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01

佳幼: 恶魔独占 1-2

楔子

漆黑的夜,我挖开了树下的泥土。
潮湿、阴晦、腐败的泥土深处,埋藏著我的一段最美好的记忆。
一个玻璃瓶静静地躺在泥土之中,好像是等待许久似的。
我用依然污秽了的手,拿起了它。
它仍旧是那般的晶莹剔透,尤其是在它里面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但我知道那就是它,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脑海里,它清晰无比,崭新如故。
可是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我。
我想哭,但是不能哭,也许一哭出来,那个恶魔就会发现这份秘密。
而我永远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秘密。
重新将玻璃瓶放回到泥土中,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手已经冰凉得好像没有了知觉。
如果那个恶魔可以消失了……
消失了……
多好。

1

黑暗的世界,有淡淡的甜菊香味。
她的神智浑浊,全身无力,就像无助的小鸟般被紧紧地囚禁在一个宽广的胸怀中。对方潮湿的气息扑向她耳边,然後下巴被抬起,唇被强掠般地覆盖住,对方湿润的探入,一次次地撩起她精神和肉体上的欲望。
一时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仍由著对方霸道中带著轻柔感地卸下她全身的衣物。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对方修长的手指侵入,然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对方索取更多,甚至是主动地迎接那犹如天堂般的对方的进入。
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见,只剩下她自己的呻吟声、对方性感的喘息声,还有难以言语的快感……

“呀!”东方媛突然被几本书重重地击在脸上,她瞬间从睡梦中醒来,捂著自己被书砸痛的鼻子,直掉眼泪。谁让她总喜欢将书放在床头,而且不只放一本而是放一摞。只要稍微乱动下,睡姿稍微差点,就会被书本砸醒。
东方媛瞄了眼被她踢得老远的闹锺,时锺已经毫不留情地指向了七点。
“呀!”她又叫了一声,“快迟到了!”她连忙冲进了洗漱间,收拾起来。
今天是东方媛转校第一天,如果迟到了话,肯定会让新班级的全班学生都取笑的吧──东方媛如此认为,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新班级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和偷笑了。
她对著镜子努力地疏开那些已经纠结在一起成结的头发,一边还在念念有词,准备自己的入班介绍。
镜子里的她,很明显地告诉她自己,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十七岁女孩。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也就是长得平凡而已。皮肤并不是很多小说里写的那种白皙水嫩的,是微微带点黄色,完全的黄种人的标准皮肤。眼睛也是内双,只有在疲惫的时候才会从单眼皮变成双眼皮,稍微变美一些。当然这个已经不是什麽问题,毕竟她的鼻梁上还架著一副黑紫镜框的眼镜,大家注意力肯定只会放在眼镜上吧。
她努力将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再套上个红桃心。自认为打扮无误不会被训导主任抓住训後,跑到餐桌上拿起了家人早准备好的三明治,再看了一眼家人的留言。
也就是爸爸妈妈工作忙,先行离开,晚上会晚点回来的在东方媛家中最常见不过的话。
东方媛看完家人留言,叹了口气,爸妈也太信任自己这个五好学生了吧,这麽放心。通常他们这麽留言,往往是凌晨才回到家。
万一他们的女儿放学後干什麽事,他们也什麽都不清楚吧。
什麽时候叛逆一下给他们看看,抗议一下他们总是换工作换公司连带自己倒霉地要换学校吧。
东方媛学坏地翻了翻白眼,可这时家里的挂锺无情地敲响了时间的警锺。
“啊……糟了!要迟到了!”她冲出了家门。
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清晨的阳光勾勒得无限美好。

东方媛,十七岁,身高一米六,即将就读於圣光高等中学。
她目前正为自己入学第一天的不迟到,而一路毫无形象地狂奔。
不知为什麽,跑著跑著,她突然又回想起了那场梦,那场梦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好像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个梦,从她一家搬入这个城市开始,每晚都会侵扰著她。
有时一觉醒来,会发现睡衣都已经被自己全部地褪下。
蓦地,她的脸开始发红,和狂奔所产生的脸红交织在一起。
那个人……是谁呢……
东方媛虽然在往学校门口狂奔,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开了小差。而这种开小差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厄运……
“!!”东方媛结结实实地和从十字路口走出来的人撞上了。
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的眼镜也华丽丽地飞出老远。
唔……今天的感觉糟透了。
一时之间腰酸背痛,腿脚疼痛无力,东方媛还要在朦胧中一边对似乎同样很痛苦的人影说“对不起”,一边伸手在朦胧中摸索寻找自己的眼镜。
“你的眼镜。”那个人影好像比她恢复得快多了,已经替她找到了眼镜,并送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真是一个好人啊……而且声音很清雅,很好听呢。
等她戴上眼镜,顿时愣住了。
是一个非常干净清洌的少年,一股与他年纪不合的成熟感弥漫在他的全身,而且个子很高。
不过东方媛一眼瞄到了那少年俊冷面庞上的淤痕,立即愧疚之心将她的头压得超低。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事。”少年的语气与他的外形很不相合,是出气的温和,“你是圣光中学的?”
“嗯。”东方媛点了点头。
“我也是。”
瞬间她的面部神经僵直了几秒,那个少年的衣服好像就是圣光高等中学的男生校服。
啊──自己完全秀逗了呢!
“你是新生吧。”
“哎?”东方媛很好奇少年的判断准确,她抬起头望著那少年的脸,眨了眨眼睛。
少年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起手腕上的表,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走了?再不走,我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会迟到吧。这个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不好应付。此外,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可以先行离开,我在後面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就算是从未见过面罢。”
“……”好奇怪的少年嗳~可是,美少年的脸出事了,她也要负些责任吧。
东方媛犹豫地终於说出口来:“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没什麽。你先走吧。”少年的头发带著点淡雅的棕色,柔和而温暖。
“真的很对不起!”见到少年的坚持,而後她迅速地掏出笔记本和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後撕下空白页,塞到少年的手里,“如果您事後要追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是不会逃避责任的!”东方媛深深地鞠躬道歉,然後颇有点一瘸一拐的架势,努力地走向校门。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毕竟这种行为她可是第一次干,而且是将自己的信息硬塞给一个陌生人手中。
啊──自己真的完全秀逗了呢!
东方媛渐渐地走远,少年修长的身形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纸片。
“东方媛。”
清澈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的浮光。
之後,他将那片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中。
“你不适合这个学校……”

跌跌撞撞地奔进了高一(3)班的教室门口,一踏进去就见到了疑似班主任的女人站在讲台前。
按照正常情况,是自己先跑到老师办公室,先见见班主任再被班主任领到班级里吧。先前几次的转学,都是如此,然而偏偏这个学校很爽快直接打个电话通知转校生直接杀到教室门口。
这个疑似班主任的女人好像很──东方媛气喘吁吁之下,居然被班主任的那一对雪峰给吸引了。
好大啊……那傲然的雪峰被制服紧紧地束缚住,但似乎会随时地蓬勃而出。
而那个女人也有一张非常精致好看的脸,她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超短的制服裙包著的是极度诱人的光滑长腿。那是一个超级漂亮的美女。
“东方媛,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曹瑛。你进来吧,同学们都在等你。”
看来,是班主任无误了。
蓦地,东方媛脸微微红了,她为自己的想法而脸红。当然,她更为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後一个踩点到达教室而脸红。
她慢慢地挪进了教室,不怎麽敢太抬起头。
奇怪的是,以前的转学她可都是大大咧咧的,这一次却感觉有点怪。
老师竟然是那样子的老师,而从同学那里传来的目光也超级诡异。难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奇怪的吗?
啊……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摔了个大跟头,而且好像根本就忘记拍掉身上的泥土啊,擦去脸上的尘土脏印。
当东方媛靠近曹瑛时,曹瑛伸出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然後微笑著对讲台下的同学们说道:“同学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今天转到我们班的新同学──东方媛。我们欢迎她~”
台下想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气氛微有些尴尬。
接著曹瑛继续道:“东方媛,跟大家打一声招呼,介绍自己吧。”
东方媛点点头,她终於鼓足勇气抬起头,看著教室的最後方,开口道:“大家好,我是东方媛,不是姓东,名方媛,而是姓东方……”
从曹瑛那里传来幽幽的香味不时地传到东方媛的鼻子里,仿佛是过敏般,紧张介绍自己的东方媛忍不住打了个啊嚏。
顿时全班人再也忍不住了,狂笑不已。其间传来其他女生的小声议论“土包子嗳~”“好脏的女生,一看就不干净!”“看她的发型,好老土!”“自我介绍好烂!”,这些议论声虽然小可却无孔不入,全都钻进了东方媛的耳朵里。
惨啦!丢人丢大了……
东方媛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她脑袋後的马尾辫因为上学路上的那次意外而早已耷拉了下来。
都怪父母啦,每次自己好不容易和新同学相处融洽了,又要将自己拎到遥远的地方,这一次的新同学们好像都很不友善。
不是说这不是那种贵族高中之类的吗?比起高傲有钱的贵族子弟来说,普通的大家应该友善才对的。以前的那几次转学,再怎麽出洋相,普通的大家对自己从没有奚落过呢。
东方媛的心情异常复杂,不知做出如何的举动才能让大家的嬉笑停下。
曹瑛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毕竟是班主任,於是挥一挥手示意现场安静。
刹那间,现场安静了下来。
“好了,东方媛,你的座位在那里。坐好後,我们就要上课了。”曹瑛指著倒数第三行的空著的座位,尽管在前三行有三个非常空荡的座位。
从老师到同学,好像都看不起东方媛一般,而曹瑛更像将东方媛放到某个角落里,遗忘掉。
东方媛无精打采地走到指定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曹瑛清了一下嗓子,准备开始上课。
是英语课。东方媛听著曹瑛的讲课,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了课本等。奇怪的是,曹瑛在座位间穿行,每到倒数第三行时就会转身走人。
好奇怪呢。东方媛大气不敢出,但她脑袋里直觉地反应过来:这倒数第三行的绝对是班主任眼中的冷门货吧。她不由得偷偷瞄了下同行的人。
靠近教室走廊的是一个男生,正在光明正大的睡觉,自己右边的是一个戴著眼睛的男生呆呆地用笔在教科书上画圈的,自己左边的是一个扎著一对麻花辫的长得很可爱的女孩,正在用手机发著短信,靠近窗户的也是一个男生,也在睡觉……
果然自己被老师归入了冷门行列中了。
东方媛不禁心头一凉,深感这个世界无望。
“徐美蕾,你翻译这一段。”曹瑛的声音响起,刷的一声,东方媛身边的可爱女孩站了起来,拿起课本,流利地翻译了一通。
“……”她刚才不是在发短信咩?东方媛看了一眼课本的那段非常生涩的英文,疑惑了。
美蕾翻译完毕,曹瑛露出了赞赏的眼光:“大家学习一下英语课代表徐美蕾。她的翻译非常出色。”
东方媛以一种羡慕的目光看著美蕾的坐下,突然间美蕾目光转向了东方媛。美蕾笑了下,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她将手机放在东方媛的桌子上。
手机是最新型的,屏幕很大,上面赫然显示著几个大字:
【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呀……
不知怎的,不久前刚经历了被同班同学鄙视的东方媛忽然心里暖和和的。尽管美蕾好像有点怪怪的,然而作为在这个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很不错的。於是,东方媛在手机上打下了“可以啊”,再将手机还给了美蕾。
美蕾收回手机看到东方媛的回复,灿烂地笑了笑,再次露出她可爱的小虎牙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东方媛和她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班级英语课代表美蕾一起跑到天台散心。
在明媚的阳光之下,美蕾摊开手掌心,在掌心中央有一个很精致的徽章。徽章是一朵蔷薇花的形状,花心中央刻著一个英文“ANGEL-meilei”。
“这是我的名字。是我送给你的,代表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这太贵重了呢。”东方媛本想拒绝,美蕾却一下子收起了可爱的笑容,她说道:“媛,这个学校你没有朋友是活不下去的。有这枚徽章,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这里会有欺负吗?”东方媛将头发散开,重新扎自己的马尾辫。
她的发被风一下子吹得更乱了。
美蕾大概是被东方媛的天真言论逗乐了:“到哪里,无论是哪个学校,欺负事件都是存在著的。而且,这里不是普通的学校。”
“……校牌上不是写的普通高中吗?”扎完头发的东方媛差点一个踉跄。
“学校是普通高中,但是这里上学的人可不是。学校被财团支配著,学校有很多的势力。所以从老师到学生,包括我,都是坏人啦。”
美蕾笑著说这事,东方媛觉得浑身发冷。
忽然间美蕾不说话了,她做了一个止言的动作,然後迅速拉著东方媛到天台某一角有遮挡的地方躲了起来。接著,有一男一女来到了天台,天台的门被!当一声锁上了。
美蕾小声地靠近东方媛说道:“等高潮的时候,你再看。”
高潮……
东方媛眨眨眼睛,美蕾是什麽意思啊,她很聪明地闭上了嘴,等著美蕾所谓的高潮出现。
因为暂时不能看到那一男一女的脸,所以东方媛只能竖起耳朵听。
可下一秒,她就开始後悔了,因为那些对话根本就不适合她这个年纪。
“老师,我等你好久!”男人的声音,伴随著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智,不要弄疼我~~”女人娇媚的声音,伴随著轻声的呻吟。
“你在教室里穿那麽短的裙子,我好想立刻就……”男人的声音和淫秽的词语结合得天衣无缝,而女人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不一会,就听到女人娇嗔了一句:“智,好大,好舒服,再往里面一点……啊……”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但是女人的声音,东方媛记得一清二楚,那是她的新班主任──曹瑛的。
东方媛直听得冒冷汗,而美蕾则狡猾地笑了笑,做了一个可以看的动作,将东方媛被吓得快要软掉了的身体稍微拎了上来。
“看清楚男人的样子哦^o^”
东方媛的全身在发抖,她眼睛都快要聚不了焦了。
不堪入目的那个场景仍然尽收眼底,直接送达到她的脑海里。
她的班主任曹瑛此刻全身裸露,她的双腿正坏绕在一个男生的身上,蜜处和男生的身体结合得严实而有节奏的分开,从蜜处因为性爱而渗出的蜜液滴落在地。男生粗壮的分身随著这一抽一冲而对东方媛的视线造成了又一次的冲击。
那个男生,东方媛认出来了,就是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某个男生嘛……
於是,她一下子又跌坐在地上,等到曹瑛和那位被称作智的男生高潮完毕,离开天台,仍然大脑一片浑浊。
偏偏美蕾还很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知道了吧,为什麽我们在倒数三行坐著。前面是要永远留给有钱的男生的。只有他们可以最近距离地观察我们美丽的班主任。PS.我们的班主任不只有这个男生哟~”
哈……东方媛总算回过神,她一脸难以相信。
“这是最寻常的事呢。不只是我们班主任这样,很多人都是如此。假如你没有朋友,很容易就会被扑倒了。呵呵。”
东方媛觉得自己的脸色要麽是铁青要麽是苍白,被吓得很厉害。
“所以,我很好奇,东方媛,你这个普通学生为什麽会来到这个学校……”
那是我爸爸妈妈的安排,不是我的意愿啊!
东方媛欲哭无泪。
“这个学校还有很多秘密,但如果你要泄露出去,也许第二天就会消失了。”美蕾笑眯眯地补充。
东方媛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要破碎掉了。
突然之间,美蕾将手伸入到东方媛的裙下,手指直接摸到她的敏感地带外的内裤上。
“果然湿了嗳~”美蕾迅速抽回了手,笑了笑,“照这个潮湿度来看,说不定别人稍微一勾引,你就被破了!要小心啦,媛。”
刹那间,东方媛石化了。
“这是作为朋友的善意警告。所以,收下这枚徽章,可以保护你。”
也许,美蕾并不是她外表那样的可爱,而是充满了邪恶的小恶魔吧。

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许久,但东方媛却仍然浑噩不堪,她的思想还处於不久前那恐怖袭击事件中。
在天台上,惊慌失措的她一下子拍开了美蕾的手,那枚徽章摔落在地上。她也不管什麽了,凭著本能冲回到教室里。
“笨蛋,我是为你好哎!”在她身後的美蕾的声音,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为我好?就要带我去看那样的事,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吗?
东方媛看向左边的空座,那是美蕾坐过的座位,现在那里是空荡荡的。她的脑海中不禁闪现过私处被轻拂过的瞬间,一股羞辱感袭来,她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脸开始从耳後根开始红了起来。
忽然间,全班的女生都沸腾了起来,有很多女生脸红红地冲出了教室。紧接著,坐她前排的女生尖叫了一声:“王子殿下!”也冲出了教室。
很快,班级里刷的一下只剩下她一个女生了。
这……这是什麽情况?
在她右手边一直致力於画圈圈的戴眼镜男生好心提醒道:“东方媛同学,你怎麽不去看王子的比赛呢?再这样下去,你会没有朋友的。”
王子?那是什麽东东?
见到东方媛无知的眨眨眼睛,戴眼镜的男生更好心地提醒道:“王子,就是这个学校最受欢迎的两个男生之一。”蓦地,男生的脸竟然也开始红起来了。
为什麽男生提到王子也会脸红?东方媛心情异常复杂,但她也很感谢这个戴眼镜男生的提醒,自己再不努力合群,就真的会被这个班级的女生抛弃掉。她可不要这样啊……
果然同是眼镜人,互相帮助就是好啊~
“比赛在哪里?”
“网球场。”
“谢谢。”东方媛一溜小跑地也跑出了教室,冲到了校网球场。
不到网球场不知道,到了才发现那里已经基本钻不进去了。
这是怎样的气场啊……
东方媛看著里里外外总共有十几层的女生,满头挂起了黑线。
满场震耳欲聋的“王子!王子!”的欢呼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了东方媛的心上,让她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了。此外,她发现了在场的每个女生的右胸膛都别著一枚皇冠样的徽章。
“这是她们的徽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媛的背後传来,媛著实吓了一跳。
那个熟悉的声音来自於美蕾,此刻她的右胸上别著蔷薇徽章。
“……美蕾……”
美蕾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虎牙,嘿嘿地笑了声。
“你什麽徽章都不佩戴,竟然来这里,会被惩罚的哦~还好,她们现在都著了魔,眼里只有王子。”
“惩罚?”东方媛的印象中,只有忘记戴校徽才会被那些学校形象纠察员记分。
“喜欢王子的会戴上皇冠徽章,喜欢骑士的会带上剑的徽章,中立派则是──”美蕾笑眯眯地指著自己胸前的徽章,“蔷薇徽章。”
“一定要戴徽章吗?”
“在王子、骑士出现的地方,是一定要戴的,这样才会敌我分明。”
“哎?”
“即使这样每个阵营里都有对方的间谍啦~”美蕾说得云淡风轻,她凑近了东方媛,东方媛警惕地退後了一步。美蕾眼睛弯弯,以很小的幅度指向人群的某个方向,小声道:“看那边──”
一个女孩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的裙子竟然被人掀起,在她背後的女生竟然大大咧咧地将手伸进女孩的内裤里。女孩的脸红红的,似乎想要抗拒,在她背後的女生居然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女孩就一下子放弃了反抗,反而开始呻吟起来。呻吟声对於铺天盖地的“王子!”,实在过於渺小。很快,女孩开始享受起这拥挤中的按摩并达到了高潮。在她身後的女生见目的达到,则抽出了手,用舌头舔了一下沾附在指尖的来自女孩身体的淫丝。
如果不是美蕾的指向,这本是会被人群淹没的一小段情节,东方媛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个女生应该会被挖走吧。很久以前,比这个更厉害哦~普通的学生其实是对方阵营的人,然後攻击本阵营的人,大面积的叛逃现象比比皆是。所以,三个阵营的人都会约定俗成的戴上自己的徽章。不戴的人是首先被清除的。”
“你是什麽人?”有一个女生很警惕地看到了没有戴徽章的东方媛。
东方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还没有等她想出恰当的回复,美蕾已经笑盈盈地道:“她是我的人。”然後像是很随意地掏出了先前被媛打落的徽章,给媛别上。
在那女生超级冷酷的注视下,媛觉得自己还是戴著徽章比较安全。但见到美蕾目的达成,露出狡猾笑容时,头竟然莫名的疼了疼。
最终还是被她得逞了呀!囧。
“事先声明,我这是借你的徽章。”媛小声地声明。
“好好好,反正我们是朋友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啦~等一下比赛完毕,你要看王子吗?我领你去看~我有密道!”
忽然间场上的欢呼声止住了,接著只是停顿了一秒,传来了更大的欢呼声,震得媛的耳朵发疼。她立即点点头,能够早点离开这个会场,那是最好的了。
美蕾带著媛七拐八拐,终於在一个草丛里蹲了下来。
媛突然冒起了天线,她问美蕾:“美蕾,这次不会再有什麽什麽了吧?”
“什麽什麽呀?”美蕾扑闪著眼睛,扮天真。
跟她是讲不通了……不过自己为什麽总是轻易地被美蕾拉来做这些八卦事情,也不知是不是著了魔了……囧。
不一会,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
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轻缓而优雅,仿佛时间在脚下只不是缓缓流淌的溪水。
“部长,今天您又赢了一个挑战者呢~”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响起。
“嗯。”男生的轻声应允,但却是冷冰冰的。
脚步声和交谈声越发的近了,媛的心跳也扑通扑通地加快。
等到他们从草丛路过,媛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跃。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才最终肯定了下来──
怎麽是那个男生啊啊啊!!!
被称为王子的少年,有著白皙剔透的皮肤和俊秀的五官,他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含著难以名状的冰冷和忧郁。一声白色网球运动装,衬得他原本修长的身形更加的英朗。
这个男生,东方媛认得,就是被她撞到的那个男生啊……
“他就是万溯雅,网球部的部长,全国冠军,同时有王室血统哦~”

东方媛进入这个学校的时候,正值五月,灿烂的阳光透过茂盛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万溯雅的身上。刚运动完的万溯雅,尽管已用毛巾拭去大部分的汗水,但还是有漏网之鱼以及新生的汗珠在他俊美的脸上滞留。
晶莹的汗珠辉映著阳光的明媚,万溯雅仅仅优雅地挥手拭去汗珠的动作,却似乎在瞬间让无数晶晶亮的光芒在他全身绽放。
东方媛的心随之扑通的跳了一下,她忍不住将快要滑落的镜框往鼻梁上再顶顶,不过同时她也一眼瞄到了他脸庞上的淤痕,猛地心里一阵发虚。
就刚才那些粉丝们的阵势,如果知道她们的王子脸上的伤是自己搞出来的,那岂不是明天的太阳我就见不到了?
东方媛想到这一点,脑袋突然间就从王子中毒症中清醒了。
偏偏,一旁的美蕾露出了小虎牙,媛看到後又一阵发冷,绝对没有好事吧!
“我的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哎?”
“我让你和王子有一个亲密接触呀^o^”
“……”东方媛直摇头。
“你们在干什麽!”清亮的女生声音在她俩身後响起。
东方媛扭头一看,是刚才对她俩很警惕的女生,那个女生後面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女生,那些女生无一例外胸前配戴者皇冠徽章。她和美蕾只能从隐藏著的草丛里站了起来,万溯雅和跟在他身後的女生都停下了脚步,看向她们的方向。
呀!这麽近的距离……东方媛没想到几步之遥的距离,这样肯定会被那个男生发现是自己撞到了他的。
一看到东方媛佩戴的眼镜,万溯雅原本一直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双瞳竟然有了些细微的涟漪。但他首先选择的是沈默地观察事态的发展。
美蕾笑眯眯地在媛的耳边道:“情况不妙,朋友,你可要帮我一把,我可不想落到这些人手里。”
“哎?!”媛有点莫名其妙了。
美蕾笑眯眯地对那些警惕的女生们道:“我只是来逛逛的啦~”最後一个字一结束,美蕾便将身旁还在纳闷的东方媛推向了万溯雅,潇洒道:“学姐们,要上课了,拜拜哟~”一溜烟地跑走了。
“蔷薇的美蕾,不要以为我们认不得你!”那些女生生气了,但她们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她们的王子身上。
“王子!”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东方媛一个踉跄,只能凭借著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砰!”她和被她抓住的东西一起落地了,顺便还在地上翻了两三个滚。
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麽疼嗳……东方媛的眼镜已经摔飞,她两眼紧闭,再睁开眼的时候迷蒙的一片,感觉身子下有一个软软的垫子。
她很快明白过来,那不是垫子,而是一个人!并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人见人爱的王子……
媛心惊肉跳地在地上摸索著自己飞出去的眼镜,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有一只手将眼镜重新戴在媛的鼻梁上,她眼前的世界重新豁然开朗。
接著,熟悉的温和男声响起:“你没有事吧?”
媛低头一看,顿时欲哭无泪,确确实实那位王子殿下被她当做肉垫了,她被美蕾同学害惨了。
现在这种姿势真的很暧昧,她差不多是压在万溯雅的身上的。从他身上传来的是刚运动完的淡淡的汗味,不知为什麽,媛的脸一红,只是下一秒,她就差点眼泪飙飞了,因为几个阴沈沈的女生已经将她架离了王子的身上。
而先前跟在王子身後,一头卷发的漂亮女生一脸担忧地拿出手巾,温柔地擦了擦万溯雅脸上的污痕。“部长……”那位卷发的女生扶起了万溯雅,她无意间碰到万溯雅的右手腕时,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部长!受伤了吗?”卷发女生有一张精致端庄的容颜,她能敏感地察觉到溯雅的细微动作和感觉,顿时脸上铺满了忧虑的神情。
万溯雅护住了自己的手腕,微微一点头,他的视线却仍然停留在仍然被几个女生架住的东方媛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东方媛的目光里满满地写著“对不起”三个大字。
“万学长,宁学姐,怎麽处置这个人?”
卷发女生──其他女生口中的宁学姐,刚要开口说话,万溯雅却开了口:“放了她。”
“哎──”其他人都以惊讶地眼神看向他们的王子。
“可是您受伤了,您的全国大赛……”宁学姐忧虑道。
“只是个被美蕾戏弄的新生。”万溯雅缓缓地走到东方媛的面前,从他的兜中掏出一枚皇冠徽章,以缓慢的动作,别在了东方媛的蔷薇徽章旁。
突然被一个男生在胸前别上徽章,东方媛只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她胸前敏感的那一点。细小的快感,犹如电击般游遍了全身。同时,从那几个女生架住自己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剧痛,让她从快感中清醒──这个男生的粉丝肯定快要恨死自己了吧!
“部长,徽章!”宁学姐再也无法保持自己一贯的优雅冷静的形象了,她实在无法明白:为什麽王子都受伤了,还要忍著痛给这个女孩戴上徽章,而且是亲自戴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希望这所学园可以让你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万溯雅漠视著其他人的反应,淡然地说道。
美好的回忆?……您是开玩笑的吧!媛难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男生。
自被别上了皇冠徽章的那一刻,架住媛的人手就松开了,就像是默许了媛已经进入了她们的团体,已经将媛当做夥伴一样,尽管每个人的眼中都藏著浓烈的嫉恨。
宁学姐在短短时间之内,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绪,她命令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徽章,那麽请摘下蔷薇徽章。”
蔷薇徽章啊──媛一脸复杂地低头看了两枚徽章一眼,她很想对那些人说出“拒绝”两个字。毕竟如果摘下了蔷薇徽章,美蕾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当然如果摘下了皇冠,自己估计现在就会被这些快要喷火的女生干掉。她得想出个好办法,去周旋。
“不必了。”万溯雅打断了宁学姐的话。
微微的风吹起了万溯雅的刘海,他的清澈的黑眸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和强大的说服力,也许是来源於这个少年体内所流淌著的王室血统吧。
宁学姐和其他女生皆颌首:“是。”
万溯雅离开了,他的身後跟随著一群佩戴皇冠的女生。东方媛注视著万溯雅的背影,不敢相信危机已经解除了。
看上去,他真是一个好人呢。
万溯雅的声音和清雅的外貌在东方媛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挥散。
风撩起了她的裙子,拂起了她的发,在风中她的视线有点模糊了。
她丝毫没有发现,飒飒飒的风声中,掩藏了很小声的哢嚓声。
那是自一个更遥远的茂密草丛中,一个黑幽幽的镜头所发出的。

东方媛低著头,用手捂住胸前的徽章,一路小跑地回到教室。等她回到教室,便发现美蕾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什麽事一样,在兴高采烈地玩著手机游戏。
“唉!”东方媛一时气不过来,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似乎是感受到东方媛怒气极有可能会爆发,美蕾立即停下游戏,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再递到东方媛的面前。
[你无恙吧?]
这简单的问候是不是来得太不及时了?
东方媛憋著嘴,在手机上也劈里啪啦打上了几个字,将手机扔回到美蕾的手中,同时在那个瞬间搁置在两枚徽章上的手稍微挪动了一下,以让美蕾看见她倒霉的成果。
[都是你害的!]
东方媛如此回复。
美蕾瞄了一下那两枚徽章,诧异的神情顿时浮上她白嫩的面庞,但也只是极短的时间美蕾眯眯眼一笑:“你果然是配得上我的朋友啊^o^东方媛,你好厉害!”
不知为何,听到美蕾的夸奖,东方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时,几个女生走进了教室,顿时整个教室自发性的一片安静。美蕾对东方媛作出了嘘声的动作,她扭过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手机游戏。东方媛好奇地看向离她有点遥远的讲台,那里正有一个女生发言:“大家好,我是校会文艺部部长──乔恩恩。”
好漂亮啊!当看到那个女生的第一眼,东方媛不禁感叹到。
如果美丽的班主任曹瑛是带著禁欲性的妖豔,那麽眼前的这个女生高挑的身材,偏棕色的短发柔顺地搭在光滑的脖颈上,极普通的校服也被她穿出了另一番风情,俨然一名顶级模特的架势。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了,今天我的来意大家都清楚吧。”乔恩恩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弧度自然地勾起诱人的弧度。她的视线缓慢地掠过教室里的每个人,最後停在了东方媛的身上。
哦,是新人,但长得很普通,可以忽略。
随即她眼角弯弯,右手做了一个下发的示意性动作,跟她一起进入教室的女生就开始给教室里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报名表,教室里立即传来小声的哀号声。
“学园祭是本校历年的盛世,每个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奖惩也和去年一样,得到节目投票第一名的班级可以包机去温泉乡泡温泉,而最後一名的班级则要包揽全校一年的清洁。每个人都有一张报名表,报名的权利人人都享有。三天後,文艺委员将报名单收好,送到校会。”
乔恩恩的解释很简洁,东方媛看了一下刚发到自己手中的报名单,也不禁叹了口气。报名单只是一张白纸而已,什麽都没有。对於刚入学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穷二白嘛~
真是奇特的学园祭动员啊!
正当东方媛还很纳闷时,乔恩恩对著埋头於手机游戏的美蕾说道:“高一(3)班的文艺委员美蕾,一切就拜托你了~”
吓!美蕾居然是文艺委员?
美蕾放下手中的游戏,回以灿烂的笑容:“放心吧,乔学姐^o^”
……东方媛以看到一个外星人的眼神望著美蕾,她一点都搞不懂美蕾究竟在想些什麽。当然,她看到眼前的白纸又头疼了起来,她手紧紧捂著的两枚徽章却冰冷得异常。
这两个棘手的东西就像梦魇,侵扰著东方媛放学回家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休息时的梦境。
报名单……想不出东西有可能更会被同学们孤立……
徽章……摘下来就有可能被欺负……
初入学的第一天晚上,东方媛在噩梦中度过了。
等到东方媛从噩梦中惊醒,时锺再次无情地告诉她:她要迟到了!
她随便收拾了下,就冲出了家门,在她一路狂奔中,忽然发现正前面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哎哎哎!太熟悉的感觉了!是万溯雅!
很好,再次见到这个人了,就可以将徽章还给他。
东方媛一鼓作气,加快速度,冲到男生的面前,挡住了他。
万溯雅见到东方媛,清亮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惊讶以及一层暧昧的情愫。
“拦住我的路的後果,你知道麽?”他不紧不慢地微微低头注视著面前这个气喘吁吁头发有点乱戴著眼睛的女孩。
经他一提醒,东方媛不由得冷抽了一口气。
是啊……他的那些粉丝好恐怖。
然而,要是不处理掉那徽章,自己也许就死得更惨。
昨天放学回家,自己又被美蕾拉去做了学校补习功课。
圣光中学表面上是一所普通高中,实际上是一所远高於贵族的中学,王室、大财团、政治、军事家族的後继者都在这所学校。这所学校有一个非常独特的体制,也就是“失乐园”GAME,根据实力,分为“王子”、“骑士”、“蔷薇”,以便於在学生时代,就决出优秀者,即未来国家的统治者。
在圣光中学里,万溯雅因为具有王室血统和清雅的风格而被拥护者称为“王子”,支持他的粉丝都是极端的精神之恋者;骑士则是现任的学生会会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及时行乐的肉欲份子,已有无数的女生拜倒在他的裤腿下。蔷薇的领导者,一直是神出鬼没,也许是跟势力被另外两个势力不断地侵蚀有关。
美蕾的补习更加坚定了东方媛不想同时佩戴两种徽章的决心。
今天竟然再次见到了王子,那就要解决这件囧事!
“虽然昨天撞到你是我的不对,但是──”东方媛将皇冠徽章递到万溯雅的面前,“这个东西我不能收下,对不起!”
些许的沈默後,万溯雅淡然地问道:“你不喜欢?”
假如说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生会不会让他的粉丝将自己干掉?
诸多的设想在东方媛脑袋中穿行,最後她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很恰当的理由:“我不配它。”
“不配?……”万溯雅清雅的面庞上跃上了淡淡的笑意,“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
照这个语气,他会收回?!东方媛眼前一亮。
“不过我没有收回我给出东西的习惯。”
万溯雅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清楚。
砰!东方媛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掉了,她本以为有希望的眼睛骤然间灰暗,而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万溯雅突然间离她很近很近,近得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她没有半点的躲闪机会。
万溯雅的右手腕上还缠著绷带,可他的力气却没有半点的减少。
他将东方媛一下子拉到了一旁的墙角落里,温润的唇所吐出的气息轻抚过东方媛的脸庞。
“那我们做一个交换……你若是愿意,我就收回徽章……”
“──交换?……”东方媛的疑问还没有全部吐出,她的唇已经被封住了。
万溯雅的舌头直接地侵略到东方媛的嘴里,像是强盗般地想要掠夺走一切,而他修长的手指则毫不客气地乘机直入,解开东方媛的上衣的纽扣,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浑圆。
“啊……呃……”东方媛不禁轻声呻吟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热感直袭东方媛的全身,持著徽章的手也不由得一下子松开了。
“当!”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并没有阻止男生的进一步举动。
东方媛的上衣纽扣已经全部解开,他吻上了那诱人的锁骨,长长的睫毛下的双目是炙热的。
“用你的身体换那枚徽章……”
他的身体紧紧地压在东方媛的身体上,压倒性的力量,让东方媛更加的无力。
可以感受到下身正被一个东西顶著,那是只来自於男性的特殊部位,顿时东方媛的脸红红的,她喘著气,承受著他的力量,却不敢正视他。
被万溯雅吻过的甜味留在了她的唇齿间,凡是被他吻过和触碰过的地方都像燃起了火般等著被一场冷雨浇灭。
她注视著地面上的那枚皇冠徽章,眼瞳里尽是迷惘的光芒。
王子他们不是提倡精神之恋吗,为什麽是这样的大胆直接?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热闹的敲鼓声从东方媛的书包里传来,这稀奇古怪的音乐就像及时雨一下子浇醒了她已然发热的理智。
“啪!”东方媛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推开了万溯雅,刹那间,万溯雅也愣在了当场。
神奇的音乐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著,少年望著眼前头发已经有些凌乱的女孩,女孩紧紧地将被他解开的上衣重新揪在一起,在她厚重的镜片下,一双黑色的眸子蕴著两种情绪──羞耻和愤怒。不知为什麽,他没有办法再接下去干他原本想干的事。
“这是真正的你吗?”东方媛盯著万溯雅,问完这一句,她觉得自己傻透了。
这一所学校的人本该就是这样子的毫无顾忌地侵犯别人的,连王子也应该符合这个定律。
“……我?”万溯雅竟然笑了起来,“你所见的是真实的。你若是不愿意,那麽徽章继续收著。你的安全会由它来守护。”
王子所说的,无论怎样都是对自己不利的。
要麽是被这个人侵犯,要麽是被他的粉丝或者对立的粉丝抹杀掉。
东方媛咬了咬嘴唇。
“……再或者,你可以选择退学,离开这里……”
万溯雅又恢复成了那个清雅淡然的形象,然而他的最後一句却比先前的都更为恐怖。
也许,逼著自己离开学校才是万溯雅的目的?
然而要亲口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学校的实质,他们也肯定不会相信。他们当初告诉自己这个学校如何如何的好,倘若将他们心目中的好学校来一个颠覆,他们肯定不干的吧。
这时,她一眼看到万溯雅似笑非笑的模样,一股勇气冲上了她的脑门,有一个声音告诉东方媛:一定不能被这个家夥吓到,一定不能後退!
“我不会让你得逞!这个学校,我待定了!”
大脑给予她明确的指示:这口气,她非争不可。
“勇气可嘉。”万溯雅捡起地上的徽章,将这枚徽章塞入她的手上,然後俯下身子凑近东方媛的耳朵,小声低语,“我随时等著你来交换。”
润湿的气息,轻轻掠过东方媛的耳朵,痒痒的。
东方媛脸一红,她赶紧躲开了万溯雅压倒性的诱惑。
万溯雅微微一笑,离开了东方媛,向学校方向走去,就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待在墙角落里的东方媛似乎还不能从刚才的被袭走出来,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尤其是抓著上衣口的右手。她左手不禁拂上了刚被万溯雅低语的那只耳朵,那里好热呢。
其实刚才被万溯雅触碰的地方仍然发烫,如果不是从书包里传来的奇怪声响,估计自己是无法抵挡住继续下去的热潮吧……
啊!奇怪的声音?!
後知後觉的东方媛立刻打开书包,发现在书包的夹层里有一只手机在不停地放出音乐。
这手机既陌生又有点眼熟──就像是美蕾的手机……
呃,似乎真的是美蕾的手机,因为手机屏保上是美蕾露出虎牙的招牌式笑容。
手机上有一个陌生的来电,一直在给这只手机打电话。
东方媛一时好奇接了起来,从手机那里立即传来美蕾的声音:“媛媛啊,我手机忘在你书包里了耶!”
──怎麽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还没有说话,美蕾就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谁了?!肯定是美蕾自己塞进书包里的吧!绝对是这样子的!
东方媛干笑一声:“是啊,美蕾,你的手机还好在我的书包里。”
“这样也好啦,我正好有事要通知你~~”
“哎?”有什麽事直接到学校里说就好了吗?除非是不好的事吧……
“我思考了一个晚上哦,学园祭你就代表我们班表演一个节目^o^我们未来的幸福就都要拜托你了啦~”
“嗯……啊?!”东方媛被美蕾瞬间打败了。
今早究竟是怎麽回事……倒霉的事接二连三地降临呃……

机场。
一名带著墨镜的清秀少年在数名穿著黑西装的男人以及一名妖豔的金发女人陪同下,走上一架飞机。
飞机的外表是最为普通的航空公司运营飞机,可是内部却是豪华的皇家风格。
沙发、桌台、酒台等等应有尽有,再往後走一些,绮丽的金色屏风後面是一张诺大的床。
少年一进入飞机,便摘下了墨镜,等飞机升空後,他便坐在靠机窗的沙发上,凝视著窗外的云层,神色从容而严肃。
“殿下。”金发女郎端上一杯红酒,笑盈盈地上前,她将身子俯得很低,低得可以让其他人一眼看到她紧身黑西装里的蕾丝。
“抵达皇宫还有一段时间,旅程的劳累,我会替您消除的。”
她所称呼的殿下则是万溯雅,阳光越过窗户玻璃,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一时之间,他身上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仿佛是连神也不愿意让这个少年的时间影响他的样貌半分。
他并没有领金发女郎的好意,但目光总算是从窗户外转移到了飞机内。
“那个替身保险麽?”
金发女郎仍旧尽量展示她身材的美好,当然职业上的回答她也是不会放过:“那个替身已经替您工作了十年,至今没有出过问题。”
万溯雅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的担忧,他眉头微微一皱:“我不是担心被发现的问题。”
此时此刻,他知道面前的女人肯定不会知道,在他的心里脑海里反复回放著自己给东方媛别徽章的情景。
假如当时自己忍不住拥她入怀的话,现在的她在学校里会遇到什麽可怖的事呢?
然而,昨天晚上却不断地渴望著能够从心里和身体上占有那个女孩,这个奇怪的欲念,是自己从未有过的。
那个替身不会不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去实行那罪孽深重的渴望,他若是对那女孩不利的话……
我会杀了他吧。──万溯雅接过红酒,红色弥漫了他的双瞳。

5555!东方媛收拾好衣服,泪奔地跑向学校方向。
虽然在电话里,自己明说不愿意,可是美蕾华丽丽地说:“我已经告诉全班的同学们啦!他们都赞成。”
误交损友的後果,东方媛算是彻底地感受到了。
一进入教室,礼花劈头盖脸地朝她喷了过来。带头喷东方媛的肯定是美蕾同学了,今天的她与昨天一样神采奕奕,尤其是她为烫手山芋找到了接收人而喜悦。
本想回到教室,就去拍美蕾桌子,抗议美蕾独裁的东方媛见到同学们喷她礼花的架势,顿时打消了念头。从最前排的到最後排的,大家都笑眯眯地围绕在自己身边,就像是认识好久的同学。
如果这样可以和班级里的同学消除隔阂的话,是不是也是值得的呢?
东方媛在心里为这个问题回答了个“是”。
从昨天到今天还没有踏入这个教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倒霉的,但是现在,祸兮福所倚嘛~她的心里别提多麽美滋滋的了。
似乎是受到整个气氛的影响,东方媛一脸激动地对大家说:“我会给大家拿到第一的!”
美蕾笑眯眯地递给东方媛一片纸,东方媛认得,那是文艺部部长乔恩恩很有才华地下发的白纸,不过现在白纸上是写有内容的。
“鬼屋?!”
“我已经替你决定好你表演的节目咯,你直接将这个节目送到校会吧。”
鬼屋?自己一个人做一个鬼屋?怎麽都不可能……
“但是……”东方媛“但是”之後的内容还没有说出口,周围的气压便骤降。
先前还热烘烘的同学们,现在笑容都收了起来,他们目光灼灼,气势逼人。
呃。东方媛又干笑了下,看起来这鬼屋的想法也应该是大家早就决定好了的。千万不能惹毛他们。
在众人的紧盯下,她不得不改了下下台词:“……其他班级的节目肯定比不过我们的了……”
她这话一丢,周围同学纷纷重新露出了笑容。
此事的罪魁祸首美蕾毫无良心地说:“那等下午活动课时,拜托你亲自送到校会的文艺部部长办公室吧。”
……校会?!……
呃……冷汗顺利地降落在东方媛的额头上,她突然明白了:这火坑是美蕾联合全班同学挖下的,跳坑的人只能是自己了。

无奈的东方媛终於熬到了下午活动课,她攒著那纸片,急匆匆地跑向校会。
是祸是福,先递上去再说!
况且,这是让自己和同学关系进一步好转的关键之一,一定要让那个可恶的人刮目相看!
一想到王子,东方媛就感到下腹一阵的滚热,有一种强烈的需求正不断地冲击著自己的心灵。她不由得摸了下唇,那个人留在自己唇齿间的气息好像已经生根了,挥散不去。
啊啊啊!为什麽我要想这些呢?东方媛晃晃自己的脑袋,要让自己清醒点。
可是……从虚掩的文艺部部长办公室那里居然传来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特殊声音。
不──会──吧!从虚掩的门缝中可见,窗帘都拉上了,很黑。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几乎半裸著坐在一个男生的身上,乳峰随著男生的分身的抽插而律动著。男生轻轻地吮吸女生粉红的樱桃,女生的嘴里立刻发出忘情的呻吟声:“啊……啊……再多一点!我想要再多一点!”
是文艺部部长啊!东方媛大脑里闪过那高高在上的文艺部部长的形象。
能有那麽漂亮的脖子和完美体形的以及略微熟悉的声音的,那个女孩肯定是文艺部部长了!
她再次的肯定。
没有想到,老师和学生是那种关系,而学生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也是这麽的复杂!
“你要麽?声音不够大呢……”男生的身影是慵懒的,他戏虐的用指尖弹了下乔恩恩的樱桃。
“……你好坏……”乔恩恩努力地想维持自己的形象,可这带来的却是身下男生的又一次强烈冲击。那舒服的感觉直冲云顶,她再也忍不住忘情地叫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的高潮,男生却敏锐地发觉门缝的存在以及外面的人影,他朝著门的方向问道:“谁!”
乔恩恩停了下来,她恢复成了原先一贯的干练形象,整理好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没有人。
不过,地上却有件东西闪烁著光芒。
乔恩恩知道那是什麽,那是一枚蔷薇徽章,她捡起来,送到男生的面前。
“哦,是蔷薇美蕾。”看见了蔷薇徽章,男生倒不是很在意了。
“是蔷薇美蕾的朋友,一个新来的转学生。”乔恩恩更正道。
“你确定?”男生的嗓音充满著磁性。
“如果是美蕾,她会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入。”
男生托起乔恩恩精致的下巴,道:“推门而入,这倒是美蕾的风格。那,她的新朋友,不,一只小绵羊,应该很快归入羊圈。”
“她很快就会入羊圈的,会长。”

真是难以置信!东方媛红著脸逃离了学生会,她的心跳得很快,全身似乎在微微地发热。进入这学校的自己,究竟是中了什麽邪,总是碰到这种情形?校服袋子里塞的两枚徽章好像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沈重。
忽然间,她的道路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堵住她的人,是高年级的女生,她们的脸上只有怒气。
其中领头的女生将一叠照片摔在了东方媛的脸上:“东方媛,你还要不要脸啊!”
“哗啦啦!”那些照片就像暴风雪的雪花铺天盖地地打在了东方媛的脸上,东方媛的眼镜也不禁被打歪了下。等她扶正了眼镜,照片上昨天不小心扑倒了王子的那一幕以极其震撼的姿态跃入她的视线。
轰──顿时她脑袋里乱成一团。昨天,那根本就是意外嘛!而且当时没有人带相机,照片什麽时候拍摄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你一定使用了什麽手段,迷惑了王子吧!”领头的女生突然逼近东方媛,重重地将她推倒在地,东方媛手中的报名表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而从手中脱落。
为首的女生见状冷哼了声,一脚踩在那片纸上,反复地踩踏蹂躏。
“那只是意外……”东方媛连忙解释。尽管遭到这种对待,看到被踩得脏兮兮的纸,她也很心痛,然而这才是来这个该死的学校第二天,她可不要惹出什麽全校新闻来。
可是,当她看见高高在上俯视她的高年级女生扬起卑劣的笑容,她就明白了,解释是一点都没有用的,那个女生应该想出了更恐怖的点子了吧!
“狡辩。姐妹们,我们是不是该用点方法,让这个妖女正常点!”
其他的女生立即蹿了上去,有的人已经开始在扯媛的衣服了。
“你们要干什麽?!”东方媛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服,努力推开那些女生伸过来的手。
本以为也就倒霉地被打几下,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但好像这群人的想法比自己想象得更恐怖。
“给你换件衣服,走学校一圈而已。”为首的女生拿出了一件写满了“我是贱货”这几个字的白色T恤。
媛刹那间悲愤了,她不偷不抢上课听讲,对同学好得简直比对自己父母好千万倍,而那些王子啊骑士啊等等,又不是她特地去招惹的。
“你们……太无聊了……”
“压住她!!”领头的再派上了几个女生。东方媛挣扎著,毕竟她只有一个人,根本抵抗不了那些女生的粗鲁行为。那些女生就像著了魔一样,要脱下她的衣服给她换上那些耻辱的T恤衫。
也许离开这个学校是一个很恰当的建议,可是自己曾对万溯雅说过“我不会让你得逞!这个学校,我待定了!”这两句豪言的。
虽然拿出王子的徽章或者蔷薇的徽章有可能立即解除现在的危险,但是──
一旦拿出徽章,就意味著自己也要遵循这个学校的奇怪规则。
她可是从心底里彻底讨厌这奇怪的规则。
为什麽要在美好的学校里勾心斗角,过著乱七八糟的日子,难道大家不能快快乐乐地享受校园生活吗?
一定有办法,有办法让这个地方恢复正常!
忽然之间,东方媛放弃了抵抗,她一动不动,这倒让那些女生莫名地诧异了。
“你们动手吧!”东方媛彻底死鱼状。
她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举动倒让那些女生立刻停下了动作,为首的女生更是愣了愣,她本以为可以听到东方媛的讨饶声呢。她再看了眼被众多女生压制著的东方媛,那个让人出意料之外的女孩脸上没有半点惊恐和害怕,相反的,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她身上喷发。
“东方媛,东方媛,教导主任找你!”这时,一个呼唤东方媛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正向东方媛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领头的高年级女生不禁啧了声,她命令其他女生带著照片撤走,然後对躺在地上的东方媛酸道:“东方媛,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就没这好运了!如果你敢告发,明天你休想走出家门!”说罢,她急匆匆地离开了。
东方媛没有回应那个高年级女生,在那群女生撤走後,她沈默地从地上坐起,整理自己差点被撕破的校服。
呼……她长长地舒口气,将被打落在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再拾起一旁早已没有纸型的报名表──纵使那曾经是一张白纸。
恍惚间,她从头到脚全都置身於冰冷的世界里。
突然,东方媛全身被一阴影笼罩,她不禁抬头看看是谁挡住了对她来说本就稀少的阳光。
“嘿!”对方朝她温和地做了个招财猫的姿势。那是一个戴著猫咪耳朵的中短发女生,女生的皮肤很白,脸颊上淡淡的雀斑平添了几分可爱。
“……你是……”东方媛一脸茫然地望著挡住她阳光的人。

救下东方媛的女生名叫白草,是高一(6)班的学生。本来是要去网球场看王子打球的,却无意间发现东方媛被欺负,於是就自导自演了教导主任准备找东方媛的那一幕。
因最近只有东方媛转入学,所以东方媛的姓名模样等都是全体高一生的关注焦点。
不是美女的东方媛让众多男生失望,众多女生鼓掌。
在如此八卦的学校里,白草自然就认得出被欺负的人是东方媛了。
“如果她们发现是假的,那就连累你了。”东方媛担心道。
白草却笑道:“无事,无事啦~她们欺负人都是秘密欺负的,心虚得要命。所以吓一吓她们,她们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看到白草非常元气的模样,东方媛这两天的愁云好歹消散了些,她总算碰到一名正常人了。
在白草的陪伴下,东方媛安全地回到了教室。在教室口,她和白草约好放学後一同离校,那样会有效地避免那些女生的攻击。等注视白草走进到自己的教室,东方媛才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上。瞥了一眼让她倒霉的罪魁祸首──美蕾,正悠哉游哉地在座位上塞著两耳听著歌。
……美蕾同学过得真的很滋润。
一想到自己扑倒王子那件事,明明就是美蕾干出来的,怎麽最後那群女生要将炮火集中在自己身上,而美蕾事後却是健健康康地活著!那个拍照片的人,怎麽拍的……难道被美蕾的异次元气场和谐了?!
不同人不同命啊!
[小心她。你和她走太近了。]
就在东方媛感叹自己的倒霉时,戴著耳机的美蕾居然将自己的手机再次摆到她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这含有深刻含义的句子,著实让东方媛莫名其妙了一把。
“……你说的不会是白草吧?”
[陪你回教室的人。]美蕾回到。
看样子美蕾先前听音乐,实际上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注意到了呢。
但这种感觉好像美蕾在干涉自己交新朋友,而救了自己一命的新朋友明显比美蕾正常好多。
是相信美蕾还是相信白草呢?
东方媛回想起白草亲切的笑容,再对比此时美蕾对她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便义无反顾地选择亲切的那位。
事後几天内,种种迹象表明东方媛的选择是正确的。在白草的陪同下,她总算及时安全地交上了自己的报名表,白草意外地在某角落发现了她不知什麽时候掉落的蔷薇徽章,在白草的陪同下,那些想要欺负自己的女生只能躲在暗处独自怨恨,在白草的陪同下,鬼屋的企划也总算有了眉目。尽管美蕾也在她身边晃来晃去,过分的举动也仅止於检查鬼屋进度而已,其他没有再做过问。
“东方媛~”下午在学校花园里进行鬼屋企划时,白草对正埋头思考如何减少鬼屋经费的东方媛说道,“你最近一定很累,放学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松吧~”
东方媛将被一堆阿拉伯数字摧残得快要滑落的眼镜顶回鼻梁的正确位置,她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正需要解放,於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就说定了。”白草非常开心,做出了一个招财猫的动作。
“嗯。”东方媛抽出一只手也做了一个招财猫的招财动作。
美蕾戴著耳机嘴里哼著曲子,手里也不闲著打著手机游戏,从一旁悠悠地路过。
东方媛立刻满头黑线,真是到哪里都能有美蕾的踪影呢。放学後的放松,说不定美蕾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後,一想到这个东方媛也差点被自己超强的想象吓到。

“HEAVEN?”抬头仰望这超大的金字招牌,东方媛突然有种想要撤离的感觉。放学後,白草领著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面对这一家顶著超级华丽招牌的店,东方媛第一想到的是自己快要干涸的钱包。只要想一想自己干涸的钱包,她的脚步就越发的沈重。
Oh,No!不会白草也是一个超级有钱的小姐吧?
好像是心有灵犀,白草拿出了一张金色的会员卡,眼睛弯弯地笑道:“我是这里的金卡会员,今天我请你哦~”说罢,她便一把拉起东方媛的手,带著她钻进了这家豪华的店。
这是一家──舞厅!东方媛再次被SHOCK到,她一进去才发现此店的实质,她想退缩。
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纠缠在一起的人们,眼花缭乱的糜烂灯光,实实在在不适合立志做个好学生的自己啊!
可是白草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开,反而将她按在一张空著的座位上,笑眯眯道:“放轻松啦!这里只对会员开放的。人品有保证。”
她再看了一眼,周围有许多穿著其他校服的学生们。与其说这里像舞厅,还不如说像一个是学生自我放纵的秘密集中地。
她一眼看到不远处已经有一对光明正大地做起过激的行动了──一个男生一边和女孩热吻,一边大胆地将手伸进了一个女孩的裙子里,她就像触电般随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脸微微地有点发烫。
如果那就是白草嘴里的放松,未免太过放松了吧。
“喝一杯果汁吧。”白草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下一杯果汁,递到她的面前。
果汁混合了三种水果,冰冰凉凉,有效地降下东方媛脸上的温度。
“好点了吗?”白草很是担心地问道。
东方媛点点头,白草便放心地说:“媛,我朋友来了,我去接一下他们哦~”
虽然对周遭的一切异常的警惕,可是白草去一会应该也没有问题吧。东方媛迟疑了下,仍然点了点头。目送白草走出舞厅,东方媛又喝了几口果汁。
不过很奇怪的是,冰冰的果汁一开始确实很凉快,但喝著喝著,就有一股热流涌遍了全身,直接占据了大脑。接著,眼前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越变越多。
不会对果汁过敏了……还是……
[小心她。]
美蕾的那行字异常清晰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行,我要离开……主意已定,东方媛便晃悠悠地站起身,朝舞厅出口走去。
离舞厅出口越来越近,她的步伐却越来越乱,身形越发的不稳,最可怕的是那股挥散不去的热流,让她呼吸急促,让她的敏感处处於异常的兴奋之态。
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撩拨著她,从发际,再到嫩唇,而後蓓蕾,之後是潮湿的丛地……
再这样下去,自己有可能会……
终於见到舞厅出口的光了,东方媛撑起自己最後的意识,几乎是跌著冲向了那个出口。
然而,刹那间,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跌落在一个怀抱中。
那个怀抱有著淡淡的甜菊香味。
“圣光中学的?”这个声音浑厚而低沈,充满了磁性。
接住东方媛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风度翩翩的青年,他英俊的面庞足以让人窒息,在看到东方媛的校服上的校徽後,他居然毫不客气地一下子抱起了东方媛。
这时正有几个新来的圣光中学的男生准备上前,他嚣张地道:“你们的目标是她吧。”
“是又怎麽样!”那群男生明显很恼火自己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
在他怀中的东方媛,不知为何执著地抓著这名青年的衣服。
见到东方媛这个举动,青年则邪邪地一笑:“告诉白草,这个女人,我接收了。”


2

处处弥漫著欲望气息的酒吧,在这里聚集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了肆无忌惮地享乐之旅。
伴随著酒吧表演中心地带,妖娆的钢管女郎的一句“Start”,音乐声陡然高出数个分贝,灯光骤然间昏暗,本就不安分的人们借此机会已经开始进一步地互相缠绕,消解对方的饥渴。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天堂,快乐的天堂。
而在酒吧入口,在沈醉於快乐的人们所忽视的地方,那几位圣光中学的男生正恶狠狠地盯著眼前抢了他们垂手可得的猎物,彼此间对立的火山仿佛会瞬间爆发。
“告诉白草,这个女人,我接收了。”
──在青年说出这句话之後,那几张年轻愤怒的脸庞後多出了另外一张愤怒、惨白的脸。
“是你……”站在男生後面的白草难以置信地看著青年。
青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藏著坏坏的笑意。
其他男生都很意外白草的反应,他们不解地回望她。白草抿抿嘴唇,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她不想在这个青年面前示弱。
她思考了几秒锺,做出了最明智的决断:“这个女人给他,我们走。”
男生们发出了“啊”的惋惜声,可是白草已经发出了指令,他们也不得不从。
青年则一脸好笑地注视著白草带著人离开。
在踏出酒吧出口之後,仍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的男生询问白草所做决定的根据。
白草一把扯下头上戴的猫耳朵,将猫耳朵朝那问话的男生劈头盖脸地扔过去。
“你没有看到吗?”白草忿忿道,“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狼一样的眼睛!那些都是这个男人的。只要我们动一下,就会被他的属下撕得粉碎。即使是骑士,也无法保住我们!”
当时的她已经深深地感受到,那个青年笑意下的阴狠。
“……那他是……”
“他是言夜旻啊,没认出来吗?猪头!”
生气归生气,白草很快便意识到这些男生的不解也是正常情况。
作为国家最大黑帮的继承人言夜旻,以庞大的势力和阴鹫的做派让无数人头疼,是整个城市的噩梦。奇怪的是,五年前的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存在於骑士和乔恩恩的叙述中。然而就在这个城市快以五年的时间遗忘这个人的时候,言夜旻又回来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使他成为一些人心中的神话,一些人心中的诟病,一些人心中的无知领域。
东方媛,你落入他的手上是走运还是倒霉,就看你今晚的造化了!
和平时截然不同气场的白草拧著眉头一边想著,一边取出手机汇报情况。
长风习习,夜幕已然降临,这个夜晚会异常的漫长。

自己应该躺在一张很大柔软的床上吧。
──晕晕地躺在床上的东方媛总算有了点点知觉,让她产生一丝知觉的是来自於唇上的冰凉,似乎正有人将冰凉的液体轻轻地抹在自己的唇上,身上的燥热也因此有了短暂的冷却。
好像是冰水呢。
部分的液体,流入了她的嘴中,丝丝凉凉。
她试图从床上坐起,但无情的现实告诉她,她现在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见到她迷迷糊糊地挣扎,沾著冰凉的手指立即抽离开来。
紧接著东方媛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需要一点点刺激,才能清醒啊……”
话落瞬间,东方媛的唇腔就被人强行地侵入了。湿湿凉凉的冰水也随之流入了她的喉咙中,一下子彻底冰醒了她的整体意识。
舌与舌之间的纠缠,就像是一种最有趣嬉戏的前戏。陌生人的手长驱直入地撩起了东方媛的校裙,抚摸著她的大腿和臀部,好像在赤裸裸地告诉被压在身下的女孩他的最终目的。
在一瞬间,东方媛也近距离地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感觉到东方媛的注视,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配合地微微直起身子,一脸笑容地道:“在药力还没有彻底发作前,好好看清楚今晚占有你的男人的模样。”
在灼灼的灯光下,他的双瞳流转著光华,一张连天神都会嫉妒万分的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沁人心魄的魔魅笑容。似乎是在嚣张地展示他的身材,他慢慢地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一副绝美的体魄展露无疑。
东方媛蓦地脸一红,别过脸去。
“请你让我离开吧……”她嘴里吐出这些字,带著些许的希望。
这个人应该不会看上长得普通的自己,也许只是在恶作剧,会放过自己的吧。
但是下一秒,东方媛就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
陌生的男人已经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手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横行。男人将手伸进她的校服里,将她的胸罩推开,一只手蹂躏著她的乳房。
“……不……不要……这样……”在男人的抚摸下,东方媛发现刚才降下去的热潮再次重新聚拢了起来,仍然没有半分力气的她轻轻地喘著气努力地拒绝男人的进一步侵入。
但这种拒绝只能激起对方的欲望,陌生的青年咬了一下东方媛的耳朵边缘,她不禁呻吟了下。
笑意立刻涌上了青年的眼睛,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用你的身体记住我的名字,我的名字──言夜旻……”他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她的呻吟声不由自主地扩大了一倍。
言夜旻……这对於东方媛来说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她完全不明白为什麽现在的自己会躺在床上被他侵犯。
没有人来救我吗?在言夜旻摘掉了她的眼镜、扯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时,东方媛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没有人来救自己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摘掉眼镜後很迷人?”
言夜旻火热的舌头舔食著她的脖颈,然後再缓缓地延伸,再延伸,延伸到蓓蕾。舌尖被蓓蕾上打转了几许,东方媛的绝望在几秒锺被羞耻感和快感所驱散。
“呃……啊……”尽管她努力地拒绝那种快乐,但她的呻吟仍然泄露她身体最忠实的反应。
言夜旻大而有力的手,伸向了东方媛的腿间。
“不!”东方媛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她的这个反应倒是让言夜旻有点意外,按道理一般服用了那种药、中了那种毒的女人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这种最简单的深入。
“你……不会还是处女吧……”只有处女才会对第一次有著特别的执著,对那种药所引来的淫荡而有天生的拒绝。
“……我……”东方媛的复杂表情彻底证明了言夜旻的猜想,顿时言夜旻有一种兴奋的冲动。
他一开始只是想好好地玩弄羞辱一下她再进入,但现在一听到这是第一次,他就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蠢蠢欲动,已经等不及地要攻破这个女孩的玉壁。
他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粉色的花穴一览无余。
“不要看!”一想到自己私处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到,东方媛都要哭了。
“很美啊……”言夜旻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舌尖轻轻地顶著花穴的内核。
顿时,一阵阵难以名状的快感浪潮将东方媛几乎冲上了顶端。
“呃!呃……啊……啊……”她不安地扭动著自己的臀部,但是言夜旻的手紧紧地控制著她的双腿,他深深下埋在了女孩的两腿之间。紧接著为了打开通道,他将一只手指缓缓地插入了花穴。
“不!放过我吧!”
敏感感觉到体内有陌生物的插入,东方媛在淫欲的池沼中努力地挣扎。
言夜旻一边吞抚著她已经坚挺的蓓蕾,一边用手指轻轻地不停插入她的花穴。
“放了你,其他男人也不会放过你。等一会你就会快乐。”在他觉得花穴有了足够的滋润後,他将自己已然饥渴许久地硕大抵在了花穴的入口。
自己要被侵犯了!这个男人等一会就要进入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麽,想到这些,东方媛竟然有了点兴奋。在理智和淫荡中,她渐渐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言夜旻用自己的坚挺,摩擦著她的花穴,在做最後的进入准备。
他也不知为何,今天的自己竟然是比以往更加莫名地兴奋,只要一想到等一会就可以进入身下女孩的内部,他的分身就会更加的蓬勃。
身下的女孩现在已经完全被欲望所控制,乌黑的眸子被泪水浸淫,全裸的身子上布满了他的吻痕。
那一阵阵呻吟声,仿佛就是催自己进入的号声。
终於,言夜旻一个挺身,他硕大的坚挺一下子冲破了少女的处女膜,完全没入到少女的花穴中,直达少女的子宫。
“呜!”东方媛痛得泪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涌出。
好疼!好疼!她的双手被言夜旻牢牢地抓著,反抗不得。而她疼痛的呜咽声,反而加快了他的抽插速度。
东方媛和言夜旻彻底地结合在了一起。
整个房间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喘气声呻吟声,以及淫荡的啪啪抽插声。银白色的淫丝很快从东方媛的体内涌出,包住了言夜旻的分身。
那紧致的内壁,让言夜旻每一次的进入都要花上全部的力气,再带来极致的快感。
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吸力极强的花穴,就像一个致命的黑洞,让他停不下进入的脚步。
“太棒了,你的小穴夹了我很紧!”他尽情地在女孩的体内驰骋。
汗滴沿著他紧致的肌肉滑落,一直滑落到东方媛的身上。
处女膜被破的疼痛仅仅是一会儿,一股从结合处而来的舒服感渐渐地跃上了东方媛的脑里。
正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的这个男人,身体交结的每个瞬间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啊!啊!……”很快地东方媛的全身都跟著言夜旻而律动了起来。
东方媛直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天堂,轻飘飘的。下体那里传来的快感通遍了全身。乳房被这个陌生男人玩弄著,但那种快感却不言而喻。身体的内部正在被侵犯自己的人改变,改变得越发淫荡。
那种快乐的顶端,似乎离自己愈来愈近。
言夜旻再一个挺身,东方媛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花穴喷涌而出,与其同时,言夜旻也一下子释放了自己。
白色的淫液洒在了洁白而有落红的床单上。
好舒服哦……
从来没有这麽舒服过……
“是不是很快乐?”言夜旻笑著看著怀中的女孩。
东方媛喘著气不回答。刚才是很快乐,可是……一股“我竟然被一个侵犯我的人引得高潮了!”强烈的羞耻感此时却主导了她。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我做爱……”言夜旻霸道地吻著东方媛的额头,脖颈,然後往下继续吻著。
他一系列的吻就像一个魔棒一样,再次点燃了东方媛的热感。东方媛感到自己的下腹又开始热力满溢,需要疏导。
“你中了‘欲毒’,一个晚上需要高潮许多次,才能消退。今晚,你想让我给予你多少次的高潮?”
言夜旻邪魅地笑了笑,而後再次彻底覆上了东方媛赤裸娇小的身上。
面对著居高临下的那张英俊的脸,感受到身上的对方的重量和体温,东方媛的脸羞得红了起来,她自己的身体再次逐渐地陷入了热潮的漩涡里。
她不想再要一次了!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与言夜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难道是这个陌生男人所说的欲毒的效应?
东方媛努力地从大脑回忆中搜索自己在酒吧里的中欲毒的可能,最後定格在白草的笑容和那杯果汁上。
不会的……东方媛从心里拒绝著这个猜想,几近绝望。
这时,言夜旻含住了她胸前的粉红蓓蕾,湿润的舌尖玩弄著顶尖,东方媛立刻全身像触电般的颤抖了下,脑中只留下了淫乱的种种图案。“呃……唔……”的细小呻吟声从她齿间溢开,言夜旻见状,脸上浮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个女孩的身体真青涩,在欲毒的控制下,还如此的害羞呢。
在感叹的同时,他的坚挺再次立起,像是发现了一定要好好开垦的新大陆,准备正式开始第二次的进入。
他用强壮的双手将东方媛的双腿顶在她的腹部上,这样身下的女孩就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进入。
东方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著了魔似地紧紧盯著言夜旻明晃晃的粗壮的物体。东方媛的密林已经再次湿润,正散发著幽幽的淫味,仿若一个通往极乐花园的大门,正等待著访问者举起钥匙的插入。
好长,好大啊……她的脸红得更加厉害,全身更是比第一次的交合更加的滚烫。尽管已经尝过第一次的快乐,可现在她仍然不敢想象这个东西的进入,却又十分的莫名期待那个进入的瞬间。
“你比我想象中的淫荡呢!”魅惑的笑容再度扬起,戏谑的指尖掠过密林的中心,撩起一丝的淫丝。
“啊!”这调戏的动作引发了东方媛的快感声,她也不知道怎地,大脑中全部填满了言夜旻插入的情景,那景象竟是无比的妖豔。
“反应这麽大,你要吗?”言夜旻掌握了主动权,他的分身摩擦著花穴。
好想要!对於这个羞辱的问题,东方媛手攥紧了被子,想要死死地咬住牙关。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言夜旻已经一个挺身,进入了。这突如其来的进入,让东方媛很是意外,但已经进入她身体的恶魔言夜旻却很受用,他分外享受地观察著东方媛又羞又怒又沈沦的表情。
东方媛直直地看到对方长而粗壮的分身冲进了花穴,接著没入,而後再抽出一部分,紧接著是更强烈地冲了进去。
“不要!不要……不要……呜……”
她努力地拒绝著,但是内壁和子宫全都充满了这个男人的味道,而密合处的欲望越发的茁壮。
快一些,再快一些,再用力一些,插我更深一些!
下一秒,这些羞耻的想法,只差在东方媛的唇边倾吐而出。
整个床都在剧烈地晃动,他俩的声音此起彼伏,和肉欲声完美地交织於一起。
言夜旻的肉棍被东方媛还很嫩涩的内壁夹得紧紧的,差点就要提前地在女孩的体内泄了出来。但是他不想简单地结束这第二次的交合,於是命令道:“说你要我!”
他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容回绝的强占欲,东方媛一下子就被这双眼睛给拉进了下贱的深渊。
“要……”她的身体快乐得要崩溃了。
“说大声点!”言夜旻故意停止了抽插。
“要!……呜!”东方媛双眼湿润,她一刻都无法忍受快乐的停止。
这个人实在太坏了!她心里一边怨念著,身体却努力地吸住了言夜旻的硕大。
言夜旻薄嘴唇上扬起了弧度,他身下一用力,带著东方媛走向了高潮。
不一会,他轻吼了一声,在东方媛的体内留下了乳白色的精液,东方媛也在瞬间抵达了高潮,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神情。
“要尝尝吗?”他将已经软了的分身放在了东方媛的嘴唇上。
这是一种更残酷的羞辱。
东方媛从快感中清醒了一点点,而从刚才开始一次次的高潮让她的体力竟然有所恢复,於是她挣扎出了一口气,从床上滚了下去,再努力地准备站起来,跑向门口。
可是──转瞬间,强壮的胳膊将她揽入了炙热的怀抱中。
背後男人炽烈的呼吸声,挠得她耳朵发痒,对方的舌尖开始舔自己的耳廓,双乳也再次被一只手揉搓。
“你竟然想逃!”差点被东方媛这奇迹般的举动掀翻的言夜旻恶狠狠地质问。
像他这麽帅,让女人那麽舒服的男人倒哪里可以找到?!
“……我不要你解欲毒……”在男人的抚摸下,又有点兴奋的东方媛支支吾吾道。
“哼!”言夜旻轻啧了声,“还没有报恩就要走,你要受点惩罚了!”
说罢,他狠狠地捏了下东方媛的乳尖,牙齿也狠狠地在东方媛光滑的肩膀上留下了牙印。
明显感受到背後对方勃起的巨大正顶著自己的蜜穴,明显地明白又要再次被侵犯了,东方媛的下腹居然传来了火热兴奋感。
“作为惩罚,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奴隶。”
言夜旻邪邪地一笑,补充道:
“性奴隶!”

在蔚蓝的天空下绽放的大片雏菊中,一个朦胧的身影将一株雏菊别在她的发际。
“无论我离开有多远,你要记得,你是我的哦~”
朦胧的身影,慵懒华贵的嗓音,与雏菊的香味融为一体。
而她也在这香味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呃……全身好酸疼呀!
东方媛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地她发现自己的全身不是酸疼这一点点问题了……
“呀!”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超级大软床上,而且下半身那里传来隐隐的疼痛。
“你醒了?”戏谑的声音从对面响起,东方媛这才注意到透明落地窗的旁边正坐著一个优雅的男子,清晨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撒在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好像是迷失在人间的俊美天神,无意中邂逅这间房间一样。
东方媛连忙扯了被子将自己裹起来,那男子笑了笑,他的眼神仿佛一瞬间洞穿了她。
“确实是清醒了。”男子站起身,走到床边,英俊的脸无限制地靠近东方媛,他的一只手则直直地伸入到了严实的被子中,隔著布料抚摸著东方媛的蓓蕾。
“呃。”东方媛如同触电般低吟了一声。
“……身体上却还很饥渴。”说罢,男子的舌尖轻轻地舔过东方媛的耳廓,她立刻羞得别过脸去。
“你是谁?昨晚你对我做了什麽……”尽管明明知道现在正被这个男子侵犯,但是东方媛却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相反,她的身体反而在男子的戏弄下渐渐有了反应。然而,一丝的理智还是残存在东方媛刚刚清醒的脑海中。
“昨晚?”男子身子渐渐下压,几乎就要压在东方媛的身上,而他的手也在往下移动,“昨晚,你拼命地想要我,难道你忘记了?”
从身上的吻痕和下半身的酸痛,以及床单上的落红,一切都表明了,昨晚──东方媛失身给了眼前的男子,而且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要求这个男人插入自己。
这个男子的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东方媛微微喘著气地从情欲中拾起了那个男子昨晚激情时,呢喃的名字──言夜旻!
这个男子叫做言夜旻!
“这麽快就湿了!”言夜旻的手长驱直入,触碰到东方媛腿间的敏感地带,他手指轻轻地推入,东方媛的花穴牢牢地吸住了这个侵入物。而後,他有节奏地深入和抽出,东方媛的大脑已经完全地混乱。
“停……停下!不要!”她想要抵抗,可是身子却不争气地迎合著言夜旻的侵入。
“你的表情真的很诱人。”本是以调戏的心情来戏弄眼前的女孩,但不知不觉,言夜旻竟然勃起了。他扯开了东方媛紧裹著的被子,解开了裤链,将自己的硕大取代了原先的手指,探入了花穴里。
潜入得越深,两个人就越糜乱。终於,两个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望著身下的女孩,言夜旻心里不由一紧,他怎麽又不由自主地要了她呢,明明是这个女孩中了欲毒,怎麽搞得像是自己中了欲毒,欲求不满。他一边想著,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装束,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扔到了床铺上。
“这手机上只有我的号码,一旦它响起就是我在召唤你。”
享受完高潮後的东方媛头发自然地散落在她的肩膀,有的耷拉在她的双峰上,这使得她平添了几分情欲的气质。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那手机,那是一部非常可爱的粉红色手机。
“……为什麽你要召唤我……”东方媛再次扯了被子遮住了自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一二再而三地允许这个陌生的男子占有自己。可是,那种快感让她几乎忘记自己被侵犯的现实,在男子的强行进入下,她陷入了高潮的天堂里。
“因为你是我的性奴隶。从此以後,当我想要快乐时,你就要出现。”言夜旻由高往下地俯视床上的东方媛。
好过分的男人!
“我拒绝。”东方媛攥紧被子的手,有点发抖。
“哦~”言夜旻微微眯起眼睛,他拿起一个学生证以及两枚徽章包括一张光盘,“这些你不在乎了吗?”
王子和蔷薇的徽章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芒,它们越是明亮,东方媛越是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肮脏的,至於那张光盘──
“那张光盘是……?”
“我们两个人的做爱记录,里面有许多姿势,你叫得也很销魂。”言夜旻托起东方媛的下巴,笑道,“如果你不应我的召唤,第二天你的学校将会到处都是你销魂的照片。在我身下的你,相信有很多人都想试一下吧。东.方.媛。”
这个男子绝对是一个恶魔,竟然这样要挟人。按照他的说法,自己一辈子都要在这个男子的身下了。倘若不接受,自己做爱时的丑陋模样就要在全校贴上,而那个学校──
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学校。
此时的东方媛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来回复这个人的话,她好像眨眼之间失去了说话和拒绝的能力,双目逐渐的空洞。
“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我的女人。”言夜旻微笑著欺近,他的唇和舌灵活地撬开了东方媛颇有点干干的唇,像是要将东方媛全部吻入心中地掠夺著她的吻。
他的手撩起东方媛的发,发间蕴满了他专门的味道,让他从没有过的舒心。
他俩的投影再次地交集在一起……

街道上,人们春风满面地笑著迎接周末的到来,可是戴著一副黑紫镜框眼镜的东方媛却迈著沈重的步伐缓慢地行走在大道上。她忽地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注视了手中粉红手机几眼,接著将粉红手机扔到垃圾桶里。
噩梦!噩梦!自己碰到的一定是噩梦!
她不停地反复地告诉自己,那是一个噩梦。
白草的陷害,言夜旻的侵犯,通通只存在於梦魇控制的次元里。
离开那间豪华的酒店房间,只要扔掉那粉红色的手机,就能从噩梦中逃出了吧。
想到刚刚已将那代表噩梦还留有言夜旻味道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里,东方媛豁然间心情舒畅了许多。不过──
“如果你不应我的召唤,第二天你的学校将会到处都是你销魂的照片。在我身下的你,相信有很多人都想试一下吧。东.方.媛。”
这阴沈沈的恐吓声霍然在回忆中响起,顿时东方媛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言夜旻的掌控之下。於是她连忙又将手机从垃圾桶里取出,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塞入书包中,随後快步地走向了家的那个方向。
那个恶魔绝对会说得出干得到的。所以,这手机还是要带在身边。
以後,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消除掉那个恶魔的威胁。
主意已定,东方媛加快了步伐,等到她回到家里,发现在饭桌上留有一张家里人的留言。
“媛,爸爸妈妈要出差一周,你照顾好自己哦~
 爸爸&妈妈”
应该是昨天中午的时候急匆匆地离开了家,如果是晚上才离开,就不会发现女儿一直没有回家而不去学校联系了吧。
假如,父亲和母亲多关心自己一点,也不用发生那种事情……
不,不应该怪他们的!是自己太白痴了!
东方媛捏住了那张留言纸,一声声揉捏的响声就像她的心在破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转。紧接著,女孩特有的抽泣声昭示著她从此以後的黑暗人生。

深幽的大院里,两排黑衣人肃颜而立,他们对刚走下车的男子深深地弯腰鞠躬。
“少爷!”他们异口同声地道。
男子,也就是言夜旻,黑色西装一套,英俊潇洒。他微微点头回应那些人的致敬,邪魅的笑容昭示著他的美好的心情。
他的思绪已经飘离出他原本的黑色世界,满满地装的都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孩。
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敏感地带,是那麽的诱惑人去一再地占有。
若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那个女孩一刻不离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不让王子和蔷薇摘取,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沣,我要见一下圣光中学的校长,你给我安排下。”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自去年十月,国王进入皇家医护苑以来,病情持续恶化。日前,整个皇室将面临继承人的问题。虽然皇太子已於五年前确定,但是皇室长老院有不少的反对意见,据内部消息透露,已有不少的人支持远离皇室之外,却有皇室血统的王子……”
电视机里一边播放著皇室继承人的消息,另一边,水流从上而下地浇冷东方媛的全身。她正在浴室里,努力地冲洗,以清除昨夜和今日那个男子在她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迹。
一定要洗掉!她闭上了眼睛,让漫天的水倾泄全身。
为什麽自己在那个像恶魔般的男人面前,失去了半点的反抗,陷入了极度羞耻的境地?
水流一下子弥漫了她的双眼,哗哗的水声不停地洗刷去她脑海中的一幕幕。从而,等她从浴室出来,电视机正好停在了万溯雅的特写照片上,画面上照片里清冷优雅的少年,神情忧郁,一下子就填补了东方媛好不容易被清洗出来的大脑空白。
东方媛不由自主地坐在了电视前的沙发上,关注起了国王继承人的报道。
从颇带点八卦性质的报道中,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在皇室的世界里,那个叫做万溯雅的少年也许不像在学园里表面上的风光。
万溯雅并不是由正统贵族的女人生出来,而是国王一时兴起跑去类似银座之类的地方找个乐子,无意中种下来的。他的名字本该和皇室一个体系,但他的被皇室成员鄙视为卑贱妓女的母亲死了之後,他彻底地随母姓,再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国王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还是应允了万溯雅的做法,并给予万溯雅王子的待遇。
只是,因为万溯雅母亲身份过於卑微,皇室对外界一直没有正面宣传过。即使有记者八到了万溯雅的资料,最後也被皇室清空了。
看著电视里主持人等等热火朝天地讨论著国王侯选的问题,东方媛的心里忽然同情起万溯雅来了。
万溯雅在圣光的风光与外界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现在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万溯雅的实力,而在於他的父母亲的相识和那传说中的风流一夜。
“唉。”东方媛不禁叹了口气。她的头发湿湿的,仍然不停地滴著水,有点冷的水滴滴在手上,她却并不觉得冷,因为此刻的她身与心都处於冰天雪地之中。
不知怎地,她觉得可以稍微原谅一下万溯雅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
万溯雅,他的内心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呢?他现在又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这样的事呢?──沈默地盯著电视上万溯雅清朗的一张脸和些许忧郁的眼神,东方媛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叮咚!”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东方媛简单地穿好了衣服,急匆匆地跑过去开门。她心底飘过一丝的疑惑,这个时间段,本该没有人拜访才对。
那会是谁呢……
“您好,小姐。我是言家的管家。”
当门被打开,一位笑眯眯的大约十六岁的黑衣礼服少年捧著一大束殷红的玫瑰花以及一个精美的礼盒站在她的面前,东方媛诧异了。
“这是少爷送给您的,他说原先给您的手机已经脏污,已经不再配小姐您。”
手机已经脏污?
瞬间,曾经将手机扔进垃圾桶的一幕倒流回东方媛的眼前。
这个少年以及他口中的少爷怎麽知道手机脏污的事情?难道──
从自己走出那个房间,那个恶魔就一直对自己所做的事了如指掌,包括现在住的地址……
“您口中的少爷,是不是那个人……”
她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祈祷少年能说一个“不”字。
“嗯。”少年继续眯眯眼地笑道,“您应该也明白,假如不接受少爷礼物的後果吧。”他将玫瑰花和礼盒递到东方媛的面前。
时间分分秒秒地走了,一抹忧郁一抹畏惧一抹悲哀映在东方媛的脸上。
而後,她颤抖抖地伸出了手。
黑衣礼服少年见到东方媛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便优雅地稍微弯了下腰告别。转身离开东方媛家门口时,他啧了一声。
这种女孩,注定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会被少爷抛弃,然後成为废弃玩具般地残存在这世界上。
像这种的女孩,他见多了。
年轻少年的笑容中,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神情。
“7:0!又是一场完美的全胜!……”电视机已经开始播放万溯雅参加全国高中网球比赛的录像,此时的东方媛默默地注视著桌上的一台紫色镶钻的手机和一大束鲜豔的红玫瑰。
那个人究竟想做些什麽?!
她咬了咬嘴唇,无力地躺在了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将寒意一阵阵地送入她的意识中。
似乎一瞬间,自己的全部都已经被言夜旻夺走了。
耳边传来主持人花痴万溯雅的声音和万溯雅支持者的欢呼声,东方媛微微侧头,目光停留在安静地在众人欢呼声中退场的万溯雅。
纵使,他是一个流著妓女血液的王子,但自诞生起,就比自己尤其是现在的自己来说,高贵了无数倍吧。
他有许多靠山可以依赖,而自己只有自己了呢。
自己一个人啊……

周一的圣光高等中学,因为皇室继承人的事而格外的热闹。不过比起外界对万溯雅的关注,来自名门望族的学生则对学园内的势力分布更感兴趣,而他们的态度也间接代表其家族在继承人问题上的态度。
当然,他们的讨论是不包括东方媛这种平民的,甚至会有人带著嘲讽的口吻催赶东方媛的进度。
“东方媛,你那个鬼屋搭多少了,快点!不要拖累我们!”
“不要为难她,像她这种人,我对她有信心的,因为她晚上出来就很像鬼了,丑得像鬼!”
……
这些声音和万溯雅是否能抢到王位的讨论声夹杂在一起,分外的刺耳,可却没有半句刺痛到东方媛麻木的心。
她呆呆地注视著鬼屋制作清单,那是她在白草的帮助下制作完成的。
白草……
在那一晚朦朦胧胧之中,她就已经明白了白草对自己所做的事是多麽的不可原谅。然而──
东方媛的出神引起了准备挑刺同学的不满。
“喂,我们在跟你说话呢,你以为你是谁啊!”
有的人开始朝东方媛怒吼。
“没想到你们对鬼屋很有兴趣~要不然你们也帮东方媛,这样才有同学爱嘛~”一声悦耳的声音,紧随怒吼声之後,唤醒了东方媛的神志。
原来是晚来学校几个小时的徐美蕾。
美蕾眨著眼,友好地望向那些来找茬的同学。
不知为什麽,美蕾的笑容好像有著恐怖的杀伤力,那些学生悻悻地边说没有兴趣边离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那个……”东方媛感激地看向美蕾,美蕾却带有惩罚性质地没有与她说话,而是直接坐回座位,玩起了NDSL。
她一定在生气我对白草的态度吧。
美蕾的行为明显地告诉了东方媛,东方媛回想起以前的事。美蕾虽然有时会过分,但不会真正地伤害自己。
我究竟在干什麽啊!
内心的懊悔纠结著东方媛,写著鬼屋清单的纸几乎被她揉成了团。
我不能哭!
东方媛告诫著自己,她清楚地明白一旦自己显示出弱点,这个学园里就会有无数的人发出攻击,直到自己满身伤痕地退学。
“东方媛,我要去校会报道我班学园祭进度,你也跟我来吧。”下午的时候,美蕾突然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甜甜地对东方媛说道。
东方媛应了声,拿起鬼屋的资料夹跟在了美蕾身後。走了一会,她发现她们前行的地方越来越偏僻。
“美蕾……这好像不是校会的方向。”犹豫了很长时间,东方媛才鼓起勇气问道。
一直走在她前面的美蕾终於停下了脚步,在偏僻的地方,转过头,正视东方媛。
她的笑容很灿烂,然而一开口就将东方媛带入了地狱般的过去:“上个星期,有几个男人睡过了你?”
直截了当的问话,很有美蕾的风格。
“……”东方媛一下子愣住了,因为此时的美蕾尽管仍旧露初像蜂蜜般的可爱笑容,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愤怒。
“一个。”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想提到那个人,东方媛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这回轮到美蕾愣住了,她眼中的怒火少了些,平添了一份不可思议:“真的只有一个?”
这个事情,干吗还要重复问?东方媛脸微微有些发红,点了点头。
“那还好一些。”美蕾长呼出一口气,“这样可以稍微减轻一些将来对白草的报复。”
“报复?”
美蕾耐心地解释道:“你可是我们蔷薇一员,白草竟然对你出手,我们蔷薇肯定要报复了呀~她这一次是专门地针对蔷薇而做的。事後,她有对你说什麽吗?”
“事後?”
“对,事後!”美蕾前进一步,近距离地问东方媛。
“她事後没有对我说什麽,我今天一整天也没有见到她……”
“哎?”美蕾皱起了眉头,这个事情怎麽越来越不像白草平日的作风。
“难道你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之後,她没有出现,让你加入骑士那一方吗?”美蕾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东方媛摇了摇头,她的印象中只有她醒来後被那个男人威胁,可是做别人奴隶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美蕾的,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好奇怪。”美蕾嘟囔了一声。
不过从美蕾的问话中,东方媛恍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美蕾,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白草要对我做的事?白草,她是骑士的人?”
“当然啦!”美蕾笑眯眯地露出虎牙,“可是,你听不进去我的话啦~”
美蕾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东方媛的脸颊,“现在你明白了?”
东方媛一下子沈默了。
她现在才彻底地明白,不过,一切都已经迟了。
“我们会报复的,骑士所赐予我们的悲痛,将会以蔷薇最锋利的刺回敬给他们。这才是蔷薇最终生存在这个学园的意义。这是上一届蔷薇之主告诉我的。”
以仇恨为生的血色蔷薇。
美蕾继续笑著,那是一种强烈的来自心底深处怨恨的笑容。
东方媛一下子觉得恐怖了,她退後一步,躲开了美蕾的手。
“不……”她拒绝了。
从她心底上升了一个声音,告诉她,这种长久以往的恨会毁灭所有的人。
“……不……美蕾……”
东方媛心底的声音,告诉她:
这个学园已经被扭曲得太多了。
大家都在为著莫名的目标,而互相地伤害著。
无以复加的报复,只会让这个学园越发的黑暗。
“东方媛?”美蕾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竟然会拒绝。
“美蕾,”东方媛紧张得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从那一夜起,我已经感受到这个学园已经是怎样的地方。所以,我不想用蔷薇的方式来报复骑士他们。一定,有一个比报复更好的方法,可以让这里恢复正常。”
美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实在是想不通,被侵犯了的东方媛的反应为什麽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以前的那些少女,无一不是泪流满面地拜托自己去报复骑士,或者有些人抵挡不住骑士那一方的威逼利诱,投奔到骑士那一方,整天沈迷於淫欲之中。
以往的她会不停地赤裸裸地告诉少女们,骑士那一方会使用的手段,但发现根本无效後,她看著悲剧一个一个地发生,几乎快要麻木了。
骑士啊!那个可恶的人和他的卑劣手下!
然而现在她却从东方媛的灼灼眼神中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感情,好像是可以燃烧所有人的情感。
也许……也许……
美蕾给予了东方媛一个温暖的拥抱:“那,好吧。作为蔷薇的一员,我会支持你。”
既然如此,既然曾经放过手,让她被人侵犯过,那麽不如这一次继续地放手,看看这个女孩会在这个学园里如何的生存下去吧。
媛,你真的与这里格格不入呢。你是善良呢,还是单纯是一个超级的大傻瓜?
──想到这里的美蕾,放开了东方媛。

坐在座位上的白草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她再次看向了教室门口,以确认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因为出了什麽问题而产生了幻视。
眼睛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个女孩依然站在教室门口对她招手,这个女孩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时,有的热心同学替这个女孩传话:“白草,她找你~”
我知道她来找我!白草很想白这同学一眼,然而为了维持她平日的温柔亲切的形象还是忍住了。
她不情不愿地离开座位,走向教室门口。
这个女孩,不是那一晚就被言夜旻带走了吗?言夜旻应该告诉她,自己对她干过的事吧。那为什麽她还笑眯眯地站在教室门口找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阴谋?那个女孩,想报仇吗?
可是从上到下,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孩携带任何杀伤性武器……
“不,不能被人的表面蒙骗!”
一直套著假面具的白草如此告诫自己道。
她走到女孩的面前,微微笑道:“东方媛,你找我?”
东方媛抱著鬼屋的资料夹,点了点头。她注视著眼前脸颊带著点雀斑的少女,心中仍然不愿意相信,那一晚是眼前的她将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
肯定有什麽原因的吧。
能有那种让人想亲近的气息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恶魔。
希望,能够和白草正常地交流下去,再找到白草的恶源,帮助她。
在找白草之前,已经打好主意的东方媛说出了她的来意:“鬼屋的道具材料有可能在学校的杂物屋里,白草你可以带我去杂物屋,给我一些意见吗?”
杂物屋?
一抹闪光掠过白草的双瞳。
原来还是来报复了呢!
这种小菜的阴谋,太可笑了。
白草心中暗自冷笑了几声,接著装出一副亲民大姐姐的模样道:“没问题呀,我带你过去。”
本以为白草会拒绝一下,有可能自己的邀请会受阻,没想到竟然这般的顺利,东方媛心里很开心。
这份开心,由心而发。
学校的杂物屋实在校园一个超级冷清偏僻的角落里,除了清洁工偶尔去打扫,一般是没有人过去的。新生的话,若是没有人带领,几乎是找不到那个杂物屋。不过,也因为没有多少人的注意,旧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後都会放在那里,所以那里也几乎是供应免费材料的天堂。
“鬼屋的那些东西,你直接去店里面买买也可以啊。”白草一边带著东方媛前往杂物屋,一边试探著东方媛的来意。
东方媛神情有点暗淡:“经费不够。”
“呵。”这理由也在理。新入学的新人总会被大家欺负,那几乎是一种规律。白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走了相当长的时间,她们终於来到了杂物屋。
有点昏黄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了杂物屋的屋檐上,几只飞鸟从屋檐下的破洞中飞出,不远处乌鸦的叫声异常的凄凉。
“喏,就是这里了。”白草打开了杂物屋的门。
咯吱咯吱的声音随之响起,老旧的房屋立刻从里到外散发出灰尘的味道。
东方媛不禁被呛到了,她猛咳了几声,白草则警惕地盯著东方媛的一举一动。
“进去吧。”白草召唤道,东方媛迟迟疑疑地踏进了门。
她好奇地环视著这间破旧的屋子,屋子里似乎有无数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被这间学校所遗弃的东西。
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有各种各样的玩具,有各种各样的……
“恐怖的面具!”东方媛一见到架子上的面具们,顿时眼前一亮,她冲了上去,拿起其中一件,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尘。
面具虽然老旧,可是只要重新上色,就还能用!
还有一旁那些沾满了灰尘的黑色斗篷,可都是一些绝好的道具啊!
东方媛兴奋地回头要告诉白草这个好消息,却发现白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戴狐狸面具、胸前佩戴骑士徽章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门也在一瞬间合上了,光明一下子被黑暗笼罩。
东方媛没有来得及吓得惊叫,对方人影一闪,已经将她推倒在架子後面、屋子角落的杂物堆上。
杂物堆是用一些废弃的绒毛玩具垒成的,所以东方媛没有受伤。
“呃……”东方媛想站起来,却再次被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人推倒。
那个人一下子坐在了东方媛的身上,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东方媛的双手手腕。
狐狸面具无限制地近距离靠近东方媛的脸,熟悉的声音从面具後传来:“东方媛,你有什麽目的!”
那是白草的声音。
在昏暗的屋子里,彼此之间的呼吸声交相呼应。
“没有任何的目的,白草……”东方媛努力地从这压迫中挤出了自己的话。
下一秒,她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了剧痛。
这份剧痛在告诉她,白草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狐狸面具的瞳孔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白草静静地观望著身下的东方媛,希望能够再增加恐惧,来让东方媛说出实话。
“你说的是假话……”狐狸面具不停地下移,移动到了东方媛的胸脯处,面具轻轻地摩擦著少女的胸脯。
东方媛立即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强忍著继续道:“我说的是真的,白草……”
“上个星期,是我将你的果汁里掺入了‘欲毒’,本来我是要带几个男生侵犯你,但是你被人中途劫走了。那一晚,你过得怎样?”
那一晚……那一晚……
东方媛脑中反复闪现过那个男人的笑容,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强行进入。
“不要说了!”那件事情,她本来不想提及也不想回忆起。
狐狸面具後的白草冷笑了几声,“你的反应真激烈啊……你还是带著仇恨来找我的吧。”
东方媛扭动著自己的身体,想要摆脱白草的钳制。可是,白草的力气却很大,她的反抗都是徒劳。
“……我只是希望能和你继续做朋友……”东方媛呜咽地道。
朋友?东方媛的“朋友”真是甜蜜啊!
“朋友这个词,对我早已失去了作用。”白草的笑声夹杂著浓烈的悲哀,在面具之後的她才愿意将这悲哀表露出来。
“你知道吗……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我的好朋友唆使几个可恶的男人强奸了我。我的好朋友,带著我的男朋友路过那个强奸的现场,让我的男朋友亲眼看到了我当时的模样。肮脏,可耻的模样……”
这一席话灌入了东方媛的耳朵里,她一下子停止了挣扎。
“後来,我的好朋友抢走了我的男朋友。我原来的朋友们,也因为那件事,远离了我。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也没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
“白……草……”
“闭嘴!!”白草的情绪很激动,她看到东方媛的吃惊的模样後,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东方媛,你要是想做我的朋友,也不是没有机会,你要通过我的考验!”白草腾出了一只手,伸进了东方媛的衣服里,用力地揉著少女柔软的胸脯。
“呵呵。”白草冷笑了几声,“接受我的爱的抚弄,我就承认你是我的朋友。”
东方媛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草的意思。
接受还是不接受?
白草已经将手从她的上半身伸向了下半身,隔著她的内裤抚摸著她的花穴。
“呃……呃……”呻吟声不断地从东方媛嘴里涌出。
“是不是只要通过这一关,我们就仍然可以做朋友?”东方媛问。
“当然是,我不会欺骗你的。”白草笑道。
“……那……我接受……”东方媛闭上了眼睛。
白草见状,解开了自己的上衣和文胸,一直被束缚的丰满胸脯完全地被解放,她解开了东方媛的上衣和文胸,慢慢地俯下身体,以自己蓓蕾的顶端柔和地抚弄身下少女已经坚挺的蓓蕾。听到身下少女的抽气声,她再将全身的重量压下。她的双手在东方媛的全身游走,而後打开了东方媛的双腿。
东方媛的腿间已经湿湿漉漉的一片,白草不禁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起来。她将手指探入了东方媛的小穴中,深深浅浅地进入。
好羞耻哦……异样的快感再次传来,东方媛紧闭著眼睛,不敢睁眼去看现场。不一会,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白草抱起,自己的双腿被她掰开,小穴碰到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她一下自己惊得睁开了眼睛,却见白草早已经摘除了面具,以一种欣赏的眼神注视著她。
这还是东方媛头一次进距离地观察白草,白草的皮肤很白,全身也是,她胸前的粉嫩似乎快要娇豔地绽放。
东方媛脸一红,但接下来她看到了更让她脸红的事──
原来她的双腿和白草的双腿交织在一起,彼此的敏感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跟我动起来!”白草扭动著身体,她的敏感摩擦著东方媛。
舒服的感觉立即电遍了东方媛的全身,东方媛也不禁模仿著白草动了起来。
“呃!呃!”“啊~~啊~~”
两个女孩的淫液从穴中流出,她们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在黑暗的屋子里,两个洁白的肉体彼此的交缠,肉欲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快快快!啊……我要去了!”
在白草宣布高潮後,东方媛也瞬间到达了另外一种天堂,两个人一同倒在了杂物堆上。
“原来你是一个淫娃啊……”白草戏谑地用手指捏了捏东方媛的乳尖,东方媛不禁哼了声。
也许白草说的很对。自己的身体竟然意外地渴求和享受别人的占领。
“……朋友……”东方媛从高潮的兴奋中记起了她献身的目的。
白草则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做了一个招财猫的动作:“不要相信骗子的话~”
“你不是骗子,绝对不是!”东方媛拿起衣服遮住了自己,她的鼻子酸酸的。
她不相信有著悲惨过去的白草会食言。
黑暗中,白草沈默了。
她是骗子吗?从一开始,她就欺骗了这个女孩,导致这个女孩被男人玷污,刚刚她则诱奸了这个女孩一次。
不管怎样,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因为她以前也被骗子深深地伤害过。
“你是个傻瓜啊!”沈默中的爆发,白草将狐狸面具扔到东方媛的身上。
“这个学校,你不当骗子只会被人欺负!东方媛,你要记住我对你的欺骗!”
白草吼完後,就离开了杂物屋。当她走出屋子用力地关上门时,阳光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恶劣。
“笨蛋!笨蛋!笨蛋!……”连续道了十几声“笨蛋”,白草就像小孩般跺了下脚,跑开了。
而屋子里的东方媛望著地上的狐狸面具,泪已经夺眶而出。她收拾好自己後,在黑暗中抽泣著好长时间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了,两个身影走进了杂物屋。
东方媛立刻隐藏在角落中,大气不敢出。
“事情进行得怎样了?”一个声音清冷。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麽?”一个声音充满了魄力。
清冷的声音好耳熟,东方媛本能地摈住呼吸。
“这次学园祭,我要取代王子,成为继承人。”清冷的声音道。
“你假冒王子多年,也是时候收获了。我们家族将是你有力的後盾。”充满魄力的声音继续道。
那个清冷的声音难道不应该是王子本人的吗?
东方媛一听到“王子”,有关於王子的记忆立刻回放了出来。
既然这个和王子一模一样的声音的人要取代王子,也就是假冒王子的人,那真正的王子在哪里?
还有那个充满魄力的声音的人又是谁?
他们要在学园祭除掉真正的王子?
东方媛被这些疑问惊得捂住了嘴巴,然而这时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架子,一颗破损了的网球从架子上滚落下来。
那颗网球滚落在那两个身影的脚下。
“谁?!”瞬间,其中一人呵道。
东方媛被这一声的问语吓得大气不敢出,她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努力地隐藏於黑暗之中。但,很可惜,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隐藏而放弃追查网球掉落的源头。其中一个身影走向杂物屋的深处──东方媛隐藏之处,每听到那个身影脚步声一下,东方媛的心跳就慢上了半分。
“咚──咚──”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上了嗓子眼,两眼紧盯著对方有可能出现的方向。
怎麽办啊?!此时此刻她大脑已经几乎停止运作,完全没有了任何想法。
即使过了即将接近的这个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绝对会被另外一个人拦住的,到时候的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难以想象!
终於那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以一种极高的姿态俯视著隐藏在暗处、坐在地上的东方媛。
刹那间世界万籁俱静!
东方媛直觉得对面的人并不是那个假冒的王子,而是支持假王子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身影非常俊毅,他一副银色眼镜後的犀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在黑暗中的猎物。不过奇怪的是,他似乎认得躲在黑暗中的东方媛,用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东方媛安静。
“怎麽回事?”假王子好像有点不耐烦。
东方媛一听到假王子的话,手心里直冒冷汗。她实在无法理解面前男生手势的真正意图,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架子老化松动了。”那个人转过身,平静地回道。
“哦。”假王子也松了口气,东方媛更是松了口气。
她忐忑不安地注视著那个隐瞒自己的男生背影,心中挥之不去一个大大的疑问:他难道不害怕我将事情抖出去,让他俩的阴谋破产吗?
在那两个人离开後,东方媛再等待了一些时间才离开杂物屋,避免早早地出去与那两个人碰面。在她从地上站起,准备离开时,意外地踩到了一个硬物。她捡起来走出杂物屋,在阳光下发现那竟然是一枚徽章。
徽章上的图案是骑士的剑。
“……不会吧……”东方媛冷抽了一口气。
在她和白草进入杂物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枚徽章,那麽这枚徽章肯定是那两个人其中一人的,也许就是那个放自己一码的男生的。
有骑士徽章,而且背後有强大的家族支持假王子的政变,符合这两个条件的男生是──
“会长?!”
难道他就是沈著果断、作风硬朗的骑士,圣光学园的校会会长──千希曜!
不行,一定要找到真正的王子,通知他!
可是怎样才能辨别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呢?对那名王子只有两面之缘而已。
是不是要靠这徽章的主人……
一想到骑士,媛不由得再想起了白草,在白草之上的这个男生究竟是怎样的呢?
媛注视著手中的骑士徽章,陷入了沈思。就在这时,美蕾从远处走来,微笑地跟她道:“东方媛,总算找到你了!你达成了你的目的了吗?”
媛立即将徽章收入掌心,放在背後,紧张地摇了摇头。假如美蕾知道自己手上竟然有骑士徽章,三枚徽章全部收齐,她肯定要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吧。
她这收起徽章的举动美蕾全看在了眼里,然而美蕾却笑而不说,直接道明了她找媛的原因──
“真可惜啊!如果成功了话,这个学校就会安全一些了。啊,等一会就要开全校大会,你不会忘记了吧。”
学校大会?!
媛一愣,美蕾立即明白了媛八成是忘记这重要的事了。
“好啦,好啦,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今天的全校大会,校长好像有重要的事宣布呢。我们赶快去吧!”
美蕾说罢,就直推著媛往前走,媛只觉得手心里的骑士徽章格应得生疼。

这是东方媛入校以来,头一次参加这麽隆重的全校大会。在班长的集合下,全班人整齐地进入会场坐在相应的位置上。王子所在的班级已经早早地入场,媛偷偷地瞄了王子班级几眼,竟然没有看到那位假王子的出现。就在她还在寻找假王子的身影时,会场的大门忽地全开,校会干部全部入场,刹那间人声鼎沸的会场一片安静。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会长啦~”坐在她身边的美蕾一边偷玩游戏一边小声地给她做解释。
东方媛顶了下快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目光全部集中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魄力逼人的男生。
校会会长千希曜英挺的鼻梁上同样驾著一副眼镜,但是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风雅,嘴唇上淡淡的冷酷笑容,使得人心不由得被之吸引。
那种脚步声,那种身形,还有那一种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媛瞬间就彻底地肯定──在杂物屋,发现她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位会长。
会长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媛所处的位置,媛的心扑通一声差点从天上摔落在地。
他也认出我来了吗?媛万分的紧张。
还好,因为大会即将开始,校会干部全都坐在了最前排,媛不禁舒了口气。
这残存的一口气,也许还能让她有所生机。
校会干部一入场,校会进度明显快了许多。校长是一位长得肥肥的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爷,他悠然地走上了讲台,在花了不少时间讲述了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和包括校园祭在内的活动进度之後,他特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道:
“今天校会的最後一件事,则是向大家介绍,本校新进的英语老师──”
伴随著校长的介绍,从教室席中走出一位男子,他彬彬有礼地走到讲台上。
媛一开始不以为意,她心里一直在惦记著骑士和王子的事,哪里知道当她一看到台上的男子後,全身上下好像一下子被冰水浇过。
冻彻人心的冰冷……
“他……”
内心有一个不想再提起的人,不想再记起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台上。
“──言夜旻。”
校长的话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好帅啊!”“真迷人呐!”女生们的小声赞叹此起彼伏。她们为既骑士王子两大美男之後,又有一英俊男子会在学校出没而高兴。
但东方媛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快要傻掉了,偏偏这时,台上男子却对她所在的方向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以一种慵懒磁性的声音宣布:
“各位,我将接替曹瑛老师成为高一(3)班的英语老师暨班主任。”
“啊──”其他班的女生均发出了叹气声,媛所在班级的女生则异常地欢呼雀跃。
唯独东方媛愁眉苦脸,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尽量将身体压低,躲避台上那灼灼的视线。
……天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个人干吗到这个学校,还当上了自己的班主任?以後岂不是天天都要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