心她家里人啊?”
大哥给老婆又剥了个香蕉表扬她刚才的英勇行为,听到这话赶紧抬头看了眼二弟,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这是要把老头子往绝路上逼吗……二弟你真是艺高人胆大,强有力的反击啊!
一旁的司马夫人终於出声了,她伸手给老爷子加了茶,说:“行了,儿子大了,随他吧。老大给我们一双孙子孙女了,知足吧。”
司马老爷子还想说什麽,可刚动了动嘴,司马夫人又说:“当年的事,就不提了吧,以前的人,也不再提了。”
说完犹自喝了口茶。
司马老爷子立即闭嘴了。
“爸,荣光二弟打理得不错,以後就正式交给他管吧。”
“你不用替他说好听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把叶德宏的股份买过来的就是他,他应该已经是第二大股东了吧。怎麽,还想当控股大股东?”
“我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了。”
司马宣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让司马老爷子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喉咙。
“咳咳!你说什麽?”
“我说,我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了。”看著老爷子不可置信的脸,司马宣承认有几秒锺的暗爽。
“今天上午,大哥已经正式把他那份股权转让给我,现在我是最大的股东了。明天的董事会就会正式宣布。”
老爷子转脸看向老大,老大却只是殷勤的给老婆切水果,含糊的答道:“啊,嗯。”
一瞬间司马老爷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等司马宣走後,司马云辉也带著老婆回房了。
司马老爷子摇摇头:“这个儿子也不知道像谁,眼里没我这个爹,管不了了!”
司马夫人笑著说:“你之前做的事我也有耳闻了。”
司马老爷子立即正襟危坐,司马夫人接著平静的说:“你把他也逼得太紧了,威胁他,让人监视他,还想对那个孩子出手,要不是他自己看得紧,也不知道会出什麽事。不过他还是做了不少後悔的事。现在你多年的愿望实现了,他也回家帮忙了,其他的事,就随他自己吧。”
扶起老头子往楼上走,庸人听到他们一边走一边说:
“我看这个儿子倒是顶像你。”
“哪里像我,一点都不孝顺!”
“怎麽不像,跟你一样痴情啊……”
“啊……?不是……那个……婷婷,我刚才不是……”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关门声阻断了所有对话。
一个新来的庸人问旁边的管家夫人:“夫人老爷感情真好!”
管家夫人一副得意的样子:“那当然,以後你见得还多呢。婷婷是老夫人的小名,只有老爷会喊,一般他这麽喊,就是在特别讨好老夫人哦……”

第二天的董事会宣布了司马宣正式成为荣光最大的股东同时也是正式任命的董事长。
会议结束後,司马云辉跟司马宣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老爷子是松嘴了,好像把你周围的人都撤了,看来以後也不会再插手了,你总算可以安心了。不过听说他跑到南方去了,你什麽时候去把人追回来啊?”
“我刚回来的时候没什麽能力,让他受了不少委屈,这两年有你的帮忙,让我慢慢积累了一些实力,才能有今天跟老爷子抗衡。多谢你了,大哥!”
“亲兄弟说什麽谢不谢!”
司马云辉给了司马宣肩膀一拳。
“既然一切平静了,你也该有所行动了。小心时间长了被人拐跑了。”
“呵呵,不会,你放心。”
“呦,这麽有信心啊?”
“好说。”
“我说,你费劲拿了荣光这麽多股份,也是为了他?”
“嗯,他对荣光的感情很深,有很多理想和抱负想要实现。只有我把荣光变成我们的,他才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行,够痴情的。”
“……他才是最痴情的。这两年我让他吃了不少苦,他却一直肯原谅我,不离开我……”
“那是因为他爱你。”
司马云辉微笑著说。
“只有爱,才能让人如此肝脑涂地,不离不弃。”
司马宣怔了半响,才调笑著说:“就跟大哥对大嫂一样吗?”
司马云辉立即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兄弟俩哈哈大笑,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司马宣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侯家倒了,周氏虽然得以保存,但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已经无法翻身。
没有了竞争对手,再把合作的叶氏吞掉,司马家在商场的地位得到前所未有的巩固。
荣光新的董事长上任後,司马集团的股票又一次一路飙升。
至此,这场冲击整个商界几个月的震荡终於落下帷幕。
然而司马宣没有马上飞到南方去找魏南华,而是继续过了一段平常的日子。
直到到6月底的时候,荣光按照惯例召开年中总结大会,分公司的总经理和主要负责人都要回到本部。
两个人再次见面,就是在那个只有几朵白云的,天色蔚蓝的中午,在荣光总部大厦的中庭,会议前的冷餐会上,穿过重重人群,目光相会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中。


☆、只因爱你 46(大结局)

会议结束後,司马宣淡淡开口道:“魏总经理,请稍等,我有几个问题想跟你单独讨论一下。”
“好的董事长。”
魏南华点头回答。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司马宣站起来走到魏南华的身边。
“魏经理,我在飞机上托人送的东西,送到了吗?”
看著面前器宇轩昂,英俊不凡的男人,魏南华面露微笑。
“收到了。”
“喜欢吗?”
“嗯,喜欢。”
司马宣不动声色的勾勾嘴角:“那你的答案呢?”
魏南华侧头想了想,没再穿制服的他,西装领带别有一番潇洒。
“我还没想好。”
司马宣怔了怔,但很快再次露出迷人的笑脸。
“这麽重要的事,的确是要好好想一想。”
然後话题一转:“那麽,今晚我过生日,您肯赏光吗?”
“荣幸之致。”
“好,下班我接你。”
“好。”
说完魏南华莞尔一笑,踏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当天下班时间刚到,男人果然准时出现在魏南华的面前。
“走吧?”
“好。”
两个人肩并肩走过长长的,宽敞的过道,一起乘电梯到了停车场,司马宣自然而然的带著人往自己的宾利走去,而魏南华却在走出电梯没几步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车在这边,怎麽才几个月没回总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男人笑著问。
“董事长的专用停车位是在那边,我当然记得。不过我自己的车可没资格停在那里,自然是停在旁边的空位了。
魏南华笑得理所当然。
司马宣顿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坚持著保持微笑的脸:“也对,是我弄错了。那就一起开回去吧。”
魏南华不为所动:“去哪?”
“我家啊。”
男人毫不掩饰的说。
“不是庆祝生日吗?不去什麽地方吃饭吗?”
魏南华一脸不明所以的问。
“呃……吃,回家随便吃点……”
不等男人说完,魏南华上前一步说道:“那怎麽能随便,董事长大人过生日啊!要不就去去年你生日时开派对的那间酒吧?气氛还挺好的。”
司马宣脸上明显僵了僵,那个董事长大人就够刺耳的了,提到去年生日的派对……
“不……不必了吧,今年又没有派对。”
“没有吗?那真遗憾,想说上次还挺有意思的。”
魏南华一脸失落。
司马宣额上的青筋跳了三跳,堆起个笑脸说:“那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再开好了。今天真没别的安排,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呆一会,好吗?”
魏南华收起失落的表情,盯著他看了会,说:“那就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也饿了。”
司马宣松口气:“好,那就去津桥吧,你不是喜欢那里的刺参吗?”
魏南华点点头:“好,走吧。”
魏南华刚上自己的车,就看司马宣朝他跑过来,按下车窗:“怎麽了?”
男人拉开副驾的门就钻了上去。
“还是一起走吧,两个车不方便。”
说完系好安全带,往车背上一靠,看了眼魏南华,颇有一副大爷我今天就不走了,你爱开不开的架势。
魏南华摇摇头,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往两人以前常去的日本料理店开去。
进了包间,点了惯常的几样菜又要了壶清酒。
魏南华吃得津津有味,品著海鲜刺参,喝著清酒,满足的点点头:“还是这家店的刺参好吃,那边没有一家像样的。”
司马宣却没什麽心思吃饭,只不住看著这个分开了这麽久的人,想著怎麽早点把人拐回家去。
“那把你调回来,就可以常来吃了。”
不动声色的建议。
“那怎麽成,我在那边正做得风声水起,一切刚进正轨。”
魏南华慢条斯理的夹了口小菜,挑了挑眉。
“怎麽,董事长对我的工作不满意?”
“那怎麽会呢!”被故意误会的某人使劲辩白:“我这不是想你爱吃麽……你的工作做的相当好,南边要是没有你可就算毁了!”
面对如此夸大其实的吹捧,魏南华忍住想笑的冲动,正色道:“谢谢董事长的鼓励,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把南方分公司做好,不做好,绝不回来!”
男人一听,脸顿时垮下来:“不是吧……其实这边很多工作也需要你的……”
“董事长刚才不是说,那边没有我,就毁了吗?属下怎麽能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呢?”
司马宣只想把自己的舌头剪下来,说什麽拍马屁不好偏偏要说这些!
最後一个人酒足饭饱,一个人食欲不振的走出料理店。
“哎呀,刚才也忘记祝董事长生日快乐了!生日快乐!”
说著魏南华冲司马宣灿烂一笑:“也没准备什麽礼物,改天一定补上。谢谢董事长请客,那我先回去了!”
一把拉住要走的人:“等,等等。”
“董事长还有事吗?”
“那个……我没开车,你不先送送我?”
“现在不晚,打个车很方便的,况且我们好像不顺路。”
“又不远,没多久的,而且现在饭点,打车的人很多,我们既然有车,就别跟别人抢了!”
说完怕那人再反对,赶紧快步走到车子副驾旁边,等著人家开锁。
魏南华笑了笑,大方上车:“那好吧,我先送董事长。”
一路开到司马宣的公寓,男人却不下车。
“上去坐会……?”
“不了,太晚了,今天刚下飞机,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话说完司马宣的脸色沈了沈。
“也是,婉柔也应该等你一天了……”
魏南华看著他失落的脸,沈默半响道:“不过刚才忘记说生日快乐,就上去喝一杯表示一下吧。”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赶紧下车到驾驶座门外等著,生怕人反悔似的。
魏南华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表现就像一只凶狠的大狼狗在跟你撒娇卖萌,滑稽可笑,又有一点可怜,一时间让他心潮翻涌。
上了楼,再次进到这间公寓,看著相同的摆设,魏南华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坐在沙发上,司马宣很快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打开cd,一首首熟悉的小提琴曲就在静谧的客厅流淌开来。
“生日快乐。”
魏南华在落地窗透过的月光和灯火中举杯。
“谢谢,南华。”
清脆的玻璃相碰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各自饮下一大口。
“南华……我……”
把酒杯放下,司马宣慢慢靠近,从魏南华手里拿过酒杯,也放在茶几上。
看著渐渐放大的那张英俊的,一贯冷酷自信的脸,现在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样子,魏南华没有说话。
鼻尖碰到一起,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
“我很想你……”
男人呢喃著。
“可以吗……?”
又轻声的问。
“可以抱你,吻你吗?”
魏南华半天没有说话。
在男人沮丧的打算放弃时,忽然感到一个近乎没有的温热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司马宣愣住,随即明白过来,立即用双手箍紧身前的人,薄唇贴了上去,用力吮吸著那饱满的润泽。
他本来想温柔一点,有风度一点,浪漫一点。
但吻上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这麽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他的忍耐早就超出了界限。
激烈的吻伴随著两个人愈加粗重的呼吸声发展到了脸颊,耳垂,颈项。
在男人熟练的解开他领口的扣子,用强劲的下身难耐的隔著裤子顶撞时,魏南华才费力的推开他。
司马宣粗喘著看著他,欲望已经爬满了他的双眼。
魏南华同样有些难以自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前面已经开始流出液体,沾湿了内裤,但还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说出想说的话。
“我觉得有些话我们要先说清楚。”
稍稍坐正,魏南华开口。
“什麽事……”能比箭在弦上等待发射还重要?
司马宣却只能耐著性子问。
“你是司马家的二少爷,迟早,哪怕是为了家里,要结婚的。”
制止司马宣要说的话,魏南华继续说:“我知道,叶氏倒了,叶佳佳自然没有什麽商业价值让你们司马家来联姻了,估计你们的婚约早就取消了。”
司马宣点点头。
魏南华继续说:“但没有叶氏,还会有别的家族集团,你走上这条路是迟早,我一直都知道。”
低下头不看男人的神色,吸口气:“你结婚之後,我也可以继续跟你在一起。”
正想说什麽的司马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魏南华。
魏南华的声音有一点抖,但他仍在坚持。
“就像以前一样,你交你的女朋友,也同时跟我……”
司马宣说不出话来,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人揪住,攥在手里狠狠揉捏著,让他无法呼吸。
“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除了你妻子,你不能再有别的床伴。第二,我会继续留在南边,不会长期留在这边,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这对你我都好。你愿意我们就继续。”
司马宣知道自己曾经把这个人伤得极深,不管是因为什麽理由,那些伤害都是难以磨灭的。
现在亲耳听到这些委屈求全的话,他喉头哽咽,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愿意吗?我懂了。”
魏南华笑了下,站起身,整理衣服就要离开。
但还没转身人就被一把拉住,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疯狂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外套和衬衫都被人撕扯著脱下。
当炙热的口腔包裹住魏南华高涨的男根时,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
“嗯……!”
男人一边卖力伺候著他的分身,一边用手指开拓他的後面。
前端滑落的体液和口腔的津液流到洞口,让扩展不那麽费力,而甬道内溢出的肠液也使手指进出更加自如。
前面被人含住,一下一下向外吮吸,後面被瘦长的手指插入,进进出出,并不时按在那一点上,魏南华很快就要到达顶峰。
他推开司马宣的头,按住他的手,用力把头抬起来看著他。
“进来……”
司马宣顿住,他是打算让那人先舒爽一回再满足自己的,眼看这人就要到达高潮,怎麽又忽然让自己……
看著犹豫的司马宣,魏南华红著脸艰难的说:“进来……我……我想……被你操射……”
司马宣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把持最後一丝理智,从床头柜里匆匆摸出一支润滑剂,往魏南华的洞口胡乱挤了一坨,剩下的全部涂在自己快要爆掉的巨大上,两眼发红的对准穴口一举攻入。
“操死你!!”
後面的事他都不记得了,也无法控制。
顾不上魏南华的大叫,他全力挺身,把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操进来了……!射……!射了……!”
才顶了两三下,魏南华就哭叫著射了出来,白色的黏稠沾满两人的小腹和胸膛。
大量的润滑让紧致的甬道可以容下巨物的摩擦,源源不断的快感从那里传遍全身。
魏南华刚射过的分身很快就被後面插弄得再次硬挺笔直。
“嗯……啊……!”
“好硬……好硬……!”
“不……不行了……啊。啊……!”
“受不了……受不了了……!”
司马宣微眯著眼,全然享受著身下的身躯带给自己的快乐。
“呜……好紧……好热……”
“骚屁股……爽不爽?”
“嘶……夹死我了……宝贝……南华……你夹得大鸡巴爽死了!”
“啊……啊啊……用力……再用力……我要射了……!”
“我也……给你……都给你……南华宝贝……!”
“啊啊啊……射了……大鸡巴要射了……要被操射了……!”
“呜……射……一起……射给你……射在你里面……宝贝……呜!!!”
魏南华胀大的龟头再次射出大量的白浊,而司马宣则把自己滚烫的浓精全部洒进他的体内最深处。
这场性爱畅快淋漓,等司马宣撤出来的时候,汹涌的肠液伴随著白色的浑浊冲出魏南华的後庭,让他浑身颤抖著再没有任何力气。
司马宣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不会结婚,除非是跟你。以後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谁也不能再分开我们,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伤害你。南华,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
魏南华昏昏沈沈,也不知道这些话听进去几个字,他懒散的半闭著眼睛,蜷缩在司马宣的怀里,没有答话。
司马宣用力抱著他,一直重复著“我爱你”三个字,直到怀里的人沈沈睡去。


☆、只因爱你 尾声

魏南华在总部停留了三天就回南方了。
之後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据说是上面把半年一次的工作汇报改成一个月一次了。
他们不知道,自家董事长恨不得把这个规定改成一天一次……
直到两年後,魏南华完成那边的改组,把工作正式移交给新来的总经理,胜利完成任务,衣锦还乡了。
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司马宣董事长大人,眼含热泪的到机场接人,心想著再也不用过一个月只有两三天吃饱,其余都闹饥荒的日子了。
後来,两个人搬到离荣光不远的一个前两年开发的小区,也是司马家的产业,还是顶楼的独户,住到了一起。
再後来,他们到美国一个承认同性婚姻合法性的洲注册登记,结婚了。
再再後来,有一次过年,司马宣把魏南华带回了本家,见了老爷子和老夫人,之後只要是在国内,两个人都会回去跟大家一起过年。
很多年後的一天,两个人说起当年的往事,司马宣还是满心的愧疚,可魏南华却只是云淡风清的笑了笑,说:“人们都说两个人在一起,最先爱上的人注定受苦。我先爱了,所以我注定经历这些。但我还是感谢老天,最终让我跟你在一起。”
司马宣抱住他,低沈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我本不该让你受这些苦的,对不起!但是你错了,南华,这句话也错了。因为,最先爱上的人,是我。”
满意的看著爱人眼中的震惊,他在他耳边吐露了一个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秘密:
“我不是第三者,在你认识柯婉柔之前,我就爱上你了。”
原来,兜兜转转,哭过笑过,那些期冀,那些追逐,那些磨砺,那些伤害,那些忍让,那些无奈,都只是因为爱。


正文完


☆、番外 司马宣 1

司马宣第一次见魏南华那年,刚满25岁。
司马夫人很宠这个孩子。
这个二儿子生性比较淡泊,小的时候还算活泼,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就变得沈默寡言,越来越不容易沟通亲近了。
老大司马云辉要的早,有司马宣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上小学了。
司马世勋那会儿还年轻,一心扑在事业上,忙著跟其他家族斗法,培养长男这个继承人的重担就落在了司马夫人的身上。
虽然都是亲儿子,但司马夫人总是一介凡人,分身乏术,把大部分时间给了老大,对二儿子自然就亲自照顾的少了。
虽然那时候的司马家的事业就已经是如日中天,司马宣过得也是锦衣玉食,有众多仆人伺候的日子,但对小孩子来说,总归不如亲生父母陪伴的好。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就渐渐变得不太说话了。
等到老大上中学懂事了,又有了老三。
老三是早产儿,司马夫人花了大量的心思亲自照顾,因此司马宣又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所以他挨到中学就提出去外面读书,家里扭不过他,就送他去了英国的贵族学校,後来又去美国念的大学和研究生。
从此,一直到他31岁正式回国接手荣光,其间就没回过几次本家。
司马夫人其实心里明白这些年二儿子受的委屈,等老三稍微大些,不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花费巨大的精力,想把老二接回来的时候,司马宣却表示已经在国外呆惯了,不想回来。
不能身体力行的照顾他,司马夫人就在别的方面格外纵容,金钱上也是总是给他最大的满足。
没有人在身边约束,又有大把钞票,年少的司马宣在外面很快就过上了酒醉金迷的日子,成天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花钱如流水,女朋友也一个接一个的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其实他高中的时候就曾经参加过群交派对,一夜情更是不胜枚举,司马老爷子都清楚得很,不过因为司马夫人的原因并没有因此来教训过他。
於是他也就过得越来越放肆。
那一年,司马夫人过五十大寿,司马宣被老爷子召回来给母亲拜寿。
司马世勋送给夫人一驾用她名字命名的私人飞机,刚从美国运到国内,就存放在荣光的停机仓里。
於是生日当天,司马宣随父母和两个兄弟一起到了荣光,参观这个昂贵的礼物。
到了机房,几个穿著荣光工作服的人把巨大的布罩掀开,那驾崭新的小型私人飞机就展现在众人眼前。
机身的侧面还用莓红色的字印上了司马夫人的英文名字。
司马夫人很开心,年轻的三弟也兴奋得不得了,一直嚷著要坐坐看。
司马世勋拍拍老三的头,和蔼的说:“别急,先让妈妈坐上去,你们再跟著上去。今天一定让你们飞个痛快!”
三弟拍手叫好,大哥也挺高兴的,司马宣则不以为意,不过就是飞机,他坐得还少吗?
“董事长,要飞吗?”
问话的是当时荣光的一把手,一个姓何的机长,40多岁,飞行技术一顶一。
看到是何机长亲自驾驶,司马世勋满意的点点头:“恩,把孩子们也都带上,”看看老三,“有人都等不了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带著身後的副驾驶就上机了。
等到要登机的时候,司马夫人带著老三先上了飞机,然後是司马云辉和司马宣,司马世勋却没有上去的意思。
老三对著门外大喊:“爸爸,您快上来啊!”
司马世勋笑眯眯的说:“里面只能坐四个人,你们跟妈妈先坐,爸爸等下再坐好了。”
老三回头看了看豪华的机舱,的确只有四个人的位置,不由面露失望之色。
这时,司马宣忽然从登机梯上走了下来。
“这种机型在美国就坐过了,你们去吧。”
说完也不顾老爷子的脸色,径直往停机仓外面走去。
司马夫人摇摇头,跟司马世勋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上来。
然後叹口气说:“随他吧。你也是,我们一家五口,你怎麽买驾四人座的!”
司马世勋满腹冤屈:我没想带他们啊!我是想跟你两个人用的!不多出两个位子,你以後怎麽请朋友来玩!
可他不敢说,只能低头认罪。
司马宣一路往外走,沿著人行走道来到一处空旷的停机坪旁的休息区。
他坐在阴凉处,想著怎麽打发这麽无聊的时间。
远远听到一阵嘈杂,他转头看过去,是一群年轻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他们大部分穿著白色的制服,有几个穿著便装。
司马宣对此没什麽兴趣,继续四处张望。
忽然间,他听到很大的引擎声,看著一驾中型飞机缓缓降落在那群年轻人面前的停机坪上。
在一片欢呼声中,机舱的门打开了,很快,从里面走出两个年轻人。
司马宣的视线一下就被前面那个瘦高的大男孩吸引住了。
那个大男孩身材高佻,四肢修长,身上也没有穿制服,白色的衬衫,米色的裤子,黑亮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飞舞。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司马宣从没见过的眼睛,即使是隔著那麽远的距离,他也能看到那里面闪耀的光华。
这时,年轻人对著下面欢呼的人群灿烂一笑,阳光下的他闪闪发光。
司马宣看呆了。
那样的干净清爽,那样的耀眼夺目,那样的积极向上,那样的英姿勃发。
这个男孩身上散发的,都是他孤独冰冷的生命中最缺乏,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这群年轻人正走过他的身边。
那个温和帅气的大男孩被周围的人簇拥著,好像举止优雅的王子。
近距离再看到他,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竟是如此俊美。
英挺的浓眉,笔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一双黑色的眼睛充满希望。
那一瞬间司马宣感到有什麽在他心里炸开来。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兴奋,很刺激,却又有一点点痛。
他感到血液都在沸腾著,跳跃著。
太美了,那实在是太美了。
那是他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那是他永远不能触碰的遥远。
美得想让人一把抱住。
美得想让人狠狠撕碎。
後来他从大哥那里知道,那群年轻人是荣光新招进来的一批飞行员,白色的制服是他们新进的标志,那几个穿便服的应该是轮休的人员。
因为一般同期招进来的飞行员关系都很要好,所以轮休的人在自己的休息日也常跑来跟大家一起做飞行练习。
母亲的大寿做完了,司马宣就打算马上回英国去,丝毫没有接手家里产业的意思。
就在他回去的前一天,三弟说还想去坐那架私人飞机,他知道父亲很忙,就央求母亲和大哥带他去。
司马夫人同意了,也是为了弥补二儿子司马宣,就带著三个儿子又去了荣光。
这次还是何机长主驾,他对温柔端庄的司马夫人点个头:“夫人,现在就飞吗?”
“恩,麻烦你了,何机长。”
“您别这麽说,这是我们的荣幸。那我们先上去了,”说完冲後面喊了声,“南华,准备飞了!你先上机准备。”
“好!”
一把年轻却磁性的嗓音回答道,然後就看见一个英气十足的年轻人,穿著一身白色制服,笑著点个头,利落的踏上登机梯进入机舱。
司马宣直直望向那道背影,一时无法动弹。
何机长看到了,误会了他的意思,赶紧冲司马夫人解释道:“夫人,可不是我糊弄您啊!南华虽然是这批才进来的飞行员,但他的技术比大部分老飞行员还要好。这孩子我亲自带的,绝对没问题!”
司马夫人看到老实的何机长脸急得直发红,笑著安抚道:“您看好的人,我们哪有不放心的呢,我看这孩子手脚利落,错不了。”
何机长听董事长夫人这样一说,踏实了些,答道:“您眼力不错!不是我夸口,这孩子出不了几年,就得是咱们荣光的这个,”说著比了个大麽指,“人聪明,又好学,谦虚勤奋,到时候,我也得给他让路喽!”
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似的,严厉的何机长什麽时候这麽夸过人。
司马夫人领著三个儿子跟在何机长後面往飞机登机梯上走。
“瞧您说的,您是荣光的王牌,老爷总说要坐飞机就得做何机长开的,要不不踏实。”
何机长嘿嘿笑了两声,低头说:“董事长谬赞了。不过这孩子是真没的挑,给他比下去,我不寒碜!”
说完已经上了飞机,便往驾驶室走去。
司马宣一直没说话,他找了个能看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两只眼睛一直盯在那个被捧到天上的年轻人身上,不曾离开。
下了飞机,何机长还特意把那个年轻人拉过来介绍给司马夫人。
“夫人,您看看,这是南华,刚才开的不错吧!”
年轻人不好意思师傅这麽自卖自夸,脸颊红红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夫人好,我是魏南华,现在跟著何机长飞。”
司马夫人和善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小夥子真不错,你师傅看好你,说你以後要超过他呢!”
年轻人脸更红了,埋怨的看了眼师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马夫人看了喜欢,开玩笑道:“这孩子长得真不错,看著也知道人品好,多大啦?”
“23。”
魏南华老老实实的回答。
“哎呀,真好,可惜我没有女儿,要不然肯定要抢他回来做女婿了!”
司马宣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很青涩的大男孩只比自己小两岁。
看著他穿著雪白的制服,局促的站在母亲的面前,连脖子都变红了,真有一种想让人啃一口的冲动。
何机长出来打圆场:“夫人您饶了他吧,南华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脸皮薄!”
司马夫人呵呵的笑出来,才放了人。
第二天司马宣就回了英国。
从那时候起,他交往的对象不再仅限於身材火爆丰满的性感女郎。
他开始尝试著跟清新稚嫩的男孩子上床,然後让他们在床上露出哀求淫乱的表情,那一刻,他总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这个习惯一开始便再也收不住,他发现这样的男孩子比女人更能激发他的性欲。
混乱的生活不再想起那个阳光下的大男孩,那时致命的吸引,仿佛只是他一时的迷茫。
可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每次压著这样的男孩子高潮的时候,心底总有一个名字在颤动。
六年後,31岁的司马宣突然空降到荣光成为代理董事长,两个人再次见面时,魏南华29岁。


☆、番外 司马宣 2

从那次离开到後来正式回国,司马宣中间只又回来过一次,是为了母亲的六十大寿,但那次他只停留了两晚,生日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再次回来就是转过年,参加司马家的宗祠祭拜。
司马家的祖祠依旧留在老家,有专人维护。
每次祭拜的时候,司马家全族的人都要赶回去参加。
各个分家都有被安排接送,而司马世勋和夫人所在的本家则搭乘私人飞机一起过去。
在老家的三天,除了冗长的祭祀大典,其他时间同样枯燥无聊。
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踏著夕阳的余辉,司马宣趁著晚饭前溜出来,打算去附近的小铺买包烟。
说是附近,但其实还是要走很远,毕竟这个古镇在司马家的刻意维护下,依旧保持著几十年前的原貌,生活既繁荣也不便利。
爬上一段长长的坡道,终於看到那个挂著“来来杂货”小旗子的简陋店铺。
可就在小铺的窗口前,他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长手长脚,白色的衬衫,淡咖啡色的裤子。
头发比当年长了一些,还是那麽浓密,侧脸英俊非凡,黑亮的眼睛略弯起来,微笑的双唇一张一合,正冲店里的人说著什麽。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头,看到他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淡然友好的笑脸。
那一瞬间,整个小镇都被镶上了一道绚烂的金边。
不是因为夕阳,而是因为眼前这人的微笑。
封尘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个登机梯上刚刚钻出机舱的清爽大男孩,跟这个散发著稳重成熟气息的男子,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一刻,沈寂了多年的血液再次沸腾,狂野的欲望也随之苏醒。
他要这个人。
这个曾经朝气蓬勃,现在成熟平和,但一直闪闪发亮的男人。
然而这个人还是那麽腼腆,只笑著点头打个招呼就走了,不像其他人那样围著他,巴结他。
也许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是谁吧。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恼火。
烟也没有买,转身回去了。
他问了底下的人,这次负责司马家私人飞机飞行的驾驶员是谁。
底下人说机长是一位姓魏的年轻人,长得很精神,大家都叫他魏机长,副机长姓何,岁数大一些,人挺严厉的。
接手荣光之後司马宣才了解到,何机长因为身体原因正打算退下来做飞行教练,那次是他最後一次飞了。
祭祀大典结束後,回到本家,司马世勋又老生常谈的说起让他回来帮大哥分担家族生意的事,毕竟自己年龄也大了,以後还是得靠儿子这一辈继续为司马家打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司马宣竟然一口答应了。
其实事後司马宣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最不想理家里的生意的,他一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钩心斗角的商界对他那位将对手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哥合适的很,但他不喜欢。
可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能进荣光的话,是不是就能离那个人近一些,就能抓住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无法控制,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人被撕碎那层闪亮的外衣,露出卑微模样的画面。
他为这种想法而暗自兴奋不已。
所以在老爷子再次提出让他帮忙生意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全家人既意外又惊喜。
大哥让他挑选想接手的产业时,他把几个选择看了一圈,伸个懒腰说:“就那个航空公司吧。其实我都不太了解,但以前常常旅行坐飞机,多少有点亲切感。”
司马夫人最听不得二儿子说这样的话,总让她感觉自己对他照顾的太少,因此自然是要顺著他的心意的。
既然司马夫人发话了,老爷子当然不会说个不字,这事就这麽定下来了。
司马宣无声的勾起嘴角。
尽管决定留在国内,但常年独处的他并不打算住在本家,而是坚持住在外面。
老夫人不愿意,但又不想为了这个跟好不容易留下的儿子闹不愉快,於是让老大帮他在市中心挑了个自家的高级公寓,做为他的住所。
司马世勋对这个二儿子这些年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是心里有数的。
但他知道男人年轻的时候难免爱玩,只要他成家前大面上过的去也就算了。
只是,如果住在家里又一天到晚不著家,反而让夫人心忧。
索性让他住出去,眼不见为净。
等到了荣光,司马世勋安排他到各个部门实践考察,等熟悉之後再正式参与管理,然後才能担任代理董事长的职务。
司马宣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只是迫不及待的要求先从飞行部门开始,因为他等不及要再见到那个人了。
那时的他常常会想,自己那六年是怎麽过来的,好像只在刚回英国的时候想起过那人几次,在挑选那些漂亮的男孩子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跟记忆中那个灿烂的笑脸比较。
时间一久,身边的男孩子也有了固定的模式,不再需要反复调出记忆校验,加上糜乱的生活,那个如阳光般灿烂的人影,便在他的黑夜中渐渐消散了。
直到在那个傍晚的古镇,再次见到成熟了许多的他,那股激情和欲望如火山般爆发。
便是一刻也不能再等。
他找人查了他的资料。
知道他现在果然已经像何机长曾经预言的那样,成为了荣光的首席飞行员和王牌机长。
当年的白色制服已经脱下,现在的他总是穿著深蓝色的正式飞行员制服,略微精密繁复的肩章,袖扣以及帽徽,显示出他机长的身份。
甚至那作为新飞行员标志的白色制服也已经改为淡蓝色,让那抹意气风发的青涩成为无法复制的回忆。
而他还是跟当年看到的一样谦逊有礼,待人和善,正直严谨,勤奋敬业。
全公司上下几乎奉他若神明一般,称他为荣光之星。
最重要的是,他的私生活非常干净,除了最开始被传跟他是金童玉女的乘务部的刘丽,对他似乎还余情未了之外,其他崇拜仰慕的女性虽多,但似乎都没什麽实质性的接触。
因为,他四年前结婚了,对象是个家景不错女孩,美丽贤惠,现在在一家公司做高管。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司马宣也只是顿了顿,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他这个蜂里来蝶里去的人不能理解,好好的青年做什麽早早就结婚绑死了自己。
不过两个人虽然还没有孩子,但似乎感情很好,称得上是模范夫妻的典范,为人所津津乐道。
合上资料,司马宣点了根烟,云雾见盘算著如何把这颗荣光之星摘到手。
直接出击肯定不行,这种正经直男一定不会轻易接受,搞不好从此断绝来往。
来强的也不妥,不说霸王硬上弓不是自己的风格,就是魏南华本人,也算是个知名人士,有自己的社会地位,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镇住的普通小男生。
何况他也想看这个一本正经的王牌机长大人主动表现出淫荡下流的样子。
思前想後,司马宣打算采取迂回战术,先取得他的信任,攻破他的心房,最後让他甘心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随意操弄。
战术决定後,他在第一次去飞行部见面时就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把在座的机长深深收买。
这个过程他忍不住一直盯著他,在那人回以微笑的时候,他感到全身颤栗,兴奋不已。
他笑著点了个头便转向别处,因为他感到再多看一秒,他就会扑过去把人按在地上做些禽兽不如的事。
他能看到那个人眼里的敬佩和嘴角表达欣赏的弧度,这让他确认了自己的方法是可行的。
但他那副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陌生和客气,让司马宣心头莫名的烦闷。
魏南华是个单纯的人,为人正直,待人和善,有天分,有理想,肯付出,敢吃苦。
想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很容易,只要稍微花点心思,赢得他的信任并不难。
於是司马宣一反在外人面前的冰冷疏远,对魏南华表现出热情幽默的一面,并且在工作上不断回应他的想法,表达相同的理念,两个人很快就越走越近。
他暗自惊叹於魏南华对荣光的深厚感情,对公司现有弊端的清醒认识以及渴求改变的强烈愿望。
也许是研究生读得是管理,又或许他本身流淌著司马家血液的缘故,第一次参与公司管理的司马宣上手很快,并且很快进入状态投身到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去,实施了不少反映良好的新举措,以实际行动堵住了那些对他空投过来做代理董事长的人的嘴。
他很快发现荣光虽然现在看来虽然依旧很风光,但内部体制和管理模式早已跟不上时代前进的步伐,虽然已经在进行小小的变革,但在各大航空公司不断改革和不少新兴公司的冲击下,如果大刀阔斧的做出改变,很快就要被淘汰出这个市场。
在这些方面,魏南华提出的许多改制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这种心灵上的契合让他觉得美妙无比,那时他想,即便将来厌倦了这个人的身体,也要把他留在身边,默契的工作夥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对於魏南华的妻子柯婉柔,司马宣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只是玩玩,现在享受追逐的乐趣,等上过之後一定又是很快就腻掉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破坏别人的家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打算节外生枝。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在不知不觉间他对与魏南华之间挚友般的相处竟然感到十分惬意自在。
当然,这段期间他并没有因为在捕猎魏南华而放弃自己的私生活。
只是在国内,在老爷子的警告下,开始进入商界的他不得不行事低调,公开交往的都是女朋友。
然而比起女人,司马宣更喜欢跟男人做爱。
虽然并不想委屈自己,在私下里也找男人发泄,但有魏南华这样的人在身边,好像什麽样的男孩子都失去了诱惑力,让他提不起劲。
以前青涩漂亮的男孩再也无法满足他狂野的欲望,几次之後便感到索然无味。
他开始寻找一些身材高大,充满阳刚气息的成熟男伴。
试过之後他发现,把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让人有种莫名的满足。
看著身形不亚於自己的健壮男子被自己操弄得泪流满面,淫叫连连,好像特别能激起自己的欲望。
他在这种性爱的刺激中沈迷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次,跟飞行回来正在休假的魏南华相约去游泳。
当他看到魏南华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的泳裤,裸露著宽宽的肩膀,匀称的线条,修长的四肢,厚实的胸肌,经常锻炼得来的六块腹肌,他不得不借口跑回自己的休息室,掏出自己硬得发疼的分身疯狂套弄。
“……唔……嗯!!”
直到喘息著把浓稠的精液喷洒在自己的手里时,司马宣才蓦然发现,自己这断时间做爱的对象,都是按照他臆想中魏南华的身材寻找的。
可今天才知道,那些人原来根本就不能跟真正的魏南华相比。
他忽然决定不要再等,在下周自己32岁生日那天就把那个人彻底变成他的。


番外 司马宣 3

生日那天司马宣邀请了魏南华和柯婉柔,在一家会员制的酒吧包场,请了一些回国这段时间交的狐朋狗友,开了一场欢乐的大派对。
他故意把时间拖得很晚,是因为魏南华跟他打过招呼,说柯婉柔第二天公司有重要的事,会走得比较早。
而他自己也要早走为柯婉柔第二天的生日做准备的事,就直接被司马宣忽略掉了。
终於耗走了柯婉柔,又喝了一会儿酒,司马宣给周围的朋友一点暗示,那些人立即进入状态,三两成群的粘在一起,做起快乐的事。
这是他今晚计划的第一步,他打算一点点试探,诱惑身边这为“至交好友”。
以他对魏南华的了解,已深深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已赢得他的信任。
可现在要在这件事上打开他的心房,司马宣还没有十全的把握,但他已经不想再等,只能冒险一试了。
不动声色的把身边的人清理到只有魏南华,他自己跟带过来的新女友。
看著那人微熏著四处乱看的样子,司马宣只觉得心头燥热难当。
拉过女友的手,把她从沙发带到地板上,卡在自己的双腿间。
女孩立即会意过来,毫不羞涩的拉下他裤子的拉链,熟练的掏出他傲人的分身,闪著迷恋赞叹的目光一口含下。
胯下被讨好的伺候著,眼睛却定格在身边那人的脸上。
那懵懂无知又微微惊慌的侧脸,让身下的欲望又昂扬三分。
想把他揽在怀里,可刚搭上他的肩头,魏南华就慌乱的回过脸,指指周围。
想到计划的第一步,司马宣收回心思,假装不以为意的说:“别怕,都是我的朋友。大家只是玩玩,无伤大雅的,开心就好嘛!”
果然看到他眼里的动摇和妥协,兴奋得司马宣血液沸腾,欲望不住弹跳。
缠绕在柱体上的灵舌让他舒爽非常,没有理会那人的问题,心中暂时的松懈让他忍不住仰头靠在沙发上专心感受被含住的快感。
他知道魏南华在看,这更让他抑制不住的感到异常刺激,於是又回望住他。
那不知所措和害羞的面孔几乎让他觉得含住自己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魏南华。
正在这个时候,身下的人狠狠的用力吮吸了一下,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发泄出来。
在那人的注视下高潮,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来。
魏南华却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样站起身要离开,可说的话却毫无杀伤力,在这个时候都再顾及自己的感受,司马宣的心里一阵快意,对後面的计划也更加笃定。
想著之前在那人酒里下的从熟人那里买到的珍贵迷药也快要发生作用,便以退为进的安抚了几句,那人就答应跟他离开了。
又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挽留他一起住,那人也单纯的接受了。
本想著回去後怎麽诱惑他发生第一次关系,没想到忽然跑出来一个小枫。
这个小枫在刚回国的时候包养过一阵,样貌清秀,听话懂事。
当他提出陪自己过夜时,一个恶劣的想法闪过司马宣的脑海,对临时改变的剧本暗自期待。
他肯定魏南华不会有异议,事实也是如此。
三个人回到司马宣的住处,安顿好魏南华他就跟小枫回房了。
特意没有把门关死,留下一个缝隙,让卧室内的声音可以轻易传到外面。
计算著魏南华冲澡的时间,司马宣压著小枫就开始了原始的运动。
很久没抱过这个类型的男孩子了,小枫还是一样的妩媚多情,懂得逢迎,可操惯了成年男子的司马宣却感到稍稍有些无味。
好在小枫老练,刻意的讨好下,他的欲望也被挑起。
想像著浴室里那人全身赤裸的样子,对著身下的人一通狂抽猛插,轻易就把人操翻。
在对小枫柔软的肉穴发起猛功时,他忽然有一种感应──魏南华就在外面。
他不知道这种感应从何而来,但却无比自信。
这个认知让他的欲望更加勃发,在小枫不住的求饶声中释放了今晚的第二次。
不过他没有射在小枫体内,而是好心的射在了他的脸上。
说是好心,也不过是为了节省一会清理的时间,早早打发他的算计罢了。
从那具还在潮湿的小身躯上下来,借口口渴出去倒水。
拉开房门走进客厅,果不其然看到那人正失神的坐在沙发里,右手摊在膝盖上,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上面的白色黏稠。
竟然比他想像的效果还要好。
他不禁对那人的身体产生更大的期待。
那一定是一副极其敏感而又淫荡的身躯,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开发。
看著魏南华窘迫的跑回客房,司马宣迅速打发了那个叫小枫的男孩子,起身去冲了个澡。
他不喜欢做爱後直接睡去,喜欢洗清一身的污秽干净的入睡。
出来後拉上浴袍,来到客房门口。
狩猎了半年的猎物就在门的那一头,今晚,就要属於他。
已经无处可逃的猎物近在咫尺,司马宣反倒不再那麽激动,那种就要对垂死挣扎的猎物发出最後一击的专注,让他变得平静。
强行进门後,看著被药物折磨得欲火焚身的魏南华,司马宣的理智很快就彻底瓦解了。
半诱哄半强迫的把人抱在怀里任意施为,只觉得这具身体上的一切都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加美好,而那比一般人都巨大的完美性器,更是激发出他近乎扭曲的征服欲望。
其实他有那麽一点後悔告诉魏南华给他下了药。
看著他快要化出水的眸子里忽然闪现的震惊和愤怒,司马宣不得不承认更喜欢他刚才那幅为了欲望不知所措的样子,可怜兮兮又充满诱惑。
进入的一刻他只觉得不枉此生。
没有其他任何一副身体能带给他如此至高无上的快感。
从前没有,後来也没有。
他比他预想中还要沈迷进去。
本来不想射在里面的,念著他是第一次,打算最後关头撤出来。
可那人抗拒著,大喊著,甚至哀求著不让他射进来。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不悦。
於是枉顾那人的哀鸣,恶劣的把灼热的种子全部喷洒在他体内。
还刻意埋得极深,射在了最里面。
看著那人崩溃的泪水,他有一丝心疼的感觉,但却完全没有後悔。
因为那一刻他感到自己完全的拥有了他。
那个闪亮的大男孩,那个耀眼的青年,那个永远向上的男人,那个被众人膜拜的荣光之星,完完全全的属於他了。
那一晚他不记得要了他多少次,但绝对超出他的预计。
看著他呻吟喘息,双腿大开,看著他泪迹斑斑,苦苦哀求。
那种撕碎他高贵外表,逼得他淫乱放荡的快感让司马宣一直心跳加速。
直到天边翻出鱼肚白,才放过快要昏迷的人,抱著他一起入睡。


番外 司马宣 4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司马宣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怎麽会事後没有洗澡就睡过去,便被怀里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第一次承欢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司马宣野兽般的摧残,又被多次内射在里面,现在人已经发起了高烧。
本想找家庭医生过来,可转念一想还是带魏南华去医院挂了号,打了点滴。
看著高烧迷糊的魏南华一直呢喃著不要不要,间或叫著柯婉柔的名字,司马宣有点懊恼自己的失控。
其实他做到後来也有想过要是把人做晕了就停下来,可无奈身为飞行员的魏南华身体素质极好,尽管是第一次,却任他如何折磨都没有晕过去的迹象。
好不容易看著那人快熬不住了,天都快亮了,经过那一夜自己也感到了疲乏,就直接抱著人睡去了。
打完点滴,开了药,他琢磨著还是应该把魏南华送回他自己家里去。
把人搬上车的时候,魏南华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愣愣的看著司马宣说:“小柔,生日礼物……”
结果话还没说完,又睡了过去。
司马宣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出於弥补的心态还是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善念,开车到沿路的精品店买了条非常典雅的蓝宝石项链,包好之後带回车上。
到了魏南华的家,司马宣用他外衣里的钥匙开了门,把人放进被窝里,将精美包装的项链摆在床头柜上。
看了看时间,估计著柯婉柔也快回来了,便快步离开。

再次见到魏南华是三天後的总部大楼里。
司马宣把休假结束的他堵在办公室里,看著他仍显虚弱的脸色,关心的问他身体好些了没有。
然而魏南华反弹极大的给了他一拳,打在脸上。
才刚升腾起来的一丝柔情被这一拳彻底打飞。
司马宣摸摸一下子肿起来的脸颊和嘴角,收起关切的神情,冷笑著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留了不少机长大人的美丽影像,我倒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荣光之星在男人身下撅著屁股求著被干的样子。”
看到魏南华的脸瞬间惨白,他走近一步:“啊,还要给婉柔和你父母都寄一份吧!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的好丈夫和好儿子是怎麽被男人操射的。”
魏南华颓败的跌落在座位上,司马宣撤回身子,走到门口,转回头笑著说:“不过看样子机长大人还是满介意的。”然後忽然正色,不乏狠戾的说道:“那你就乖一点,不要让我不高兴。在我想要的时候老实配合,我不会亏待你的。”
“为什麽……”
魏南华抖动著双唇把眼珠转向他。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喜欢你啊,南华。”
司马宣笑得一脸无害。
“……到底为什麽……!”
魏南华却盯著他的眼睛,不甘的追问。
司马宣忽然有些不耐烦,於是恶意的勾起嘴角:“因为,你看起来一副很好操的样子,机长大人。”
说完不再看魏南华的脸色,转身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其实司马宣手上并没有他说的那个什麽鬼影像。
那天晚上他沈溺在期盼已久的激情之中,哪来的时间和心情准备相机或者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而且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嗜好,由始至终也没往这种事上想过。
可担心了三天的人,难得的满腔关怀上前探问,得到的竟然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铁拳。
一向随心所欲被人巴结的司马家二少爷,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鸟气。
被自己养的宠物反咬一口的感觉很不好受,於是他打算改变既定方针,不再温柔诱哄,而是拿出手段给这个不听话的宠物好好上一课。
首先不能让他再对主人大不敬或者过於激烈的反抗,这是一切调教的前提,所以他顺嘴胡说了那个手里握有魏南华不堪影像的事。
以他的了解,这个威胁一定十分有效,因为那个人就算不顾及自己,也会考虑妻子和家人。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後来在魏南华曾经打算破罐破摔鱼死网破的时候,是他对柯婉柔以及家人的不忍和担心,把他拉回毁灭的边缘。
他不能让无辜的柯婉柔和年长的父母承受这样的刺激,让他们美好单纯的生活蒙上这样一层阴影。
至於手中那个不存在的威胁筹码,司马宣并不担心,料想魏南华也不会玩心大发的让他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一起观摩。
何况,如果需要,他随时都可以进行拍摄,甚至在说完那些威胁的话後,他认真想过什麽时候真的把那迷乱的,动人的画面记录下来,留做珍藏。
毕竟,尽管经过那一夜,他觉得这个宠物他应该会有兴趣很久,但终究会有厌烦的一天。
把曾经让他深深心动的宝贵画面收藏起来,也没什麽不可以。
因此之後他也的确拍摄了少量几段视频,不过当然都是被严密的收藏起来,未曾外泄过。
只是那时他万万没有想到,後来会有人用相同的手段威胁他。
当他震惊的看到视频里那人淫乱哀伤的模样,心里疼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有了这样的威胁筹码,魏南华果然只得乖乖就范,无论如何不情愿,最终都要妥协。
然而最初的那段日子,每一次的妥协前都是一场搏命般的反抗和挣扎。
司马宣很想不通,魏南华这麽聪明的人,明知道最後的结果,为什麽还非要在过程上浪费这麽多的时间呢?
後来他才明白,这就那个人的骄傲。
看似徒劳无谓的反抗,都是他内心无法被折损的高贵心灵的写照。
正是这份倔强和坚持,让司马宣觉得即使是被男人压在身下,这个人也依旧闪闪发光。
他并没有折断他的翅膀,也没能掩盖他的光辉,多少次非人的折磨後,那个人仍然充满希望。
司马宣既痛恨他的不屈,又为此深深著迷。
既想撕碎他的骄傲,又忍不住暗暗欣赏。
他用了很多手段调教他,他从没在一个宠物身上花费过这麽多心思。
他以前的床伴大都是积极主动,技巧丰富,很会讨好他的。
他没必要也没心思花时间去调教一个不符合自己喜好或要求的对象,不好的话,换一个就是了。
但他在调教魏南华的时候实际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
看著他一点一点崩溃,从反抗到隐忍,到沦陷到主动索取,就像精心培育的一朵花,历经发芽抽丝,含苞待放,直至盛放出娇豔的花朵,开到荼靡。
虽然魏南华也是结婚多年的人,但那跟同男人做爱却是完全不同的。
司马宣不得不从一些基本的技巧教起。
比如口交。
这是魏南华做得最差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心理上的排斥,每次稍微含深一点就会引起他的干呕。
刚开始司马宣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很多嘴巴比他小巧得多的床伴都曾经为他做过深喉,尽管他的尺寸不是一般人能够全部含得进去的,但那些人都尽可能的含到最深,一直抵到喉咙口。
所以每次放进去一半魏南华开始干呕的时候,司马宣就会恶意的故意顶得更深。
没想到适得其反,有一次魏南华真的吐了出来,还好他撤退得及时,否则真会成为一生难忘的惨痛回忆。
久而久之司马宣也放弃了,好在经过他严苛的特训,魏南华也稍微进步了一些,至少不会再真的吐出来,只是技巧还是乏善可陈就是了。
可即便如此,每次放进他嘴巴里的时候还是让人异常兴奋,大概是因为那张正直无暇的脸上透露的屈辱和不甘,让他有种玷污神圣的邪恶快感。
另一项残酷的调教是不准魏南华在未经他许可的情况下自行纾解。
无论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或是被操弄得快要高潮,他不说可以,就不准魏南华自己用手辅助。
这又是一条他在魏南华身上培养的恶趣味。
看著那人在欲望中挣扎,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最後开口苦苦哀求於他,这些都让他的内心获得极大的满足。
如果魏南华实在没忍住自己用手帮助释放的话,就会被用器具禁锢住根部,然後反复操弄他的後穴,刺激他的前列腺,或者喂药给他让他欲火焚身,却无法发泄出来。
有几次魏南华被卡住分身,让体内的跳蛋折磨得来回翻滚,最後从後庭喷出好几次淫秽的肠液,司马宣才大发慈悲的扶著自己的庞然大物顶进去,同时解开那人的禁锢,让他哭喊著不断射出积存的大量白浊,到最後甚至都变成了淡黄色的尿液。
尽管如此,大部份的时候司马宣还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对魏南华温柔的一面,这是他在别的床伴或者宠物身上绝对没有展现过的。
可魏南华并不领情,无止境的反抗终於把司马宣仅有的耐性消磨光,让他愤怒的感受到,宠物不是用来宠的,而是用来玩的,必要的时候还要狠狠教训。
其实基本上司马宣是一个赏罚分明的好主人,当魏南华听话的时候,他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让他爽到天上。
可惜魏南华不是一个好宠物,常常惹他生气,那时他就会拿出非常手段让他老实听话。
比如有一次去参观新购入的新型号客机,从公司出发前司马宣要求魏南华为他含一次,遭到对方态度强硬的拒绝。
怒火中烧的司马宣扒掉魏南华的裤子,再次强暴了他,最後冷笑著射在他里面。
“我说过,别忤逆我。如果你上面的嘴不想含的话,就用下面的嘴含好了。”
事後不准他清洁,直接穿上裤子,威胁他就这样夹著满满一屁股的精液完成了整场参观。
看著平时在人前淡定从容,一丝不苟的机长大人一路夹紧屁股谨慎的行走,满脸酱红,快要爆发崩溃的表情,司马宣的心情格外的好。
参观结束後,他迫不及待的把人拉进休息室,拉下那人的内裤,上面已经湿得一踏糊涂。
“漏了这麽多?不是要你夹紧些吗?是不是我操得太多,把你那里都操松了,所以夹不住?”
枉顾每次被人家箍得死劲的事实,故意说出中伤嘲讽的话来,看著那人羞愤含水的眼神,他再也忍不住化身为狼,把人又要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