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情深不寿
他想念他的小妻子。
他身在沙场,他又是身系千万将士性命的军师。他明知不该恍神去想她念她,可是殊儿现在怎麽样了?他不在的时候爹娘有没有替他好好照顾她?待他回去时,她会不会瘦了一圈?
看来他是彻底陷落下去了。
不行!现在他必须暂时把殊儿给忘记了。毕竟他不是个只顾得情爱不管国事的小白脸。
“军师,百里相爷回营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军帐外禀报道。
“卿笑,回来了?!”长空瑜大喜,他连忙起身,奔出军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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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百里卿笑的军帐,长空瑜直奔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百里卿笑的双臂,眼角瞥见他身旁有一棺材,他的笑颜凝在嘴角,“卿笑,这是……”
百里卿笑脸带忧伤地转过头去,蠕动著双唇,却说不出话来。
“怎麽了?”长空瑜心一沈,他从未见百里卿有过这种表情。发生了什麽大事麽?
站在百里卿笑身旁的一名黑衣将士适时出列支吾地回禀道,
“里面是……军师夫人。”出嫁後是以夫为尊,所以他只唤‘军师夫人’而不唤‘百里小姐’。
“你在胡说些什麽?!”长空瑜犹如遭到五雷轰顶般,脚步仓皇後退了一步,身子撞到棺材角时不稳地跌倒在地。
黑衣人手一挥,其余人皆退了出去,大帐里只剩下长空瑜和百里卿笑在里面。
等人全部退了出去後,百里卿笑才忧伤地开口道,“风霢把殊儿掠到边城,又用媚药设计了我们……”百里卿笑哽咽地停顿了一下,“殊儿……自刎了……”
这一件事情迟早会从风霢那里传出到长空瑜耳中,倒不如借此名义坐实殊儿的‘死’。
“殊儿被风霢掠走?……怎麽可能?……这件事情我怎麽不知道?”长空瑜声音发颤,他眼神坚定地望向百里卿笑,“卿笑,你是在说笑,对吧?”
百里卿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能是他们怕你会在战场上分心就瞒住你。”战场不是儿戏,一分心就可能会丧去性命。以他对殊儿的在意,他们瞒著他殊儿失踪的消息也是情里之走的事情。
百里卿笑目光巡在棺材上,双唇紧抿,好看的眉死拧成结,“这棺材里躺著……的确是殊儿。”
长空瑜顿觉呼吸紊乱,脑袋乱如鼓鸣。他颠簸起身,双手打抖地推开了棺盖,见里头躺著正是他熟悉的容颜时,犹如困兽般低鸣咆哮了一声,心脏几乎不能跳动了。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百里卿笑骇然叫起,“长空瑜──”
百里卿笑眸色幽暗了起来,果然是美人膝,英雄冢。谁会料想到强势如长空瑜既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晕死过去……
22. 锋芒初现
阳光透过层层松树的枝叶,光耀成圆圆小圆斑。
我们三人坐在大树底下的小茶篷下,汗流夹背得休息著。
我弯下身去,捶了捶著因为骑马而变得酸痛的大腿。
“小姐。”顾宸倒了杯茶递到我的眼前。
“嗯,谢谢。”我含笑接过,浅啜小口。顾宸和韩衣是爹爹给我的人。
“小姐严重。”顾宸揖手垂眼,表情却依然平静如初。
“离开几天了,也不知道军营里现在的情况怎麽样了?”长空瑜因为我的‘死亡’而数度昏迷,听顾宸说在运走的尸体时,长空瑜又晕死过一次。
十指交握,指甲深掐掌心。我一直都知道长空瑜对我的用情深,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这情会深到这种‘数度昏死’的地步!
莫名地,我的心揪得厉害,喉头发酸,这样的男人叫我如何能不为他心动?
“小姐放心,相爷和长空军师奇谋睿智,这战事定能很快就结束的。”韩衣笑笑,安慰道。
我回眸轻瞥了他一眼,淡然笑起,“韩衣,虽然我从未上过战场,但我也不是无知妇孺,你大可不必拿这些的话来搪塞我。”我顿了顿,抿了口茶後,继续说道,“鬼越谷向来以机关术最为出名,这个世人皆知,而且我也亲眼见到风霢把他手中的一把伞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柄长剑!
一叶知秋,可想而知他的兵士手中的兵器定也不俗。”在冷兵器时代里手握先进的武器在战场上无疑是占尽先机、提高了将兵的战斗力。“再说风霢又是个用毒高手……就算爹爹和夫君再怎麽‘奇谋睿智’也难以轻易应付,这战……恐怕要打上好几年吧。”我嘴里淡淡地分析,心里却焦虑万分。这场战争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我方都只是弱势的一方。
顾宸的脸色一惊,显然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娃儿能有这般不同凡响的见解。不由得也由心底发出敬畏来。她不愧是百里相爷的女儿。
要是还在和平的年代,我会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爹爹与长空瑜的保护,可是现在他们皆在战场上面对著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这时候我怎麽能够安心地就此离去?
而且要是让这战再打几年下去,恐怕这样昌盛的时代就会远离,百姓必定会为之所苦。
冷兵器时代最重要的是兵器,拥有新奇的兵器往往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结局。只是在前世时厉害的兵器虽然有很多,但是我认识的兵器不多却并不多──只除前世时,我极为喜欢一样兵器:弩。
想当初我为了这个喜好,我疯狂地搜索互联网,寻找到了大量的弓弩制造法。
弩在中国历史悠久,春秋战国时期弩就已经成为军事上的宠儿,秦汉时更是成为了军队装备中数量中最多的武器(秦始皇能够一统天下跟他的那些先进的兵器有很大的关系。)。在东汉末年时又出现了一些大型弩,其中以诸葛亮的诸葛连弩最为人们所熟知,又经过唐代时期的进一步发展,到宋朝时弩的制造与应用达到弩最辉煌灿烂的顶峰──因为在此之後的朝代里弩逐渐淡出了中国的军事舞台。
“弩源於弓,弓生於弹”,弩可以说是弓的近亲,在前世的那个世界,人们也喜欢把弓与弩并称为‘弓弩’,但是弓在前世那个世界的众多国家都是有的,弩却只是中国一家独大──中国可以说是前世那个世界上唯一个将弩这种兵器发展壮大的国家。
这是个时代和中国古代背景有些相似,但毕竟不是我们的那个时代,这时代是有弓,未有弩。
我顿时精神振奋,要是我把弩制作出来,一定可以帮到爹爹和长空瑜!
只是,我只懂得弩的一个大概的制造方法。要把这些知识转变成真实的弩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独一无二的木匠师傅,而在古代有什麽人制造武器会比鬼越谷制造兵器的本事更强呢?
所以,我要找人制造弩,鬼越派的雨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思付了片刻後,抬头问道,“从这里去鬼越谷大概要多久?”
“小姐,相爷要我们送你回京!”顾宸皱眉道。
我摆了摆手,懒懒道,“你们先别劝我,你们帮我买来笔墨和白绢来,等你看过我画的图样後再决定要不要我现在就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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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才把脑袋中的图形详细地描绘在白绢之上。
我摊开一白绢,见注解详细的制造图,不由得满意一笑。
我拉开客栈房门唤他们进来。
“小姐,这不合礼数。”顾宸後退一步,俊身挺拔地立在门口并不入内。
“非常之期,你们就暂且免了那些规矩吧。”我揉了揉额角,对古人的‘男女授受不亲’很是头痛。
我见他们还愣在门口不进来,我便板起脸命令道,“你们别给我磨蹭了,还不给我进来!”
“是。”他们同时向我作揖一礼後,才跨步入了房门。
我把圆桌上的白色绢布摊平开来,睨了他们一眼,“站近一点。”他们站得那麽远,怎麽能够看得清楚图形?
“是。”他们全身僵硬地挪动步伐近了我身边几步,但是距离还是有些远,但是我想凭借他们的视力应该可以看到,也就不再多说什麽。
我伸手指了指绢布上的构造图,徐徐解说道,“我图上画的名字叫弩。而且这个弩是能自动拉弦和自动装箭的。”
“上面的这个盒子叫做箭匣,里面可以预先放一些铁箭。最下层的两只铁箭可以从前面的孔射出,射击完成之後,上层的弩箭就自动沈下去完成第二次的射击。提高了射击的速度,就是掌握了战场的先机。”
“这个呢叫做连杆,配合著杠杆的原──”我突然想到古人可能还不知道什麽是杠杆,“呃,就是说,用了这根连杆後弓箭手本来要花大力气才能拉动的弓弦,在这个连杆的作用下很轻松得就能拉动。”听闻弓箭手最多能发射十五到二十只箭,再继续下去,他们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去。(前世的影视作品里,我最常见的镜头就是弓箭手排成好几排,前面的射了几支後,後退到後面,由第二排的弓箭手代替第一排的。以此类推,循环射击。场面宏大,气势震撼!)
见他们还是一脸的迷糊,我只得解释得再清楚一点,“比如一根弓弦需要五十斤的拉力才能拉开它,用了这根连杆後,只要用二十五的拉力就能拉开此弓,这样就有利得节省了弓箭兵士的力气……”
“弩箭是需要放在弩机上发射的,因此它的长度跟弩机的长度有著直接的关系。由於弩箭的长短直接影响到发射的效果(太轻射不深,太重则射不远。),所以弩箭的长度在甚重考虑下就设计为八寸(20公分左右)吧。”史书记载诸葛连弩的弩箭箭长约八寸,那这个也定成八寸吧。
“而这上面的弓呢,我们就用竹子做吧。”在古代好像找不到比竹子好的做弓形材料了。
“小姐,我们可不可以做来试试看它的效果。”韩衣摸了摸下巴,显然对我图上的弩很感兴趣。
“嗯,也好,你们先试做一个出来试试效果。”我点了点头,把桌上弩的构造图塞到韩衣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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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们凭借著这些图形,制作出了弓弩。
韩衣提弩,把小孔对准大树,扳动悬刀,把连杆往上抬高,带动弓弦,把弓弦拉到卡槽的位置,再把连杆向下扳,由於压力让两只弩箭从两个小孔中击发出去死死插进树杆里。又因为箭匣中有铁箭在,所以韩衣又连续射了很多箭。
“这东西不仅一次性能够射出二支箭,而且只要箭匣中还有箭在,就可以不断往外放出箭来。”顾宸俊脸盛满震撼。“这种机关术是很神奇,若是能用在战场上无疑是我军之福,百姓之福。”
“而且我方才用的力气很小,果然如小姐所说的那样只要用一半的力气就可以拉动此弓。”小姐果然是不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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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试做了一张,效果也如同小姐所说的那样。”顾宸明的语气恭敬了许多,不是那种初始礼貌的恭敬,而是对‘偶像’的那种恭敬。
我不太习惯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比你们聪明,我只是看得书多了一些。所以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眼神看待我。”哆嗦,被平日里心高气傲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顿时浑身不自在。
“是,小姐。”顾宸脸红得低下了头去。
我接过他们做的那一张弩在手上把玩了起来,对准某处参照物,射击出去。这弩现在连我都能拉得开,而且用得还满顺手的。
“小姐,我们可以把这种弩大量的生产出来。”顾宸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小姐,那我现在就去找工匠来。”韩衣笑说,身子迫不及待地向外奔去。
我摇了摇头,连忙叫住了他,“不用找,我们去鬼越谷。”
“小姐,我们可以直接找工匠来做,何必还要去鬼越谷?”韩衣不解回头。
“我们现在制作出来的弩,杀伤性还不够大,我想,如果能经过鬼越谷的改良,威力定会加大几倍。”
“鬼越主会答应?”韩衣问道。
顾宸蹙眉深思,“这个倒是不用当心,鬼越谷的机关术之所以会这般厉害,都是接纳了大量民间高超的技艺。积各家之所长而成就的。小姐的这个图,那雨沐看了定是会同意接纳的。”
“那是当然。”我得意一笑,我手中的这些制造弩的图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毕竟弩在中国古代可是用了上千年了。
韩衣低叹一声,“这些我自然也是知道,只是我们该如何让雨沐把他制造出来的弩给我们?”这个问题才是最伤脑筋的。
我垂眉,再抬眼时,眼底盛满了坚定,“姑且一试吧,我有预感,雨沐必定会答应帮我们造弩。”
23. 鬼越雨霂
一袭紫衣少年和两名黑衣男子,风度翩翩地站在了鬼越大门前。
因为皮肤太过白皙,所以在皮肤上我摸了点油,水洗不掉,除非是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清洗地干净。
抹在皮肤上色泽自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的不适应。“喂,韩衣!这些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韩衣不仅给了我能够变肤的药,还给了我变声的药,甚至还帮我做了个假喉结。
“我们连假死之药都有,小姐何须对这种药好奇?”韩衣淡然一笑。
“也是。”我笑笑。但是这些药其实都是稀罕之物,但是见他们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在意之意,看来这两个人在百里家的地位定是不低。
“小姐,你刚才怎麽能把构造图都给了他们?要是他们不认账怎麽办?”韩衣皱眉问道。
我摇头笑道,“鬼越派自称以解救苍生之苦为目的存在著,定不会贪我们那张图的。”
话音刚落,刚才进去通报的蓝衣人走了出来,向我们揖手道,“我家谷主有请几位入内。”
我亦对他揖手一礼,笑道,“有劳了。”
鬼越谷顾名思议,是处在一平谷之中。但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大山环绕的山谷野外之地。鬼越谷更像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一路行来只见仙云绰绰,亭台林立,楼阁高耸,路铺玉色白砖,雕栏红柱无处不在。
周围草木繁华,风过哗响,又闻鸟啼清脆,俨然是仙境一般的地方。
蓝衣人领著我们绕过了七八座琼楼,登上长长的石阶,来到了鬼越谷的接客大堂。
登上九十九重的花石之阶,回头望去,既能把云雾环绕的山间草木尽收眼底──由此可见这石阶砌得有多高!
入了数丈高的气派大门,那蓝衣人向倚坐在大堂正中央雕著青龙的大榻托颚看图的人,一揖手,恭敬禀报道,“谷主,人带到。”
“嗯。”他轻应了一声抬起头来,天青色宽袖轻轻一挥,“你且下去罢。”
“是。”蓝衣人後退几步,然後才转身离去。
他就是雨霂?眼前的这一个人和风霢一样,亦是一脸的慈悲之相。
翦水黑瞳,抬眼间隐隐慈悲从眼中流露而出。
虽然他比起风霢还差了那麽一点让人惊豔的感觉。但是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嗯,若说风霢似佛又似魔。那麽雨霂就是似佛又似仙。
“这张构造图是何人所绘?”他微微撩眼,瞳孔氤氲著水色光影,如梦似幻。
“是我家公子所绘。”顾宸回答,示意是我所绘。
他淡转黑眸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公子好才华。”
风霢给我的感觉是诡异,眼前的这一位给我的感觉却是有冷淡。
啐!虽然生得慈眉善目但是不一定就有悲天悯人的心怀。
“谷主过奖。”我再次举手一揖。
“公子的这一张构造图,鬼越收藏了,现在公子可以向鬼越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鬼越的规矩,我必定答应。”鬼越的规矩是:来此献宝者,若是其制作的东西被鬼越所收藏,那麽鬼越就会为那个人做一件事情。但是那件事情绝不能是伤天害理之事。
“我们想要谷主把这弩改良後的,制造出五千张给我们。”
“你用来做什麽?”雨霂淡淡问道。
“弩当然是用做打战之用。”我笑回。
“公子忘了鬼越的规矩,鬼越所做之事不可以是伤天害理之事。”雨霂抬眼,目光透过我们望向屋外浩大的天空。
“哈哈!现在不知道是谁在伤天害理?天下本是太平盛世,却只因你们鬼越派的过失闹到天下大乱。风霢所持的武器是鬼越的机关武器。并且他又精通毒物,如果不加以制止将来的天下大乱是可以肯定的。”
对风霢入世做乱,鬼越谷现任谷主雨霂却没有出来‘清理门户’。对这一现象,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问过爹爹,爹爹回答说鬼越谷历代规定天下不乱就不会入世参战。
呸!什麽鬼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却不懂得变通之道!
“你是想把这个东西作为武器用在战场上对付风霢?”他抬眼静静地望著我。
“是!我是想要把它用在战场上。鬼越有规矩不遇乱世不出,所以我们也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自己救自己?”雨霂嘴角含笑低低重复著。这话倒也是。
“若是等谷主你出去救人,那麽那时必是天下大乱、苍生开始受苦之日。为了避免让百姓再次受苦,我们现在只有自己救自己。”我说得大义凛然。
“为救天下苍生?这的确不算伤天害理。我允了你的要求。”他抬眼,目光慈悲,修长玉指轻轻抚平天青色衣袖,风姿绰约,风情独特。
我精神一震奋,本以为要花费一翻大口舌,怎麽想到他既然会这麽容易就答应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他随後徐徐又道。
我心一凉,果然世间是没有这麽容易的事情。我温和道,“谷主请说吧。”
“要我们帮你制造可以,但是战事一结束,你必须把那些武器全部归还鬼越谷。”他低沈悦耳的声音在广阔的大堂上幽幽回荡著。
“这个我答应。”我豪爽地答应了他,反正战争一结束,这些武器对我来说就没有用处了。
“还有,以後你不可以再制造出这种武器来。”他低眸再加一条。
“哦?这是不是说,以後民间不可以再出现这样的武器?”
“嗯。”他抬眼,淡淡得应了声。
弩从此归他们鬼越独有?雨霂此人的深沈从中可窥见一二。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也不想把弩制造出来,毕竟它杀戮过重。只是为了我在战场上的家人,我不得不制造。
“这个我答──”
“公子还请三思後再应答。”顾宸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摆了摆手,回道,“这种武器留传在世要是被有野心的人利用就会是民之祸事。还不如就将此藏在鬼越谷等该用的时候再用罢。”
随後我转眸,望向雨沐,道,“谷主我答应。”
见我答应,雨霂微微勾唇,随後扬声叫唤道,“来人。”
“谷主。”一蓝衣小童立在大堂外面。在高大的建筑面前,他小小的身子宛如黑点地存在著。
“去取笔墨来。”
“是。”那小童转身退去。
不一会儿功夫,又见小童就手捧著笔墨纸砚走了进来。
“那公子就在上面写上答应的事罢。”雨霂说道。
“等等,如果做不到会什麽样?”我心里毛毛得,还是问清楚一点为好。
“如若做不到,那就以命来尝。”雨霂嗜血回答。
“这、这会不会太严重了?”我吓得脸色发白,“那、那如果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呢?”
风入大堂,他衣袂纷飞,飘然若仙。“那要看是什麽原因,然後再酌情处理。”
“嗯,我懂了。”我提笔,深吸了一口气後,大胆地在上面写下了所答应之事。
完後,我把笔一搁,抬眼望向雨沐,“我已将答应之事写上,还请谷主也把答应我的事情写上罢。”
“鬼越从来不食言。”雨霂淡淡道。
“嗤!”韩衣冷笑,“我家公子也从来不食言!既然我家公子都写了,为了公平起见,还请谷主也写个罢。”
雨霂静默片刻,随後优雅地站起身来,缓缓行到了圆桌旁边,举袂提笔在我写好的事情下再书写上他答应我的事情。
“谷主请在我这一份上也写一个罢。”我把手中的绢布拿出来,平铺在圆桌之上。
“两份?”他皱眉低呢了一声。
“契约当然是要有两份的,你一份我一份。”我笑笑。
他淡淡抬眼,认真看了我一眼後,举袂再次提笔,在我的白绢上写上答应我的事情,最後再签上他的大名──雨霂。
我把白绢细心叠好,放入衣袖里面自制的小衣袋里,“五千张弩你们要做多久?”
“一个月即可。”
“这麽快?”我被吓得差点噎住,就算是用机械生产也不会这麽快。“会不会有质量上的问题?”
“鬼越谷制造出的东西不容置疑。”他冷声道。
“是我失礼了。”我含笑作揖,既然他亲口承诺不会有质量问题。那麽 ‘快’对我来说没有什麽不好的。
**
“韩衣,你说鬼越谷到底是以什麽作为营生?鬼越谷里这麽一群人,生活还那麽奢华,若不是做生意挣银子他们哪里来的钱享受?”近一个月来,我对风流倜傥、笑口常开的韩衣相处的比较融洽一些。顾宸太过稳重了,和他就少了点共同的话题。
突感眼前光线一暗,条件反射地仰起头望向他,只见屡屡阳光照耀在他脸上,粉红透亮。一双如水眼眸咫尺在前,他忽然一笑,灿若星宸,“鬼越派历来机关术为登峰造极之物,他们当然是制造些兵器为营生。”
“哦。”我眨眨眼,连我家的下人也好看得过火了,难道真是古代遍地是美男?我不动声色地後退一步,随便找一话题打破沈静,“我要工匠制作的弩箭,现在作得怎麽样了?”
“公子放心,鬼越的弩一出来,我保证弩箭也会出来。”顾宸的声音从声後传来。
身後的顾宸突然出声,唬得我一跳,我连忙点点头回道,“嗯!如此甚好。”
24. 自愿为奴
雨沐果然不虚言,一个月後,就把我想要的兵器制造出来了。
不过,我要直接把这些兵器运给爹爹麽?
如果我直接把这些兵器给了爹爹,那麽无论是以什麽名义,爹爹的声名总是会再次大增的,到时候虽然帮了爹爹,却也增加爹爹的‘功高盖主’之罪。
韩衣撩起衣摆,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轻问道,“小姐,在想什麽呢?”
“还是叫我公子吧,我现在这一身男儿扮相,而且连声音也是男的,再叫我小姐,你不觉得很别扭麽?”我现在不仅是皮肤麦黄,还一身男子打扮。
“咳!”韩衣手握成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是,公子!那……公子你刚才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连我这麽大个的人来了都不知道?”
我瞥了此人一眼,在刚认识的时候我还以为此人有多麽稳重呢,相处了近两个月,我才知道这人不是静得下来的家夥。
“我在想该不该把这些东西直接给爹爹……”而且我现在不想回京城去,我想留下来帮助爹爹和长空瑜。
“小姐,你的武器不是制造好了麽?不给相爷,你要给谁?”韩衣不解问道。
“我想自己上战场。”我中指抵唇,做出了决定。
“小姐不行!战场太危险了,你还是回京去。”顾宸厉声反对道。
“顾宸,你给我记住──我是主,你是仆!我的命令不是你可以违抗的。”我转眸施压道。
“小姐,我们答应过相爷要送你回京的。”顾宸又道。
“原来你们心里只认得爹爹,从来就没有当我是‘主’过!”我一拍桌子,用上激将法,“那好,你们送我回京去罢,到了京城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候你们就没有权力管我要做什麽了。”
“小姐。我们从来没有不当你是我们的主。”韩衣语气犀利得既不像是个下人,“不许你曲解我们的意思。”
我拍了拍胸口,“韩衣,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反应何必这麽大呢?”像是吃错了药似的。
“希望小姐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顾宸亦冷著一张俊脸。
“喂!喂!我只是随便说说哪里想到你们会这麽认真?”
“小姐,其实要我们瞒著相爷和你一起到军营里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今天的寒衣和顾宸都很激动。
“在此件事後,小姐让我们永远跟在小姐身边。”韩衣定定地望著我。
“永远跟在我身边?”我有些为难了,“你们是爹爹的人。”
寒衣痴痴笑起,“小姐好像误会了,我们不是你爹爹的手下。”
“什麽?!”我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信息,“不是我爹爹的手下为什麽会为我爹爹做事?”
“我们只因欠了百里相爷一个人情,答应帮他做三件事情而已,护送你回京并且守口如瓶,这正好是第三件事情。”
我怒道,“难道我们百里家就没有人了,要你们这两个‘外人’来护送?”我顿时有种被戏弄得感觉。既然不是我爹爹的人为何刚才还说‘小姐。我们从来没有当你不是我们的主。’?!太过分了!作弄我很好玩麽?
韩衣抚额低叹,“小姐,要不是我们和你相熟一场,我还真会误会你现在是在轻视我们。”他知道她现在在气头上,就用此一招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我没有看不起你们!我只是不解爹爹这麽做的意思。按理说我家奴仆那麽多,根本就不用两个外人来护送我。”韩衣这个罪名也太大了。
韩衣含笑,她果然著道了。
“呵呵,这就是百里相爷的高明之处。”韩衣笑道,“百里相爷的奴仆是多,但是长空瑜的耳目也很多,当然他著重要防的就是皇帝的耳目。要是你爹用百里家的奴仆来接应你,势必会被皇帝探见的。”
“嗯,我懂了。”我叹息一声,爹爹果然是爹爹,我这一点小聪明怎麽能猜透爹爹的大智慧?
“你们既然不是爹爹的奴仆,那就是自由身,又何必要委身与我做奴?”这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是什麽?
“这个不用你多管,你只要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便可。”
我摇了摇头,“我家的奴仆多的是。”虽然不是我逼他们为仆的,但是让他人做自己的仆还是有点奇怪。虽然我也在古代生活十几年了,但是前世时受到的人文教育深植在的我脑海里,我是永远忘不了的。
“你要自己去也行,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毕竟是女儿身,在军营里要是没个人照应,是很容易穿帮的。”韩衣笑笑,“所以你还是答应我们罢。”
“韩衣啊,你就是你,不要带上人家顾宸。”我可不认为顾宸这麽稳重的人会像韩衣似的像疯了一般地想做人的奴仆。
我撑起下颚不解地看著韩衣,“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麽喜欢做人家奴仆的。”
“韩衣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顾宸这麽著急、不稳重过。
“今日你们都怪怪的,哪里会有人求著人家给做奴仆的!”我气闷地翻了个白眼,“好了,你们别一直转移话题,既然你们不是我家的奴仆那麽为什麽一直以来都叫我为小姐?”他们这是故意让我误会他们是我家的奴仆?!著实可恶!
“让小姐认为我们是百里相爷的手下,这样会让小姐‘更容易’相信我们,那麽我们也就‘更容易’达成任务。”韩衣回答道。
院落风起,落英缤纷。微风席卷著花瓣,孤叶残瓣粘得我们一身皆是。
我懒懒弯身扫去衣裳下摆的孤叶残瓣,“罢了罢了,你们既然想做我的奴仆那你们就做吧。反正我奴仆多,多你们两个不会太多,少了你们两个也不会少。”我估摸著这两个人也只是闹著玩,所以并没有把他们想做我的奴仆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就算他们的脑袋真得被驴给踢了也不会心甘情愿去做一个女子的奴仆……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那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小姐,过几日皇上来来军营,不如你就用这些兵器让皇帝重用你。”韩衣道。
“皇帝要来边关?这消息可靠?”我两眼突然晶亮了起来。
“嗯。”顾宸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子就好办了,我直接去做皇帝的幕僚好了。”我眉眼弯弯,拍桌笑起。
“你以为皇帝的幕僚是那麽好做的麽?再说就算你做了皇帝的幕僚也不一定会受到皇帝的信任。”顾宸阖眼说道。
“是啊,没有得到皇帝的信任就不会得到皇帝的重用。”我瞬间像是被刺了气的气球,瘫软地趴在石桌上。那些武器只能是接近皇帝的敲门砖,要受到皇帝的重用还得靠运气和本事。
倏地,我抬起头,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麽身份?”连皇帝要到边关来都能查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必定、肯定、一定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这个……小姐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我们能帮到你就成。”韩衣笑笑。
我垂头,爹爹能放心把我交给他们护送回京城,那麽说明这两个人是可信之人。我可以不相信他们,但是我相信爹爹。“我暂且相信你们。”
25. 风云际会
“你们确定皇帝会走那一条路?”我再一次确认。
“是。”顾宸道。
“韩衣较能言善道……”我先给他一个肯定的,再话锋一转,“但是韩衣不会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所以还是顾宸去和皇帝面对面的交流,记得按我说的去做。知道麽?”弩的杀伤力很强,夏侯枭是个睿智的君主,所以一旦此弩出现在他的面前必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你们一定要配合得默契,知道麽?”我又一次强调。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小姐!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记住了。”韩衣抚额一叹,小姐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罗嗦?
“你嫌我罗嗦?!”我敲了他的头一下,“此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了麽?!”
“明白。”韩衣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被她命令著,他不但不觉得恼火,还觉得心间有股淡淡地甜蜜在流淌?!他是怎麽开始时候做小喽罗做上瘾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去罢。”我挥了挥手,彼有一股老大的气势。
**
於是韩衣派人抓著几只野猪埋伏在附近,等皇帝离他那里的距离刚刚好时,他 开了兽匣放出野猪。
而顾宸则站在离野猪差不多百里的地方扣动板机将绷紧的弓弦放开来射出弩箭。扣动弩,对准野猪射击出去。
连续性地发了十只箭,在一瞬间的时间,那几只野猪就在夏侯枭马前不远处面前全部被射死。
夏侯枭一愣,身前的侍卫连忙把夏侯枭包围住,抽出手中剑。
这时候顾宸手扛这弩从远处翩翩向皇帝这边走近。
见此,夏侯枭亲挥了一下手,那些侍卫才缓缓散开。
这个人非比寻常,这麽远的距离既然射中野猪,而且还是一箭毙命。最令人吃惊的是他射出来的箭没有瞬间停止过!好像都是在一瞬间连续发射出去的。
见顾宸走近,夏侯枭道,“壮士好神力。”
顾宸一笑,道,“不是我有神力,而是我手中的这把弩非比寻常。”
“哦?”夏侯枭挑了挑眉,把目光移动到了顾宸的左肩上扛著的似弓非弓的东西上。“壮士说得可是你左肩之物?我虽识得兵器无数,却还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兵器。”
“哈哈!你当然是没有见过了,这可是我家公子最近才制造出来的。”
“你家公子?” 夏侯枭低声沈吟,见此人就气宇非凡,不知道他家的主人又会是个怎麽样了得的人物?
“可否借我一用。”夏侯枭慵懒淡笑,虽说是‘问’,口气却是陈述之句。
顾宸佯装一愣,随後打开箭匣,不慌不忙地装进去数只箭,然後才把手中的弩递给了夏侯枭。
夏侯枭拿在手上把玩了几秒,不用顾宸教他什麽用,就对准某处一颗树无师自通地扣动扳机,连续射出了几箭。
他下马,走近,用力拔出箭来,才发觉每箭都入木三分。
这弓威力巨大,连木头都能够惯穿进去。 要是能用在战场上定会是我军之福。
“你家主子有没有把这弩的制作方法流传出去?”他低低沈吟。
“没有,这弩是我第一个人用。”顾宸笑道。
那便好,要是这样的武器流传出去,被敌人所利用那就遭了。
夏侯枭把弩归还给顾宸,“壮士能否领我去见一见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见的。”说完,顾宸冷哼一声,转身便要走。
夏侯枭嘴角挂著淡笑,一个眼色,他身边的侍卫领立马把顾宸包围住。
“大胆!皇上有什麽人是不可以见的?”其中一名侍卫大声喝道。
“皇上……”顾宸假装一愣,然後仰头大笑了起来,“皇上?哼,皇上在皇宫里,岂是你我想见便能见得?”
夏侯枭再示意,一名侍卫立马从衣襟里取出一个金牌,那是皇宫侍卫的腰牌。
“皇宫侍卫?你真是皇上!”顾宸又佯装吃了一惊,立马跪下身去,“草民顾宸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万岁!”
“起吧!”夏侯枭衣袖轻轻一挥,顾宸站起身来。
“还不赶快领路?”一名侍卫喝道。
“是。皇上这边请。”顾宸优雅地弓身一礼就在前边带路。
**
风嗖嗖过,吹得我身上的紫裾翩迁起舞,又在烈风间碎成了朵朵紫花。我如一个世外高人般独坐在茅草屋前,手肘抵桌,悠然饮茶。
顾宸快步走到我的身边,在我耳边回报道,“主子,皇上驾到。”
我故作出惊异的样子从凳子上连忙站起身来,撩起紫衣下摆,对这夏侯枭的方向跪了下去,“草民白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万岁!”
“公子请起。”夏侯枭下马,亲自上前抚我起身。
“刚才在树林,见你随从用这弓连续射杀了多只封豨,威力果然惊人。你年纪即能做出如此弓来,可谓是英雄出少年。”
“皇上过奖,这只不过是小玩意而已。”我谦虚地弓身作揖。
夏侯枭笑问,“现今风霢做乱,你可愿意跟随朕到战场上去作为一番?”
“男儿身当为国出生入死,能为国效力是草民的荣幸。但是,草民有一事相求!”
这少年的声音宛如盛夏的流水一般清凉薄爽,叫人听了舒畅。
“你且说罢。”夏侯枭幽幽开口道。
“入了军中,我要带一紫纱斗笠。”
“这是为何?”夏侯长眉微扬,不解问道。
“因为草民相貌太过柔和,不易让军中士兵心服,唯有不让他们见我容貌,方可服众。”这是我能想到避过爹爹和长空瑜最好的法子了。
“这个你倒是不用当心。”夏侯枭一笑道,“宰相百里卿笑可是世人皆知的美男子。”
“宰相大人容貌长得俊秀,但却是阳刚之美。而我的容颜中带些女儿气质。”我缓缓答道。
“依你之意罢。”这少年能制造出那样的武器来可见其才华惊世。有才之人往往多怪异,他不想露人前,那就准了他罢。
26. 烽火连天
我打开船舱上的窗户,天边云彩被夕阳染红片片,河面夕阳的余晖波涛荡漾。我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後,缓缓地转身坐到了圆桌旁边。
“哟!小姐,你说要来军营,原来是在这个地方享受来著。”一个戏谑的声音由窗口上传来。
我惊得跳起身,扭过头去,只见韩衣一人斜斜坐在窗棂上,左手慵懒地搭在曲起的左腿之上,一派风流倜傥。顾宸则是站在他身前静静地望著我,眼底眉间皆是稳重的沈静。
我微愣,的确来到军营已经三月有余,我眼看著将士们被风霢的毒,害到肠穿肚烂也没有发表过一个意见。
“你们来了!来,过来喝杯茶水。”夕阳余晖下的他们,脸上有许些汗滴,看来是直奔到我此处来的。
“嗯,六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将你这大小姐送回京中安顿好了。”韩衣跳下窗棂径直得走向桌边在椅子上坐落,捧起茶杯缓缓饮茶。
他们陪我去鬼越制造兵器用了来回差不多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又躲了三个月,待今日见到他们,已经是六个月的是时间。
“你们遇到我爹爹要如何向他解释?”我又把手手中的茶递给了顾宸。
“自然是实话实说了。”韩衣横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显然是在显我笨。
“实话实说了?说你们陪我来边关麽?”我愣了一下。
“说陪自家主子来边关。”顾宸呷了口茶,补充说道。
“你们本来有主子麽?”我怪异地问道。
“天下人没有人知道我们有没有主子。” 顾宸静静回道。
我敛眼不语。天下人?好大的口气。顾宸和韩衣到底是什麽来头?
“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会在此处?你不是要去军营麽?”韩衣问道。
“这里就是军营啊。”我淡淡一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
“小姐,我是问正经的。”韩衣哀嚎一声。
“我也是答正经的。”我瞥了他一眼,捧杯浅酌一口茶水。
“小姐──”
韩衣刚要再嚷,被顾宸给阻止了,“听小姐说完。”
我赞赏地对顾宸一笑,敛眼放下手中茶杯缓缓抬眼,道,“我在等时机。”
我手肘抵著桌沿,视线幽幽转向船舱外面的夕阳盛,“战场上时间虽然宝贵,但是我要是刚到军营就提出我的策略,恐不但得不到重用,反而还会遭来皇帝的冷遇。”
“小姐,你要提出来的策略到底是什麽?”韩衣好奇得瞪大了他好看的双目。
“弃城。”我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弃城?小姐你是不是傻了? 好好的城池为何要弃掉?”自古只有打了败战才会弃城的。
我从窗外调回视线,静静地望著他们,微微叹气,“连你们都说我是傻了,可想而知如果在刚来军营的时候就提出来,他们心里会什麽想我?”所以我现在在等待信任,得到了夏侯枭的信任时,我的这个计划才能实行。
“小姐惊涛伟略,我们信小姐的策略。只是我们是看不懂为何小姐也不让将士们现在在战场上使用弩。” 据内报回报说小姐游说了皇帝,只让军士秘密操练,在这三个月里弩并没有用在战场之上。
“你们别忘了风霢也是鬼越弟子,他的制造术亦是天下一流,要是我们现在就用了,那弩也必定会为敌方所用。到那时候,不但我的苦心白费,而且还会给我军带来灭顶之灾。所以要用弩之时必是把敌军歼灭之时。”一击击破,就不留後患
顾宸脸色微变,弩经过鬼越的改良後,一箭可射百米远,而且能穿(盔)甲而过,威力惊人,要是被敌方所用,再加上风霢那无孔不入的毒药,後果将不堪设想。“小姐所想周到。”
“不过,小姐一下子献出五千张弩,就没有引起皇帝的猜测?小姐又是什麽解释你为何要制造出这麽多弩来?”顾宸沈稳的脸上多了分好奇,她不怕皇帝认为她心怀不轨?
我眨眨眼,道,“我直接跟皇帝说这些弩是鬼越派制造的,我只不过是画了个图而已。还老实地告诉他,我和鬼越主的那个协议。最後再老实地告诉他,我本来就是要把这些弩献给军营的。在皇帝的心目中树立起一个爱国热血的光辉形象。”一举两得。
韩衣和顾宸当场愣住,没想过小姐的解决方法会是如此的‘简单’。
见到他们眼底的震惊,我就明白他们一定是不肯相信我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会用如此简单的方法来解释。我惭愧低头,其实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偶然的穿越让我有了这种超越时代的‘发明’。说好听点就是借鉴古人的智慧,说难听点就是抄袭古人的智慧。惭愧,惭愧~~
“小姐,你的脸低得都要压上桌面了。”韩衣戏谑一笑。
倏地,我抬起头来,狠狠地给了韩衣一个爆栗,“时间要紧,既然来了就给我秘密访察一下渔夫,问他们这里的天气。特别是这个时节河面上的。”战争的胜与败与天时地利人和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虽然我自己观察多时了,但是还是要深入了解一下。
“小姐说要弃城就是为了──”顾宸恍然大悟。
韩衣皱眉了一会儿像是也茅塞顿开似的两眼发亮。
此二人聪明绝顶、心思缜密,只要有一点的线索他们就知道了我要弃城的目的。
我暗暗懊恼,是我大意了,要是他们是炫垣派来的奸细,那麽就糟糕了。
见我脸色有异,心细如尘的顾宸立刻感应道,“小姐不信任我们?”
被看穿了,我也不恼,眼睑微掀,笑道,“军事机密重要在於严守,一旦泄露出去,死伤的就会是无数。”我明确告诉他们,我还不太信任他们,毕竟对两个相处才三个月的人,还是很难去相信。
“小姐!”韩衣的眼中盛满哀伤。顾宸则低垂下眼。
“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吧。”我微微轻叹了口气,纵然爹爹委托他们护送我回京,爹爹对他们的这份信任不亚於爹爹的暗卫,但这毕竟是事关千万军将的生死大事,我还是不得不防。
他们如同来时那般潇洒得跃窗而去。
我站在窗边,望著他们远去的身影,不得不说他们好本事,在宽大的河面上,依然来去自如。
**
“在看什麽?”夏侯枭的声音在我的身後响起。
我猛地回头望向他,连忙想跪身向他行礼。他快步行来,双手扶住我的手肘,“白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我颔首说道。
“白爱卿刚才在看什麽?”他又问道。
“顾宸和韩衣刚办完事,过来向我汇报。”我恭敬回道。
夏侯枭笑道,“他们的本事倒是不小既然能在这河面上来去自如。”
“皇上过奖,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我可没有完记他们现在是我的‘手下’,所以在皇帝面前维护他们也是我这个‘主子’应该做的。
他一笑,道,“爱卿陪朕出去走走。”
“是。”我恭敬应声。
**
大船在禹江之上悠悠飘荡,迎面晚风柔情如水。
他逆著夕阳余晖,负手而立,火红的光线沈静地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俊美轮廓。
我凝望著他脸庞,思绪飘渺。我入军营三月有余,却未提出一个战事的谋略,皇帝却从未对此,向我试探、或寻问过。我从来看不出他藏在平静的背後会是什麽。心思深沈到此,难怪就连爹爹会时时忌惮。
“白爱卿?”他勾起唇角愉悦地回望著凝著他到发了呆的少年。
我心底大惊,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帝皇是大忌,“皇上恕罪!”
他转过头去,像是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笑道,“白爱卿像是很喜欢坐船。”
我一笑,接话道,“臣认为水上景致是陆上未能及的。特别是夕阳将落的时候,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景致更是美到令臣叹息。”
夏侯枭转眸,顿时愣住,这少年长得虽然不是极美,但是他脸庞精致,细颈修长,一双含水黑眸更是清澈一片。在夕阳余晖下,连同他的下颚线条、耳边鬓角都精致的像是用细线勾勒出来的一般,他的美不在惊心动魄,只在雌雄末辨。
这样的可人儿让他恍然一悟,为什麽历代会有那麽多君王、权臣不顾留下身後骂名,执意养了男宠。原来男人也真得可以有让人心动的,不在於他到底有多美,只在於那个人的某种神韵、某种气度让人见之不忘。
夏侯枭发愣到直的目光太过直接,我不可能未察觉。我不动声色得握拳放置嘴边轻轻咳了两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傍晚风凉,白爱卿向来身子弱,我们还是进舱去。”
“是臣坏了皇上的雅兴。”我佯装惭愧地低垂下头。
“哈哈,赏景要和爱卿一起才会有雅兴。”夏侯枭不以为意地回眸一笑。
我却听得心都凉了一半,手心亦被湿冷的汗打黏了,从刚才他的发愣到现在的这句话,都让我心惊胆颤的。
本来跟皇帝天天混在一起,只是想跟皇帝搞好关系──只要跟皇帝关系好了,那麽等将来我提出那个‘弃城’的策略时就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在。
不过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迟早会出事的。
“皇上,我们和炫垣的这一战打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因为风霢用毒如鬼魅,我们只能守,攻打却无力进行,照此下去,此战恐怕会拖上好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那时国力必将会被战争拖垮。”我跪地说道。
夏侯枭连忙扶我起身,“殊儿,你身子骨弱,不必动不动就跪。”
我的身子一颤,被皇帝的这种亲密的叫法吓到了。
“殊儿,你怎麽了?”他察觉我的颤抖,他关切问道。
“晚风微凉,臣的身子骨不中用。”我淡笑搪塞。
“那就快进船舱里去罢。”皇帝的手扶在我的背上,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
入了船舱,我被夏侯枭‘恩准’躺入床榻的被褥中,他坐落与圆桌旁边的椅子上。
“白爱卿可是有退敌之策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就恢复了帝皇的威严。
“回皇上,白殊是有一计,但是不知可行与否。”我缓缓道。
“哦?爱卿有何妙计速速说来!”夏侯枭双眸一亮,像是等待这一刻等了很久般。
“臣最近常想,炫垣国之兵,因长年身在北方极寒之地,冰雪锻就他们体格剽悍,要是在陆上交战,我军体力稍微要处於处於弱势。加之风霢的战术领导、毒药交攻,就算我央御国有百里相爷和长空军师这样的奇才在还是难免处於下方。但是,如果要是在水上交战的话,那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在此停顿了下来。
“说下去。”夏侯枭声音依然如初般平静,我却见他眸光却在隐隐发亮。
“遵旨。因我央御国国内河流众多,士兵会水、好水者居多。而炫垣国国内少河流多冰川,他们怕水、惧水者居多。所以,如果把战场移到水上,那麽炫垣国之兵就会像是冬天里的蛇,只能冬眠。”我说完,微微抬眼,偷偷观察著他的神色。
夏侯枭盯著船舱里的某处,眸光深锁,幽暗难明。许久後,他才缓缓开口,“白爱卿是要朕把战场搬到水上去?”夏侯枭心思敏捷,我说到如此明白,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只是臣的提议。”我低垂下头。毕竟要把西岸的易武、枋鸣、瑕珈三州‘轻易’弃掉,要有很大的魄力才成。
“你常呆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策略?”他抬眼看我,眸只光彩流离。
“是。”我低首,恭敬回道。
夏侯枭停顿了一回儿後,才缓缓说道,“今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水上望月圆,别有一番情趣。一年多来众将领也辛苦,朕想请众卿到船上一聚。白爱卿你说可好?”
他答应了?他采用了我的计策?我心里隐隐激动起来。
“臣荣幸之至,臣定亲自备好酒席──”
夏侯枭按住我要起身的架势,含笑道,“这些就不需要你亲自准备,叫个下人准备就好。你且好好休息,今晚才精神。”
“臣遵旨。”我颔首一礼。
此船乃是大船只,仅是甲板上就可容得下九十余人,那些能和皇帝一起 ‘赏’月的将领最多也就十余人,这船只上足够他们‘赏’月了。
“记得晚上多穿件衣服且不可著凉了。”
他临走前的这句话,让我的心隐隐地沈了下去……
**
天涯月明,海角水静。
一轮圆月高挂夜空,明净高洁。
我和爹爹、皇帝、还有长空瑜同坐一桌。另外五桌坐的则是其他的将领。
在这三个月里,我以白殊的名义不仅和皇帝的关系处的不错,在一次无意的谈论古今英雄成败事又同时得到了爹爹和长空瑜的亲近(其实那也只是因为在前世影视剧看得多了,模仿得说了一些对应这个时代历史人物上的某些观点而已。)。不得不说这是我意外的收获。
我把我的战略方案说了出来,宴席上除了夏侯枭、爹爹和长空瑜面色如初外,所有人的脸都变了颜色。
因我带著紫纱斗笠,只有我看得清别人的脸,别人看不清我的脸。所以我可以自在大胆地观察我想观察的人。
此时一个沈不住气的将领站起身来,“皇上,末将不同意白先生的战略。自古只有打了败战才弃城,怎有自动弃城之理?头可断,血可流,但是城池万万是弃不得的!”
因为有人开了头,所以随後一批又一批的将领站出席来。最後席上除了我、爹爹、夏侯枭、长空瑜外其他的将领都站出列。
“白爱卿怎麽看?”夏侯枭在我耳边轻声低问。
“国,昌盛;将,必良。这些将士皆是铁铮铮的铁血汉子,白殊钦佩不已,但若不懂得迂回求胜,只懂得耿直死战,那麽结局只能是付出多收获少。”我恭敬说道。
他浅笑地直直望著我,目光停留在我紫色斗笠的小脸上好一小会儿後,才淡淡转开了眼。
晚风更烈,吹得所有人的衣袍都猎猎作响。空气里一片沈静,皇帝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再次开口说话。
我瞟眼向夏侯枭,只见他依然静坐,缓缓饮著他手中的竹青酒,两眼望直直望向月影沈浮的河面,不知他是在凝视些什麽,又或者是在谋算些什麽?夏侯枭此人心思深沈,越看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众将领抱拳、垂首、弓腰地站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後,爹爹才伸了个懒腰,在夏侯枭的耳边低问道,“白殊平日里与皇上最是亲近,他的这个策略恐怕早就跟皇上说过了吧?”爹爹话外的意思就是‘若没有皇上你的许可,白殊断断不可能如此大胆地在众将领面前提出此策略。’
“还是什麽事都瞒不过卿笑啊。”夏侯枭勾唇愉悦地一笑,他对百里卿笑话里的那句‘白殊平日里与皇上最是亲近’很是受用。
百里卿笑毕竟和夏侯枭相处多年,他又是有一颗绝顶的玲珑心思,怎麽会看不出夏侯枭现在是想培育出另一个和他相抗衡的人来,帝皇毕竟是枭雄,他不会因为曾经的情义而放弃提防任何人。
眼前这位少年,仿佛有种谈笑间既可让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
这样的战略他听了都惊叹,更何况是身为帝皇的夏侯枭?他静默半个时辰未开口说一句话,不就是想借助他的手帮助这个少年获得军心吧?
得到了皇帝的隐秘的命令,百里卿笑从椅上缓缓站起身来,夜来风大,他飞扬的白色裙裾裹著自由披散在身後的如缎青丝在空中,纤尘不染,如莲盛开。“弃城而去虽然看似荒谬,但是细细想来可谓是妙不可言。”
他衣袖飞扬,仪态从容地在排列整齐的众将中间缓缓走动,“在陆地上,我们与风霢的军队虽然抗衡了一年有余,但是最近却越来越力不从心。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弃了三城,就换了个作战地点,情况完全就不一样。炫垣国人多惧水,而我军男儿几乎个个好水,更重要的是水上风霢的一些阵法就用不了了……”
爹爹说的虽然是模仿我刚才说过的,但是在气势上却大大的不一样,我给人的感觉是胜负难定,而爹爹说出来给人的感觉是一定很胜。原来同样的话在不同人的口中说出却有著不一样的结果。
出现的分歧,因为爹爹的一席话全部消失掉。
我静静地看著爹爹的白色衣袖在空中自由翻滚,就像是一盏绽开的白莲花──不染纤尘。
一瞬之间我沈在爹爹的风华里,感觉爹爹的声音也在空气里渐渐远离……
有些权臣是不懂水满则溢、物极必反的道理,但是爹爹是何等睿智之人?这连我都懂得道理他岂会有不懂之理?
很明显这‘权倾朝野’不是爹爹苦心经营得来的,而是天下人心甘送给爹爹的‘权倾朝野’。
若说爹爹就是一块磁性极强磁铁,以本身的磁性吸引著天下人以他马首是瞻也一点不为过。
可是我却心惊的发现这种不是用心去经营的权倾朝野更是让人心生忌惮!皇帝不是圣人,自然也是免不得俗的。所以爹爹才说他的退隐是势在必行的……
**
视线还是不能自主地转向长空瑜,只见他此刻双眼紧闭,狐狸脸孔的面容倾世绝俗、妖异魅惑。像是周围的一切事情早已经与他无关似的。
来到军营我才知道长空瑜因为我的‘死’病了整整三个月,只到夏侯枭和我的到来到来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他静坐如石,整个人安静的恐怖,以前的他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我麽?是因为我的‘死去’才让他变成这般的行尸走肉?
长空瑜!你的反应是不是过了头了?不就死了个妻子麽?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这个道理你不懂麽?!你不懂麽?!你怎麽能不懂……
我的心宛如刀刮,长空瑜你这是存心要我为你心痛死掉吗?
“嗯……”我发出痛苦的呻吟。
“白殊,你怎麽了?”夏侯枭扶住了我痛得弯下去的身子。
“没有事,我只是老毛病有犯了而已。”我来军营时以身体弱为由,很少很人接触。毕竟是假扮的男儿,接触的人多了,难免会露出些马脚来。
“那朕派人送你回去。”夏侯枭说道。
我点了点头,“扶我进船舱休息一下就好。”
**
我的提议在爹爹的解说下,众将皆赞同。最奇异的是既无一人再提出异议来,可见爹爹的宁聚力有多麽的可怕!
在爹爹的秘密安排下三城的百姓携带粮食、衣物,踏船移去了禹江东岸。将士们则在三个城的要塞都埋下了尖铁利器,势必要杀死敌军几万人!
事情正顺利进行,我却忧心了起来:“要是风霢占领城池後并不急於进攻,而在城里修养,接来了炫垣的民众,那麽等他们在我们的城池里生了根,那麽我们就很难再取回那些城池了。”
爹爹笑道,“此计是你想出来的,怎麽事到领头最不安得反倒是你?”爹爹停了停,眸光望向远处,又道,“你放心吧,炫垣要在西岸各个地方落了根必须要很长的一段时期,多则十几年,少则三、四年。风霢此人虽然极有耐心,但也终是年轻气盛,他等不了那麽长的时间,再说鬼越派向来所持的战略都‘兵贵神速’。所以风霢是不会拖很久的。”
我对爹爹的崇拜越来越盛,爹爹对什麽事情都看得很通透。我惭愧地说道,“我只是有点小聪明,没有一点大将之风,做事畏手畏脚的。”我现在虽然拥有知识,但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合现实的战略,所以我总是不敢肯定。
“白先生此计胜妙,世人只知得,不知舍,哪里知道有失才有得?人生在世,懂得放弃才会得到得更多。”爹爹对我笑得出尘。
我看出这是爹爹真心的笑,我不由得也跟著笑了,我这个白殊的男儿身,好像很得他的器重……
“只是这战还没有打,现在说胜太──”
“不,我们必定会胜的。”爹爹气定神闲截住了我未完的话。
**
到了禹江东岸,安排了从西岸带过来百姓的生活问题後,爹爹、夏侯枭就一直把我带到身边,还时不时的问我一些策略。
顾宸与韩衣派人秘密运来了猛火油,看到这种棕黑色的粘稠可燃液体,直觉告诉我这就是前世的石油。
顾宸和韩衣运来这些是向我表明心迹麽?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顾宸和韩衣都很在意我的想法……
爹爹振奋地先把这些东西用蜡密封好的袋子里在离东岸300米的河底用石头压好。这些石头上则系著长长的粗线。爹爹是想用石油燃火来烧船麽?
“相爷,您就不怕猛火油燃到我军麽?”这河水是从北往南流的,而不是从东往西流的。
“白先生,难道你不知道顾宸手中有一种可以让火烧不著的膝麽?我们只要把那些膝涂上,船就不会著火了。”
“有这样的东西麽?”我歪著头。
“嗯。”爹爹含笑应答,“我觉的你某些时候很像我的女儿。”
“相爷说笑了。”我惊出一身冷汗。
“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爹爹笑道,“你跟我来吧。”
爹爹领著我入了一个房内,手飞快得抚掉了遮住我的脸上的紫纱斗笠。
“殊儿真得是你?!”爹爹惊得双目圆瞪,“我不是叫顾宸他们送你回京了麽?”
“爹爹,我只是想要留下来帮你们。”我十指紧紧相绞著。
“要不是因为你声音变成男音,我早就怀疑是你了。”不仅名字叫‘白殊’连行为举止都像极了殊儿,只因为她的声音是男音的,才胡弄了他一段时间。
後来又想到顾宸他们连假死之药都有,怎麽可能会没有变音的药物。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试探著,今天才终於确定了下来。
“我也知道你不放心我与长空瑜,但是你知道不知道这战场很危险,你要是出了点意外可什麽办?……”
“爹爹,我现在不是没有事麽?”
“你还敢狡辩!”爹爹怒道。
“是。”我乖巧低下头,适时出现的女儿娇态换取爹爹的心软怜爱。
爹爹见我越来越无辜的脸,骂也骂不下去了。他只能低低叹息一声,宠溺道,“你呀,爹爹真不知道该把你怎麽办才好?”
“爹爹~~”我拉拉爹爹的衣袖撒娇道。
“你现在赶快离开吧。”爹爹说道。
“为什麽要现在离开?”我瞪大双眸。
“傻女儿,难道你看不出皇上看你的眼神有异吗?”
“皇帝不是、不是也对你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殊儿,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你和顾宸、韩衣他们快走吧。”不然他怕殊儿以後想走也走不了了。
“爹爹是要我不告而别行?可是我答应鬼越主等战争结束後要把弩送回鬼越谷。”
“爹爹会送去的。”爹爹道。
“爹爹!你应该清楚夏侯──呃,皇上这人,如果我在此时走,那麽他必定不会让爹爹把弩送回鬼越谷。”我道。
此时爹爹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忧虑的目光直直望著我。
见爹爹如此关心我,我的心头一暖,笑道,“爹爹,你就放心吧。也不差那麽几天,等战事结束,我可以以送弩回鬼越谷来个金蝉脱壳。”
“爹爹知道殊儿聪慧,自会有计脱身。”爹爹眼底蕴含著深深的忧虑,“只是不知道为何爹爹的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爹爹……”此时的爹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百里相爷,他只是我的爹爹……
**
果然不出我爹爹所料,风霢在等待了三个月後,一个大雾弥漫的夜间,终於按耐不住地渡河而来。
火。
一场由石油引发的大火烧开了风霢带过来攻城的船只……
因在水上,风霢的阵行无法布置。
因我军在百米之外,风霢的毒对我军无奈。
又因我军有了弩机,在将近百米之外五千张弩连连齐发,就算是在大雾中依然注定是我军的胜出……
江上大火连续烧了三天三夜……
风霢被长空瑜用弩箭射入江中,不知所踪……
因风霢失踪,少了他那诡异的阵法和鬼魅一般的毒素,柏姩趁机攻打炫垣,三天三夜後江上大火平定,爹爹带兵往西,夺回三座城池後就此按兵不动。
有将认为现在是进攻炫垣的最佳时期,但是爹爹则认为现在炫垣现在国内政治清明,且炫垣人骁勇,我军在与风霢一战中已经元气大伤,无力再战。
夏侯枭听取爹爹的意见,不再攻打。
後来听爹爹说,风霢之所以会来攻城,是因为实际上我军实力在风霢的干涉下已经差炫垣太多。在三城时的守城,我军就已经出现败局了。风霢的厉害令爹爹心惊。风霢会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太自负了,自认为天下再无敌手……
我听後微愣,朦胧中,我记起那凝结在他眉间的那颗美人痣,绛红如胭脂。只是他眼底流露出的戾气生生化掉了眉梢眼底的一份天然绝世的慈悲──雍容华贵却又盛满了一身的妖异。
他是太过自负,抓到敌军的宰相却不杀,反而捉他女儿要他们乱了伦常……
爹爹说他此招是阴毒。我却从未这般认为……
我总觉得他更多的是愤世嫉俗……
27. 金枝欲孽
残月如沟,夜幕点星。
宫阙深深,连廊灯荤。
清幽庄严的殿宇中,玉太妃从容地翻著手中的小册子。粘露似的的眼睫毛轻轻煽动著,楚楚可怜的风情在此时此刻展露无疑。
“皇上今夜翻了谁的牌子?”从容恬静的嗓音在宏大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的清脆、甜美。
“回禀太妃娘娘,皇上有好些日子没有翻妃子们的牌子,一直都是直接去了殊妃的寝宫。”身著淡红宫装的花嬷嬷立在太妃的右边,垂手交握在身前,低垂著头,低声回话。
太妃如葱的十指紧紧绞握,掌中丝帕碎猛的裂成了两半。
“殊妃是皇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听说这次能打败炫垣,她当居首功。”花嬷嬷的声音沈沈地在幽静的大殿中回旋来开。
“太妃娘娘,殊妃虽是立过大功的,但依奴婢之见,她是为了攀龙附凤的嫌疑最大。不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娃怎麽会不知廉耻地女扮男装去了军营?”花嬷嬷略微得停顿了下,又说道,“只是她的确是有些手段和本事。这样的人心思定是深不可测的,太妃娘娘您务必要小心。”她是在战场上都能立了功的人,太妃心思单纯,岂能是那人的对手?
玉太妃拧了拧眉,尊严叱道,“正因为她的心机深沈,本宫才要更加防范,本宫岂能怎麽能容一个心存不良的人留在皇上身边?危害江山!危害社稷!”
这一番常人听了自不会觉得有什麽不妥的,但是花嬷嬷可是玉太妃的心腹,她自是知道太妃无论把这话说得多麽的冠冕堂皇,也只不过是她的私心在做祟。太妃娘娘慌了,只因皇上从来没有对那个女子像今日这般痴迷过。就算是对当初的太妃娘娘也不曾有过。女子皆是爱攀比之人,这一比之下,太妃心中哪有不哽的道理?
太妃性子纯,当年因家族利益,她不得已入了宫,嫁给了先皇。凭著沈鱼之容和那恬静的气质自然是得到了先皇的百般宠爱,只是太妃命苦,没过一年,先皇就驾崩而去。
太妃十四岁进宫,纵使是多年後的现在,她依然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年青女子……
後来的事,花嬷嬷不知道都说是‘红颜祸水’还是‘红颜薄命’。因著太妃娘娘绝世的容貌还是她那恬静可人的气质,引来了新帝的窥视。
因皇上容貌俊秀伟岸,太妃最初的无奈和悲伤在皇上温柔缠绵的话语里,渐渐淡化去了,剩下的只有甜蜜和幸福。
可性子单纯的太妃怎麽明白男人的劣根性?对於得不到的女子,他们念念不忘,以致千方百计得想得到,待得到後,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征服她们。等到真正征服的了的时候,也就失去了最初的那份兴趣。以男人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已经厌倦了。’
花嬷嬷垂眼,敛去眼中的心疼,劝解道,“太妃不要把她放在心上,奴婢想,皇上可能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她那类型的女子。皇上贪了新鲜,难免多宠了些。以後自会慢慢淡去了。毕竟这世间哪有痴情的男子?更何况是帝皇的痴情?”花嬷嬷的这一翻话,是开解,也是暗示。暗示太妃这世间的男子没有一个是真情的,除去身份地位不说,这世间男子的痴情怎麽有长久的?
只是花嬷嬷终究是没有嫁过人的,她怎麽知道当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征服了心时,就会要求要那个男人的真心?无论是多聪明的女人也逃不开这样的悲剧。
只是这失宠是小,失宠後恐怕就是去了性命。
太妃受皇上的宠爱,这後宫中谁人不眼红?
受宠时,有帝皇的相护,自是不会有人敢对太妃娘娘怎麽样。但是如果万一太妃娘娘失了宠,这後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冤魂……
想到这里,花嬷嬷的脸色一白。不行,她不能让太妃娘娘有任何的闪失。为了太妃娘娘的将来,她必须想出个法子才成!
现在太妃娘娘能依靠的也只有太妃娘娘的娘家人了。想到此,花嬷嬷眼睛一亮,她想到法子了。
花嬷嬷突然跪到了地上,“太妃娘娘,老奴有一事相求。”
玉太妃连忙起身扶住花嬷嬷的双臂,“嬷嬷,你这做什麽?!有什麽事情起来再说,快起来啊。”这个自愿陪她入宫韦的嬷嬷,打小就疼她、爱她,她岂能让她跪地说话?
“谢太妃娘娘。”花嬷嬷在玉太妃的搀扶下起了身,“太妃娘娘,这三年一度的选秀眼看就要到了,太妃娘娘何不让玖儿小姐入宫。她最是个聪慧的人儿。以她的聪慧定能赢得皇上的喜爱。”撇去俊俏的容貌不谈,玖儿小姐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选她入宫,以她的才智容貌定能与那殊妃平分秋色。
“玖儿是个好孩子。我怎麽忍心让她的一生葬送在这皇宫里头?”玉太妃喃喃道。这句话虽然一半是为了私心,因为以玖儿的倾国美貌入宫後定会受宠,这是肯定的。她不想为自己迎来个劲敌。二来也的确是真心为她好,毕竟这皇宫里头已经葬送了太多女子的青春。
“太妃娘娘请三思。”嬷嬷又跪地,“为了太妃娘娘的家族,也为了太妃娘娘自己,太妃娘娘一定要让玖儿小姐入宫来。”
“嬷嬷快起身!”玉太妃亦是聪慧之人,她怎麽会不知道嬷嬷这麽的用心。
虽然这些年家人默认她与皇上的关系。但是她的身份尴尬。这样的身份是不能为皇上生儿孕女的。而对家族来说有一个皇上的孩子无疑是最好的。
这些年来,家族碍於她的脸面没有提出送玖儿入宫,但是以玖儿现今十七年华还未婚配的事上来看,家族定也是在等她开这个口。
罢了,与其让别人得宠,还不如让自己的家人得宠。
太妃低低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再次去扶花嬷嬷,“难为嬷嬷为我想得这般的周全。这件事情依嬷嬷的便是了。”在花嬷嬷面前,太妃很少用‘本宫’两字。
花嬷嬷喜极而泣。
28. 硬肉如石
天上残月如勾,人间夜幕灯火。朝凤殿外远远近近的泼墨楼台都浸在淡淡光辉里。是暗又不暗。
朝凤殿?他既然给了我住的宫殿这样的一个名字?不思他的用心,因我身心皆已麻痹。
长空瑜,难道我们的情,真得就那麽的短麽?才处半年,就两地分离。仅一年多而已,因缘不成终是离散,独留你我空余满腔的怅惘。
我静静倚靠在窗边,屋里的数盏灯火幽幽地映著窗纱,屋外连廊长长宫灯连绵到了远方。
一青衣宫女站在我身後,福了个身,小声提醒道,“娘娘,夜深风冷,屋去罢。”
我悠然转身,见她尖细的粉脸在灯火下可爱异常。我一愣,这宫中果然是美女如云,就连一个普通的宫女都长得如此的娟秀迷人。
“你叫什麽名字?”我轻轻问道。
“回主子话,奴婢小叶。”她缅甸地把头垂得低低的。
“绿叶长青……是个好名字。”我淡淡点头,左手微抬,她便走过来扶住我,往内屋而去。
轻坐榻上,环目遥望。
只见窗外树荫重重,印在天青色的窗纱上显得暗影叠叠,分外梦幻。我仿佛置身在梦中一样。重咬麽指,肉中刺痛,方才知这是真事。我竟真得入了宫闱。
那次以还鬼越兵器为名,本想就此脱身,奈何我低估了皇帝对我的执著终是陷在了他的追兵里。
我倚榻而躺,眼望屋梁。前途茫茫,心中忐忑,这次我又该如何去脱困?
这雕梁画栋的皇宫不比外面,我要脱困更是难上加难……
**
太监总管林鸣章弓腰接过夏侯枭从身上退去的外衣,一挥手,宫女太监整齐弓腰退了出去。
夏侯枭走进内室,只见她静躺在梅花榻上,左手优雅地放置在头顶,右手松握著小拳头放在小腹上,神态慵懒地正在闭目睡去。
夏侯枭哭笑不得,这妮子竟是於常人不同。明知他要来还敢睡得如此香甜的人儿,普天之下也只有她白殊一人。
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缓缓行到她的榻前,坐与榻沿上,大手轻轻抚在她那黑如锦缎的长发上。她今穿著一身蜜白淡衣,长长的袖子随著她的动作一垂在额头,一垂在小腹。整个人看去清新淡雅,俏丽无双。
只是睡梦中的她不知道想些什麽,两弯眉微蹙了起来,神情凄婉,眼角亦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光。夏侯枭脸色一沈,她就这麽不愿意进宫麽?
耳边有著炙热的鼻息,我连忙心惊地睁开了眼。
我眠浅,又不敢真睡,只因夜里太过劳累,白天又怎麽补也补不回来,所以才累得睡下了。
我连忙起身参拜帝王,“殊儿参见皇上。殊儿贪睡,还请皇上恕罪。”
叩首,青丝拂过肩,滑落地上,飘於纤纤十指之上。
他修长手指紧握住我的双手,把我从地面上扶起身来。烛下他容颜如画,胸膛上麝香四溢。
他扶我腰身,对坐床榻。映著窗外的树影,我缓缓起身,蹲下身去帮他脱去靴子。心中低叹,我还从未给长空瑜脱过鞋子,晚常时皆是他帮我脱的。今时想来不由得热泪盈眶。
他身为帝王却有著将门的虎躯结骨,可见平日里没有少锻炼。文治武功皆是绝世风流的帝王这世间能有几人?而他又是这其中的佼佼者。和这个的帝皇生在同一个朝代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好了,朕自己来。”眼前一晃,我的身子被他捞起,放置到了床榻上,双眸亦对上了他那双没了耐性的璀璨明瞳。
眉挑若锋,凤尾似剑。宛若神祗的完美五官在烛火中闪发出水墨画的雅致,飘逸却又不失霸气令人疑是九天仙人。
他狭长的眼,微眯,瞳中氤氲著淡淡的笑意,“朕好看麽?”
我一怔,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朕好看麽?”他怕我没有听清楚似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好看……”原来皇上也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向我的脸颊,轻轻得沿著我脸上细小的轮廓上下的滑动了起来。
他低下头,带著动情,带著湿意,绵延如春雨般在我脸颊、脖子、露出的锁骨上落下了无数个缠绵的细吻。
蓦然,他的宽袖一翻,一只手抱起了我的头,另一只大手则拧住了我的下颚,把我的头转向他,深深对上他略带森寒的幽瞳,左手大麽指状似不经心地抚摸著我的下唇,“刚才为什麽哭了?”
我心头一惊,原来在梦里也是不可以随便落泪的。
“只是想到今後都只能呆在这皇宫里头了,心里头难免有些伤感。”话不可以全部说假了,真中带假,假中有真,这样能让人信服。
他眸中的森寒瞬间瓦解,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以後有朕陪你,不会让你寂寞的。”有她陪著他,他亦不寂寞。
有他陪著?我不稀罕。更何况帝皇的一生岂能只陪一个女人?我敛眼掩去不逊,柔声道,“谢皇上。”
“傻瓜,夫妻间说什麽谢不谢的?”他溺爱地抚摸著我的脸颊。
夫妻?若是夫妻就应该是举案齐眉,我刚才还给他下跪过,这种关系能是夫妻麽?再说,我心底承认得夫君也只长空瑜一人而已。
大掌伸进衣襟里,掬起胸前的乳峰,捏在掌中细细摩挲,仿若是在把玩著一件上好的玉器。爱不释手,辗转往复。终於,他按耐不住地低下头,隔著衣物含紧那颗圆圆的凸起,我仰头轻声低哼了声。
只因心中喜欢,饶是他阅女无数,也禁不起她这千娇百媚的一哼。
他强悍地从身侧将我卷入怀抱,修长手指将我胸前的青发拂至身後,又全部撩开我的衣服,扯掉淡绿的肚兜儿,握住我颤颤的乳,轻拢,重捏,慢掐,快捻。弓指反弹,疾如风、快如电得在我的乳上做了弹琴的动作。
“你可知道朕刚才在你乳上弹得是什麽曲?”他轻轻在我的耳边喝著热气。
我摇了摇头,扭头望他。
他笑,笑得风姿绰约,“凤求凰。”
我对这个世界的音乐了解的不多,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凤求凰,这倒是让我诧异了。只是这曲凤求凰定是和我知道的那首凤求凰不一样。
突然,天旋地转。我的身子被他抱著旋转了一圈,头在床榻上,双脚却被他抱在手中。
“皇上……”我诧异唤道。
“嘘,不要说话。”难得帝皇也有柔情的时刻。
他笨手笨脚得褪去了我的鞋,又脱了我的白袜,紧接著又扯去了亵裤。玄衣广袖扫在我赤裸的肌肤上,引起了我的阵阵轻颤。
须臾,我便是一身赤裸地躺在他的身下。
玄色长袍下,只见他的擎天一柱正高高挺起,直得把下摆顶出了个大帐篷。
他焦急,耐不得全部退去衣服便撩袍扯去裤子,肉物将我狠狠洞穿。刹那,天旋地转,天地一片昏暗。
“啊……”他太大了,痛苦铺天盖地得向我袭来。这世间应是没有女子的穴,能安然承载住这样的粗大。
恍惚间,我又听到了他在我耳边痴狂如兽的满足喟叹──连绵扬长,心满意足。
“别、别动……别动……”嗓子像被掐了般,我连求饶声都发得痛苦异常。指甲在他背上寻了个浅骨的地方嵌入他结实肌肉中,臀部使劲往後缩。一缩再缩。他的硬肉在我的甬道中亦是一抽再抽。
“别退!”夏侯枭死死捉住我不停退缩的纤腰,唇伏在我耳边粗喘道,“你要是不怕被我操死就继续退罢!”
我悍然抬头,惊异望他。这是一个帝皇该说的话麽?
却只见他双眼一片赤红,刚才黑白分明的眼现在只剩下浓浓的欲望之火。
痛!痛!痛!下体被撑成大圆实在是太痛了。
眼角泪珠缓缓下滑,在未流到鬓角时便被他的舍轻轻劫了去,滑入口中淹没在他的口唇间。
低沈沙哑的声音在我耳畔低低安慰,“我对你来说的确是太大了。不过这里连孩子都能生,我的对它来说应该不会太困难。”
“啊……那里是连孩子都能生出来,但君不见女子生孩子时都是痛得死去活来……”我现在的穴就好比正有一个小孩子撑在那里。
“啊……”用力想把它生出来,却奈何它越来越往里面装去。
“你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要生孩子了麽吗?”夏侯枭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问道。
“嗯?!”我痛到不能回答,只能哼哼嗯嗯地随便应了一声。
他睁大眼,愣了一下,听在他耳里,我那声‘嗯’就是‘是’的意思,“那麽辛苦殊儿了,殊儿就当先预习一下生孩子的过程,等将来要生孩子的时候就不会手足无措了。”
我骇然瞪大眼,这‘生孩子’的事还能预习麽?而且还‘每一个’晚上都在预习‘生孩子’?
塞得太紧了,紧到我现在连体内肉柱上的青筋在跳动的节奏都能数得清楚……
青筋在狠狠的跳动著,抖,又抖……它不停得在抖。摩擦得我的肉壁串起一抖抖细小如蚁虫在爬的微痒感。
肉壁里的嫩肉抖了又抖。在抖动中渐渐分泌出了暖暖的湿意来。
水有了後,紧接而来的就是难受。因它整根是静止,只有那不安分的筋在不停得颤著。所以让我的嫩肉很痒,渐渐地伴随而来的就是一种空虚,一种无低无涯的空虚。
“嗯……”破碎的呻吟声从我的口中渐渐地轻吟而出。
“殊儿,你流水了,好多好多的水……”
“唔、啊……”我仰头低吟。
“是不是很难过?”
“嗯……”
“现在还痛得像要生孩子麽?”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泪眼婆娑,求人不如求己……
粗大的肉根硬得就跟被六月的太阳暴晒过的石头一样,搁在我穴里,烫得我哆嗦,硬得我发疼。
我的双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动到了他的虎腰上,握住了他的腰,微微举臀顶著他,让他的那物能在我的体内尽情摩擦……
我喘息连连,我在下,他在上。我要借他的肉棍一用,必须顶起他的身。只是我连半袋的米都扛不起来,如何扛得动他这般的身材的巨物来?
最後,我低低哭了,他却低低地笑了。
“姑娘有心承欢爱,无奈力气小若蚁。啧!姑娘好可怜~”他捏了我的鼻头一下,“求朕罢,求了朕,朕便会让你快乐……很快乐……”
“求你……”
“求朕什麽?”
“求你快动……”
“哪里动?”
“那里动……”
“那里是哪里?”
“你明知故问……”
“是你没说清楚…… ”
最终还是让他占了上风。
“肉棒动……”
“嗤!”夏侯枭笑开了,“‘肉棒’这个词用的好。不过,殊儿啊,你应该能想到更好的词……”
痒到快死去了……他就不想要麽?
男人真能忍,罢了,说就说罢,反正床榻上的话说完也就忘了。
“肉棍?”我低问。
“嗯,还这词还可以,还有呢?”他的呼吸轻轻晒在我的颈边。
“肉柱……”我闭眼,死就死罢。
“嗯,还有呢?”他死捏我乳头。
“肉根……”我今後还要不要做人?
“还有呢?”他低头含住我的另一个乳头,在牙齿间咬来咬去。
“我不知道了……啊……唔……”我仰头,双肘撑在床榻上,挺起腰身,让他的龟头插得更深些。等龟头嵌在子宫口上时,我咬牙用力的扭转臀部,左扭扭,右扭扭。你不肯动就来个鱼死网破好了。
“嘶──啊──嘶──殊儿不要──嘶──啊、啊──别、别……殊儿,朕动便是了……嘶……”夏侯枭抽气连连。额上汗滴滑落睫毛上,晶莹欲滴。
“殊儿,我要开始操你了……”夏侯笑报复性得在我的耳边说著荤话。
我羞到无地自容,要是没有亲身经历过这般的折磨,谁人会知道人前威严的帝皇也是这般恶劣的时候。
在我浑身哆嗦中,夏侯枭将肉物缓缓抽出,再一寸寸的重新塞入我的小穴内,“嗯……嗯……呜呜……唔、唔……”
“怎麽了?”夏侯枭哑声问我。
“胸口好闷……呵……呵……我快、快透不过气来了……啊……”
“乖!殊儿不要太贪欢得把身子挺得直直的……放松些……对……就这样……吸气……对……再呼吸……嘶──啊──你不要用力夹我──”夏侯枭摸了摸的胸口,哑然失笑,他还没有开始做,她倒是先‘快不能呼吸’了。这也都怪他刚才把她逼得太紧了。
“嗯……”
见我放松了下来,夏侯枭终於吁口气,把整个龟头深深插入我狭窄的子宫时旋转打钻了起来。
“唔、嗯……”体内的嫩肉像是疯了般的把夏侯枭的龟头密密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然後绞动,咬紧,揉虐,肉虐……
我的穴儿哆嗦,他的肉茎抖索。捣肉抽撤、拖肉摩挲、挤肉戳刺。
下腹抽紧,我开始酥麻,颤抖,双腿抖啊抖个不停。体内水液紧跟著潺潺流出。炙热的欲火在小腹间爆炸开来……
而就在这时候,夏侯枭仰头,喉结滚动间发出舒服又难受的闷吼声,更加猛浪地在我体内冲撞,动作愈来愈快速,力道
也愈来愈猛烈,肉茎直直撞入我体内最深处。挺腰,收腹,狠探,猛撞!像是要誓死捣烂了穴般。
“朕操得你舒服吗?”他粗喘著在我耳边问道。
“嗯……”我咬牙,很有骨气得闭上眼睛。不答,便是不答。
他艰辛得抽出,只留个龟头,又用力的插入,让肉物尽根没入!
庞然大物的退出,让空虚的花穴哆哆嗦嗦回归原状。庞然大物的再入侵又将我窄小的花穴再次撑至最大!我摸摸阴阜,其上的皮肤麻麻的,像是快要被撑裂了般。
“我的‘肉棒’操得你舒服吗?殊儿快回答我。”
“皇上是一国之君,恩、嗯……啊、啊……唔……一言一行皆是天下的楷范。嗯……皇上……该甚言……”我才不要回答那麽下流、无耻的问体。
“床榻上的天下就只有我们。朕就是殊儿的天,殊儿就是朕的地,以天盖地,乃是天经地义。”
呸!呸!什麽‘以天盖地,天经地义。’?这个不要脸的!!
我把脸都羞得烫到了和穴儿里那根巨大一样的温度了。
“不乖是吧?不乖那就该受到教训……”夏侯枭声音沙哑狠狠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以让我不能承受的速度蛮横的开始冲刺了起来,这种死捣、烂捅的架势,让我吃不消得连同呼吸都哽了起来。他越戳越快,我的脑袋也极度缺氧,在剧烈的摇晃中,我的眼前膝黑一片……
“都操得你翻白眼了,你还学不乖麽?”
“呜呜~~皇上饶了我吧……唔……嗯、嗯……”
“看来操得你不够!”夏侯枭的大手狂野地制住我细腰,快速忽而摇摆忽而又抱著我的臀紧紧抵住他的腹旋转、画圆。
吧唧,吧唧,吧唧……
噗嗤,噗嗤,噗嗤……
“殊儿快回答朕,朕操得你舒服吗?”
“啊……啊……嗯、嗯……唔、唔、唔……我不要……”我拼命地摇头,这麽羞人的话,我死也不会说的!
“殊儿,你怎麽这麽不乖?嗯?!是不是朕太宠你了?”他猛地将我的双腿架到他的肩膀上去,健壮的胸膛压向我的胸部,把两个圆圆的乳球压到扁扁的。下体热烫的肉根依然插在我的花穴里面,重复著做著同一个动作──挺进、抽出。
每一次的挺进皆是尽了根的。每一次的抽出皆是拖著肉的。
“啊、啊……皇上不要……嗯……嗯……我受不了了……啊、啊、啊──”我拼命地摇著头,臀部不停地甩啊甩,可是就是不能如愿地把插在身体里的肉棒给甩出来,更甩不掉这能要人命的快感……
脸上黏糊糊的粘满了一脸颊的头发,好难受。夏侯枭见此,心怜,轻柔地帮她拨开了脸上的湿发,邪佞一笑,身体恣意的继续他的抽送。“你这小嘴还挺硬的,不过没有关系,朕有的是时间操到你告诉朕为止……”
重重地再捣弄了几下,熟悉的快感从他的尾椎直串他的全身,他是要高潮了……
夏侯枭仰头,双腿蹬直,臀部上的肌肉性感得紧缩了起来。腰身一挺再挺,两人私密的地方“啪啪!啪啪!”声响越来越重了起来。
“嗯──”他闷吼一声後,扯长了脖子,哆嗦地射了出来。
见他射了,我以为终於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有想到他居然沙哑地低吼一声後,猛地翻转过我的身体,以著我跪著的姿势再律动了起来。才刚发泄过的欲望在律动的瞬间像是被吹了气似的鼓了起来。
“你、你?!啊、啊……不要……我不要了……饶了我吧!”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摇晃著头。花穴拒绝地哆嗦了起来,把体内的肉物紧紧绞住了──
“不要夹……好紧……你把朕给夹断了看以後谁还给你这般的快乐?!”夏侯枭大手狠狠扇了我的臀。“啪!啪!”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响亮……
随著越来越狂野的摆动,娇嫩的穴口迅速艰难地吞吐著从後方戳来的热铁,每一次戳入都把穴口上的肉儿给带进了穴里去,只把穴填得满满的才刚了心;每一次抽出都把穴里的肉红红的随著圆棍扯出一大段才满了足……
29. 纷雪淫靡
乾清宫。
一名红衣裳的小宫女绕过重重蓝色纱幔,进了内殿。向倚在窗前美人炕上看书的玉太福了个身。
“禀太妃娘娘,玖儿小姐接来了。”
玉太妃把手中的书放置在炕桌上,慵懒地抬起眼,坐直了身子,“快进她进来。”
“是。”小宫女弓身向玉太妃一礼,後退几步,便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两名宫女携著玖儿走了进来。
玖儿温柔的跪地,叩首,叩首,再叩首。
“玖儿参见姑母。”清甜如密的声音在宫殿里轻灵响起。把殿中所有宫女太监的心都搔弄地酥麻了起来。
“都是自家骨肉,玖儿无需多礼。花嬷嬷快扶玖儿起来。”
“是。”站在玉太妃身前的花嬷嬷便过走过去扶她起身。
“谢姑母。”在花嬷嬷的搀扶下玖儿缓缓起身。
“玖儿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玉太妃招了招手,玖儿柔顺地移动著莲步走了过去。
玉太妃携住她的手,把她拉至炕上坐落。
玉太妃亲热得握住她的双手,将玖儿上下瞧了个仔细。
玉太妃笑道,“玖儿出落得越发好看了。”
玖儿酡红著脸,低垂下头,并没有答腔。
花嬷嬷挥了挥手,内殿里头的宫女、太监都纷纷退了出去。
玉太妃拍了拍玖儿的小手,柔声问道,“本宫宣你入宫的实情,你爹爹应该跟你讲过吧?”
“嗯。”玖儿点了点头。
玉太妃点了点头,道,“今儿皇上会来这边。你的成败皆在今日这一见,明白了麽?”
“玖儿明白。”玖儿柔顺地应了一声。
这时一阵清脆的珠子相撞声吸引了玖儿的视线。
玖儿微微抬眼,只见这炕台窗前有一珠帘,珠帘将窗外的光线分割成五彩六色的光圈,熠熠生辉,如梦似幻。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相撞声。这样的景致、这样的声音不吸引人的视线都难。
望著珠帘不免就望见窗外的景物。
玖儿收回了视线,回过头来,笑说“姑母,这珠帘真好看。看下面的红绳绳头很崭新,这珠帘应该是刚挂上去不久吧。”
“玖儿好眼力,的确是才刚挂上去不久。”玉太妃笑道。
玖儿又问,“皇上见过这珠帘吗?”
“没有。这珠帘近几日才挂上去的。”
玖儿像是不经意地问道,“姑母,皇上今日来此也坐在这个位置麽?”
玉太妃一愣,太妃虽然单纯,但并不是愚笨。玖儿都把话暗示到这份上,她自然也是懂得的。她笑著点了点头,道,“花嬷嬷带玖儿去茗阁等候。待皇上来时,你命人携她去红叶树下。”
“是,太妃娘娘。”花嬷嬷应声道。
“姑母,那玖儿就告退了。”玖儿起身,向玉太妃行了礼,在花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转身便要离去。
“玖儿你等一下!”玉太妃突然叫住了玖儿离去的身影。玖儿身子一顿,回过身来静静地望向玉太妃。
玉太妃垂眸沈默了许久才说道,“皇上素来喜欢纯净善良的女子,玖儿切记。以後凡事要做的隐秘才是。”
玖儿心中一禀,向玉太妃又是弓身一礼道,“谢姑母教诲,玖儿紧记。”
玉太妃挥了一下手中的绢帕,“嗯,你去吧。”
不一会儿,花嬷嬷便回来了。
玉太妃抬眼望向花嬷嬷,道,“玖儿这孩子的确是聪慧过人。”
男人的心思玖儿把握得很好。要是她明明白白得把她‘献’给皇上,皇上的‘兴致’倒不会太高。玖儿要让皇上自己去发现她这一个美人,在无意间的惊豔,效果永远是会更好。
花嬷嬷含笑道,“太妃您没有选错人。”
太妃挥了挥手,道,“皇上还没有见到她,现在说这些还尚早。”虽然玖儿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但是她们的这个皇上可不是一般的帝王,他的喜好乖张,连她在他身边多年也捉不透他。所以能不能得他宠爱不是以相貌或才气能决定的。要看天时,要看地利,要看皇上的心情,还要看她自己的运气。
**
天沈沈,雪漫漫。
夏侯枭慵懒坐在木榻上,携住玉太妃的手,让她与他同坐在炕上。
今日的玉太妃身著一袭青衣,式样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却别有一种雅致。
在夏侯枭拖她入坐间,一股淡香风从她青袍宽袖底逸了出来。夏侯枭不觉挨近她的身边,鼻子贴近她的脖子上,闻了闻。“好香。”
玉太妃脸上飞起红云,羞怯地低下了头去。
夏侯枭大手箍住玉太妃的腰身,俯下头去,吻上了玉太妃如荔枝肉般水嫩的红唇。
此时,窗外一阵风拂过,朱红!子窗上悬挂著的珠子相互撞击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夏侯枭被这一阵清脆的声音吸引了视线。他缓缓扭过头去。顿觉惊豔──
透过了珠子五彩斑斓的光圈只见有一个绝世佳人一身净白地伫立在红叶树下。仰头望著落到她手中的白雪。
虽然隔了些距离,但夏侯枭依旧能够看清她绝世的容颜。
珠帘,白雪,红树,佳人。这样的景致迷惑了帝王的眼。
他不由赞叹出声,“这世间竟有这般绝世妙人!”
他转过头来,问太妃,“这女子是?”
“回皇上,她是我的侄女,今早入宫陪我聊些家常。因天突然下了雪,路太滑了,不便让她出宫,我便留她下来。不想她却调皮跑到了红叶树下去了。”说完这一番话,玉太妃便转过头去,命令道,“花嬷嬷,还不去请玖儿进来见驾。”
“奴婢遵命。”花嬷嬷福了个身,正转身准备出去。
夏侯枭笑著扬手制止住了,“不用了,别惊动了她。”
“是。”玉太妃此刻心中顿生滋味百杂,为了玖儿成功引起皇上的主意感到喜,为皇上即将多了个女人感到悲。
夏侯枭站起身来,内廷总管太监林鸣章连忙拿来夏侯枭的黑色大斗篷给披上。
夏侯枭绕过了重重蓝色纱幔走出殿门。往那玖儿的方向而去……
**
玖儿挑起数缕青丝挽了个别致的小髻,余下的发自然地披散在身後,长至脚踝,风一吹,便飘渺纷飞了起来。
踏著雪发出的细微声响惊动了伸手接雪的玖儿,她猛然回首,数线发丝滑过她宛如美玉般美好的脸颊,把她原本就绝世的容颜衬托得更加绝美动人。
夏侯枭仔细看她,只见她一袭宽松的厚厚白裳,领口半遮半掩地露出消魂锁骨──清纯中带了些妩媚,果然是绝世的妙人儿。
“臣女玖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见来人是夏侯枭,‘惊’得小脸一白,立马跪在雪地里给夏侯枭叩了头。
“快起来!可别让雪给冻著了。”夏侯枭温柔又多情地扶住玖儿的双臂把她搀扶起身。
“谢皇上。”玖儿站起了身子,低垂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手中的白色绢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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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在天空上飞扬飘浮,慢慢撒落,皇宫的白砖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朦胧梦幻的竟不像是真的。
我双手抱著膝坐在屋顶上,双眼愣愣无神地望著远方。
“娘娘,您怎麽又上屋顶了?下雪了,您下来吧。”宫婢小叶在回廊上焦急喊话。
我低下头去,对上小叶焦急的视线,笑道,“不碍事。我再坐一会儿便下去。”
随後小叶和另一名宫婢蹬著木梯也爬了屋顶。小叶扫落青瓦上的小雪,将毡毯铺在上面。随後挽著我坐在上面。她身旁的宫婢则撑开了一把青绸油伞遮住了从天而来的雪花瓣。
小叶一边从手弯处拿了白毛的巾兜与一件大红的斗篷给我穿戴上,一边不停唠叨著,“娘娘,我们一个不注意您怎麽就爬上屋顶了?看您!也不多穿件衣服,要是著了凉那可怎麽才好?”
“看你紧张的样子,我还没生得那般脆弱。”我笑著拉了拉小叶给我披上大红斗篷。
她接过宫婢手中的酒壶,斟上一杯暖酒递来给我,“娘娘您坐在这里许久了,来!吃杯热酒暖暖身子。”
“嗯。”我应了声,接过小叶递过来的杯子,饮罢了杯中的酒液,递了空杯给小叶。小叶接过,又递给了她身旁的那名宫婢。
“好了,这里有小叶伺候著就可以了,你退下吧。”我对小叶身旁的那名宫婢说道。
“是娘娘。”那名宫婢向我福了个身,又将她手中的伞递给了小叶,便退了下去。
“娘娘为什麽总爱坐在屋顶上?”
“因为在屋顶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叶歪著头想了一会儿,又迷糊地摇了摇头,“奴婢虽然不懂娘娘这话里的意思,但是奴婢想一直陪著娘娘坐在屋顶上到很远很远的地。”
一直陪著?
我听到‘一直’两字,我不由得伤感了起来。
这世间有谁能够一直陪著谁?爹爹不能!哥哥不能!长空瑜也不能!
“娘娘您看那有几只水鸭子!”小叶见我伤感,故意兴奋地指著前面,叫出声来,引开我的注意力。
透过松树郁葱的针叶,我隐约见几只水鸭在暮香阁前的湖泊上游来游去。
我只怔怔地盯著水鸭,记得在长空府中我也有见过这样的水鸭子。
“娘娘?”小叶轻唤著我 。
我缓缓转过头望著她,笑道,“小叶,我吹一曲笛子给你听。”
“娘娘会吹笛子?”小叶的眼睛发亮了。
“小叶很喜欢笛子?”
“嗯。在奴婢很小的时候常有听爷爷吹。可是在爷爷过世後奴婢就再也没有听过笛声了。”
“那以後我就教小叶吹笛,那麽小叶想听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吹来听。”
“真的?”
“嗯。”
“奴婢谢过娘娘。”
**
夏侯枭大手迷恋地在玖儿那如美玉般的锁骨上缓缓抚摸,突听远远处传来一缕笛音。
他抬起头,只见远远处白殊和一名宫婢正背对著这个方向,坐在屋顶上。她一身大红斗篷合著白色的雪花凄美绝伦。
他收回了摸锁骨的手,箍著玖儿细腰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放开了。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目定定地锁住她的背影。
虽然隔得远,那呜咽悠扬的笛声趁著风向,他还是听得特别的清楚。
只是这笛音他听了却有隐隐忧伤。
他黯然,她入宫过得不开心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玖儿只知道天上的雪越下越大,白玉地砖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
玖儿的身子微颤,鼻尖发痒,便打了个喷嚏。
夏侯枭听到声音,回过身去,笑著勾起玖儿的下巴,低哑问道,“玖儿著冷了?”
“嗯。”玖儿地点了点头。
“那朕就想个法子让玖儿暖和起来。”
夏侯枭话刚说完,撩开黑色大斗篷,把玖儿的身子包进了斗篷里。
斗篷中夏侯枭捉著玖儿的小手来穿进了他的玄色金绣蟒袍下摆隔著裤子握住龙根,然後上下捋动了起来。
渐渐地龙根越来越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直直得硬了起来。
夏侯枭摁著玖儿的身子按向了红叶树的树杆上。
“皇上,还有人~~”见林鸣章正立在不远处,而红叶树正是正对这姑母的大圆窗户。皇上这样一来,他们不是全都看见了麽?
“不妨事,我用斗篷包著你的身子,他们是不会看见的。”夏侯枭鼻中热气喷到了玖儿的脖子上。玖儿顿觉浑身酥麻了起来。
玖儿素来听闻皇上向来邪魅狷狂,没想到竟是真的。他今日就想要了她?
夏侯枭先撩起玖儿的白毛下裳,再把她的裤上的细绳给解开,微微抱起她的身子,把裤子从她的脚踝上褪去,再解开他自己了裤头,掏出一条粗长的肉筋,用龟头在玖儿的阴阜上寻觅到了软软的穴口。
他的腰际向前一顶,把圆硕的龟头抵入玖儿的穴里,他不急於戳破玖儿的处女膜,只是让龟头抵住处女膜螺旋状地转著圈。
“嗯~~”玖儿顿觉得很舒服,这种快慰到让她全身痉挛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夏侯枭一转,穴肉开始翕动地吸吮起圆硕的龟头来。她体内的黏液也越来越多,有些甚至从被龟头堵住的穴口溢了出来。
“喝~~”夏侯枭轻吐出了一口气,双手便死紧罩住玖儿的屁股。“合该是个让男人操的穴,这麽容易就湿了。”
倏地,一个措手不及,他提起玖儿的臀,小腹往上一刺!
“嗯……”黏滑的龟头挤入玖儿敏感的花穴,卡在龟头上的处女膜破裂开来,几丝血液从肉缝中飞溅了出来滴洒在了雪地上。宛如红梅绽放。
“呃~~”玖儿的穴从来没有‘装’进过肉物,这平生第一次‘装’,还是站著‘装’的。虽然她穴里已经有水,但毕竟还是个处子。夏侯枭就这般毫不怜惜地就捅了进去,她自然是受了重罪的。而她又惧怕帝王的威严,不敢吱声喊痛,只能咬牙承受。
“圈住朕的脖子。”夏侯枭命令道。
玖儿乖巧地点了点头,羞羞答答地举起双手圈住了夏侯枭的脖子。
夏侯枭正要运动,她的衣袍下摆却碍了他的行动。他心烦,便大手一撕,生生撕毁她的裙子。
夏侯枭满意地看著上身整齐依然如初,下身却光溜溜的玖儿,笑著赞美道,“玖儿长得真美。”
玖儿受得教育自然是不容得被人这般糟踏,却因糟踏著她的男人是帝王也就不敢说些什麽。
“站直。”夏侯枭暗哑地命令道。
玖儿便乖乖地站直了身子。
“双腿微微张开。”
玖儿便又照做。
夏侯枭满意地勾起玖儿的下巴,“这样很好,朕最喜欢的就是乖巧听话的女孩。”
夏侯枭双手抓在玖儿的屁股两边,同时双腿像蹲马步般微微地弯曲,然後在猛地站直。
“啊~~”玖儿低叫了出声,她也不知道夏侯枭这一捣对她来说是痛多还是快慰多。只知道双股间的肉缝因著他的这个动作全部麻痹掉了。
跟随随著夏侯枭的撞击,红叶上积存的薄薄白雪开始纷摇陨落,如白色的细小花瓣一般盈盈飘落。
落得夏侯枭的斗篷发了白,也落得在松软的泥土上成了白。
夏侯枭这个位置正好能够望到白殊坐在房顶的背影,他看著那一抹孤独的红,便不由得越操越猛了起来。
“啊、嗯、嗯、唔~~唔~~啊、啊、啊……”玖儿不堪夏侯枭的猛操,不由得双腿颤抖,嘤咛声声。
夏侯枭箍紧玖儿的屁股,抽出、插入,每一下都狠地能将她的穴肉给捣烂掉。
捅了两百多下,玖儿的体内的水液泛滥成灾。它合著玖儿的处子之血还有穴儿被肉棒撑裂的血丝,有些嘀嗒嘀嗒得掉落在雪地上,有些则顺著夏侯枭的腿蜿蜒而下。
夏侯枭垂眸望著蜿蜒在腿上的血水,顿时拧起眉来。
夏侯枭嫌处子之血太脏,索性便把玖儿抱起,边操边走。
到一白砖铺地处便把玖儿放平在上面。以古老的姿势开始再操。
“嘶~~”玖儿冷得牙齿打颤。
“很冷?”夏侯枭问。
“嗯。”她上半身还有衣服穿著倒还好,可是她的下身是全裸著的。在这样大冷的天里能不冷麽?她现在不盼别的,只盼等下回家後,别病上十天半月的就好。
她身子因冷导致剧烈发颤,却也助了皱肉的跳动。这穴里的肉紧些倒是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可是要是它自己剧烈蠕动起来,那带给男人的可就是铺天盖地的快慰。这种欲生欲死的感觉无法用笔墨来形容,也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它的妙处。
抬起她的双腿挂在他的手臂上,双手紧握她的腰身。让硬硕的龙根在她的肉甬中不断地来回摩擦律动刮搔。
“喝~~喝~~现在还冷吗?”夏侯枭急遽喘息,仰头感受著她那火热、紧窄的甬道带给他紧夹的快意。
“啊、啊、嗯、嗯……皇上太快了……啊、啊~~呃~~呃~~……慢、慢一点!”她弓起的身子,泛著潮红的小脸布满细汗,她紧揪著他的肩头,陷入欲望的深渊无法自拔。
“不愧是处女花穴,喝~~,好紧……”夏侯枭嗓音嘶哑,下身的挺动动作越来越快。肉物不断地抽出再插进,肉缝里的花液随著他的进出溅得四处皆是。
玖儿的臀“砰砰!”地撞在铺满白雪的地砖上,冷冷的雪片混著被她的热臀给融化的雪水溅到她的双股。有些溅在她的後穴上,有些则溅进了她的花穴里面去了。
“皇上不要啊~~”雪进了穴,好冷好冰。啊~~她的臀肉会不会被冻坏了?
“热中带著冰,真是极致享受。”夏侯枭喟叹了声。缓缓低下头,盯著玖儿看,笑问,“玖儿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玖儿喜欢……”他是皇上,是今後能给她荣华富贵的男人。她纵便是千百个不喜欢也只能往心里头藏去。
“既然喜欢,那就多享受些。”
多享受些?这话是什麽意思?
玖儿还没有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见夏侯枭在地砖上抓起一大把白白的雪来。
“皇上?”玖儿惊愕地睁大眼,不明白皇上这是要做什麽。
只见夏侯枭猛地抽出了他的巨物,把手中的雪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她的穴里──
“嘶~~”完了!这下里面的穴里的肉一定会全部被冻伤的。想到此她不由得绝望地闭上了眼。
趁著小穴因雪冷得激烈收缩的时候,夏侯枭伸出手指插进玖儿的花穴里狂捅了起来。待戳得穴里的雪遇热融化成了水液从穴口汩汩流了出来,他方才停了手。
夏侯枭摸著她被吓到有些惨白的脸,满意地笑道,“朕马上马上就给你巅峰的享受。”
说完,他便握住他的圆硕大龟头再次抵住肉洞,棍身再次没入肉洞中。
“好舒服……”他卖力地在她的身子中一进一出。只因雪水已经被她的花穴烫过了,所以没有最初那刺入骨髓的冰冷只剩下温温的凉意。他的肉棒浸泡在肉缝里面又凉又热。
玖儿的手脚因为寒冷不断地发抖。小花穴更是因此激烈的哆嗦了起来。
夏侯枭凶狠地将小腹紧紧抵住她耻部,让粗长硕大的肉根深深戳进她不断蠕动的甬道里!
“喝~~”她那弹性十足的嫩肉紧紧地包裹、吸吮著他圆硕的龟头,一阵快意从肉根传到了他的大脑,他双眸深深锁住远远处的那抹红色身影,低吼一声,肉物颤颤抖动地爆发了出来!
“殊儿……”夏侯枭对著那背影嗫嚅一声。
而玖儿此时早就冻得晕死了过去,无知无觉……
30. 双淫纱幔
今夜雪停,苍穹上纤云不留,星辰点点,皓月皎洁。宫阙的九曲连廊上灯火昏黄。
我依然双手抱膝坐在屋顶上,双眼愣愣无神地望著远方……
“娘娘,天冷。抱著手炉吧。”小叶在我的身边也蹲坐下身子,把她手中的小巧玲珑的掐金紫铜圆形手炉递到了我手掌中。
“谢谢小叶。”我捧著暖暖的手炉,含笑著道谢。
小叶脸儿酡红,“娘娘折杀奴婢了,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情。”随後她又说道,“等手炉里的炭火凉了娘娘记得告诉奴婢一声,奴婢再去换一炉来。”
“嗯,好。”我转过头来盯著她,笑道,“以後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要自称奴婢了。”
“是,小叶知道了。”小叶眉眼弯弯,像极了沁儿,也不知道沁儿现在怎麽样了?──我只是想沁儿了,并不是担心她的情况,因为我知道长空瑜定不会亏待她的。
“嗯。”我含笑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月光凄美地一寸寸地徘徊在人间,纵使连廊上灯火辉煌,亦是比不得它的一丝华贵。
小叶双手抱膝,赞美道,“今夜的月色好美,只是天冷了点。”
“嗯。”我淡淡地应了声,双眼再次无神地盯著远方。透过松树郁葱的针叶,隐约见到暮香阁前的湖泊上笼罩著圆圆的月,凄凉绝美。突然静寂的湖泊旁的郁葱树林中倏地“嘎”地数声,只见有一群白鹤振翅飞过,打破了湖泊寒水的无限平静。
天地笼纱,空气里又悄然地恢复了沈寂。渗进水底的月色,寂寞依旧……
**
夏侯枭踏著冰冷的白色石砖,拖著月下长长的身影进入了朝凤殿。
一殿宫婢正要向夏侯枭行礼,却被夏侯枭的一个手势给禁止住了。
宫婢无声退去,夏侯枭扶著竹梯爬上了屋顶。
小叶听到声响立刻转过头去,见是皇上。她立马吓得站起身来,由於屋顶之上不能跪拜,她只得双手叠合在腰侧,向夏侯枭福身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小叶的声音惊醒了神游的我,我猛然转过头去,发丝缠绕在唇边。只见夏侯枭正含笑地温柔看著我。
“退下吧。”夏侯枭挥了挥手。
“奴婢遵命。”小叶低著头从夏侯枭的身旁经过,下了竹梯去。
我拧紧眉,今日不是有个玖儿的女子刚入宫麽?我本料定今晚他定是会在她那里的,怎麽又跑到我这边来了?
“殊儿怎麽了?怎麽皱著个眉头?”夏侯枭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尖细的指拂过了我的唇边,便把被风吹贴在我唇上的青丝缠绕在他的双指之间。
“啊?”我又不自觉地情绪外泄了?我连忙笑笑,垂眼,柔声道,“手炉凉了。”
夏侯枭的大手包住了炉底,淡笑道,“是有些凉了。”
随後他便把我手中的手炉取了下来放在一边,两只大手紧紧地包围住我的小手,含笑道,“不过,不碍事,就由朕来做你的手炉。”
“嗤!皇上这话说得殊儿的心都甜甜蜜蜜的。”我歪著头,眉眼一弯,任他包著我的小手。
寒风剪剪,月色晕晕。我心沈重。也不知道这一场虚情假意的戏什麽时候才是个尾?
“殊儿怎麽又发起呆来了?”夏侯枭的手指抚摸著我的唇瓣。
我笑笑,深深凝望著他,摇了摇头。或许……是该表现‘吃醋’的时候了。“殊儿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多久?”
“殊儿的话,朕听不明白。”
我低垂下眉眼,嗫嚅道,“皇上今儿不是又接了一个女子进宫吗?”
“朕可以认为殊儿这是在吃醋麽?”夏侯枭斜眉一挑,的脸上有著明显的愉悦之色。
我诧异。怎麽和我预期的不一样?他怎麽没有发怒?爹爹不是说夏侯枭最是不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麽?
我故意扭过头去不看他,一是为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二是为掩饰脸上复杂的情绪。
“殊儿,朕的小殊儿!”夏侯枭抱紧我,痴迷叹喟,声声满足,“朕现在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你要相信朕。”
纳了一妃又一妃,他却说这一切皆是为了我?夏侯枭的葫芦里头到底卖得是什麽药?
我两眼迷离,思绪陷入了回忆中……犹记得三个月前,我与顾宸、韩衣一同逃跑的路上被夏侯枭的三千铁骑给拦截了下来。那时我著时是震惊了。心里更是明白纵是顾宸和韩衣的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夏侯枭的那三千帝王铁骑。於是我便果断地命令他们先逃离,待以後再想办法营救我。而我也就是这样被夏侯枭给抓回了军营。
爹爹寻了个时机与我秘密相见,爹爹跟我说,皇帝这样执迷与某个人的事情他还从未见过,更别说是把隐藏在帝王身後暗处的三千铁骑同时派出去去抓捕一个人了。这说明夏侯枭已经存了对我势在必得的心,所以,除非我死,不然皇帝是不会放过我的。听後我的心都凉了半截。为什麽会这样!?我只不过是单纯的想帮爹爹和长空瑜而已啊。
当我想起爹爹有‘假死药’时,我便向爹爹寻要他前次给我的‘假死药’,我想现在的情况再假死一次无疑是逃脱夏侯枭最好的方法了。
可爹爹却告诉我这‘假死药’对身体伤害极大,我已经食用过一次,要再次使用假死药最短的时间必须是两年之後──那时据我上次吃假死药已经八个月过去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剩下的十六个月我注定是要在皇宫里度过了。
後来爹爹又跟我说夏侯枭平生最是喜欢的是善良纯净的女子。在夏侯枭的後宫中虽然时有争斗发生,但宫妃们都做得很隐秘。因为只要一让夏侯枭‘正面’知道,那麽那两个互斗的女子就必定失宠。所以,在夏侯枭的後宫中不能明目张胆的吃醋和争宠也就成了宫妃们得到夏侯枭宠爱的潜在规则。爹爹说只要我能巧妙的利用这一点,那麽在皇宫里的十几个月应该不会‘太难过’爹爹还对我说男人最放不下的是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若不想惹来夏侯枭的纠缠,便不能对夏侯枭表现出‘冷若冰霜’,‘若即若离’。
听了爹爹的教诲,我便忍著心里头的厌恶感,柔顺的承载著他给我的‘宠爱’,在他面前尽量地表现出我对他的‘依恋’和‘爱慕’。
可是这件事情只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我想要的效果。我刚才也用了他最厌恶的‘自抬身价’和‘吃醋’这一招,却依然对夏侯枭没有用处。
我的眼睛疑惑的闪烁了两下,为这其中和爹爹教授的方法相左而深深不解著。可能是现在他对我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去吧!我操之过急了!
夏侯枭突然抱起我的身子,我的青丝倏然被风舀飞而起,身上的白色厚重的衣袍亦随著夏侯枭的这一个动作而蹁跹飘荡。
“啊!皇上?”被他这一抱,我猛然清醒了过来。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双手本能的拦紧了他的脖子。
夏侯枭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身子一跃便飞下屋顶。他横抱著我走进了朝凤殿内。
“参见皇上!”站在两旁的宫婢们整齐地跪地请安。
“你们都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进来。”夏侯枭低醇悦耳的声音里充满了帝王的庄严。
“奴婢遵命。”随後一屋子的宫婢鱼贯地出了屋去,关了门後,便守在了殿门外。
说来也奇怪,别的妃子的殿中皆有太监,惟独我的殿中没有太监。我不明白原因,也不想去问。反正我只要再度过了十几个月後,我便可以借助‘假死药’逃出宫去……
**
九盏宫灯悬挂与大殿之上,九盏风灯则规则地排放在殿壁桌上,照耀得殿内明亮如白昼。
九根巨大的朱红圆柱耸立在大殿之中,支撑著整个宫殿的结构,让大殿显得更加的大气磅礴。
四面的高大雕花窗笼罩著淡淡银白的柔和月光。
窗外竹影摇曳,几缕凉风簌簌地从大殿的门缝中吹了进来。
飘逸的淡黄薄纱幔从大殿上头直垂而入地,随著淡淡风影妖娆起舞。
殿中央设有一青铜小鼎,飘渺的青烟从中嫋嫋升起,清甜淡香犹如少女体香。
天青色的铺地石砖折射了月光和灯光,散发出浅淡的水色白。宛如白玉般的冰清玉洁。
夏侯枭突然把我的身子放到了地上。
“皇上?”我的眼中有著疑惑,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把我给抱到床上去呢。
“殊儿,今晚我们不进内室。”夏侯枭的声线沙哑。
“不进内室?”这是为何?我可不认为性欲强盛的夏侯枭会和我和平地处上一晚。
“因为今晚朕想在这大殿中和殊儿欢好……”
“皇上,这不妥当吧?啊──”我的话还没有完,便被他给压到了一根巨大的朱红圆柱上。
“只要朕想,没有什麽事是不妥当的。”他霸气地应声道。
“皇上?!”我惊惧,夏侯枭想做什麽?
“殊儿被怕,一切有朕在。”他的指尖绕过我的额头,轻抚过我的眉眼。我的白色厚重衣袍则被他另外一只手粗鲁地脱落去了,露出了衣衫内莹白圆润的小肩膀。
当他冰冷的指尖触到我温暖的肌肤的那一刹那,猛然有一股电流穿过我的身体直抵我的脑海!
他把我翻身面对著朱红圆柱,再发狠地把按压到冰冷的圆柱上。我的乳峰磨蹭到了圆润的朱红柱上发出淫靡的“吱~~吱~~”的声响。那两株发涨的乳尖随著他越来越重的力道,便被圆柱给扁扁得挤压进了圆润的乳肉里。两株圆圆的乳头似有若无地吸吮著朱红圆柱的冰冷,让两个圆圆的乳珠越发的酥麻坚硬了起来。
这时,缕缕寒风忽忽地从门缝窗隙中掠进了,淡黄的纱幔瞬间翻飞而起轻轻飘拂过我圆润的肩头,微痒的搔弄感刺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上,我们不要在这里。进屋里去吧。”我恳求道,因为这里不比内室,一滴点的声响,殿外都能听得到。
“天天在床上做,多不好玩啊,我们今儿试试大殿上的感觉……”他一边低哑地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一边伸手到我的阴阜上捏住了我发硬的阴蒂,从阴蒂的根部向上轻轻地捋动著,作弄地我连连抽息。随後他的整个大手包住了我微微凸起的阴阜,中指和食指顺著柔软的凹巢“扑!”地一声插了进去,然後两指并拢,他那孔武有力的大手使力地捞在我的双腿之间,起起落落地把我的身子往上提去。
待大量的花液从我的小穴中渗透而出的时候,他才把湿漉漉的手掌从我的下体处抽了出来。然後我又听到背後传来一阵窸窣的衣服摩擦声。随後他火烫的小腹贴上了我的屁股──
“皇上……”他的火烫到发硬的肉棒贴上我的屁股勾里来回滑动,带给我一身的颤抖。
“殊儿,朕来了!”夏侯枭掐紧了我的臀,闷哼了一声,沾满我花液的肉物抵在了我的小穴口,用力地向前一送!──肿胀的巨物霍然贯穿了我翕动著流出水液的小穴,直插花心的深处!!
穴里的花液被插入的肉棒挤压出了穴口,发出“滋滋!滋滋!”的淫靡声响。
“皇上,啊!好涨~~啊……”我伸手抱紧朱红圆柱,为了减轻被塞的发圆发涨的花穴,我踮起了脚尖,把小腹往朱红圆柱上靠近,把他深埋在我体内的肉物困难地抽出了。
“殊儿,不许动!”夏侯枭严厉喝道,并抱住我的臀往他的胯下拉去,那被我的抽去的半截肉棒重新插回我的小穴内。
“啊!”我被他这麽一用力塞,软下了腿。夏侯枭连忙提住了我的软下的雪臀。
“殊儿,你好紧,喝~~喝~~你放松些,喝~~喝~~你夹得我好痛……嗯、嗯……”夏侯枭粗喘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背脊上,尖细的十根指头深深陷进我的柔软的臀肉里,掐出十个圆圆的小窝儿。
“啊……皇上,你的手轻一点……”嗯,我的屁股被他的十根手指掐的好痛。
“好。”夏侯枭微微地放松了手中的力道。“殊儿……喔,好紧~~嗯、呃……你现在移动臀部,把朕的肉棍吐出来!”
“嗯……是,皇上!”我咬牙听话的把小腹贴近朱红的圆柱,直到凸起的阴阜扁扁地抵在了光滑圆润的圆柱上方才停止。
“喝!殊儿好乖,现在让朕再重重的插进去,那麽你就会享受到飘飘欲仙的滋味!嗯~~”夏侯枭声线嘶哑地说道,大龟头倏地戳进我的子宫口,在子宫小肉口上使力的旋转龟头磨辗著子宫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後,便浅浅抽出,再重重的插入!强悍的力道使得他的龟头上的肉绫子削到了我阴壁上的每一寸褶皱的嫩肉,引发我的身上的又是一波的颤抖。
“殊儿,舒服吗?”夏侯枭边插被问道。
“嗯~~嗯、呃、嗯、嗯……好舒服~~” 特别是他的那两个肉球在我胯间一幌一幌地拍打著我的臀部,它们晃动所带来的那一种‘虐打’的震荡,更是诱地我的春心荡漾,小穴收缩,花液狂涌~~
“啊~~啊~~朕会让你更舒服的!嗯、嗯~”夏侯枭突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胯间的那阵阵“啪啪啪啪!”声更响更紧了。
“啊~~啊~~皇上,慢、慢一点,啊~~啊~~”璀璨的火花在我的脑海中迸出,我舒服地快要昏过去了~~
就在这个我正要高潮的时候,夏侯枭的肉物突然从我的阴道内抽了出来,他力道粗鲁的板过我的身子,并缓缓地在我的身前蹲下了身子,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我的臀,十根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臀肉上移到了我的阴阜中线,把我的阴毛一左一右地向两边分开,他性感优美的唇瓣立即贴上我的阴阜上,含上了我的小阴蒂,啧啧有声地吸吮了起来。
“啧~~啧~~唧~~唧~~”他的大手紧掐著我的臀部,把我的阴阜不留一丝空隙地往他的嘴唇里贴去。十根手指头忽重忽轻地捏弄著我软绵的臀肉,让弹性十足的臀肉扭曲了起来。
“啊~~皇上……请不要这样~~”他是皇上,他怎麽能、能做这样下流、淫荡的事情?
“殊儿!啧~~唧叽~~你的花液好香,好甜!”他的舌头在我的阴阜中线上,上下起落的舔弄了起来。
“皇上?”
“他经常这样吸吮妃子们的阴阜吗?”
“殊儿,朕此生只吃过你的阴阜……”夏侯枭一边在我的阴阜上低喃著,一边继续用舌头从我的小阴蒂滑过了尿道再落到了我的花穴上。
“啊?”我刚才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来了。
“殊儿在朕的心里永远是最特殊的……”他的舌头忽然篡进我的小穴里,在我的褶皱的嫩肉里狠狠扩张著我的肌理,温润的舌尖刷过了水穴中每一寸敏感的地带,带给我阵阵酥麻的快乐感觉。
在把我的小穴舔到剧烈抽搐的时候,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紧抓住我的细腰固定住,把他又长又粗的肉物再次插进了我的小穴里──
“啊──”花液被插得四射而出。
他把我的屁股插抵在了朱红圆柱上,抓紧了我的屁股,小腹抵住我,便开始大幅度的抽插了起来。
“双手圈住我的脖子。”夏侯枭沙哑的命令道。
“是,皇上……”我的回答声中有著淡淡的哭声。
“嗯。”他闷哼了一声後,便高高抱起我的臀,让我的双腿分开缠在他的腰侧,脚丫子在他的身後交叉著,紧紧地把他的身子夹在了我的双腿之间。这个样子的我便把全身的重量全都落在夏侯枭插在小穴里随著抽插承若隐若现之状态的巨大肉棒上!!
他的双手捧住我软柔的圆臀往他胯下那又硬又粗的巨棍上狠狠地摁去,并快速地来回拖动了起来。
“皇上,您的袍子……唔~~唔~~”他还未脱去的厚重玄色衣袍的边沿随著他的抽插动作磨蹭著我那滴水的小穴变成了红色的。
夏侯枭只顾继续他的抽插动作,并未搭腔我。
“唔、唔……”我只能自己动手撩开那磨蹭到我小穴的玄袍衣沿。然後再流畅地配合著他戳插的动作剧烈扭动自己腰肢,让又痒又麻的小穴尽可能的紧紧包含住他的整根肉棍。阴阜在他的耻骨上转了几转,仿佛要把他的两颗肉球都能塞进我的小穴里去。
突然,夏侯枭便抱起我往纱幔深处走去。命令我用双手紧紧抓住垂地的淡黄色纱幔,并在我耳边教授我如何借用纱幔之力。我依著他的教导高抬起臀部,再狠狠地使力往下一坐!只听得“滋~~”地一声,穴儿中的花液被挤得“滋滋”地外流著。
“殊儿,对……对……你好棒。就这样动!”夏侯枭配合著我的动作把整根肉棒深深挺腹,把他的肉棒更深地插进我的皱穴里!!
“嗯、嗯!啊!啊~~绞得好紧~~夹得朕好舒服!!喔!嗯、嗯、朕好想把它给干烂!”他发狠地摁住我的身子把我往隐藏在纱幔中的朱红圆柱上压去,挺送起臀部,狠狠的捣干了起来。
“啊~~啊~~”背部顶住冰冷的朱红圆柱起起落落的磨蹭出‘吱吱’的声响,让本是淫荡的欢爱变得更淫荡了……
“啊~~啊~~”夏侯咬牙用力插开我淫糜的花穴,狠狠的抽插著仰头低吼出声。
“啊~~啊~~皇上,求求你!啊~~啊~~你不要这个样子~~啊~~啊~~我受不住了~~”我的小穴被他插得又酥又麻,我迷离的低眼一看,只见自己的小穴正被撑得发肿又发涨,隐约间只见一股股蜜汁顺著夏侯枭巨棒从被插开的肉缝中的‘嘀嗒!嘀嗒!’的流到了天青色的地面上,积起了一摊晶亮的水泽。
“啊──”随著夏侯枭的愈来愈快的抽插速度,他的鼻息越来越粗重了起来。我的身子就像是个布娃娃一样虚脱无力地被他压著,任水花四溅的小穴努力地承受著他残暴的抽插运动。
“啊~~啊~~”随著夏侯枭越来越快的律动速度,我的小穴也开始剧烈地收缩了起来。夏侯枭的肉棍只要稍微地退出去一小寸,穴儿便使劲全力地再次死死绞住了。就连是粉红的褶皱嫩肉儿叶被夏侯枭巨粗肉物狠狠地拖出了两寸之长,穴儿依旧还是死咬著他的肉根不肯放松!!
“殊儿,抓紧纱幔!”夏侯枭脖子上的青筋微微的浮现。下颚紧紧绷起。预示著他的高峰即将到来。
“嗯!”我微微颔首,听话的用双手紧紧揪住从大殿屋梁上纷飞而下的纱幔。
“啊~~”他的肉物再次用力的撞了我一下,使得我刚抓住我的纱幔从手中脱落。於是我便用手腕缓缓地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住纱幔,紧紧地把身子的重力依附在纱幔上,让夏侯枭抓紧我的臀更畅快的抽插起来。
小穴狠狠紧绞住夏侯枭的肉物,恨不得把那根又粗又大的粗长的肉棒全都吞咽进体内,然後再凶狠揉箍、死命吸吮。
“好紧,朕插的好辛苦~~殊儿,你放松一点好麽?”他咬紧牙根,狠狠的抽动努张的巨大的欲望,把充满蜜汁的花穴搅得吱吱作响。
蜜汁一滴滴地被巨茎不断地带出,快速的抽插中,肉体相互的撞击的“啪啪啪啪”的拍打声伴随我的呜咽声和他的粗喘在静谧空旷的大殿内清澈回响。
“呜~~呜……我不行了……皇上……啊啊……皇上……好麻啊……啊~~啊~~皇上饶命!饶命!”我难耐的左右摇晃著头,哭喊著,求饶著。蜂拥而至的快感把我淹没在了欲海之中,小穴被磨蹭出火辣又酥麻的快乐感觉。
这时候夏侯枭又把我的身子粗鲁的翻转了过来,再次把我的给狠狠地压趴在朱红圆柱上。他的肉棒下的两个肉球随著他的动作快速的甩打著我白皙丰嫩的俏臀,发出淫靡的“啪啪!啪啪!”声响。
“啊、哈!唔~~嗯、嗯、嗯、嗯──”我小穴剧烈收缩,从子宫内不能受控制地泻出了一大股花液来。
“哦!”夏侯枭被我射出来的花液弄得哆嗦了几下。这样的哆嗦连带著他的巨大肉棒在我的体内同样的哆嗦了起来~~这阵哆嗦又从他的肉棒传递到了我的小穴,让我好生畅快!
随著夏侯枭的不断抽插,他龟头上的肉绫子速度更快地来回刮磨著我嫩肉中的褶皱,并随著他的肉棍花样百出的旋转动作,可怜的穴肉儿便被扭成了螺旋状的肉皱儿!──“嘶~~嘶~~──好痛~~皇上、皇上您怎麽可以这样?啊──嘶──”我的花穴口中快速吐出花液,狂野穴儿的把夏侯枭的肉棒凶狠地绞痛了!!
“喝!”随著他的一声似痛苦又似快乐的低吼,他突地放下了我的身子,两手分别紧揪住我的圆圆的乳珠狠狠地向左拧动!直到把我的乳头揪长到极限为止~~
“朕要射了,殊儿快快张开子宫迎接朕!”下腹的巨大肉棒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往我的小穴内塞去,在大殿内回荡的“啪啪!”声响的节奏更加快速了起来!
他的龟头死抵在我的子宫口上,狂暴到了极点的活塞运动终有了尽头,猛如洪水的精液一股股的射进了我的小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