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余
中午时分的太阳正像烤炉似的,地上盖着一层缓缓上升的水蒸气,炎炎夏日里没有一阵风,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外面多待多一秒,外面明媚得吓人的夏日的确有把人烤熟嫌疑。
连那些总吵到让人产生想要灭了它的欲望的某种昆虫,也只是呆在树上偶而发出一两声像是呻吟似的叫声。
可是,房间里的气氛却让人冷汗直流。
张总管穿这王府里的夏服,虽然无论是衣料还剪裁都是很透气的,不过,他还是热得一头汗。心烦气躁得在不断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其间还不时抬头看了看旁边正低着头的丫环,眉头紧锁。
“张管家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奴婢不该让公子一个人待在亭子里的。”小丫环受不了那紧绷的气氛,唯唯诺诺的先开了口。
丫环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忍不住在哭,带着哽咽又说:“如果张管家要罚,就罚秋香好了,秋香只求公子能免了这罪,可以好好养病。”
张管家心里本来就压着的一股闷气看到秋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
大骂,“秋香你说我是跟你有仇不是?跟你的主子来不到三天,就给我搞了鸡飞狗跳的!今天还给我跳进池子里!你……你现在还这样该我哭哭啼啼的。”要哭也是他哭吧!张管家指着前面长相清秀的小丫头,竖起的手指还不停的在抖,两眼瞪得大大的,仿佛快气到中风了。
压了压心里头的火气,把头转到另一边,来个眼不看为净。
过了一阵子,听不见声音了,才偷偷用余光看到秋香把头低得更低了,两肩抖得更是厉害,双手捂着嘴巴。
张管家于是又再骂了几句后,看到她还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只是双肩抖得更厉害,还不时传来几声哽咽的声音,便以为他的训话起作用就不再说了。
这几天天气热,弄得他心神不宁的。这些主子又一刻都不消停的给他找麻烦,害他白头发又长出了几根!真是的!张管家心里嘀咕了几句,又在稍稍的压下自己的火气,用力的甩了甩袖子,想说扇走一些热气.
漫步越过秋香走到床前,往床上一看,只见一个小男孩静静的躺着,要不是那起伏的胸膛说明他还有呼吸,他都快以为他死了。
小男孩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深刻的五官让人男女难辨,头发湿湿地黏在了枕头上,惨白的脸微微发紫,细小的身体卷在一起颤抖着,额上的几滴冷汗顺着脸旁缓缓滑下又很快的被身下的辱子吸干了,双眉紧紧的皱着,像是在挣扎着似的,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张管家看他满头的冷汗,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脸。
“唉!你既然来了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我不是不想帮你们,可是……这……”
秋香突然‘噗’的一声跪了下来“张总管!奴婢求你了,主子再住在这下场一定会跟之前那几位主子一样的啊!”说完,也就发开来痛哭了起来。
倒是对主人瞒上心的嘛,该不是这小子的通房丫头吧?张总管回头看着床上的小男孩,怪不得这小子那么倔,现在被弄得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怪可怜的,想到这心里不由生生的有了几分同情,幽幽地对后面的秋香说:“罢了罢了!我也顾不上你们了, 普试之前你们就搬去最远的那个小院去吧。不要让他到前院来了,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谢张管家。”跪在地上的秋香还是一付地上有黄金似的不愿抬起头来,只是声音里没有什么谢意。
张管家背手,抬头又叹了一声,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火气呼了出来,回头踏了出去。
感觉到一个黑影在她面前晃了一过的秋香,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只见她脸上没有一点哭过的痕迹,那一双凤眼带着一丝丝的担心,可是,也只是一闪而过。
秋香轻轻的走到小男孩的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那如白玉般的手和男孩兮黑的皮肤有着强烈的对比,手上传来的凉气让秋香皱起了眉头。
最近王府正是多事之秋,要不是他病的实在厉害,连张总管都惊动了,怕是也没有人会去请大夫。
秋香正想把手抽回,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本来不算白嫩的手现在已经变得苍白。
“好……冷……”小男孩五官皱在一起,身体还发抖得更厉害了,不停的往她的手里钻。
秋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再静静地看着他微微在抖的身体和他依然紧闭的眼睛后,轻轻地拉开“他”的手。
“你以为你的命是那小小的水池要的起的吗……”秋香冷冷的看着小男孩,眼光流动,用另外的手把男孩那紧紧皱着的眉头抚平。
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小男孩的嘴里。
看了看远处还冒着热气的药水,走了过去全数喂了茶几上的一盆牡丹。
……
眼帘像是有千斤重是的要费尽了全力的才能挣开,脑袋里嗡嗡地响个不停,就像有十几个闹钟在响个不停。
为什么?她不是只是睡了一会吗?怎么会这样?亦旋坐了起来,敲了敲头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忍着头疼,侧头看向从刚刚就一直看着她的人。
秋香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索的意味。
不知是那来的一阵清风,把旁边绿色的蚊帐吹了起来,秋香的秀发与绑在头上的发带也随着风飘,空气里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门外竹树斑驳的倒影在墙上摇曳着。
她静静的打量着秋香,一身王府上等女婢绿衣,虽说是女奴的衣服,可是那制功一点也不比小户人家的小姐差。穿在秋香身上,更是显得秋香带着一股清灵之气,只是那一对妩媚无比的凤眼打了点折扣,不过,整体来说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小美女。
她该不是被人抬到戏剧组了吧?谁那么无聊啊?她旷课睡觉碍着谁了?
本来看到美女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可是前提是如果这美女不是在用十字死光盯着你的话。
“公子,你终于醒了。”秋香转头背对着她,让人看不清表情。
“奴婢去准备粥,请公子稍等。”秋香缓缓地走了出去,低头把门关上了。
一头雾水的月瑜看到绿色的身影走了出去才反应过来,刚想起来叫住她,可是,那随后关上的门把她的声音关在了背后。
公子?谁啊?难道还在演?想起秋香一身古装更是让她疑惑不已。
几声鸟叫从不远窗口传了进来,她看了过去,窗外茂盛竹林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回头的观察着周围,只见绿色的蚊帐外,摆着一张用竹子做的桌子和四张椅子,上面摆着像故宫里摆着的茶具,不远左边窗口下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个香炉冒着微微的白烟。
好古色古香的房子,这戏剧还真是专业啊!亦旋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有点忐忑不安的拉起被子正想要下床出去,可是,脚却像棉花似的根本撑不起来,“叭”的一声趴在了地上。
“啊~好痛!好痛!痛死我了!”趴着地板上的亦旋,看着地上铺着的青石地砖,有点觉得好笑,自己一睡醒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突然一个黑影突然笼罩着她,她抬头一看,秋香正拿着一锅粥站在她前面。
“公子?”秋香惊讶地看着正趴在地上两眼红红的她。
“你是谁啊?”看着秋香,心里一阵郁闷,这人怎么还演啊?
“我是秋香啊。公子你怎么了?”秋香放下了那锅粥,把她扶了起来,重新坐在了床上。
“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女的怎么,可能是公子啊?还是你们现在在弄COSPLAY,要人女扮……呜……呜!”
秋香一手捂着她,眼里带着严肃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公子你在干什么啊!你女伴男装的是绝对不能人知道的。”
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秋香,干嘛神经兮兮的不就是个COSPLAY嘛……
秋香慢慢的放开手,神情紧张的看着她“公子你该不是不记得了吧?”
“呃……我应该要记得什么吗?”虽然她不大会记人名,但也不止于退化到什么都不记得吧……
“……”秋香若有所思的双眼半闭,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眼睛。
“你真的不记的了?”
“嗯……”不会吧,她该不是有老年痴呆症吧?
“连二公子也忘了?”秋香抬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是谁啊?”
“公子你该不是病糊涂了吧,你是代替二公子入王爷府来当代选男宠的啊。”秋香半信半疑的对这她说。
“代……代……代选男宠!!”她一门血气冲上脑门,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什么代……代选男宠啊?我什么时候变成代选男宠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导演也太牛B了,这样狗血剧情是怎么想出来的?
秋香皱起了眉头“我说了,你是代替二公子来的。”
“等一下!这戏也该演够了我不演了还不行”她突然感觉有点无语问青天的感觉啊。
“演?什么演戏啊?好好的演什么戏啊?”秋香一脸疑惑。
轰!轰!天雷轰轰!晴天霹雳……不是吧她该不是又一宗普江穿越公司的离奇失踪人口个案之一吧?天主啊!她当初最多不过是看文的时候很不HD的毒舌了一下而已,需要这样玩我吗?
“我到底是谁啊?还有那个二公子是谁!凭什么要我代替他啊!”快喘气不过来的她,连脸都急得气红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我不知道公子的身世,只是听二公子说他在街上把你捡了回来后,你为了报恩代替二公子来的。”
竟然是她自告奋勇来的!她怎么可能会那么热心,她可是冷血动物耶!
“不是吧!我不玩还不行吗?!”她抓了抓自己已经乱地不像样的头发,心烦意乱的继续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公子的长像和二少爷送上去的画像有七分像。”
亦旋听得有点模糊了“为什么是跟画像像,而不是跟真人像啊?”
“因为那画像是大少爷以前画一个本来带替二少爷而买来的男宠画的。”
“那他去那里了?”亦旋双手抓着秋香的胳膊,眼睛一亮。
“逃了。”秋香用两个字就把亦旋刚涌上的希望打破了。
“逃了。不是吧?你骗我的吧?”秋香看着她一副愁云满面地样子,没有一点同情心的吐出了残忍的现实。
“公子,请节哀。”秋香一脸冷静与她那副只有16,7岁的脸极为不符……
“你要我怎么节哀啊!!!”亦旋正处于极度崩毁中。
2. 撒狗血剧情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世界之最,如果有一个票选“最为经典的”的话,她肯定会投下“无极”因一个馒头而产生的馒头血案一票。
想想啊,那一幕幕美得可以当画的场景,和聚集了那么多的型男美女,竟为了一个馒头搞了个天下大乱,怪不得当时我说要看无极的时候,朋友都无言了半天。
当是她看到结局的时候还差点想要寄一箱馒头给导演,再付书一份,让他行行好何必无中生有呢。
可是现在的她一定不会在笑他了……
因为她穿越了!!!!!
因为有人比你更无中生有!!!!!!!!!!!
导演大人我终于明白你的苦处了,她冤枉了你啊……
时空:东秦
时间:某年号(问过后也没记住过)八月七日
地点:荣庆王府
身份:某个被骗来当gay的女乞丐
以上是她对自己现在处境的最最简短的解释,深知自己已经处于八点档里撒狗血剧情里最最最让人捉狂的穿越大军里的一员的她,当然也就很名正言顺的捉狂了。
在撒下N公升的眼泪后,她也只好为自己打算了要怎样才可以在这早古的时代里生存下去了。
自从听到自己的身世后就在玩自闭的她,躺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脑袋都快想破了。
此处不宜久留啊!抛开自己冒名顶替不说,她到底是个女儿身啊!好吧,致使她是很像男的没错,可是,总有一天会纸包不住火的。
可是,到底她要怎样才能离开个王府呢?这个问题只两个答案,一个是她变成尸体躺着出去,因为被人发现她是女的后,某王爷恼羞成怒把自己连着那一家人诛了个九族。
另外一个嘛,就是逃走,至于要怎么逃就不知道了。
不过看过穿越文的普罗大众们都知道,一个成功的穿越女猪们的背后都有一个或两个以上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个个都不比现代的年女强人弱哦!
不但如此各位女猪都是靠她们打通道路,从而逃逃之夭夭,笑傲江湖,美男无数!
所以要在里生存下的第一步就是找一个信的过的丫鬟,然后晓之以情以助她逃之夭夭啦。她突然有种希望就在不远的感觉,而这倒霉鬼,不不,丫鬟的不二人选当然是……
秋香啦!
可是这可能比两岸关系还要难搞,为什么?
唉!你想啊,以那变态的地位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想要巴结他呢,而这女人更是不可缺少的一重要的‘礼物’。这每年‘上贡’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这些女人每天就是忙着勾引那变态和铲除异己。
本来跟无数个女人争自己的丈夫就有够让人饮恨的啦,现在还来一群男的和自己争宠这还得了!所以这群女人现在都难得的枪口一致对外,要把这些男宠们在羽翼未满之前都铲除掉。
在此期间身为陪嫁丫头的秋香过的可不是一般的辛苦,说起来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要是我是秋香肯定会恨死那个自己无辜受罪的人,而这个人当让就本小姐啦。
但是!以她看了十几年的小说和连续剧的经验来说,她只要对秋香说一句什么“人都是平等的,不要随便跪别人。”诸如此类的话她就肯定会感动到不行对她忠心耿耿的啦!想到这里她不竟为自己喝彩。
“我还不是一般的聪明啊!哈哈哈……!”
秋香一进来端着一个木盆进来,就看到她发疯似的在大笑,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亦旋一发现了秋香进来后,有点措手不及的停住了笑,连忘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秋香我想了很多……”亦旋看到秋香挑起的眉毛,有点心虚的看着地下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是在想啦……我不是个女的吗。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你要怎么办。”
“不大可能会被发现的,公子无一处会让人怀疑是女人,所以才至今还可以呆在这里。”秋香不明所以地看着亦旋发现的头顶突然抖了一下。
“可是……可是我再像男的也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啊!”亦旋抬起头瞪着球香,什么叫“无一处会让人怀疑是女人”啊!
“公子你觉得应该如何是好呢?”秋香像是对这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似的,用力的低头擦着桌子。
“呃……当然在他们知道前要逃走啊!”
“噢……然后呢?”
“然后你我就自由万岁拉!”说完了那句话后,亦旋就兴奋的看着那个正在用力把茶迹擦掉的秋香。脑里不断的想象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样子。
过了n久之后,等秋香擦完了桌子,抬头就看到亦旋一脸还正在YY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公子,你要走可以,但是你要答应奴婢过了普试后再走!”秋香坚决的说。
“普试?”什么东东?亦旋茫然的看着秋香。
“就是王爷下任宠侍的第一次筛选。”已经习惯了亦旋对什么都不知道,秋香把抹布丢进水桶里,用力地揉了揉,本来清澈见底的水一下就变污浊了。
“什么!”亦旋一不小心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连忙手脚并用地再爬上椅子上。一脸不可自信。
“筛选?他……他……”吸了口气“还只是第一次!他不是只是个王爷吗?!”
“是王爷啊。”秋香一脸疑惑。
“那他怎么还为了一名男侍么的……那个啊?要是皇帝知道怎么办啊!”他想死的话,一个人就可以了何必拉上我啊!
“他可不是别的王爷,他是七王爷。”秋香说完了后,还一那你就明白了吧的表情盯着她,看到亦旋的一脸还秋香惘然差一点捉狂了。
“所以哩?”废话!干嘛一脸是地球人都该知道他的样子啊!他是七王爷又怎样?说完亦旋还翻了个大白眼。
“你……你……竟然不知道七王爷是何等人物……我……我……!”
难得看到秋香吓得连奴婢都忘了说了,亦旋心里稍稍得爽了一下。不过那七王爷到底是谁啊?
“那个秋香,别你你我我的拉。那个七王爷到第是谁啊?”亦旋脸上挂着比那市场里的三姑六婆还要八卦嘴脸。
“你还真的不知道!”秋香用手指指着亦旋,一脸快晕过去的样子。
3. 神奇七王爷
亦旋用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头,看着秋香在那边犹如黄河发水,一发不可收拾啊。看来秋香还是有当三姑六婆的潜质。经过了历时3个小时的“细说七王爷”的演讲后,亦旋终于对这个“七王爷”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
删除了上万个字后的精髓就是“七王爷”年净云这大大大大宅(因为来就没有出去过自己的房间,今天才知道这宅子竟有2/3的王宫那么大!)的主人是当今皇上的双胞胎弟弟!今年才21岁,可是已经是位极人臣了。
虽然知道古人早熟,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亦旋听到的时候把口里的茶一口气全都喷了出去,秋香闪躲不及光荣中招了,气得她一把拿走了亦旋的茶才作罢。
虽然是双胞胎,可是听说和皇上无论是长相与性格都完全不一样,年净云学武,年净风从文。
这俩个皇子因为是正宫皇后生的,背景是一等一的雄厚。哥哥年净风出生两个月就被封为了东宫太子,而弟弟也同一时间受封为荣庆王爷。
等他家老头死以后当时应由哥哥年净风继位,但是,当时手管王宫卫士的三王爷趁乱造反,差一点就可以自封为王了。
这时候杀出了年净云这个变态,带着自己领地里的四万精兵砍了自己的三哥哥的头后,一脚把年净风踢上了那张龙椅上。
从今以后,这个变态七王爷因护国有功又与皇上有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可以说是半人之下(皇帝也让着他,所以只能算做半个啦……)万人之上。
只怕他问他老哥拿王位来玩玩,也没人敢反对,更何况他现在只是选男宠。
听完了以后,亦旋再次把那个将自己放在这万恶的古代的祖宗十八都拉出来骂了一遍。
“那跟我要参加普什么试有什么关系啊?”怎么听了半天都是废话啊。亦旋偷偷的拿起另一个杯子可怜怜兮兮的看着秋香,指指桌上的茶壶。乖乖!这可是十年才栽一次的雨前龙井耶。
秋香没好气的反了个白眼,把手上还冒着热气的茶递给了她。亦旋开心得眉开眼笑,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公子,七王爷权倾天下,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得罪了七王爷怕是这黄土之上也再无我俩的容身之地了……”
“不会吧。”亦旋放下半空的茶杯,发现这雨前龙井突然变得苦涩,心里不由地对自己的无知很是无力。
“怎么不会?在这些权贵眼里奴婢们的命比一只蚂蚁还要低贱。”秋香眼低飘过几分不甘,和怨恨,可是脸上只是一副‘认命’的样子。
看着秋香,亦旋不由得感叹一翻,这吃人的地方啊!
“秋香最好不要跟我说你是认命的人那么哀怨的话,如果你要说着种让人觉恶心虚伪的事,也不要在我前面说我不会好人到去安慰你的。”亦旋玩弄着手上雕工精美的象牙银边茶杯,虽然明白秋香的认命不是她的错,可是,看到她的样子就忍不住讨厌,好假……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秋香她没有那么简单的人。
亦旋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笼络人心的好话秋香听了不少,可是,心里真正是这样想的一个都没有。谁不想高高在上,受人崇拜,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是最低贱的人都想得到权力的原因。这道理秋香在很小的是侯就很清楚了,可是,看到亦旋那一脸厌恶,那从小就扎根的想法不由地动摇了。也许……也许……她的真的懂,也许她真的这样想的……
算了!又不关她的事,还是先办正事吧。“算了,秋香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是想我在普试中落选是吧?”不知秋香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亦旋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茶。
秋香压下心里的想法,点了点头。
事情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办嘛!要中选的难,可是,要落选可谓容易的很啊!亦旋一扫近日的闷气,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秋香看着亦旋半躺在椅子上,凌乱的长发随意披着,丝作的百色里衣穿得不伦不类,手上拿着那象牙茶杯,半眯着的眼睛,一脸悠然的显得慵懒妩媚。
“公子,普试也快到了你总不能这副样子去见人吧。”
亦旋皱了皱眉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有很糟糕吗?”需然头是很久没梳了,可是,衣服应该还很干净,她昨天晚上才换的啊。
秋香突然有点尴尬。“你自己看。”说完就不知从那里拿来一个镜子,向亦旋走来。
亦旋连忙伸手挡住镜子。“等一吓!我还没准备好啦!”穿过来了以后她都没有勇气看自己的脸,总觉得怪怪的。
秋香被她这一推退了好几步马上气就上来了“准备什么啊!再准备也还不是一个样!”
亦旋被秋香恶毒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冷抖,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地以后还是要靠她逃出青天连忙道歉。
“对不起了……我照就是了。”
秋香倒是呆了,没想到亦旋竟然会给她道歉,心里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但是脸上还是不露声色地把镜子递了过去。
接过了镜子亦旋深呼吸了一下才慢慢的把镜子转了过来。
“这……这……这……是……我?”亦旋把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拿着镜子的双手不停地抖。
“是啊。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惊愕个什么劲啊!秋香好不容易忍住了对亦旋翻白眼的冲动,看来她的耐力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4. 爱因斯坦你骗人!
“是啊。怎么了?”亦旋重复着秋香的话,脸色古怪的转向了秋香。
“干……干……嘛?”秋香猛地涌起了一阵恶寒,微微向后退了两步,以策安全。
“我……我……”亦旋手一直来回地指着镜子和自己的脸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难道说自己穿越到自己的祖先身上啦?还是说她是身体穿越的?
看着镜子里的脸,尖尖的瓜子脸,带着纯真的大圆眼里满是惊慌地瞪着,不算挺的鼻子,和略嫌丰满的双唇。
这五官分开后,除了眼睛还能看以外,都能用很令人崩毁的两个字可以概括,平凡!
然而组在一起也是两个字,普通。更重要的是那根本是自己十几岁时的样子啊!
亦旋扔下镜子,‘噗’的一声坐了再地上,一手拉起裤子。自己来的几个星期前溜冰的时候被鞋子刮破了皮,需然是好了可是也留下了两道疤痕,如果她是身体穿越的话那……
看着小腿上那两道已经淡了很多的疤痕,亦旋心里一片混乱。怎么会?她在大学是学科学的,自己再混也知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人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至少不可能是身体穿越。可是,可是自己又如何解释啊?
难道说自己来到古代就是为了证实爱因斯坦是错的?看了看自己明显小了几号的手,觉得这一切荒唐到了极点。自己刚穿来的时候一直以为是灵魂转移、灵异神怪什么的,毕竟她不是无神论者。
她又变回了9年前的丑女。想当年自己那又黑干扁的身材和自己长得高,被认为是男生比女生还要多得多,大概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当成替身的原因了吧。在以前直到15岁的时候渐渐发育加上自己的努力才变成一高挑的清纯小女生滴。唉!如今所有的所有都化为乌有了……
但是,那是看女生的标准啦!如果是男生的话,到也能算是酷酷的气质男生。亦旋拼命安慰了自己一轮,抬头就看到秋香一个劲的在点头,嘴上还说这“对啊,对啊。”的,难道她说出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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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鸟语花香的早上,某人对着窗外仰天大叫,无数家丁被吓得打翻了碗,撞到柱子……一瞬间,竹园四周咒骂声不断……
“秋香!!!!!!!!!!!!!!!!”
从门外传来几次什么被撞倒的声音后,秋香手里拿着一把扫把冲进了房间里。
“奴婢在这。公子拜托你不要在叫了啦!”说完还不停地靠在门上喘气,可想而知她跑得有多快。
对亦旋对自己造成的‘暴动’毫无悔意,不顾外面不断传来的叫骂声,对终于喘过气的秋香说“我要整理一下自己,你来帮我梳头吧。”说完也不管门还没关,脱了衣服就跳进了澡盆里(反正没发育前的她,谁到不会想到她是女……),害得连忙关上门的秋香流了一头冷汗。
因为那变态有洁癖,所以园子里的人都要早晚洗一次澡,秋香每天都会让人帮亦旋早晚都准备好洗澡水,亦旋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想说这变态还真是变态中的极品啊。
秋香的下巴都快要掉下去了,没想到亦旋竟因为这毫不足道的事情,把自己已经够有力的心脏吓死。
秋香无言了半天,眼睁睁的看着亦旋在浴盆里左擦右揉的。在她扯下N 根头发后,秋香才无力的拿起亦旋刚塞给她的梳子,认命地帮她梳头。
经过一阵打扮后,亦旋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从穿衣服的时候就开始到处靠着或趴着。直到秋香一脸红红的(帮她梳妆有那么累吗?)把她推到镜子前面时,她才睁开了眼睛。镜子里的她一身白色丝绸长袍,隐隐还看到用银线一针一线缝的桂花(后来才知道是银做的线,妈的有钱也不用这样花……),中间用黑色丝绸做的腰带绑着。
头发被梳了个类似‘寻秦记’里面的古天乐的发型,本来像竹竿一样的身材现得挺拔了起来。配着她那因为想睡的到死的表情,看上去活生生一红唇白齿的忧郁小酷男孩。
呜呜……!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有男人味?
5. 耽美王爷!!
“秋香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亦旋“温柔”地看着秋香。
秋香眇了她一眼“说不定哦。我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告诉你。”没忘前几天亦旋为了件小事而把她吓了一跳的事,最近对亦旋的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
“……”自从对秋香发表了那篇‘绝不安慰’的话后,她这个主子地位一落千丈,为什么别人的小婢都要少说□个几个月才敢和主子同台吃饭什么的,凭什么她的才几天就适应良好啊?老天,你为什么这样不公平?
这悲天怜人的情怀没有坚持多久,亦旋的注意力就被刚送上的糕点分散掉了。
亦旋用筷子戳了戳前面的桂花糕:“这就是桂花糕?咋跟萝卜糕张那么像?”秋香为了表示她对这问题的极度鄙视,而选择了不答。亦旋两眼无神的抬头对着前面千姿百媚般的美男们视而不见,对着秋香大喊无聊。
话说今天那伟大的七王爷,终于有空想起他最近引进的“新玩具”---男宠,想说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办个游园会来检查一下“品质”有没有保证。而属于“新玩具”之一的亦旋,一早就被秋香拉了起来装扮。由于睡眠不足的关系,亦旋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中。由别人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名忧郁的英俊小生。
“公子?”秋香发现亦旋又快要睡着了,连忙把她推醒,可是亦旋那副‘挡我睡者死’的狠样,吓得秋香猛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公子,请你看看周围好不好?”
“??”心里还在为了她少睡了的时间而偷骂着年净云,亦旋一片惘然地看了看秋香。
奇怪秋香会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的亦旋挑起了眉头,看了看正在对她假笑得秋香。难道是那变态来了?!
想到这个她立刻打起精神四处打量,可是看到的都是一堆堆比女人还飘亮的男人千姿百媚的摆弄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那恨啊。为什么他们比她还像女人啊?
“不要告诉我里面的其中一个是那变态!”那变态到底是“小受”还是“小攻”啊?脑里出现了一幅以前看过的黄色男男春宫图,只是主角的脸用两个XX代替了。亦旋对同性恋一向都是抱以平常心,不过主角绝对不会是自己就是了。
秋香听了连忙用手捂住亦旋的嘴巴,碍于被熊猫眼看过来的眼光太过搞笑,她还是慢慢地收回来了。
“公子你在自家院子里面说的怎能随便在这说呢!”说完还狠狠地瞪她一眼。
“就知到你没有听。刚刚管家来说了,王爷有贵宾来了没空管我们。”亦旋趴在桌子上,懒懒的看着前面一直在走来走去的貌美的奴婢甲。“那我们还待着这干嘛?没看见公子现在有多想睡吗?”
“我也想走啊!但是王爷吩咐说要我们吃了午饭再走,现在还离午饭有1个时辰呢……”秋香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她。
看着周围风情万种的男宠们,感觉就怪怪的,亦旋皱了皱眉头。
“秋香他们怎么都那么……厄……习惯的感觉啊?”
“当然啦。他们大部分都是从各个红楼里选来的‘花魁’,只有几个是一些想当官想疯了的人把自己的儿子送来了。秋香不自然地移了移,和正趴的很不雅观的亦旋保持距离。
看到秋香的动作,亦旋的额头落下了三条黑线,只好坐好了。
“那他们不是代选的男宠吗?敢那么张扬地勾引人啊?”哇靠!在亭子里的那一对,只差没有当场上演春宫图了,就算是专业的也不用那么敬业吧?亦旋眼睛看得都快凸出来了,旁边的那个谁,你的手放那里,耶……为什么被调戏的奴婢丙还一脸陶醉啊?还有你不是男宠吗?你早被划分跟太监差不多,你干嘛调戏女的!
秋香看了看傍边的春色满园“我不是说过,人选早早就决定了,现在他们和你一样只是来做陪衬的啦。”
“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多事啊?直接把那个人收了不就好了。”靠!搞了半天,自己还只是个三陪。那三陪?陪吃,陪晒,陪笑啦。
秋香突然神经兮兮的靠靠过来
“王爷是想要那人吃醋啦……”
五雷轰顶!……她……她竟然穿进了耽美小说里了……
6. 都是樱花惹的祸!
从古至今所有人想要躲掉一场宴会都会用到一招,就是“借尿遁”啦!亦旋当然也不能免俗,扔下秋香一个人躲到旁边想说到吃午饭的时候再出现。可惜算亦旋算去就是忘了自己是个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的路痴一名。看着自己走来走去都是在樱花林里,叹下了第一百七五次的气。
“唉!我后悔了,还不行吗?秋香你在哪里啊!”
已经走不动的亦旋,只好走到一颗樱花树下和树上开得正旺的樱花大眼瞪小眼,等着秋香来找自己了。亦旋心烦意乱的摘下一簇樱花,随意地晃着把花瓣撒得一身都是。正想把花瓣拍掉时,却不小心眇到不远前的樱花树下藏了一个人。
“是谁在哪里啊?”亦旋不想放过任何可以问路的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浅黄色衣裙,红色腰带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灵动的圆眼透着精灵,就像住在这一片樱花林里的小精灵。只见女孩可爱的苹果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对着亦旋浅浅一笑后,就看着她手上的樱花不说话。亦旋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手上的樱花。
“啊!这个我不是有意去摘的。那个好意思啊!”亦旋尴尬的对她笑了笑,露出了一对浅浅的梨窝。
小女孩突然红了脸小声地说:“不……不是的。我没有怪你摘花啦。”
亦旋盯着她看了看手里的花突然想通了,把手里的花递给了小女孩轻轻的说:“那为了感激你的宽宏大量这个就给你吧。”
小女孩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眼看快烧起来了。接着就用蚊子似的声音说了句谢谢,然后就低着头不再看亦旋。
“哪如果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走出这里的话,我会更感激你的。”亦旋显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暧昧,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走出去。
“大哥哥你要走啦?”小女孩猛地抬起了头,两只大眼睛里装满了失望。
“呃……对啊。我可是在这里走了快一天了耶!”以为小女孩不愿说,亦旋都快急死了。
看到亦旋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摇着头说:“啊!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叫怎么名字而已……我……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小女孩头又低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声。
“名字?”糟糕了!来了那么久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亦旋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答才好。算了!说自己名字就好,反正以后说是字就好了。
“我叫亦旋。你叫我亦旋就可以了。”希望不会觉得还女人吧……
小女孩听了,好像变得很高兴的对她笑了笑,随即指了一个方向对亦旋说。
“我叫净初。亦旋哥哥叫我净初就可以了。你往那边一直走下去就好了”亦旋看了看方向正是自己刚走的反方向,她对自己找路的本领是完全放弃了……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亦旋突然觉得把那么小的女孩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像不大妥当。
“没有关系!很快就会有人来的。你快回去吧。”小女孩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样哦。哪……哪我走罗?”亦旋还是有一点不放心,可是自己真得累了也就只好跟着小女孩指的方向走去了。才走了一半就听到一群人在叫“净初公主!净初公主!你在哪里啊?”
小女孩的声音很快就从后面传来“本宫在这里!”
亦旋听了后差一点跌到暗骂自己挖了个坑,还笨到跳了下去。只要跟皇室的人扯上一点关系的人都会引出大麻烦的啦!她这次可是连头也不回连忙跑了出去樱花林。
7. 草纸风云
亦旋觉得自己的命从穿了以后就没好过。
自从自己不讲道义的把秋香丢在游园会里,还很白痴地迷了路。
其实那也就算了,在秋香的逼问下她连遇到公主的事都讲了出来。
这下可好,从那天起秋香就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她,除了去厕所以外(因为太臭了,所以才不去)。
其实这也还好只要把她当隐形就好了,可是,她又会时不时地出现轻轻的提醒亦旋都干了什么.从此以后亦旋就把厕所当了地二个家了……
今天亦旋又再一次的躲进了厕所,闻着由四周传来的“夜来香”欲哭无泪。拿着一朵从后院偷采的花一直闻,以免成为第一个被臭死的人。
在王府里连厕所也分等级,一般主子都在房间里解决,不过也有为客人造的厕所,亦旋瞄了一眼脚下的黄金万两,这里会不会有皇上的啊?不过,这还是很臭!
亦旋在里面待了近一个时辰后,实在受不了才走了出来,幸运的看到秋香因为王府有贵客而人手不足被主管捉去帮忙的背影。月瑜在原地大笑三声后,正想走回去。
“外面的!你干快去拿几张草纸来!”
豪无症兆出现的男人的声音把亦旋猛地吓了一跳。亦旋回头慢慢的蹲下,看到一双紫色精致的男人鞋子就在自己刚刚躲的地方旁边。什么嘛!请人帮忙还那么神气,平时亦旋肯定会拿给他的,不过他赶上她一腔闷气没地方出的时候,也就激发了亦旋少有的邪恶基因。
站亦旋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邪恶地笑着:“里面的,叫人作事还那么大的口气,想必自己是不用别人帮也是可以自己解决罗。”
“叫你去就去!再多说小心你的小命不保!”男人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生气地搁下狠话。亦旋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可是就是最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哎哟!我好怕哦。怎么办?我现在怕得不小心把所有的草纸都掉进了粪坑里了耶!”说完还真的冲到厕所,把一半的草纸都扔进了粪坑里去了。
“你……你……你”男人听到声音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什么啊?生气的话就出来啊!来啊!”亦旋不怕死的用剩下的草纸好心情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自己的快乐是建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话说得真是TMA的对啊。
“你找死!!!!!!!!!!!!!!!!!!!”男人快气疯了,发出了传说中的“狮啸功”站在外面的亦旋首当其冲振得她耳朵发鸣。
“你……干吗那么大声!吓死了我看谁给你草纸!“ 好像玩得有点过分了,不管了!刚刚他喊的那么大声会引来别人的。
亦旋连忙将草纸扔进了厕所里,厕所里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有此一举,眼睁睁地看着草纸从天而降撒了他一头都是。
“看你能么可怜草纸就施舍给你吧!不用谢我了!不见了!”说完亦旋像是被鬼追地似的一下就跑走了,留下男人在厕所里一身狼狈不堪……
8. 京城八卦
“大新闻!大新闻啊!”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男人拖着他臃肿的身躯着人群中左穿右插。只见他一支箭似的跑进了一家茶楼里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直到跑到一桌坐了三个男人的位子上才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周围才坐了下来。茶楼里的人被他一搞都竖起了耳朵想听是什么大新闻出来了。
桌子上的三个人被男人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一个穿青衣的男人看他满头大汗连忙到了杯茶给他。男人摇了摇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青衣的男人看蒙了,不懂他着是干什么。
“吴卫你这是干嘛?老远就听到你在外面嚷嚷着来了。说了多少次叫你稳重一点了!”坐在吴卫对面的白衣书生有点不满的问。
吴卫听了连忙放下茶壶“大新闻啊大哥!要不然我也不会跑那么快来找你们啊!”
白衣书生听了挑了挑眉毛轻轻的说“也是平时让你多走几步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样,说吧如果不是什么大新闻的话我就割了你的猪耳朵下来!”
桌上的其余两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吴卫糗的脸都红了像是一只熟了的烤乳猪似的,他忍了忍不敢发作。
“好了!好了!让我听听是怎样的大新闻吧。”白衣书生看了他一眼帮他解了困。
吴卫抓了抓自己的头对白衣书生笑了笑。“我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我表弟的朋友的朋友是在皇宫里面做事的嘛?”
“切!这有什么好那出来讲的。” 青衣的男人不肖的看着吴卫。
“还让不让我讲啊!”吴卫终于发火了。
“你讲。你讲我们不说话了。”坐在他右边的少年拍了拍他。
吴卫虽然还是有点不满可是还是继续了。“今天我从他那里来点消息。听说今天七王爷今天对皇上发了一场大火,还和皇上在尚书房里大骂了起来。”
吴卫语气一转,一脸八卦的说:“你想啊,皇上平时那么宠着七王爷,还让自己最喜欢的十公主住在了王爷府,就是七王爷夸了她一句,可是现在上至朝廷下至七王爷府里都是一片愁云浮顶啊!”满意的看到每个人都在专心听后,吴卫心里现在是爽到不行。
“大哥你说七王爷莫非为了明月楼的花魁不肯从了他才生的气?” 青衣的男人不想输给了吴卫连忙把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话看你说的,那个花魁可是当晚就从了那七王爷了。”吴卫一脸不肖的看着青衣的男人。
“听你那口气大得,那你知道是为什么?” 青衣的男人不信吴卫讲的出来故意刁难他。
吴卫一脸得意地对青衣的男人摇了摇手指还一边发出了啧啧的声音。“不巧我刚好有认识的人在王爷府做事,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哼!就会耍嘴皮子,说得出来就说啊!” 青衣的男人瞪着吴卫。
“他啊……”吴卫故意拖了拖才继续说下去“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 少年连忙问到。
“不知道。”吴卫一脸无奈。
少年不满自己刚听出个所以然来就停住了。“你不是有人在皇府里工作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我……我……”
“别我了。我看听他在那边胡说八道,还不如去明月楼看看那个把七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花魁吧。” 青衣的男人笑这拉着其余两人走了出茶楼,剩下吴卫一个人被小二拦着付茶钱。
看到吴卫付完茶钱冲了出去的从人不停的在为了刚刚听到的大消息在窃窃私语。
9. 往事重提
快乐不知时日过这句话用在亦旋这几天身上是再适合不过了。这几天秋香天天都被府里的总管拉去当奴隶,秋香也就没有了那美国时间去盯着她了。
亦旋解禁后第一天出去“勘测”了王府地形,但是她一离开不远就迷了路得找人把她带回去了。秋香回来后痛骂了她一顿,说是不让她一个人走出院子了。
无所事事的亦旋每天就过这连神仙都羡慕的米虫生活,每天除了吃和睡以外什么都不用干。直到有一天秋香被总管发了一天假说是要她好好准备明天的普试,这她们才发现时日不多了。
虽然很不愿意,亦旋必需要为明天的做准备了。
亦旋拉着秋香坐在自己的对面坐下,秋香看到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已为她是为了明天的普试。
“公子明天的普试虽然是考才艺,但是公子也不用自己吓自己啦,反正你也不想过普试不是吗?”
“这个先不用管。”
秋香听了不竟疑惑。“不用管?那公子你在紧张什么啊?”
亦旋尴尬的笑了笑。“你得先告诉我要带提的人的名字和身份吧。”
秋香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亦旋,眼睛从一片茫然到最后的清明,然后什么也没说。
亦旋隐隐感到什么地方不对,若有所思地盯着秋香。
过了一会儿,秋香的凤眼对着亦旋,幽幽地说:“还好你不用通过普试,只要考官问你府中之事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让他们怀疑你就可以了吧……”
亦旋连忙点头,秋香叹了一口气,像是再回忆什么似的看着亦旋。
“其实公子还是跟二少爷有几分相像的,不过跟那个买来的人更像就是了。”亦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大众脸看谁谁都像,不过怎么都是像男的?
秋香没注意到亦旋的动作,只是一个劲地说下去。“老爷叫林思泉,今年五十有二了,膝下有两位少爷,大少爷叫林志扬,今年19岁,二少爷叫林向谦,今年13岁。”还以为自己只有十岁,这个发育不全的身体那里像有13岁!月瑜看秋香说得正起劲,自己只好忍着不说了。
“老爷其实只是令州的县官,离京城有好几天的路程,要不是当时一个地方官员的女儿爱上了大少爷,求爱不成还沦为笑柄。就为了报仇私自把二少爷的画像送给了正在选男宠的七王爷府,还被选中了,也不会落到如斯田地。大少爷花了大钱才收买了王府的人肯把把画换了,想说由买来的人代替二少爷,自己一家再想办法让二少爷避一避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把公子拉下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早恋,耽美,狸猫换太子……这是什么地方啊……”亦旋苦笑着,用双手捂着眼睛大叫“天啊!!!”
“……”站在旁边的秋香,半闭的眼睛盖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探究。
10. 普试1
普试在中午进行,亦旋和秋香连忙把握时间去准备,拖拖拉拉的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被人拉到了大厅。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没有像想象中摆满了奇珍异宝,只有为数不多的金、紫两色的灯台之类的摆设,除了两边挂着直垂下地的紫金色的大帘子之外,空旷的大堂最里面有一个类似故宫里皇帝龙椅前的台子,整个台子只放着三个座位。三个座位上都挂着一层紫色的纱帘。满满的紫色令整个大厅带着某种让人怪异的压迫感。
亦旋定眼看着中央台上的位子,
虽然不知道旁边坐的是谁,可是,坐在中间那张躺着当床都可以的椅子上的人只有一个了。
年、净、云!
来的时候,大厅里都已经排满了好几百人了,奴婢们不停的在各个‘代选男宠’中派这一个写着他们名字的木牌。虽然来了那么多人,大厅里的空间还剩下不小依然空荡荡的。
切,这万恶的原始社会的变态,还真有钱啊……
耳边传来秋香的声音的时候,正在用粗口问候年净云的她才回过神来。
“公子,奴婢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吗?”秋香又恢复了刚看到她的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盯着还不到三步外的大厅。
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啊?算了,反正点头就是了。
秋香回头看到亦旋一直在点头的蠢样,知道她根本没在听“公子,秋香只是个下婢,照例是不能进大厅的。可是奴婢会在这等公子的‘好消息’的,请公子好自为之。”说完就推着她进了大厅。
“等一……”看到已经关上的大门,亦旋放下半空中的手,听到后面纷纷扰扰的声音,突然紧张了起来。
“林向谦?林向谦?林向谦公子你在哪里啊?”
亦旋有气无力的转过身,向那个喊着她‘名字’的一个奴婢招了招手。
看着手里被塞进去的木牌写着‘林向谦’时,不禁自嘲。
“普试开始!各位公子,请就坐!”
亦旋抬头,看到前面的三个座位里头已经分别坐着一个人,座位前面的紫纱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人长得什么样。
台子下站着一个少年,瘦小的身上穿了件黑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圆圆的眼睛和那张可爱无比的娃娃脸上透着严肃的神情。显然,刚刚说话的就是他。
看着少年脸上的神情,亦旋不由的想笑,可是,看到周围的人大多都已经坐在了原来被紫金帘子掩盖住的座位上了,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旁边,低头慢跑到一个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了。
“今天的普试是考各位的才艺,通过的会拿到一个银牌子,不通过的今天就得收拾回家。”
亦旋听了以后,心里暗暗窃喜。
“现在,请缨翼公子出来。”
亦旋好奇的张望,这第一个出来的倒霉鬼是谁啊?
说真的自从那次园游会之后,她对这些待选男宠是更加好奇了,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被选上却一个一个前仆后继的被送来。
这里面的人都极为极端,要不是就是很想被选上就是跟她一样是逼于无奈才来的,其实说到底都是利益作祟。
今天的普试里恐怕是有不少跟她一样打着如意算盘来的,她有感觉今天的普试会很‘精彩’啊~
一个坐在对面身穿红衣的人慢慢的站了起来,霎那间,本来安静无比的大厅扬起一阵窃窃私语……
11. 普试2
“缨翼!他第一个出我们还有什么看头啊!”
“就是啊!”
亦旋看了看周围,有怨恨的,爱慕的,崇拜的……各种眼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和亦旋隔地太远,但是,只是看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就可以肯定这人是个祸水!
只见缨翼缓缓地走了下来,直到走到了中间他才停下来,而他站得位子刚好让亦旋的座位可以看清楚。
如墨的长发随意放下,只有左边的一小戳用金色的发带绑着,一身红的像血似的衣服把他的皮肤称地如盛雪一般。
金色的腰带上挂了一个精致的银铃,他每动一下银铃就会发出几声清脆的铃声,瓜子脸上的五官犹如天使似的俊美,和三分的纯真,但是,那含春的凤眼却像最美丽的黑宝石,诱惑着人类把他据为己有……微微上朝的嘴边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勾着那让天下人的灵魂出窍的弧度。明明是天使的脸孔,却从骨子里渗出了,恐怕连坦己都自叹不如的妩媚。一颦一笑都有着道不出的诱惑,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明明知只是飞蛾扑火,却又忍不住不为他的媚着迷。
亦旋连忙把视线转到站在台上的少年身上,唯恐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个只是站在那就能撩动人心的缨翼。
左手按着跳个不停地心脏提醒着自己其实是个花痴的事实,可是,看到周围的人都还在对这缨翼流口水就又在自我感觉良好了,不过,悄悄瞪了缨翼一眼,看到那妩媚到惨绝人寰的身影,更加坚定了这小子真的是个妖怪!
台上的少年很明显没有被台下的一切太过在意,只是默默地从一个女婢手里拿起了一张纸,打了开来看。
“公子,你的题目是 ‘舞’。”
缨翼扬起一丝微笑,顿时宛如百花齐放,配着那一身的红色,整个人妖冶无比。
本来还一片吵闹的大听,掀起一片吸气声,连台上的少年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的惊艳,但很快就又变会那副一号表情。
“公子是要跳那一种舞?”
“清舞。” 缨翼的回答,轻易的让整个大厅陷入一哗然。
亦旋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清舞,不过看到别人的反应,因该是一种很难跳的舞吧。
“那请开始吧。”少年摆了个‘请’的手势。
缨翼两手用力一挥,两条红色的水袖随着飘出,腰旁的银铃突然像似有魔法似的有节奏地‘叮当’作响。
他的舞没有一丝阴柔之气,反而带着一种绝世而独立的英气,那张美的过火的脸在那一片红海里柔柔地笑着。银铃起落不一的声音,一点也不让人心烦,却那样的迷惑人心……
亦旋闭气看着那像火一样的身影,心脏不停‘噗、咚’的响着,眼睛一秒也舍不得离开他。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听到他的时候会那么激动了,因为看了他的舞以后脑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缨翼……真不知该不该庆幸他是个男儿身,要不然他绝对是个倾城倾国的祸水,不过,有着那样子的绝色,天下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能不被他诱惑吧,即时他是男儿身……
12. 血洗普试
缨翼的两条水袖,像两条灵蛇般围着他在空中飞舞着。红色的衣裙,飘在空中,红地那样的倡狂,每一个动作那么的有力。突然,只见他左手一挥,左边的水袖直至最前面的紫纱里去了。
“云师兄(皇兄)!”两旁的座位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紫纱后的人影‘噗’一声同时站了起来。
亦旋一片茫然的看着缨翼,这该不是传说中的刺客吧?
缨翼的笑容消失了,挑起一边的眉毛,左手向右用力一挥,水袖犹如一把利刀似的把那片挡在前面的紫纱割了下来。
随着紫纱的缓缓飘下,厅里的人开始四处奔逃,一堆人不断地尖叫着,亦旋看着后面的门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还不时传出一两声被踩后发出来的惨叫。
看来一时半载是出不去了,还是先躲起来吧。亦旋不停的四处张望,看到了离缨翼不远用来挂帘子的柱子,那根柱子刚好够大把她藏起来,可是……
亦旋瞄了瞄离那根柱子只有不到二十步之远的缨翼,心里有点迟疑了。
“啊……!”一个想冲出去的男仆被两个应该是代选男宠的人,一人一脚踢飞了。亦旋缩了缩肩膀,如果她现在冲过去的话下场应该会跟他一样吧。看了看那个已经昏过去的男仆,亦旋乘着混乱连忙跑了过去柱子边藏了起来。
“真是让我生气的出场方式啊。”一把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一条羽毛轻轻的骚着听者的心房。
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啊?亦旋偷偷的往外看,只见声音的主人身穿着紫色的长袍,袍上绣着一条正在腾云驾雾栩栩如生的金龙。此时,站在台上的他不慌不忙地踩着刚落下来的紫纱上,如雕刻出来的五官显得整个人冷酷无比。紧紧抿着的嘴,和那冰冷无比的眼神,让人直冒冷汗。
从话里不难听出他现在整在极度不满中,可是脸上却不漏声色,手上拿着的剑发出隐隐青光,不远处的几片红布在那青光下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缨翼,对旁边的一切毫不在意。
“年净云不要紧,很快就不会再生气了。” 缨翼对年净云笑了笑,收起那两条水袖,左手轻轻的在腰边的银铃弹了弹。几声清脆的铃声,向四周渐渐散去。
“风中铃!云师兄,他在叫‘沦’的人!”话音刚落,一个一身月牙白的男子掀起紫纱从右边走了出来。
亦旋看着那男子,大概17、8岁的样子,清丽脱俗的五官如仙人般的让人不由地想要靠近,一双眼睛如星空似的,让人一看就沉沦其中,如玉般的肌肤和一身的月芽白相得益彰。
浓密的黑发用玉簪子扎了个高阶马尾在头顶,显得飘渺无比,温文如水的脸上带着关切……亦旋不禁惊叹这样的人物竟然是和她一样,只是个凡夫俗子。
缨翼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那男子“想不到你还瞒有眼光的嘛。”话音刚落一条水袖向着那男子冲去。
男子皱起了眉头,向右闪过了。“云师兄小心袖子上有毒。”
没有打到那男子,缨翼显然有点意外。台上的年净云突然用轻功飞到了缨翼的前面,一剑刺了过去。
缨翼连忙向后一蹬,向后飞开,年净云紧紧地跟着,眼看就要刺到了的时候,一到银光从门外飞向了年净云。年净云翻身用剑挡开,银光直射到了亦旋藏身的柱子上。看着那把深深插在柱子上的薄如蝉翼的小刀,亦旋直冒冷汗。
“宫主,外面已经清理干净了。”4个黑衣人闪了进来,齐声的对缨翼说,手上拿着的武器不停的滴着血。4个人各拿着不同的武器,身上被血染得全身都是,一股杀气从他们身上发出。
亦旋看着早已空空荡荡的大厅,这被清理的该不是人吧?闻着从门外传来的血腥味,亦旋发现‘夜来香’的味道比它要好闻几百倍。
13. 银月
“宫主,你的剑。”一个拿着双刀的黑衣人把刀插进腰间,双手递给缨翼一把银色的剑,银白色的剑销上只刻了一朵红色的弯月,剑把被一层白布包着,看上去根本没有一丝杀气,反而带着优雅和洁白。
可是,看到了缨翼做的事后,白痴都知道这把剑也一定没有它表面看上去得那么简单。
亦旋往后缩了缩,看来会有一场恶战,希望他们不会殃及池鱼,她可是一点也不想被清理掉啊。
站在右边的男子看到那把剑后,脸色一吓子苍白了,看上去楚楚可怜。
年净云和他对望了一下,像是是知道了什么,本来轻松的神色开始变的杀气腾腾,从他身上的发出来的气息连四周的空气也像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银月!”年净云手暗暗握紧手上的剑,眼睛直盯着那把缨翼的那把剑,手上的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青光变的更亮了,把年净云的脸影得阴深恐怖。
缨翼不慌不忙地抽出了剑,身后的黑衣人拿着剑销退了开来。
“知道它的人都死了,还没死的人也只剩一个了。” 缨翼用左手轻轻的抚摸着剑身,一脸高深莫测的对着年净云看,眼里暗藏杀机。
“不过,他离死也不远了。”突然,缨翼左手手指往剑身一割,一摸红色的液体缓缓的从他的手指流出,焉红的血随着剑身慢慢的流到了剑尖。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从剑尖开始血突然像是有生命似的向后散开,一霎之间剑身就布满了红色的花纹,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个个弯月……
年净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身后的男子大吼“无双你快走!”
亦旋看着那男子,苍白的脸在这个诡异的场所里,依然如神氏般的站在那片紫纱前不动如山。轻轻地对年净云摇了摇头,淡然寡欲的双目定在了缨翼的身上。
“无双!”年净云看了生气的想要过去,可是,缨翼已经向他攻过来了,他也只好使剑抵挡,。拿着剑的缨翼一洗之前的妩媚,脸上带着冷酷,一招一式都向年净云的要害刺去。不过,年净云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狼狈,那也是因为他一心顾着无双罢了。
单看之下,年净云的武功显然比缨翼要高一点,可是,年净云一昧的躲着缨翼的那把‘银月’反让缨翼占了个上风。
亦旋瞄了瞄,站在离柱子不过30步的4个黑衣人,正奇怪他们为什么没有跟着冲上去时,离她最近的黑衣人突然向她看了过来!
蒙着脸的黑衣人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可是,只是这两只眼睛也就足以让亦旋认出她是谁了!
那一对勾人的凤眼和亦旋无声对望着,她绝对是秋香!看着她手上依然滴着血。秋香杀人了!她杀人了,亦旋不敢置信的看着秋香。看到秋香拿着匕首的右手正慢慢收紧,心里受的打击比知道自己穿了还大,她想杀我!
旁边,正在苦战的年净云挡住了缨翼的一剑,发出‘叮当'的一声,秋香若无其事地把脸转开,眼睛紧紧地看着前面打得正精彩的两人。
亦旋紧盯着秋香,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捉着她问为什么,完全没注意到那两个打得正欢的人正向着她来。
年净云的身上的紫衣已经被缨翼划开了几处,可是,没有一处是真的割在了身上的。面对着像缨翼这样的高手,和他只躲不接的打法肯定是打不赢的。年净云躲开了缨翼致命的一招后,余光看到了正在瞪人的月瑜心生一计,向她冲了过去,一把捉住她一手扔向了缨翼。
缨翼当然也看到了她,可是,没想到年净云会把她扔过来,也没多想随即一剑刺出。
刚刚被扔的时候还反应过来的亦旋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尖,心里气疯了大喊出口“香蕉你个芭拉,年净云!!”
“哧”的一声,那股被扔出去的冲力让剑刺穿了亦旋的左边胳膊,亦旋盯着离她不到10厘米的眼睛里影着她惨白的脸,手无意识的想要捉住前面那一片红衣。缨翼脸上又冷了几分,毫不犹豫的大力把剑从亦旋身上抽出,亦旋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后,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
14. 醒与不醒
忘了是从哪里听到的,生小孩是十级伤痛,当时以为是因为□的不断收缩地把小孩挤出来的关系。
可是,现在亦旋终于知道了孕妇们一声声的鬼哭神嚎后的原因难保不是……
因为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不停的鬼叫自己却忍痛不能起来一巴掌拍死它们,那真的是‘十级伤痛’啊!
“无双,你何毕浪费时间去救他,不过是个奴才,你还亲自把他抱来‘百草阁’也不怕弄脏自己的手。”
这……这是人说的话吗!刚刚醒来的亦旋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给那人两个巴掌,不过,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一病号,听着声音一定是那变态,还是先听听再说……
说话的紫衣男人坐没坐样的半躺在一张白色红木大椅,放在茶几上的右手顶着头,左手拿着一颗拳头大的南海明珠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抛着。神情厌恶的看着远处,正躺在无双那雕着彼岸花的白色床上,再次半死不活的亦旋。瞄着亦旋那苍白的脸,心里恨不得马上把‘他’扔出门外,免得他死在他府里。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无双放下正在把脉的右手,看着脸上信息万变的病人,嘴角微微上扬 ,转身对年净云说:“师兄,那可我用来下药的药引。”
年净云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如果你肯让我把这小子扔出门外,像这种‘药引’要多少有多少。”话音刚落,就用力一握,再放开的时候那颗南海珍珠只剩下一堆粉末,随着指缝慢慢流走。
哇靠!这年净云真是变态得人神共愤耶!那里来一道雷把这败类劈死吧!也不想想她是因为谁才躺在这的!亦旋死握着手,以免忍不住跳起来砍他一刀,可是怎么左手里面好像有东西啊?算了,等年净云走了再看好了……
无双瞄了瞄那紧握的双手,眼里闪一丝玩味“听起来不错嘛。”
“嗯……”亦旋连忙发出几声呻吟,希望能唤为无双几分作为大夫的良心。
我就知道,丧尽天良的变态旁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知不知道什么是职业操守啊!
年净云吓得右手一滑,差点就撞到了茶几上,幸好扶住了椅把才没有把那张俊脸画破。他……他……怎么可能会答应,难道说他假扮的?
年净云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无双,无双一副气定神闲的任年净云看个够。
年净云慢慢地收回了视线,不可能啊,他一直都跟在无双身边以免刺客再回来,这人不可能被换的!基于对自己的武功的信任,年净云一口咬定他一定是无双。
难道说……他的小师弟终于开窍了!年净云心里欣慰着自己这几年‘爱的教育’原来没有白费,嘴巴的弧度越张越大。可是无双下一句话就把年净云的笑容僵住了。
“可是,师兄这些药材,即使不把他扔出去,你还是要给的,除非你永远不会生病了。”无双还是那副仙人般的样子,仿佛一下就会飞会仙界,可是口里出来的话却简直就是笑里藏刀、阴险至极。
年净云很想返回一句‘我偏不给!’可是,他还是很珍惜生命的,所以只是‘哼’了一声,帅气的拂袖而去。
无双不怕死的对着已经走到门边年净云的背景说“不要忘了等一下给我送来一箱南海珍珠啊。”师兄那么有钱,不坑他一下会遭天谴的。
年净云大力把门关上,心里暗骂无双奸商,不过是弄坏一颗竟然要他赔一箱。不过骂归骂他还是吩咐下人送一箱南海珍珠去给无双,他的‘爱的教育’是不是教反了?怎么无双越来越会坑他的钱了。
房间里的无双回头对床上的‘熟睡’中的病号温柔的说:“醒了就起来吧。”
只见,那应该‘熟睡’的人,脸瞬间红了起来。
15. 以毒攻毒
什么是笑脸虎啊?什么叫双面人?看看前面的人就知道个一清二楚了。亦旋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笑得人畜无害的无双。
“你还是不是人啊?!”虽然躺着瞪人没什么气势,还是很努力的死劲地瞪着眼睛。
“当然是。”无双坐在年净云刚刚坐的椅子上笑得温柔似水,心里有点心痛刚刚被药童扫走的珍珠粉,要不要等一下偷偷拿回来呢?
“你竟然要我当你的白老鼠,你的良心是被狗啃了是不是?”
“你中了天下第一蛊,银月的毒,本来就只有死路一条。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在死之前造福一下天下苍生呢?”
“说得到好听,最后造福的人只有你吧。”她都快死了,你还要我当白老鼠做试验,还一幅悲天怜人的样子,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的人肯定会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的!
“哎……!”无双仰天叹了一下气“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无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亦旋,然后又一幅低头他有负天下的样子。
亦旋突然有一种不答应他自己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感觉,直觉想要逃避,大喊:“我不要死,我不要当白老鼠!”然后用被子盖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无双看到亦旋孩子气的动作得意的一笑。“你身上的蛊虽然无药可救,可是,我可以让他短时间里不会发作。林、姑、娘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叫亦旋啊?”
一手翻开被子,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是大夫。” 无双说得云淡风轻。
看来言情小说里大夫一把脉就能分清是男是女是真的,亦旋苦笑:“你到底想怎样?”
“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是吗?”无双笑得像正在逗着到手的老鼠的猫。
“我一开始就没得选是吗?”亦旋认命的闭上眼睛。
无双站了起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白色瓶子放在了桌上。
“银月诡异无比,天底下我只见过里两次。中了银月的人会在每一次月圆的时候,先是全身和头发都会变白,之后就会像出现一个个黑色的弯月纹身,其间痛不欲生,等纹身布满全身的时候就会开始腐烂而死。要延迟它发作只能以毒攻毒,‘媚’是唯一能延迟银月发作的药。可是一旦银月发作,‘媚’也会发作的,药你吃与不吃自己选择吧。这是一个月的量,每天一颗。”最后看了亦旋一眼,然后向门走了过去。
走到门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后面说:“差点忘了,从今以后你就是七王爷的新男宠啦。”
亦旋猛地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那道已经关上的门。男……男宠?!不会吧?!!!!
瞪着那道门,大叫一声后,就又用被子蒙着头,口里不停地嘀咕着“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假的……没错!是假的!”
门外的无双听着亦旋的大叫,把心里的一丝不忍压了下来,两手放在背后,走了。
天边最后的一束阳光也消失了,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16. 噩梦
太阳在天上发着光芒,傍边如地狱般的场面,更是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断手断脚铺了一地,亦旋眯着眼睛对傍边的一切一片茫然,看着前面几个还在拚死挣扎的官兵和仆人,一个一个地倒下。心里既然没有一丝害怕,仿佛是个局外人似的,不懂为什么他们要挣扎,一刀毙命总比折磨致死的好吧?
一个人挡在亦旋的前面和不远的三个人对视着,三个里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的脸在逆光下变得模糊不清,虽然看不到脸,可是亦旋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好的很,看着他红色的衣服倡狂地随风飘着,腰边的铃铛不停地响。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对附近想要靠近的人都被一招毙命。
红色的血缓缓流到亦旋的旁边,血流成河!微微的血腥味从他身上飘出,看着那红得发黑的衣裳,谁敢说那不是血染的?
亦旋看着站在前面的背影,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男孩,死握着她的手不由地颤抖,眼睛盯着那男人,死命地告诉她不要怕。
被牵着的左手暗暗受紧,亦旋往旁边看,不由得吃了一惊,那男孩竞长了一那副几乎和她一样的脸,
男孩大喊:“你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这是七王爷府的轿子吗?”
“我?我啊,是地狱使者来送你归西的,你信不信?”男人慢慢的走了过来,亦旋看清楚了那张脸,心里颤抖了起来,看到他大概杀人后因为兴奋而更显妖冶的脸,不由一阵厌恶。
“只是杀我吗?”男孩看了一看周围,握住亦旋的手使越拉越大力,亦旋觉得她的手腕都快断了,不过她还是一声不吭。
“我是啊,不过我的手下不是就对了。”说完还呵呵的笑了几声,那姿态撩人。
“妖孽!”男孩对着他大喊,眼睛一片通红。
男人冷艳妩媚的脸愣了愣,突然大笑,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力打了男孩一个耳光。
“你还真让我高兴不起来啊。”撒娇似的神情没有一丝让人觉得恶心,反而让人不由的想要去呵护他,可是,再美也摸杀不了他是个杀手的事实。
血从男孩嘴边缓缓流下,男孩脸都皱成了一团,想必是很痛,亦旋手轻轻抚上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心里燃起了隆隆怒火。
男孩对亦旋摇了摇头,轻轻地对月瑜说:“等一下,我一冲上去你就开始跑,他想要的是我。知道了吗?”
然后不等亦旋回答,一把将她推落后面的小山波,耳边只听到男孩大喊:“杀了我吧!”
亦旋心跳得想要冲出来似的,她听到自己大叫着“不要啊!小谦!小谦!”
那山坡虽然看起来不高,可是月瑜还是被沙石刮伤了。
他不能死!亦旋翻了身正想往上爬,山上就跳下了一个人。
亦旋盯着那把留着血的匕首“小谦呢?你杀了他?”
那人没有理他,一手劈向了亦旋的脖子。
亦旋看着前面那双空洞的凤眼,也不躲开,她会和小谦一起死吧。然后,笑着晕了过去。
17. 现实
月光柔柔地沙了一地,外面传来的几声虫叫,无一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安然之夜。亦旋慢慢地松开了双手。
是恶梦?她看了看手上的汗,手上湿粘粘的让人很不舒服,用力往床上擦了擦。亦旋半眯着眼睛,从黑暗中看清楚房间,想起梦里那红得刺眼的衣裳和那张芙蓉脸,嘴边挑起一丝苦笑。
她伸手从被子里摸出一硬物,摇了摇。
‘叮当。’耳边响起的声音与梦中无异,左手把玩着小巧的铃铛,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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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轻轻地放下了亦旋的手,嘴边那一丝永远安抚人心的弧度不见了。
如此奇异的脉象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明明就是死人的脉象,要不是他为了研究银月,多年来医术精进不少,才把到了一丝难以发现的心跳,换了别人早就把她当妖怪烧了。
难道说银月还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亦旋,无双一脸苦恼,伤口也恢复地很慢,照说她现在早就可以下床了,而且……
亦旋看着无双不死心地又把了几次脉,脸色一次比一次怪异忍不住问:“怎么了?”她该不是又中了什么毒,可以更早位列仙班了吧?
“你是怎么中无忧草的?”
“无忧草?”
“那是一种让人失去记忆的药,你中的分量不多,所以我已经帮你解了。你应该会想起来的。”
“……”想起昨晚的梦,一幕幕又自动的在脑里上演,摇了摇头,对着无双的眼睛轻轻的说:“是那穿红色衣服的人下的,叫什么翼的。”
“他?缨翼?为什么?”
“他杀了小谦,而我长得像他……大概是这样吧。”
房间突然静了下来,两人久久未发一词。她转身不再看无双,本来还想说那可能只是噩梦一场,因为那断断续续的记忆,让亦旋觉得怪异的很,每次想到那男孩的死,眼泪就会往下掉,可是,心里却没什么感觉,就像梦里的一样平静,手擦了擦眼角,不想让无双知道。
“节哀顺变。”无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亦旋苦笑,听到他正迈着脚步的声音,知道他要走了。
切!早就应该懂得安慰的字眼不会从他口里出来。
亦旋张开左手,把铃铛摇了摇问:“这是什么?”
已经走到门前的无双听到铃响连忙转身,无比惊讶“风中铃怎么会在你这里?”
亦旋没有转身,只是用闷闷的声音说:“我比较想要知道为什么那绳子怎么一扯就断呢。”
“……”
过了一阵子无双才说:“那是雪蛇,不是绳子。”
“……”恶!怪不得湿湿的……缨翼你还真有创意啊……老娘我服了!
18. A片无国界
据调查在云淡风清的晚上,不乖乖呆在房间里的女主一定都会惩罚。而很明显某人又被命运之神狠狠的雷了一下。
“啊!不要……王……爷……我……啊……”女人杏眼半闭,两颊染成了暧昧的桃红色,已经□的身体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双手被男人一手捉住拐在背后,身体不停挣扎着想要触摸正在她身上点火的男人,脸上无助得很。
“不要什么啊?说出来。”男人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低头对这女人的耳旁说,低沉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有着说不出的诱人。
“我……我……”已被欲火焚身的女人,半开着樱桃小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美目中转呀转地,楚楚可怜。
正在一帘之外的亦旋听得一脸通红,那张勉强比空气厚上一点的白纱让里面的春光一目了然。心里对把无双第一百次的诽谤。至从他看到了那个什么铃之后,先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一出来就对她死灌半个月那些苦到哭的中药。等她终于可以下床过了几天安心日子,就突然把她踢进这里看A片!呜呜……为什么她的命要怎么苦啊?
瞄了一眼帘子里的两人,看到某王爷正在做某个高难度动作,A片无国界啊……得了!这下回去一定要用1比99的消毒水洗眼了。看情况没有一两个小时他们都不会有空理她的,亦旋‘噗’的一声盘坐在地上,不再看里面的春色满园,一个人坐在那里发白日梦。
男人看了看外面正坐得悠然自得的亦旋,皱了皱眉头更是卖力的‘折磨’身下的女人,引得她娇声连连。只见亦旋连眉头都没皱,两眼无神的看着地板,一看就知道灵魂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男人哼了一声,一手甩开像全身软绵绵的女人,走到亦旋的前面。
‘喂?’
“……”
“喂!!”见亦旋没反应,男人又叫了一次。
“……”
从没被这样忽视过的男人看着亦旋一幅老憎入定的样子,生气地一脚踢到亦旋的大腿上。
亦旋被踢到往后倒在了后面的大理石地板上,回过神正想骂人,可是,看到男人一比包公还黑的脸就把骂人的话都憋回去了。
“王爷,怎么那么快就完了?”才刚说完,就惊觉自己好像在骂他那个不行,又赶快补上“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男人挑起一边眉毛“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微微上扬的语气里威慑的指数直达顶点。
“王爷天生神赋,精力充备,功夫高超无人能比。”亦旋把能想到的词都说了出来,可是,看到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男人像提小鸡一样,一手提起亦旋把她扔到了床上,亦旋看了看旁边发现那裸女早就不见了,这些人干嘛那么退的那么快啊!看着渐渐靠近的男人大喊:“不要过来!我……我有艾滋病啊!”
男人把亦旋逼到了墙角,低头暧昧的向她耳边吹气,害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是艾滋病啊?”
看着男人一脸想要诱惑她,可是,口里的话却把亦旋雷死了……
19. 死神之镰
“呃……那个是一种很可怕的病,而且无药可救。它会让你的身体变得虚弱,直到染上别的病死掉。”亦旋摆出一副‘真的很可怕的’样子深怕他不信。
年净云不以为意的‘喔’了一声,手开始在亦旋身上乱摸。
亦旋吓得尖叫着七手八脚的想要挡住年净云的手“你这死双性恋要干嘛!”
“找到了。”年净云眼睛一亮,把手伸进了亦旋的单衣里面把一个精致的银铃拿了出来。
亦旋看着他一阵无力“你想要不会说啊!非要这样子吗!”
年净云不理她,从兜里拿出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绳子把银铃穿了起来,然后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亦旋有点不满的看着他用手指玩弄着‘风中铃’,房间里不停的传出清脆的铃声。“你当我是小猫啊?”
年净云缓缓地走了下床,轻声说:“不能比,小猫比你可爱多了。”
亦旋听了虽然生气可是还是忍了下来。
年净云看着她一脸敢怒不敢发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亦旋见他一下床就抱着被子,紧忙跑到离年净云最远的角落
年净云的嘴勾起了一个任何角度看都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的笑,手指了指着亦旋脖子上的银铃说:“本来守护它的雪蛇会把除了主人之外想要拿走‘风中铃’的人咬死,可是,雪蛇没有眼睛只能靠对主人身上血液的味道来分别,而你身上的‘银月’又是以缨翼的血下蛊。‘风中铃’是缨翼的宝贝,你把他的宝贝拿了,他一定会来要回去的。我用天蚕丝把它挂在了你身上,除了我没有人除得下来。”
亦旋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铃,突然想起以前看到在法国国王以前曾经因为拿不下皇后脖子上的项链,所以把皇后的头砍了下来。
“那把我的头砍下来不就可以了。”
年净云看着墙角边的亦旋,穿着的白色长袍在刚刚的挣扎中撕破了几处露出了大片的胸前,可是都被抱着的被子盖了一大半,只露出了脖子和那诱人的锁骨。两旁几绺头发掉了下来,两眼带着防备的看着他,因为大病初愈长期和没有太阳下暴晒,本来兮黑的皮肤变得白皙。而那本来看起来俊秀的五官,竟一洗之前的英气变得带着几丝妩媚动人,整个人看起来变得让人怦然心动。
年净云眼神渐渐变暗,慢慢的走向大门
“‘媚’的毒噬骨江湖上多是用来暗杀,因为一旦毒发它会把尸体化成一滩血水让人找不到证据。虽然和‘银月’ 相冲也是唯一能破坏‘风中铃’一遇就化。你的血对‘风中铃’是剧毒。”
亦旋咧嘴苦笑,从没想过自己的血竟然会变成剧毒,不过,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头会突然被人砍掉。
亦旋静静的看着年净云打开了大门,一束月光照了进来,一轮八分满的明月高高的挂在天边。
“还有三天就是满月了。”
年净云高深莫测的看着那轮月亮,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宛如地狱来的钟声,一声声都敲在了亦旋的心上。
亦旋穿过年净云的背影看着那轮明月有点痴了,死神的镰刀就顶在了她的咽喉上,还有三天就要毒发了。
20. 缨翼又现
“今晚来得有点晚啊。”年净云对着站在屋顶的缨翼笑得悠然自得,仿佛缨翼本来就该站在那里。“被几只小猫当了路,花了一点时间逗它们来了。”说完还要了摇头,一脸无奈。缨翼挥了挥手上的剑,把剑身的血挥走了。
年净云身后的亦旋不敢置信得看着缨翼,怪不得无双要把他踢到年净云的房间,听年净云的口气恐怕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闯进来了。
缨翼看到了年净云身后的亦旋,眼神里杀气甚浓,可是,脸上还是笑如春花,撩动人心。他用剑从下向上慢慢的指向亦旋的脖子说:“我的东西你戴得够久,我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年净云倚在门边挡住了亦旋,颇有深意的说:“抢到手了就是我的。”
缨翼抿了抿嘴不再与年净云啰嗦,手上的剑身一转刺向了他。年净云转头躲过了,缨翼又向旁边砍去。年净云低头避开,向后移到了亦旋旁边。
“没有‘银月’你打不过我的。”
亦旋仔细看了看缨翼的剑,虽然银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剑,但是的確不是那把‘银月’。
“没有了‘青女’你也一样杀不了我。”缨翼知道以自己的武功占不了年净云便宜,用剑指了指亦旋。
“把‘风中铃’还我,我就给你一个月的解药如何?”
年净云把亦旋拉到胸前,低头埋在她的脖子之间,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脖子上的‘风中铃’,笑得高深莫测。引得亦旋一阵僵硬,深怕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送人了。
“半年。”
缨翼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空气中的杀气沉重得让人呼吸不过来。
他答应了!亦旋脸上一片惨白,可是,脸上却不动生色,只是被衣服遮着的手在不停得颤抖。
“想要活命的话就跟他走,不许告诉他我能收回天蚕丝知道了吗?”年净云在她耳边轻声地说,而在她脖子上的手也暗暗受紧,很明显她只能答应,亦旋轻轻的点了点头。
“乖。”年净云高兴的笑了笑抬头看着缨翼。
从缨翼看来看不到低下的他俩之间的暗涌,刚才那一幕更像他们在打情骂俏,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三个月,不要就罢。”
“好。”
缨翼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扔给了年净云,年净云同是把亦旋给推了过去。
缨翼一手捉住亦旋想要扯下‘风中铃’,可是,看到亦旋脖子上的绳子狂怒,转头对年净云说“把天蚕丝解开!”
年净云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耸了耸肩。缨翼转头狠毒的盯着亦旋,亦旋紧张的看着他的手劈向她 ----她要死了!
21. sm的荣誉会员
月光依旧幽幽地笑着,只是今晚早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夜了。
阴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只蜡烛发出微微的光芒,‘吱,吱’的燃烧的声音让人忐忑不安。
亦旋窝在床角,看着自己苍白的倒影在缨翼那双夺人心神的黑瞳里。白玉般的手正握着她纤细的脖子,只要他一使力十八年后她又是一条好汉了。
亦旋一手推开他,“我窒息了,它也不会掉下来的。”
缨翼走下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除了厌恶之外眼里的计算也不容忽视。
“无双在我身上用了‘媚’,我的血会溶了它的。”房间里安静的让人喘不过气,从来就不会看人脸色的她,此时更是猜不透缨翼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只好一直强调自己手上唯一的筹码。
“呵!年净云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是不是?”缨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眼睛里的狠劲让人颤抖。
不知道从那变出了一条鞭子,狠狠的‘啪’往地上打了一下,地上的裂掉的地砖看的亦旋心惊肉跳,难道缨翼是sm的荣誉会员?
看着这蜘蛛网铺了一地的房间,亦旋突然有种置身于黑白电影里的破庙的感觉。
只见他眼光一转盯着月瑜,轻柔的问:“谁是天蚕丝的主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咋那么像粤语残片里的经典语句?下一句该不是‘你还嘴硬’吧?
“你还嘴硬!”——||
缨翼的脸在严重灯光不足之下忽明忽暗,十分有惊悚的感觉,手上的鞭子毫不留情地向亦旋招呼去。
每一鞭都打得头脑发黑,痛得想哭,可是,亦旋只是咬着唇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
不能哭,不许哭!
“啊!”好痛,好痛,脑里清晰的听到了皮鞭打在身上‘啪,啪!“的声音,眼泪在眼睛里开始凝聚,视线慢慢的变得模糊,亦旋紧紧地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下。不许哭!不许哭!不许哭!不断的一遍遍跟自己说,可是,一道热流还是从眼角滑落,脑袋里想起以前家里妈妈一不高兴就会对她又打又骂,身上总是伤痕累累,从不敢穿裙子怕被人看到了就会把妈妈捉去,而她就会变成孤儿了。
被打的时候常常一哭就是几个小时,不停对妈妈求饶,可是,越是哭妈妈就打得越大力。
长大以后,就再也不哭了,既是多痛也不哭,从那段时间里以为自己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可是,她现在真的好痛,好痛……
亦旋把自己紧紧的弯在一起,口中浓浓的血腥味和背上火辣辣的痛楚都让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如虫蚁般脆弱,她好想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缨翼看着窝成一团痛苦不堪却一声不吭的亦旋,心里突然更加火大,手一挥用鞭子缠住了亦旋的脚,一手把她拉下了床扯向自己。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可以解开天蚕丝的除了主人之外,种蚕人也会。”
缨翼半蹲下来,阴沉的看着脸朝下趴着的亦旋说得咬牙切齿。
亦旋被撞得头昏脑胀,抬起头把口里的泥沙和血吐了出来,狠狠的盯着缨翼把他的身影印在心上,TMD总有一天老娘我一定十倍还你的!
看到亦旋忿怒的眼神,缨翼一扫之前的怒气,笑得愉快无比,“你恨我吗?”
“死变态。”亦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后就华丽丽的又昏了过去。
看到昏迷了的亦旋,缨翼不高兴的‘切’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欠秋,把她扔给姐姐吧。不过,不能让姐姐玩得太高兴咯。”
“是。”一个穿这黑色衣服的女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冷冷的90度弯腰把缨翼迎了出去。
门外的风把那点微光扑灭了,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女人那闪烁的凤眼。
22. 姐弟1(缨翼的番外)
雪下得很大,整个小院都是白白茫茫的一片,太阳一出来就亮得刺眼 ,一眼望去这阴深的楼阁庭院居然也带了几丝诗情画意。这冷冷清清的庭院里,枯萎的树木都被白雪覆盖了,乍看之下也不失为一道美景。
我看了看窗外的雪景,真是讽刺,在这美丽的外表下的直到昨天还只是风墙断壁而已。我不喜欢别人来,所以平时都是自己在打理,最近,天气很冷,本来几天也不来一次的本应照顾他的老妈子近来倒是天天来报到了。老妈子天天在抱怨自己的房子有多透风,每天在那房子里像是住在冰库里似的,又说炉子把我的小阁楼烘得暖暖的自己也想买一个云云。
我本来就不喜欢热闹,她又是个话多的人,每次都一个人在一边滔滔不绝着生活琐事,几天下来我都快烦死了,最近我索性不理她,坐在窗边看书。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我用余光看到她又抖了抖,窗口是我打开的,畏寒的她总是喜欢坐在炉子旁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上面不离开。我坐在窗边,离炉子最远又是最冷的地方,从不离开炉子的她也只能对着我干瞪眼了。
看着她闷得发慌的到处张望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做,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就不能让我静静的看书嘛?
“少爷,我帮你看看手相吧。”闷得正欢的她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一手捉住我的手,细细的看着。
我心里一阵不奈烦,正想把手抽回来,就听到她在那边兴高采烈的指着他手上的一条线说:“少爷你看这可是生命线啊!这线代表你能活多长,这线又长又深,可是个命硬的人,虽然会受不小罪不过都会活下来的。”
我一听不由一阵自嘲得笑了起来:“活那么长干什么?”
“少爷多活久当然就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了。”老妈子一副长辈在教训小孩的样子。
“一个被幽禁的人能做什么?”我把手抽了回来,老妈子为难的看着我
“这……”
“一个小小的炉子竟然能让你这样来讨好我。”我慢慢的走向炉子,心里不停的冷笑着。
“你想不想要这炉子啊?”我回头笑着问她,她不明所以得点了点头。
“是吗……”说完我不管那火炉正烧得正烫,一手把它扔出窗外,轻轻地对满脸惊讶的她说:“炉子没了,你也快滚吧。”
老妈子看了窗外一眼唯唯诺诺的走了出去,我走到窗外却看到她在雪地里捡起那炉子,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厌恶。
“命硬。”我看着那只被烫伤的右手,通红的手上一条线条分明的痕从左到右划过了手掌。
几百年来“沦”的教主之位都是传女不传男的,而每一任教主为了只生下女儿都会喝下一种密药,这药对身体极度伤害,所以大多都只会生一胎。
当初如果不是母亲一时糊涂爱上了自己的通房男宠睡了一晚,那男人手段了得骗得母亲团团转,母亲发了疯的想要有他的孩子,可是,那男人没想到母亲会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秦岚情没有喝下那密药。
我的出生掀起了轩然大波,男人在‘沦’的地位极为卑微,从来也只能做‘杀手’这种消耗得最快和低下的职业。而母亲因为违背了祖训而被各长老们围攻,母亲又是个专横的人怎由得别人挑衅。一阵腥风血雨是少不了的,对那男人也冷落了下来。
母亲与长老们达成协议,我活了下来。男人在我出生不久就在那战局里被母亲杀了。
而我成为组织里的奇妙的存在,拥有最高贵的血统却只能成为最卑微的人。而我连名字也没给就只被安排在这小阁楼里渡日,除了一个老妈子和几个经常来打扫院子的长工,别的人一次也没有踏进过这里,我知道我是一个禁密。
“活得长又有什么用?”我握紧双手,任热辣辣的痛楚游满全身,我痛得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起的水泡又被挤破,手上血肉模糊。
呵,我还活着呢……
几天下来,老妈子除了第一天带来一些药和布条帮我包扎了后就没有见过人了。
也好我也乐得安静,虽然老妈子不在了可是我依然坐在窗前看书,冷风可以让我的脑袋清醒一点。
“喂……有人在吗?”
我皱了皱眉,起来往外看。
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站在了阁楼下的院子里,一身的白色狐狸皮披风把她衬托得白璧无瑕。白狐是小数有灵性的动物生活在北边极寒之地,它们数量并不多又难以猎杀,一张白狐皮价值千金,那披风起码要20只白狐的皮毛才能制成,能穿上如此珍贵的白狐披风的人一定是在‘沦’极其尊贵的。她蒼白的脸看不出一丝丝的血气,阳光下想透明似的,年纪虽小可是和‘沦’所有的女人一样透着让男人醉倒的风华绝代。
我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她精致得让人惊叹的五官,一种熟悉感悠然而生。
女孩小心翼翼的不知抱着什么,抬起头笑容可掬。
“你就是我弟弟是吗?”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表情是什么,深深呼出的一口气变成缥缈的白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听到了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大声,一下一下的,我左手按着胸口,怕心脏会不听话跳出来。
秦岚情!怎么会是她!
23. 姐弟2
秦岚情捧起了怀里的东西,我定眼一看。
是一颗白色的蛋,形状比一般的鸡蛋要小,阳光下还隐隐的闪着银光。
“这是雪蛇的蛋”秦岚情低头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
我忍住心里的好奇,依然不发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知道她来是要跟我做一场交易,她到底要什么呢?她又要用什么来换呢?该不会是那蛋吧?
“雪蛇是世代守护教主的灵蛇,为了让它认主必须要用我的血去喂养它直到它乳化形成。”
秦岚情挽起一边衣袖,露出了一节白嫩的手臂举了起来,一道道的割痕纵横,看着数量还不少,怪不得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她收会了手轻轻的说:“我喂了快半个月了,一点起色也没有,我不能一直这样喂下去。你流着跟我一半一样的血,我要你帮喂它。”她抬起头,眼里不带一丝笑意的冷笑着。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她像是在陈述事实,毫无疑问的她知道我会答应的。
然而她是对的。
“你要给我什么?”我知道我唯一的机会来了,那手臂上的一道道割痕清楚地告诉我,她要的恐怕不是一点点的血,不过,我不打算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权力,自由,钱,还是女人都无所谓,你要什么?”她一脸的毫不在乎,仿佛那都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我讽刺的笑了起来,忍住心里的苦涩,坚定地对她说:“我要当杀手。”
她看着我愣了愣,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停住了笑,冷冷的看着她,她永远也不知道他有多讨厌这张不男不女的脸!来打扫得长工总是色迷迷的看着我,仿佛我是□裸的。那如狼似虎的欲望和老妈子时常露出来的嫉妒,好几次都让我想把这恶心的脸划破。
要不是第一次自残把母亲惊动了,吩咐把所有的利器收了起来,我早就把这脸毁了。
她定了定神,眼里闪过几分疑惑“明天我会来带你走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不停的被喂着各种各样补血的药,两只手被割得血肉模糊,可是,那颗蛋依然没任何乳化的现象。
最后,手臂不能再割了,他们就开始割我的腿,然后背,我不知道我流了多少血才能让空气也变成浓浓的血腥味。
终于等到我全身都被割得体无完肤的时候,秦岚情才兴高采烈的捧着那颗蛋走了,我知道她要自己完成最后的步续。
奄奄一息的我被抬离了那间布满我的血的房间,抬到了另一间房间。
一只手摸上了我的额头,以为他们又要来拿我的血,我用尽全力用手挡着。
“我叫祈天,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治好你的。”迷糊之间,我听到一把男生的声音,柔柔的语调让人如沐春风。
我笑了笑。
我知道我不会死。
即使我被割得惨不忍睹,即使我只剩下一口气。
我都会活过来的。
我是硬命的不是吗?
所以我知道你会治好我的--- 姐、夫。
24. 姐弟3
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响着,鼻子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
“祈天不用太尽力了,反正他死正合我意,这样我就不用帮他做事了。”女孩的声音满不在乎。
“小情,他是你弟弟,不要这样。”男生无奈的语气里带着宠爱,捣药的声音停止了。
“什么弟弟,不过是一个奴才。”女孩鄙视的说,随即传来了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唉……”男生叹了一声,耳边又响起了有规律的捣药声。
每一天我都在昏迷中度过,可是,却不时听到外界的声音。
不过是一个奴才,我对你只是一个奴才么,秦岚情……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都开始有点不耐烦,向祈天下了最后通牒,说是如果我不能在一个星期里醒来,就直接让我在这自生自灭。
祈天捣药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急燥,我被喂药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了,我知道时间越来越近了。
“不要怕,我会让祈夜来救你的。”他幽幽的对这我说,声音里有不尽的挫败感。
祈夜么?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不时听到门外的药童在讨论他。
祈天一家本来是四川唐门的一支旁支,可是,他们的祖先不研究自家的毒药尽和唐门最鄙视的苗人在一起讨论研蛊。
四川唐门一向以中原第一毒门见称,自然看不起苗人,以为苗人不过是玩着毒蛇,蝎子,和蜘蛛的下三流角色。
最后,唐门以清理门户的理由把祈天的祖先赶了出去,后来他就投靠了‘沦’还研究出‘银月’这天下第一的毒。
‘银月’不是一种毒药,它是蛊,而‘银月’是使用上代蛊母的骨头制成的武器,只要被刮上一刀就会中毒。这蛊必须在人的身上才能存活,每一代的蛊母都是由祈天一家里选出来的。
而成为蛊母是一间光荣的事,因为蛊母本身就是‘银月’和它的解药,上一代的蛊母的骨头是剧毒,而现任的蛊母却是唯一的解药。
‘银月’是唯一‘沦’于江湖各派和朝廷抗争的把柄,所以即是蛊母是男是女都会成为仅次于教主的存在。
而每一任教主都要嫁祈天一家除蛊母之外的男人为夫,与此同时,为了不让祈天一家壮大,‘沦’里有一条祖训‘蛊母不得为主’。
祈夜是祈天的弟弟,因为从小就在医术上天赋超人,早就被订为了下任蛊母的人选,而祈天成了我的‘姐夫’。从门外的药童里听来,祈夜不单单医术超人,而且对人温文如水在‘沦’里人气比祈天高出不知多少倍,那药童把祈夜捧得像神仙般一样的人物,恨不得可以去为他做牛做马,鞍前马后的服侍着。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连祈天那么温柔的人都认不住妒忌呢?
“哥,不用急他很快就会醒来的。”如山涧泉水般清澈的声音,神奇的安抚这人每一根神经,让人认不住想再听听他说话。
“祈夜,你的医术果然比我高超多了。”那温柔的嗓音里,不难嗅出一丝酸味。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想看看那个被传得像神仙般的人物到底是怎样的。
前面站着两个的人,门外的光线有点刺眼,我半眯着眼看。
穿着黑衣的人比较高,五官也算清秀,另一个穿着月牙白的长袍站在门前,脸逆着光让人看不清,可是,那身上的散发着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这人非池中物。
“哥你的医术……”穿着月牙白长袍的人看到了我,停止了说话,嘴角微微上扬
“你醒了。”
25. 师徒
我醒来了以后,祈夜对我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在门口就遇到了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秦岚情。一到木门并没有所谓的隔音的功能,不难听到他们的对话。秦岚情一反常态在与祈夜对话中带着怀春少女的羞涩,看着祈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突然有点羡慕祈夜。
过了好一会儿,秦岚情在祈夜的提醒下才想起自己来得目的,冲进了房间扔下一句
“下个月我帮你安排的人会来,不过,他教不教你就看你本事了。”就追着祈夜走了。
而一直被忽视的祈天看到她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黑着脸走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跟着秦岚情去了。
我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中药的味道还残留在我的舌尖上,那在阁楼里与世隔绝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回返了,而我一点也不后悔!
在这一个月里也不知祈天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那本来温柔的微笑也不见了,一声不吭的在捣药。
祈天的医术虽然不如祈夜,可是,看着我本来凹凸不平的皮肤一天比一天光滑,我不得不暗暗惊叹。祈天尚且如此,祈夜的医术恐怕已经是天下无双了。
太阳被一大片云朵遮住了,天灰灰暗暗的,我靠着窗口看着那丝丝凉风把地上的枯叶吹散,秋天要来了。
一个月之期今天就到了,祈天一早就被秦岚情拉了出去,我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想起这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宛如隔世。
“美人在看什么呢?”
我猛地回头。
一个穿这黑红色劲装的男人,左手拿着一把青色的剑,俊美的五官略带着点胭脂味,可是,那双桃花眼里闪着嗜血光芒,让人不寒而栗,他眼睛里的那团火代表什么我清楚地很。
“我是男的。”我冷冷的看着他,讨厌他用那种像是要把我吞下去的眼光看我,心头涌上了强烈的不安。
他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似的,笔直的走向我,左手用剑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大力的把他的剑打开,生气他把自己当女人般的调戏,怒吼“我不是女人!”
他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岔住了我的喉咙,半眯着眼对我说:“哦~美人生气的样子还真是让我□啊。”
我看着他把剑插进腰间,左手开始往我衣服里探去,我怒不可及不停的挣扎着,手拼命的想把他的手从我的衣服里拉出来。
他右手暗暗收紧,我渐渐呼吸不顺了,他把脸靠近我的耳边轻声说:“我可是唯一肯收你为徒的人喔,把我服侍好了,你就是我唯一的闭门弟子了。”
我震惊的地盯着他,他对我笑了笑,松开了我咽喉上的手,我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心里无数羞辱感排山倒海的把我覆盖掉。
“想好了吗?”外面的天已经变暗了,黑暗的房间里他眼里闪着让我害怕的欲火,而我捉住他的手慢慢滑落。
“乖徒儿。”看着他兴奋的眼神,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离开前对着□的我问:“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我趴在地上,嘴里的血腥洗去了那淡淡的中药味,我恨他,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第一堂课教你只有成为所有的仇人才能变得最强的,因为仇恨会让你的名字永世都烙在他的心里既是你死了,仇恨也会让他陪着你下地狱。”
我听到他离开的步伐,慢慢的坐了起来,捉起已经不能算是衣服的布料,如果仇恨会让我跟着你下地狱的话,就让我变的比你更罪大恶极让我灰飞烟灭吧!
26. 沾血
‘吱,吱’门又打开了,我以为是他又回来了,猛地跳起来。对这门口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怎么会变成着样?!”温柔的嗓音此时变得有点尖锐,脸上一副震惊。
是祈天!我一抬头,就看见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盖住了我,一双颤抖着的手抱着我的头。
“不要怕,我会帮你出头的。”祈天的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衣服下的我看不见他,也让他看不到我,我笑了笑,心痛得麻痹了……
“他是我师傅。”我轻轻的推开祈天,转身默默地把衣服穿好,那一直在背后注视的眼光里是怜悯。
“不要看我,不许你可怜我。”我背着他,不愿被别人看到我的软弱。
“……”
兮黑的房间里,还带这那男人留下来的香味,也不知是什么花做的闻起来让人意乱情迷,大概是为我而设的□。
不愿在待在这让我受尽羞辱的房间,故意不看祈天,大步地走了出去。
“看来他真的做了。”秦岚情站在月光下,白色的上衣配着蓝色的马步裙,头上只用一条订着珍珠的白色丝带作装饰,在秋风下摇曳着。本来就清纯脱俗的脸在那朦朦胧胧的月色下,就像月上嫦娥下凡般的圣洁美丽。
我看着她,想起不久前的一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冲过去把那看似完美的她撕裂。
秦岚情有点失神的看着我,“你不问我吗?”
我转身不想理她。
我听到她跟在我身后,我加快了脚步,直到我快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弟弟……”秦岚情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淡淡的冷意。
“你恨我。”我喃喃的回答。
“……”
有好一会儿,我们之间,谁也没有出声,只有那秋风刮的落叶‘沙、沙’作响。
“我可以让这变成最后一次……”秦岚情低声说.
“条件是……”她突然使轻功,移到我面前,眼神闪耀“对我笑。”
我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你笑?”
秦岚情点了点头,盯着我看。
“我笑不出来。”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她看着我不出声音。
“是么……那算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在秋风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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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秦岚情为什么帮我。那男人自从那天后就没有再侵犯我了,不过,他眼里对我的欲望从来没有熄灭过,他在等一个机会。
而我也在等,等下一个机会来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虽然,我对他很是厌恶,可是,他的武功却是‘沦’里排行第一的,每次重要的任务都会让他去,所以他经常出去。
怕我学会了把他杀了,所以他只会教我一些简单的武功。而我就趁着他每不在的时间,偷偷的看他藏起来的武功宝典。
我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不会,让他对自己放松警觉性,自己就在晚上偷偷的练,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和他不分上下了。
当他发现的时候,他两通红的眼睛,拿着剑对我砍来,我避开他,细细看着他越来越愤怒的脸,心里痛快无比,我对着冲上来的他笑得好不愉快……
不出意外的他失神了,当我把刀插入他心房的那一刻,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沾着血的脸,那是我第一次对自己这张脸那么的喜欢……
原来嗜血的我可以,那么的猖狂妖冶。
27. 母子
师傅死了以后,我代替他成为了第一杀手,‘沦’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的死并没有人对我追究过,这大概是在‘沦’里唯一的好处吧。
在我成为第一杀手的同一年,祈夜离奇失踪了,‘沦’里的人都因为他的失踪而人心惶惶,毕竟他是下任蛊母的人选。
我看着一个一个愁云满面地人,笑了笑,失踪?那个神仙般的人恐怕是得罪了某人而被斩杀了。在这里失踪的只有死人而已。
祈夜失踪后,祈天毫无选择的代替了他成为了下任蛊母的人,作为下任蛊母就必须与秦岚情解除婚约。秦岚情当然是不肯,可是,母亲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祈天再去挑起她与各长老的战火。为了把他俩分开,秦岚情有了她第一个任务。
成为了第一杀手的我依然没有引起母亲的注意,她大概早就忘了我的存在了吧。
如果,不是她不放心让秦岚情一个人去,我想她一辈子也不会想起她还生了一个儿子。
我跪在“沦月堂”里,四周鸦雀无声,每个看向我的眼神里都那让我不舒服的探究。我就这样静静的跪在大堂的中间像一只顾人观赏的猴子一般。我忍住了想把那些人眼睛挖下来的冲动,抬头和前面坐着的人对望着。
她与秦岚情张得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除了眼角旁的细纹暗暗透露了她的年龄之外,她就像20多岁的样子,不同于秦岚情的青涩,她的一举一动都优雅的像一幅画,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赏心悦目的浅笑,一袭的白色纱衣上绣着一朵朵金色的白兰花。那雍容荣华贵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她就是声名狼藉的‘沦’的教主,反而像是宫里出来的贵妃娘娘。我从她的眼里看到我抬头是哪一刹那间,闪过她眼底的惊艳。
她轻柔的问我叫什么名字,心里不由得觉得可笑,“我没有名字。”
她愣了愣,脸色有些尴尬,她慢慢的走了过来,用手把我扶了起来,眼里带着泪光轻声说:“你受苦了。”
我看着她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知道她想演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可惜,我现在只是希望她赶快把手拿开。
“你长大了,是该有个名字了,叫什么好呢?”她对我温柔的微笑着,仿佛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慈爱。
“殷逸。”我说出了那男人应该是我父亲的名字,满意的看到她僵硬了的笑脸,装出一副悲哀的样子,又落井下石的加上一句“我喜欢这个名字。”
她眼里闪过一阵怒气,可是,最终只是拍拍我的手温柔的说:“那就叫缨翼吧。”
“把族谱拿来。”她向后作了的手势。
一个人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和一支笔走了过来,我看了看上面金色的‘族谱’两字,秦岚情比我想象中更受她的宠爱。
我看着她大手一挥,在她的名字下写了我父亲的名字,然后,又在秦岚情的名字旁边写下了‘秦缨翼’。
我忍不住地冷笑,缨翼。一双用玉石打造的翅膀,何其的讽刺。是要提醒我那脆弱的尊贵是她给的吗?
“好好的和小岚情相处,知道吗?”
“是,教主。”
“下次要叫母亲了。” 她依然温柔的笑着……
28. 陷阱
杀人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那只是一种跟呼吸一样能让我生存下去的本能.这次的任务是把暂住在七王爷府“百草阁”里的客人杀掉。本来以为这任务应该不难,不过,就是杀一个客人嘛。
可是,我看着那越来越多的暗卫,这里面住的肯定不只是个客人而已。
没有任何犹豫的砍下了一个向我攻来的人的头,血洒在了我的衣服上.
我看了看那血迹迅速的被衣服吸收了.
我喜欢穿红色的衣服,特别是红的发黑的,这样血喷在身上也看不出来. 红色的血,红色的我与这修罗地狱般的杀戮多么的相称.
看了看旁边的秦岚情, 本来黑色夜行服早就被染成了红色,经过了长久的打斗,她体力早就有点不支,她用剑有点狼狈的挡开了一个官兵,同时另外的官兵也开始向她攻来.
我从后向秦岚情刺去,她转头看着我,她用黑布蒙住了脸,可是,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惊慌.
我的剑从她的颈子边穿过直至那官兵的心脏,我侧手一扭, 她回头看到了官兵的脸瞬间扭曲得痛苦不堪,嘴角流下了的血滴在了她的鞋子上.
我快速的把剑抽出.站在前面的她被血雨喷了一身.
“你觉得这很好玩是不是?” 她咬牙切齿的说.
我转头没有理她,远处的几个杀手已经开始抵御不住那不断冲进来的官兵了,再这样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向他们打了个撤退的手势,拉起了秦岚情飞出了去.
我把秦岚情带回了客栈里的房间, 她甩开了我的手,摘下了蒙面布,愤怒的盯着我.”为什么回来!我还没把那个人杀了!你为什么回来!”
“我会把他杀了,前提是你不在那连累我.”我转身从包袱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走到更衣间里换上.
“我要亲手把他杀了.”秦岚情在屏风外狠狠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
我换好走了出来,秦岚情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表情,她一定有事瞒着我,不过,我无意深究,反正把人杀了事情也就完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以放心母亲绝对会把功劳都归给你的.”我冷笑,拿起师傅的那把"青女"剑,现在再回去的话刚好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行!”秦岚情激动的捉住我的衣袖.
我挑起一边眉毛,低头看着她住的衣袖.
“我也要去.”
不是说功劳都会是她的吗,只要乖乖的坐在客栈里等着不就好了.我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捉下
”不要烦我.”
秦岚情双手握拳,神情复杂的低头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
我看着那把匕首,心里暗暗心惊,她竟然有”银月”!
“不用怕这不是用在你身上的.”她看着我防备的脸幽幽的说:"我要用这把"银月”把那人送去地狱。“
到底这人做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秦岚情想要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带着秦岚情再次潜入了王府,经过不久前的刺杀他们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又再来,守卫发松了不少,所以我轻而易举的进去“百草阁”了。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太容易了,我暗暗收紧握住‘青女’,走进了房间里,似呈相识的中药味充满了整个大厅。身边的秦岚情从一踏进房间,表情就变得很诡异。我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房间里没有奢华的摆设,除了满满的医术之外,就只有几间简单的家具。房间里搁开了一个小书房,一个人的影子随着烛光在墙上摇曳着。
“我等你们很久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陷阱!我苦笑,看了看旁边的秦岚情,如果只是自己一个的话,那他还有机会逃出去……
29. 无双
我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男人靠在门边。
虽然只有一个人可是在不知他的底细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我脑袋不停的在转想办法看怎么才可以带在秦岚情安全离开,该死的!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现在又怎么会变得这么被动。
“脸不用那么臭,我要是想要杀你们,外面的几百个箭手早就把你们射成箭猪了。” 男人优雅的像丛林里的豹子一般的不慌不忙慢慢的向我们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形和那眉宇之间的冷酷形成了一种压迫感,眼神凌厉得令人难以逼视。我看着他身上穿着的紫衣皱起了眉头,年净云?他不是一个月后才回来吗?
“无双不出来跟旧人相认吗?”他高声对着小书房里的身影喊到。
旧人?我小心把一直没有出声的秦岚情挡在背后,一边防着年净云一边侧身看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人。
“师兄。”
身后的秦岚情听到那清冽尔雅的声音轻轻的震了震,我不动声色的向那人看去,那人年纪与我相差不多,一身月牙白的他没有没有束冠,而是将那头乌发松松的挽成个髻,用质地温润的白玉簪随意固定住,几簇头发不听话的掉了下来,更添几分青莲之姿,那身影站在那高大的书柜前显得那样的脆弱,五官清俊雅致,带着些许疲惫,温和的眼神定在了我身后的秦岚情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祈夜!”秦岚情看到那人激动的想要冲上去,我勉强才把她拉住了,祈夜?我疑惑的看着他,几年前那模糊的身影与那现在叫无双的人合在了一起。我脑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我把蒙面布扯了下来,“你还记得我吗?”
他那双淡然寡欲的眼里一片惊讶,“他把放出来了?”
“你当初救了我该不是要我死在你的手上吧。”我眯着眼睛想要把他看清,我在赌那谪仙般的人如当初一般。
“师兄可不可以放他们走?”祈夜半闭着眼不再看他们对年净云幽幽的说。
“可是有人好像不大想走哦。”站在旁边的年净云嘴角含着慵懒的笑容盯着秦岚情。
“走吧。”我皱起了眉头拉着一言不发的秦岚情正想要走,她却突然挣脱我的手向无双冲去,年净云飞快的身影对着她打去,我连忙使剑与他打了起来。
秦岚情拔起‘银月’向无双挥去,年净云不再与我缠斗上前把无双拉开,那猛烈的攻击只在祈夜那清雅脱俗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我心里暗骂秦岚情,右手把‘青女’向年净云扔去,飞快地拉起秦岚情就走。
在冲出门前的时候,清楚的听到无双淡淡的说:“让他们走吧。”
“无双,”那疏懒低沉的男音中带着无奈混合着血腥味缓缓渗入空气中。
离开前我偷偷的看了一眼身后那座不雅于皇宫的王府,无双,本来要成为蛊母的人怎么会不清楚‘银月’的毒,虽然只是小伤口可是足够让他中毒了,明明就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我人生头一次感到好奇,他背叛‘沦’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天边的一束光打破了黑夜降临,时空交错的瞬间为这漫长的夜打上了句号。
30. 以爱之名
中了‘银月’的人跟死了没两样,所以任务算是完成了……秦岚情一役成名,在‘沦’里的声望提升了不少,母亲高兴地大赏了我。
我成为了蛊母的近卫,而且有了自己的新住处。
我坐在院子里的小亭里自斟自饮,前面的荷花池里的荷叶娇羞的被风吹起了裙摆,琴蛙跟蟋蟀若无旁人般的高声合奏,眼前的一片平和让我突然想起秦岚情说的一句话,“权力,自由,钱,还是女人都无所谓,你要什么?”。
权力,自由,钱,跟女人?呵呵,我要什么?这些除了自由之外现在这些东西居然都变得随手可得,烈酒慢慢的流过喉间,火辣辣的酒味稍稍平静了心里那只嗜血的野兽。
用余光一瞥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影,祈天?他来干嘛?
自从他代替祈夜变成了下任蛊母后就不常看到他,以前那让人如沐春风的少年早就被磨得不见人影了。现在的他变得沉默寡言,一个人总是好像在想什么似的,那阴沉的样子快跟那个经常带在房间里不出来的蛊母有的拼了。
“缨翼。” 我蹙着眉看他站在亭子外脸色灰白无神的与我对望。
秦岚情才刚回来,他不去会情人跑来这里是要作什么?
我没有问他,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奇心,拿起酒杯继续喝。
“你们这次去杀的是否是祈夜?”
我停顿了一下,冷笑道:“怎么要为他报仇?”
他摇了摇头,我防备的看着祈天走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果我说我其实是想让他死的呢?”
兄弟残杀?我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那恭喜你了,他中了银月,死,定,了。”
他那起酒瓶抬头猛灌,秀气的眉毛连打几个结,勉强吞下去之后,面色比刚才更差了。
“他不会死的,小情她不会让他死的。”
“什么意思?用银月伤他却不想他死?”我不解的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他。
他狠声道:“她想用银月逼他回来罢了。”
原来她死也要跟去是怕他真的把祈夜杀了,我脸上不漏声色的说:“所以呢?这不是很好吗?他回来了,你就可以和秦岚情成亲了。”
他突然仰头大笑,那笑声里有着无尽的痛苦,听上去竟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哭。
“你看不到吗?她喜欢的一直都是祈夜!!”他站了起来,神情似癫狂般,苍白的脸上杀气四溢,“即使他背叛了她,她还是想尽办法要他回来!她甚至要我帮她拿到银月的解药,在她心里我根本比不上他。他回来了,你以为她会让他再成为蛊母吗?”
我看这他疯癫的样子,心里嗜血的猛兽挣扎着要出来,“你想秦岚情永远和你在一起,只属于你一个吗?”我轻声蛊惑着此时脆弱的他。
“不可能的”他挫败的坐下,面如死灰喃喃地说。
“蛊母快不行了,每一代蛊母虽说都是从你家族里的人当任。而你是下任蛊母理应由你来继承,不过,那只是祖先订下来的规矩,只要是人都可以继承为蛊母。”
他疑惑的看着我,不懂我为什么说这些毫无关联的事。
我拿起酒杯走到他身旁,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把她变成蛊母不就行了”
他惊骇的回头盯着我,我对他微微一笑,把酒杯里的酒干了。“她成为了蛊母,上代蛊母又死了,你就是‘沦’里唯一的养蛊人,这样不就可以和她生死相依了。”
“不行,这样她会恨我一辈子的。教主也会杀了我的。”祈天神情复杂的看着旁边迷人的荷花池悠悠的说。
“我母亲起码有3位男宠,如果她成为教主的话也会有的。而身为蛊母的你永远都不能和她成亲,还要每天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同床。”我眯着眼睛盯着祈天的背影,看到他握拳的双手,我知道他动摇了。
他‘砰’的一声站起来要走。
“‘蛊母不得为主’母亲没有了秦岚情她就只能选我,你的命我可以保住。”对着他离开的身影我凉凉的说道。
“这才是你的目的。”离去的步伐没有停住,只是他那依然温柔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支离破碎。
我对这他孤寂的身影作了个干杯的手势,合作愉快了。
一年后,蛊母去世了,祈天依计划把秦岚情变成了蛊母,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祈天竟然对母亲下毒,在她知道秦岚情变成了蛊母的时候毒气攻心死了。
这倒也省下了我不少麻烦,我毫不费力的把几个反对我的势力斩杀了,在一片风声鹤唳中我成为了新教主。
我坐在那张母亲曾经坐过的椅子上,看着几个大汉按着已经暴怒疯狂失去理智的秦岚情对祈天和我不停的咒骂,如果我没有把她的武功废掉祈天早就被她撕碎了。
我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祈天,闭上了眼睛,祈天,你让我知道了爱可是比毒药还伤人。
31. 梅园
浓浓的梅香环绕着鼻尖,脸上轻轻落下的柔软的触感痒痒的,亦旋缓缓地睁开眼睛,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步入眼境。透着薄薄的晨雾而变得柔和的阳光下,每一片梅花都像镀了一层薄金似的美不胜收。
要不是被后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她还以为自己到天堂了。她看了看旁边,除了梅树还是梅树,不要说缨翼了,连只兔子都也没有。亦旋皱起了眉头,昨天她晕过去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苦苦回想着。
凹凸不平的地面虽然铺满了花瓣,可是现在她的背才刚被鞭伤了让她躺在柔软的床对她来说也没用,亦旋试着起来,却惊讶得发现她的手脚怎么也动不了。
她的伤再怎么重也不可能半身不遂吧?她开口想叫,可是她连一个音也没有发出来。她再试了几次依旧是徒劳无功,如果没想错的话她大概是被缨翼那厮点穴后,被‘弃尸’在这里了。
她挫败的盯着天空,飞舞着的花瓣不时掉在她的脸上,看了看已经被盖了一半的身体,心里一阵无语。她该不会成为世上第一个被梅花淹死的人吧?
虽然是蛮唯美的死法,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要啊……
不知在这里躺了多久,亦旋看着还在飘落的梅花,背后的痛楚让她心里一阵烦躁,缨翼你想怎样给她个头绪行不行!
本来刚升起的太阳现在已经正大光明的挂在了天上,雾气也早就蒸发掉了,亦旋心里不停的用三字经问候着缨翼,等她骂到他孙子的孙子的儿子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亦旋连忙竖起耳朵听,不慌不忙地步伐中夹着几声被踩断树枝的声音,突然那脚步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开始快速的向她这边奔来,亦旋欣喜若狂的盯着前面的梅花林。
看到那正微微摇动着的梅枝,亦旋心里不断的催促着快点吧!快点!!快……
亦旋盯着前面走了出来的的身影,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不是吧!!!!!
从梅林里慢慢出现的白狼绿荧荧的魔眸紧盯着亦旋,精壮的身体弯成弓形摆出战斗的姿势,纯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发出柔顺的光泽,露出那锋利的牙齿此时正对着她低吼着。
亦旋吞了吞口水,冷汗流了一身,看着那正缓缓逼近的白狼,心跳的声音不断的敲击着耳膜。
白狼走到了她的身边,看到了乖乖上门来的‘美味’并没有立即开餐,而是对着她左闻右闻的。
拜托她真的不好吃,她中毒了,你吃了一定会拉肚子的!亦旋拼命的眨着眼睛,用眼神来劝阻白狼不要来吃自己。反正它也听不懂人话,不是说眼睛是灵魂之窗吗?来个灵魂交流它应该就懂了吧。
白狼的鼻子在她脖子上的‘风中铃’停了停,绿色的魔眸闪动着,突然仰天大吼。
它该不是要引自己的同伴来吃大餐吧??她真的很难吃,而且也很廋你们不够分的!亦旋使劲地对白狼传送‘波斯密码’。
可是都被白狼无视掉了,只是自己一个劲地对着天空‘啊呜……啊呜!!!’的吼着。
自知难逃一劫的亦旋放弃了跟白狼沟通了,消极的等待它的同伴来把自己分食。
梅花树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着,树叶翻起的声音起伏彼落的响着,风中飞舞着的梅花瓣在空中盘旋,亦旋心里突然有了一些平静,不知自己死后的血够不够把这白梅花瓣染红呢?
从远到近的脚步声像是踏在了亦旋的心上似的,说是不紧张那是假的。
亦旋紧张的盯着前面的梅林,当看到了一只轻轻的把挡在前头的梅枝拨开如白玉般的小手时愣了愣。手?不是爪子?
等看到了渐渐走了出来的小孩身影的时候,她才反应了过来。
竟然是个小孩?!?!男女难辨的精致脸蛋,加上那细致如白玉般的肌肤,只有从穿着上才能勉强看出他的性别,在强烈的阳光下那双蓝色的双瞳更是通灵透彻。虽然他脸上毫无表情,但是他的出现,硬是把身后的美景给比下去了。
像是陶瓷娃娃似的小孩看到了白狼并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躺在地上的亦旋。
亦旋看着小男孩慢慢的靠近,摸了摸白狼的头,白狼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头不停的向小孩的手里钻,发出‘呜呜’的声音。
“欠秋,你不是上个月才来过吗?”小男孩语气冷淡的对着空无一人的梅林问道。
32. 小狼1
一把女声从亦旋的旁边传来。“她不是蛊食,少爷。”
亦旋心微微一震,是秋香!原来自己身边一直都有人在?!她使劲地把头转向旁边,只见她一身黑色劲服半跪在男孩的前面。
秋香不漏声色的脸上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亦旋感慨地看着秋香,现在她变成这样大部分都是缨翼的错,但是她不恨作为帮凶的秋香。
不可否认她刚开始的时候的确觉得她背叛了自己,可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对缨翼忠诚,而自己也没有真正的信任过她。
亦旋把头转向了男孩,现在的秋香不过是回到她原来的位子罢了,所谓的背叛的感觉其实也只是她自己的自尊心作怪,不过经过了那么多以后那一点点的背叛感早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可笑的是她却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有了一丝丝的心安。
男孩蹙着眉,不高兴的说:“不是来送蛊食的你来干什么?”用余光看了亦旋一眼又问:“难道是给白的?”
身边的白狼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头轻轻的摩擦男孩的身体向他撒娇。
亦旋已经被吓得麻木了,脑袋开始清楚了过来,缨翼是不可能让她死的,至少不是在会失去‘风中铃’的情况下。想清楚了以后心头也渐渐松开了,静静地看着秋香,她以后的生活会如何的多姿多彩就看她是接下来的话了。
“少爷,宫主请你把她带到蛊母的面前,蛊母见到以后会知道怎么做的。请容属下告退了。”
男孩对她点了点头,秋香站了起来一下子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亦旋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来秋香站着的地方,苍天啊……这是什么武功啊?以前看电视,看到那些忍者消失前都要扔烟雾弹什么的,秋香连这个都省了……
男孩对秋香突然人间蒸发不以为意的半跪下来对白狼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然后就站起来走了,白狼像是委屈的向着男孩的背影‘嗯嗯’的叫了几声,身后的尾巴不停的摇摆着,害她差点有错觉以为自己眼花把狗看成狼了。
等到男孩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后,白狼又恢复了不久前杀气腾腾的样子盯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亦旋看到那让她毛骨悚然的利牙对着她来了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痛楚却没有到来,反而感觉自己半个身体突然腾空了。
亦旋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白狼正咬着自己的领子准备拖行。
白狼拖行的期间不小心松开了,让亦旋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上了大地,之后白狼好像爱上了这个恶劣的游戏,久不久就给她‘不经意’的松开,被撞到头昏脑涨的亦旋知道这畜牲绝对是故意的!!!!小心以后她把你煮了来吃!
最让亦旋崩毁的是白狼的口水也开始一滴滴的流进了她的衣服里,狼大爷你应该不会刚好有疯狗病吧?她背后还有鞭伤啊……神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一只畜牲都来欺负她啊?为什么为什么??
亦旋欲哭无泪的看着美好的梅花林渐渐的远去。
经过了N久之后,白狼以龟速把她带到了一个空着的木栏监狱里把她拖了进去以后,也不管她正以狗趴屎的姿势趴着,悠哉游哉的踏了出去用后腿帅气的向后一蹬华丽丽的把门关上了后,趴上木栏叼起门上的钥匙扬长而去。
亦旋看着白狼离去的身影嘴角一抽,拜托谁来把她的穴解了行不行!!!!!
33. 小狼3
“喂?新来的?喂?”
亦旋向前看,一个衣衫褴褛‘住’在旁边的男人看着她,凌乱的白发把半个脸都遮藏了起来,明明满头白发,但露出来的半张脸却最多只有30多岁。紧握着木栏的双手长满了老茧跟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痕,她在年净云的手上也见过这些伤口,那是长期练武练出来的。他脸色苍白,疲惫不已的样子,那露出来的眼睛正眼神凌厉的紧盯着她。
亦旋费劲的打量着只隔了一道木栏的监狱,里面有起码十几个人,里面有男有女的,每个人都好像有不同程度的残疾,有的躺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更多的人靠在木栏上半死不活的呻吟着。他们身上都没有人带着铁链或手铐,只在那木门上用一条铁链松垮跨的缠着加上一把已经生锈了的铁锁,也没有人看守着,难道不怕他们逃掉吗?
“喂?”不满自己被无视的男人对着亦旋大声地吼了一下。
亦旋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拜托不要吼了,她真的很想答你问题是她被点穴了呀……
男人瞄了一眼她狗趴屎的姿势,眼里闪过一丝明了“你被点穴了。”
亦旋不能点头,只能猛眨眼睛了。
“哼!现在的年轻一辈一个比一个弱!”男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向她弹了过来。
亦旋只感到身上被石头打了几下后,本来僵硬的身体一霎那间就松开了,整个人‘噗’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吃尘了。
亦旋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向男人道谢。
男人哼了一声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转身背向了亦旋靠着木栏坐了下来。
“小子,你是那个帮派的?还是那些红大袍的人?”男人轻视傲物的问道。
“无门无派,也不是什么红大袍的人”亦旋揉了揉关节,连忙回答。
“原来是个无名小子,我想也是江湖上怎么会有连解穴都不会的。”说完男人像是用尽了力气似的躺了下去。
亦旋疑惑的看了看他,正向过去查看,他又说起话来了。
“小子你中的是什么毒?”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的?!”亦旋惊讶的指着男人的背影,难道她刚刚不小心说漏嘴了,还忘了个一干二净??
“哈!小子来这里的人谁不是身中剧毒的将死之人!”男人转头满脸自嘲的看着她。
监狱里的人此刻脸上都神情复杂的看向他们。
“小子,你到底中的是什么稀世剧毒,他们居然会给把你独自关起来?”男人好奇的问道。
亦旋有些为难了,不知说不说好,看了看男人好奇的神情,算了,当是报答他帮她解穴吧。亦旋慢慢的爬了过去在男人的耳边轻声地说: “‘银月’跟‘媚’。”
“什么?!”男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眼睛瞪得如牛瞳般大。男人转头看了看四周被吓到的人,回头小声的说:“你中了天下第一跟第二的剧毒居然还活着?”
“那个敢问大侠,这里何处?你们又为什么在这?”亦旋不愿多说,连忙转移话题,她中的毒是如何厉害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还活着。
“哎。被关在这里的都是被俘虏的江湖上各大名门大派的弟子跟朝廷的官兵,这邪教在我们身上下各种各样的剧毒,为的就是用我们去喂他们的蛊母跟她生下来的孽种。”男人咬牙切齿的说,脸上布满了愤恨。
“喂食?等一下,那个蛊母吃人肉?!还只吃有毒的人肉!”天啊!!那秋香还说缨翼要那小男孩带她去见蛊母,他该不是要为那蛊母加料吧?想到自己被煮熟作料的画面,亦旋一阵头皮发麻。
等一下蛊母到底是什么啊?
“大侠,蛊母是什么?该不是一条巨虫或是蜘蛛之类的吧?我不要被虫子吃掉啊!”亦旋紧忙的问。
“虫子?呵,好笑,如果是一只畜牲到也还好,蛊母是个人!”男人毫不掩饰自己对其痛恨跟厌恶。
“我告诉你如果她要来吃我的话,我杀不了他们也要他们拨下一层皮!不过……”
男人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语气突然变得亲和了起来:“可怜的孩子,你身上中了两种绝世剧毒,他们今天怕是要拿你来开刀了。”
天灭我也!亦旋无语看苍天,心里疯狂对天大叫,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34. 人心
月亮越升越高了,一轮八分满的明月披着一层柔软的轻纱,犹抱琵琶半遮脸的眺望着人间百态。
靠墙坐着的亦旋看着天上的那逐渐变圆的月亮,感慨万分,穿越前那平凡的人生现在竟如此要不可及。
侧头看向旁边的牢房,男人已经躺下睡下了,那张傲气的脸此时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某种强烈的痛楚一般。
本来还不停呻吟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亦旋回头,想起男人的话,不由想起一段以前看到菩萨割肉喂虎的故事。
总是不懂菩萨为什么要这样做,老一辈的人总说,那是因为在菩萨的眼里众生平等,怀着一颗慈悲之心不愿看到那饿虎死又不愿它去伤人,所以才舍身的。
但是这世界丛生从来就没有平等过,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今天喂饱了它,明天又如何?你今天让它死了,它也就脱离了,去了所谓的极乐世界,但是救了它不是让它在世上做更多的孽吗?后来又想菩萨可能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吧,面对的是一只猛兽虽然它是虚弱。可是,烂船还有三根钉,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它说不定也会把你吃了果腹。
从小她就喜欢看民间的传说,像这样类型的故事她看不下上百个不同的版本,其实这些也就不过是一些被无数代人民神化了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不是菩萨,有没有怀着慈悲为怀之心早就无从考究。
她现在的处境跟那故事里的菩萨不无相似之处,手无意识的摸上脖子上的‘风中铃’,割肉喂虎?其实菩萨有没一刻是希望自己能全身而退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死也许并不是太坏的一件事,以后说不定自己还能变成其中上百个版本的故事之一。
“啊呜……”
一把狼叫不知从哪里传来,亦旋紧握着‘风中铃’,心里的铉绷得紧紧的。
“他要来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亦旋紧张的四处张望,那男人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看向门外。
月色朦胧的外面本来悦目的境色因为这空气中的诡异的气氛变得阴森。
“谁要来了。”亦旋像是怕惊醒某种可怕的东西似的,轻声问道。
男人没有答她,眼睛紧盯着前面慢慢走来的白色身影。
亦旋1眯起眼睛,从那模糊的身影看来向是早上时候看到的那小男孩。
小男孩渐渐走近,不同早上那样有白狼伴着,月色下,本来就夺人心神的美貌如今更是如神氏般美得让人想要对他膜拜。天蓝色的双眸,那精致苍白的肌肤,白衣翻飞,本来盘着的头发此刻只是用黑色的绸缎缠住放在左边耳下,那精致的五官跟缨翼不分上下,只是那空洞的眼神比起那猖狂到极点的缨翼,永远都深不可测的双瞳让他比缨翼逊色了三分。
他站在亦旋的门前把门打开,冷冰冰的说:“出来。”
男人怜悯的看着她,亦旋对他扬起一抹微笑扶着木栏蹒跚的向男孩走过去。
男孩目无表情的看着她走出来,转身走向旁边打开门手指着男人“你,出来。”
男人满脸震惊,大叫“不可能!他不是已经去了吗?!”
被男人的声音吵醒的人惊讶的看了看门外的亦旋跟小男孩,回头用刚刚同样男人看向亦旋的目光看着他。
“不可能!我不去!我不去!”男人站起来不断的向后退,像是看到猛兽般惊恐的眼神看着小男孩。
“出来!”小男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醒过来的人看到小男孩不悦的神情知道大事不妙,几个本来还有气无力地人站了起来把不断挣扎的男人推了出去,迅速的把门关上不让男人进去,任男人不断的拍打着那道脆弱的木门。
亦旋扶着木栏冷笑,人性呐……
35. 杀机
月亮朦胧的光芒温柔似水,小男孩如月下神氏般冷冷的注视着那依旧尝试回到那牢狱里的男人。
男人撕心裂肺对这里面大喊大叫一阵后,因为太激动眼睛和嘴边开始渗血,男人颤抖着的手摸上了嘴角,看都那染红的手指,回头面如死灰的慢慢的顺着木栏坐下了。
小男孩走了过去,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抬起男人的头把一颗红色药丸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又回头递给了亦旋一颗。
亦旋看着那不再反抗的男人本来已经变青的脸竟开始变得有一丝红润了,男孩把瓶子收了起来。亦旋盯着手中的药丸,这到底是救命的仙丹,还是杀人的毒?不过,自己都中毒了,如果是毒药也没差了,想到这抬起手把药丸送进口里。
药丸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并不怎么美味,亦旋勉强吞了下去后,使劲压下了暗暗涌上喉间的反胃感。
“走吧。”说完男孩转头就走也不管后面的人是否能跟上,男孩的步伐迈得又快又大,不久就走远了。
吃了那颗药丸后,背后的伤突然不大痛了,力气也恢复了一半,亦旋不由惊讶,那看似小小的药丸竟然有那样的惊人功效。
抬脚正想跟上的亦旋看着那试了几次都起不来的男人不由苦笑,走过去把男人扶了起来。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男人附在她的耳朵轻声地说,眼睛直盯着前面的小男孩面露杀气。
亦旋惊讶的看着他,“你要杀了他?”
“跟上他。”男人把手臂架在她的肩膀上,命令式的对亦旋说。
亦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方的男孩,咬了咬嘴唇,扶着他向前走。
亦旋不安的看着男人“他不过是个孩子,而且你现在这样要怎么杀他,算了吧……”
男人听到后凶狠看着她,“算了?”亦旋突然感觉左边肩上一阵刺痛,“算,了?”男人每个字里都像包含着压抑着冲天的怒火。
亦旋暗暗心惊,“你的身体……”
男人对着她诡异一笑,左肩上的力度渐渐加重,亦旋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他拈碎的时候他又突然发开了,手猛将她的头向他扳了过去。
“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得到了这丹药。你听清楚了,不想动手就乖乖站一旁去。”
说完重新把手臂放了下来,示意她继续向前走。
亦旋忐忑不安的走着,男人已经完全可以自己走了,可是依然装出一幅虚弱的样子,他的心计居然如此的重,在牢狱前的一切竟然只是个局!漆黑的前方里面隐藏着杀机,他像是一个不定时地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他到底在等什么?他现在不出手一定是在顾忌这些什么,以前看小说像这种权贵家里都会又暗卫在暗地里保护重要的人,难道牢狱旁边有暗卫?如果是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牢狱里的防卫那么松懈了。
背后的牢狱已经看不见了,他们走到一处地下走道,阴暗的走道上点着零零散散的点了几只蜡烛,微弱的光根本不能让人看清楚路,好几次都要靠听男孩的脚步声去分辨方向。
“啊呜……”
突然传来的狼叫不断的在地道里回声,亦旋看到男人在昏暗的地道里亮晶晶的眼睛,心被提的高高的,他等的时机到了!
男人慢慢的收回了手臂,开始自己向前面男孩的背影走出。‘哒,哒’的脚步声无比刺耳的在地道里回转,亦旋张嘴想喊住他,可是,声音竟然出不来!
他什么时候点她哑穴了?!
“啊呜~”
亦旋看着杀气腾腾的男人又看了看前方白色细小的身影不知所措。
前方的小男孩大概感到了气氛不对了,停下回头看到杀气满溢的男人,没有立刻逃走反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亦旋心急如焚的看着表情依旧冷如冰雪小男孩暗骂一声,飞快地冲向男人从后把他撞开,拉起男孩就跑。
男人在身后的咆叫声在地道里震耳欲聋,亦旋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吓得跳出来了。用余光看向旁边的小男孩,只见那空洞的蓝瞳里出现了一丝惊恐。
亦旋以为他在害怕,对他安抚一笑,微微感到了那只小手上传来的温度,暗暗收紧了握着的手。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亦旋知道如果被追上的后果不可设想,可是拉着一个半大的小孩能跑多快?于是她没有一丝犹豫地把男孩抱了起来,男孩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了起来微微挣扎了一下,蓝瞳里闪过几分不自在,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沉默了。
亦旋没有多想,可是刚跑了几步就开始喘气了,为什么他那么重啊?
“找死的臭小子!!”一把阴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亦旋头皮发麻的看了看男孩。
“放我下来”久未出声的男孩看着渐渐走进的男人说。
亦旋轻轻的放下男孩,用眼神示意他跑,对他大力地向前面一推,自己转身看向男人宛如地狱使者般的脸。
她是冷血动物损人不利己的事平时是绝对不会做得,不过,反正自己中了‘银月’早就注定要死了,如其被折磨至死倒不如让这男人给她个痛快,至于那男孩逃不逃得过就是他的命了……
小男孩差点被推得跌倒,回头看着向亦旋,那看似坚强的瘦小的身影,衣袖下握拳的双手正颤抖着。
小男孩突然有些茫然的看向那男人,默默地从衣服里拿出一支短笛吹了起来。
亦旋听到笛声后皱着眉头回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吹笛?等一下,难道他在搬救兵?
“啊!!!”
亦旋猛地回头,只见男人突然痛不欲生的抱头跪下,笛声越是高亢他就越痛苦,抱着头的手青筋暴现,‘咚’的一声男人重重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滚动。
而在男人崩毁的惨叫声中她隐隐听到中间夹着一阵野兽的低吼……
她抬头看向前方,昏暗的烛光下一双绿荧荧的魔眸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笛音骤停。
男人此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小男孩轻柔的呼唤着。
白狼迈着优雅的脚步轻轻的走向男人的脚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白狼低头咬着男人的左脚,拖着男人向亦旋身后的小男孩走去。
亦旋看着男人已经泛着死气的脸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一只狼。
多么可笑,她是怎么忘了自己的处境的?她竟然以为那男孩需要被救?
“走吧。”小男孩看着亦旋的背影悠悠的说。
36. 地宫
亦旋深吸一口气,勉强对男孩一笑。
男孩不发一言转身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白狼开始走了。
亦旋有所顾忌那在男孩身后拖着男人的白狼,一直都跟在离他们10步远的距离。
男人身体被拖行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地道里诡异无比,一阵风轻扫着亦旋的颈后,亦旋冷汗直流,神经兮兮的回头背后黑暗的走道,以前看的鬼片镜头一幕幕的在脑中重放。
心里发毛的亦旋犹豫的看了看男孩。那抹单薄的身影此时看上去很有安全感啊……可是如果她现在跑过去,她不就连小孩都不如?而且……偷偷瞄夹在中间的白狼,算了,算了……亦旋压下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的走着。
越向里面走就越清爽,一阵阵的微风在地道里回旋,可是,在这密封的地道里那来的风啊?亦旋疑惑的看着四面的墙壁百思不得其解。
被拖这的男人的头不时撞到地上的石块什么的,而拖着他的白狼速度也开始逐渐慢了起来。亦旋皱了皱鼻子,看不过上前拉起男人的双手帮忙抬,白狼绿色的眼睛瞄了她一眼,松口华丽丽的直接走到男孩的身边,留下亦旋一个人目瞪口呆的拉着男人的双手。
男孩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白狼,回头依旧扮演着完美冰块的角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靠!小孩早熟也就算了,凭什么连一只畜牲都来使唤她啊!!亦旋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男孩,任命的拉着起比自己要重十几公斤的男人艰难的向前走。
幸好他们走了不久就到了目的地,亦旋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大门,不知自己该哭自己要死了,还该笑自己终于不用拖着那男人了,TMA!如果再让她拖着他多走久一点她肯定会先累死的。
小男孩再次拿出笛子姿势优雅的放在嘴边吹,可是,这次却没有发出一声笛声。
无声的演奏着的男孩风吹仙袂飘飘举,皓如凝脂的手灵活的在短笛上舞动,虽然听不到声音,可是单是看他演奏的样子竟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显然男孩的举动绝对不是想要表演默剧,那道大门开始移动了。
亦旋惊奇的看着那道大门缓缓地打开了足够两个人进去的门缝。哇,这……这比什么‘芝麻开门’高级太多了吧!
男孩收回了短笛带头走了进去,亦旋正准备把男人也拉进去的时候,白狼却走过来把男人拖走了。
亦旋到也乐得轻松,耸了耸肩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了满鼻的白梅香味,亦旋站在红色的走廊上,白纱挂满了整个走廊,透过白纱隐隐约约看到了前方一座座精致的庭院楼阁和中间种满了荷花的池子,池中间的小亭上方有个天然形成的洞口,柔美的月光和一片片的白梅花瓣从洞口掉下美不盛收,他们居然在梅花院地下修筑了一个地宫!
早就看惯如斯美景的男孩看到一脸陶醉的亦旋皱了皱眉头,走到她前面示意让她靠近。
亦旋不明所以得微微弯腰,男孩抬手向她脖子边点了点。
然后拉起她的手向左边走去,亦旋回头看到白狼竟拖着男人向别的方向去了。
男孩的手柔弱无骨,可是,拉着她的手却是怎么也甩也甩不掉,她天生就不太喜欢别人不必要的主动碰触,从以前就被朋友说过这是她的怪癖之一,看了看自己被拉着的手又看了看男孩,算了谁让她是别人砧板上的肉呢。
而且被帅哥拉着吃亏的可是他……
天生路痴的她被小男孩在这地宫里不知拐过了几个弯后,来到了一座白色玉石筑成美轮美奂的阁楼前。
整个阁楼的东西都是白色的,连阁楼旁的地面都用白色的石砖铺成,没有种任何的花,只有在前面种了一颗巨大的银杏树,阁楼四周被一片河水围绕着,河水清澈见底,白色的阁楼倒影在河水上,偶尔从远处飘落的梅花花瓣随着河水流入地宫的荷花池里。
看着这美的像画一般的景色,亦旋好奇这一大片水是怎么来的。听见脚下轻轻的流水声,亦旋微微用手抬起白纱向下看,走廊下竟然也是水波鳞动的一片地下泉水,这整个地宫原来都是建在一大片地下水道上的……
抬头看向前方的月色下晶莹通透的楼阁,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是如何的高超,这楼阁仿佛是月亮上嫦娥居住的‘广寒宫’……
男孩拉着她上了一条小船,丢给她一把杖子。
亦旋看着手上的杖子一阵无语,她虽然穿前住在渔米之乡,可是,如果要她划船的话她永远都只会原地打圈的啊……你让她直接游过去还比较快……
如果说她一辈子都划不到对岸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亦旋忍不住心里偷偷的嘀咕着。(被点哑穴点惯了还真变哑巴了……)
37. 解蛊1
经过了N 久,亦旋依然挥汗如雨的使劲划着船在原地打转,小男孩彻底放弃了要偷懒的念头从她手里拿过帐子向那水中阁楼划去。
亦旋透过那细小的身影,凝望着前方,经历了那么多早就不再对自己的生命那么执着,希望总是一次次的被人践踏下破碎了。
她可能真的算不上聪明,可是,人总会成长的,她清楚她的生命在这陌生的时空一文不值,至今她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天上的恩典了。
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不不劳而获的事,无双跟年净云并不是开善堂的人,她神经那么大条都知道‘风中铃’一定是宝物,到底为什么把那么有价值的东西让给她来保命。
而缨翼从那天起就没看到人了,估计是去找那什么‘种蚕人’去了。
她低头眼帘半闭不再看那美丽的楼阁,今天去见‘蛊母’下场只有两个,如果真找到了‘种蚕人’的话她就是今晚月下馋宴上的一名,如果没有找到的话恐怕是要她招出谁‘天蚕丝’的主人……
看情况第二种想法最为可信,要不然那男人是做何用处。
小船渐渐靠岸了,亦旋正想要下船却被男孩拉住要她脱鞋,她看了看那白玉般的地板脱了鞋赤脚走了下去。
地板很干净冰冷的石板在河水的冲洗下越发剔透,地上有树上掉下来的银杏,不想踩到满脚银杏汁的亦旋总是小心翼翼的跨过去。
阁楼里清一色的白纱轻浮在貌似大堂的地方里,白梅花香在这更为浓烈了,里面没有任何类似椅子的物体,所以男孩跟她就只好站着。
前方被层层白纱遮住,只能依稀的看到一个女人在前面唯一的躺椅上扶额侧目看着她们。
风不时把薄纱吹起。
那抹月下影,隔帘形,睡初醒慵懒的白色身影就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云边探竹般若隐若现。
以前不知从那里听说,爱穿白衣的不是变态就是世外高人,亦旋看着这白花花的一片,嘴角下朝,这‘蛊母’肯定是一超级变态。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亦旋连忙捉住‘风中铃’,这铃铛怪异的很不像一般的铃铛一动就响,她在那监狱里的时候无论她怎么玩弄都没有发出声音,现在怎么会?
那片白纱里的人,从里面伸出一截腕白肌红,细圆无节的手臂挑起白纱从里面走了出来。
亦旋看到她以后几乎不能呼吸,好美的人,绝代佳人也就不过于此吧。
眉似新月,寥若晨星的蓝色双眸,小巧精致的鼻子,绛唇映日,一身柔桡轻曼,妩媚纤弱丽。白衣像是为她而做是的,把她衬得倾国倾城。质仙娥生月殿啊,能住在向月宫似的人就只有像她一样的美人了。
跟他们一样,那身柔美飘逸的白衣裙之下露出一对凌波玉足,款步姗姗的向亦旋走去。
抬起素手要摸‘风中铃’,亦旋放开手有点尴尬,她如青葱般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方游走就是没有摸上那响的正欢的‘风中铃’,最后在她脖子上的大动脉打了个圈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
亦旋鸡皮疙瘩长了一身,不敢弹动。
美人呵气如兰的叹了一下,“你真的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亦旋不解的看着那貌似无害的美人,不知如何作答。
美人并没有在意,仪态万千的转身面向一直想要充当空气的男孩,轻声说:“小狼,你还在折磨自己吗?”
“……”男孩仿如未闻,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像是灵魂出窍似的。
“不吃东西可不行,祈天会不高兴的,你害我最近都要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美人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忍耐的感觉。
美人眼光一转定在了亦旋的身上,嘴角上扬,笑得百媚丛生,“刚好来了个绝品,中了媚的人可不好找,明天晚上我就解了她的银月供你享用可好?”
亦旋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男孩,难以想象他把自己生拆入口的景象。
“孩儿尊命。”男孩低头,冷冷的语气中听不出他心情如何。
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走了进那片白纱里,“如果不想留下来吃点心的话就回去吧。”
亦旋无比庆幸不用留下来看美人吃点心,心里清楚那点心到底是何物。
亦旋忘了她是怎么走出那阁楼的,男孩没有把她带回监狱而是把她安放在地宫的一个房间里。
“你要吃我吗?”亦旋抬头看着门前的男孩。
男孩蓝眸在夜里闪烁,不发一语。
“能答应我对我温柔一点吗?”
男孩惊讶得看着她,过了一阵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亦旋安心似的笑了笑,看着男孩皱着眉头把门关上,留下了一室的黑暗。
38. 解蛊2
太阳升起,地宫里不像晚上那么入梦似幻,强烈的光线让地宫添上了一些人间的世俗感,不过,依然是一副让人流连忘返的桃花园。
从来如果没有睡够10个小时是不会醒的亦旋,今天早早就起来了,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饭跟屏风里准备好的热水供她梳洗。
这情景是何等相似,以前在王府的时候秋香,不,在梅园里男孩叫她欠秋,她……常常就是这样……
亦旋走下床,慢慢的梳洗,等她洗完的时候大概已经过了1个小时了,可是当她走到桌边的时候早饭竟然还是热的。
她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也没有追根刨底的意思于是静静的坐下来吃。
早饭吃几口她就停了,虽然已经饿了一天,可是,不知为何自从自己穿了以后她的食量就变得很小了几乎没有什么食欲,每次都只是应付性的扒两口就算了。
她放下碗到窗前坐下,昨天没发现,今天才知道她的房间正对着荷花池景色很是不错,左手撑着下巴看着池里的荷花发呆。
其实她现在是应该要害怕的吧,可是,心里不知为可地平静无比,对今晚上的事一点也没有抗拒反而觉得心安……
好像是背了很久的大包袱终于可以放下了似的,她果然不适合待在这里,死了也就解脱了。
扑面而来的风里有着丝丝凉意,秋天要来了,这个春夏过的好漫长啊……
“吱~”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亦旋回头惊讶的看到仍旧一身白衣的小狼。
他走了过去,从衣服里拿出那天监狱里见过的小瓶,倒出了几颗药丸抬起右手递给了她。
亦旋笑了笑,双手上下捂住他的小手然后到转,药丸便全数倒在她的手里了,毫不迟疑的把药丸全数吞了下去。
小狼放下的手被随之落下的长长的衣袖盖住了,没有立刻离开的他只是静静的站着不发一语。
亦旋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眼睛一直在四窜,发现他身后的桌上的碗盆已经被收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亦旋对自己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想法有点不满,不想气氛太尴尬,看着前面的小狼打量着他精致的五官,好奇的问“你是外族人?”
他身体微微一震,过了好久,久到亦旋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冷冷的说:“不是。”
“那你的眼睛?”
小狼衣袖下的手慢慢握起了拳头,脸上依然不动声色,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我身上有一部分分裂出来银月的蛊,它会改变人的体质。”
亦旋没想到他会真的作答而且还答得如此详细,正好自己对自己的处境一头雾水,机不可失啊。
“那你为什么要吃……厄……那个……”亦旋有点紧张,试着把用语放得比较婉转一点。
“养蛊,要不然它就会把我吃了。”
看着他平静的脸,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硬是把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那蛊只食有毒的人肉?”亦旋捂住良心继续问。
“嗯。”
单单是一个字,却让人觉得他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得出来,看着那只到自己腰间上一点的小狼,不由叹一声,他还是个小孩……
“对不起,你不想说这些是吧。”亦旋拍了拍他的头。“我只是不想要死的不明不白而已。”
“我会吃了你的。”小狼狠狠的瞪着她,语气中带着孩子气的倔犟。
“没关系,你答应过我会对我温柔一点的。”亦旋对他血腥的语句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不怕?为什么不像昨天那个大叔那样来求我?”小狼那对秀气的剑眉紧锁。
看着他小脸上满是疑惑跟纠结,心情愉悦啊……,满脸愉快的笑了起来,“你吃了我你就可以活下来,而我也可以解脱了,这样还有什么可怕的。”
用手指把那紧锁的眉毛抚平,轻声说:“而且,你自己已经够痛苦了,我顺便把你也解脱了,听你母亲的语气我可是很好吃的。”
对严肃话题有点感冒的亦旋笑着说,“地球太可怕了,俺要回火星去。”她死了的话应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吧。
“??”
“姐姐告诉你,其实我,是,外,星,人……”亦旋装出一幅恶婆婆的样子对这前面明显被雷到的小狼。
“囧……”
看到一直冲当面瘫的小狼脸上写着“神经病”的神情,亦旋很是满意自己牺牲形象的演出,小孩嘛干吗一直说那么成熟的话题。
39. 解蛊 3
是夜。
清风和那片片梅花依然在地宫里游戏着,这一片安详宁静下是那张牙舞爪的嗜血。
在‘沦’里面,他们都习惯用世上让人难以忽视的美好来掩盖低下的丑陋。
单单是缨翼的那副好皮相就足够迷惑了无数的人为他卖命,无数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所犯下的杀戮。
到底有多少人可以不被他的美丽的外表所魅惑?
又有多少人可以在他问:‘你恨我吗?’的时候豪不犹豫的说‘我恨你!’呢?
在这充满欲望跟索求的世界里一个好皮囊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
从傍晚开始她就被送到了阁楼里等待月亮升起。从小跟屁虫那里知道,只有在银月发作的时候才能解,因为只有在那时她体内的蛊才会完全清醒过来。
根本就是明显的未见官先打五十打板的意思,够血腥够没人道,她完全可以相信在她的世界里他们绝对是连拉登大人也自叹不如的恐怖分子。
小狼从早上开始就像背后灵似的跟在她后面,本来以为他是怕她会跑掉,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先不说她根本认不清路,就算她找到了出口她也开不了那道门。
她可不认为自己会像故事书里的女主那样对着大门大喊一声:芝麻开门,那道大门就会粉有爱的打开了。
于是他异常行为只能归类为间接性神经失调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了前面拿着一把短刀把玩的好不自在的蛊母就知道了。
这次她可是在天已经半黑的时候,舒舒服服的在那满脸阴历的男人怀里躺着进来的。
刚进来的时候,小狼喊了那男人一声父亲,所以他一定就是那奸夫了。
月亮开始升起,体内突然慢慢的燥热了起来,从脸上开始觉有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心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冷静正被不知名的恐惧一点一滴的侵蚀着。
她伸手摸了摸脸,却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开始害怕了吗?”蛊母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神秘的笑着。
“……”变态!这两个字近期出现的机率高得吓人,请原谅她的无知,她实在找不到比这两个字更精辟的注解了。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 讥诮的扫了旁边的小狼一眼。
突然左手一凉,红色的血珠疯狂的流出,亦旋怔忡的看着左手,伤口虽然看似恐怖,可是其实割的不深。
平时亦旋看书都是以一目十看,光速来看,而且她看到的书可谓千奇百怪,什么都有看过,虽说看过,可是也不会每一本都记得清楚,也就是传说中看完就忘,所以,一般穿越女吟诗作对的招数在她身上是无望的,但是,到一些特定的时候有一部分还是突然蹦出来的。
一些特定时候,就像现在她脑里闪过的就是:血会自动凝结,所以如想死的痛快,割腕者必须不停冲洗伤口。囧……
既然暂时死不了,就当作是无偿捐血好了……(有够乐观滴女主是很重要的咩……)
蛊母显然没想到她依然可以不慌不忙地站着,一点也没有去捂着伤口的意思。
“为什么不捂住伤口。”
“这不是解蛊的部署之一吗?”难道这死BT只是觉得好玩才往她身上割一刀?如果她敢说是,她马上就捅她一刀,MD,她已经要死无全尸了!她还补上一刀,猪惹急了还会咬人呢!
“算了,反正蛊毒要发作了,是吧?祈天。”没有回答亦旋的意思,挥了挥手上的短刀往身后一倒,那本来还在远处的男人从后抱住了蛊母。
身后的男人极轻微极轻微的笑了下,“是的。”短短的两个字里带着宠溺跟讨好的意味。
小狼转头不再看他们,眼里一闪而过的是对他们的篾视。
被无视的很彻底的亦旋正想挽回一些注意力时,心脏突然一紧,像是某人正大力的捉住了她的心脏不放。
胸前的空气越来越小,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窒息而死,她张开口想要大力的呼吸,可是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她痛苦不堪。
“啊!!!”那刮骨撕肉的感觉让亦旋忍不住尖叫起来,她的灵魂像是在被人一点一点的撕开,身体理应早就无力支撑而倒地,可是,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里都像是无数的钉子慢慢的打进,身体被固定不能弹动。
左手的血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向蛊母的短刀上,环绕了一圈后竟像染了墨水般的变成了黑色,还发出了淡淡的腐臭味,蛊母撇嘴冷笑,挥了挥短刀把那难闻的黑血飞溅到亦旋的脸上。
“你的东西,还给你自己收好吧。”
身体终于倒下了,但是身上依然宛如被人千刀万剐般的痛苦,短刀的锋面折影着她狼狈的脸
懦弱,愤怒,恐惧,不甘,全都在那已经痛的扭曲的脸上□裸的呈现。
“真是恶心的脸。”蛊母素手半掩那张芙蓉脸,厌恶的看着她。
“祈天还要过多久才解完?”
“大概作一次逼蛊就好了。”说完她右手也被割开了,这一次痛苦加倍的进行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助的流泪,身体像是被剥皮似的痛得不断痉挛。
她用尽力气闭上了眼睛,不愿在看到自己那副连她都觉得丑陋的嘴脸。
之后,一样的程序只是这次比上次更折磨人。
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痛苦虽然还在,可是,比起刚刚的转心之痛已经算好很多了。
“小狼,还不去?”蛊母示意男人把她抱到前面的卧椅上。
没有力气转头,泪不停息的流着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小狼半跪着轻柔的拿起还在流血的左手,伸粉红色舌头细细的舔着,本来晶莹通透的蓝眸一丝红光漫延开来,而本来只是舔得动作也开始变成了吸取。
大堂内一片静寂,月升中天。
失血过多的亦旋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
“看来我赶上姐姐吃点心的时间了。”一把低疏的男声,语气轻快的传了进来。
突然间一只细润如脂的手把小狼从亦旋的手上拨开,片刻一张艳如桃李的脸笑得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布入眼前。
亦旋气弱如丝近乎请求似的说:“救……我。”
他明眸善睐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好。”然后点了她的睡穴。
陷入黑暗前亦旋脑里飘过一丝想法。
到底有多少人可以在他问:‘你恨我吗?’的时候豪不犹豫的说‘我恨你!’呢?
亦旋知道,她可以,她必需可以,因为到了那一刻任何一丝的犹豫就是万不复生的沦陷。
她受的教训够多了!
40. 小厮进行式
奇怪!
真的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床头看起来那么像昨天睡的那一张?
还有为什么房间怎么看都不像她那糟透了的宿舍??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前面那个面瘫那么像小狼那厮???
更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还活着?!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耶,要知道她可是对生命很有热诚的年轻人,要不是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她才不会想要死。
难道这女主不死定律比那狠狠折磨了她一年的牛顿定律更符合这里??
“你醒了就起来吧。”小狼千年如一日依然粉没爱的冷冷的盯着床上瘫尸的某人。
“……”忍下仰天大叫的冲动,侧头看了小狼一眼,发现冷面正太此时的脸色绝对比锅底灰还要黑。
亦旋深深的大力吸了一口气,识时务的一个翻身起来了,如果说她有什么优点的话,如小强般BH的适应能力跟墙头草般强大的现实程度绝对是其中两样。(就是说女主是一集天下之小人精华滴无耻宵小,想看圣母的,俺只好挥着小手帕送走你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小厮。”小狼转身帅气的扔给亦旋一袭黑色领子全白的衣服。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该不是……难道说……她又穿了?
“洗干净,出来。”显然心情不咋滴小狼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愿,搁下这简洁有力的五个字后就走了出去。
亦旋低头看着手上的白色男装,一阵疑惑,照理说他们早就知道她是女的才对啊?
看了看门外的影子,没有任何求知欲的摇了摇头,反正他们知不知道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
拿起衣服,手上柔软的触感说明了这衣服价值不菲,一个下人也能穿成这样?啧啧,难道恐怖组织都是有钱人?
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隐隐作痛的伤口反复的提醒着亦旋昨晚发生的事。厌恶的闻了闻身上让人想吐的臭味,匆匆的下床想要梳洗,快速的把昨晚的血衣换了下来。
习惯性的伸手摸上自己头顶要把头发放下来。
?!
头发呢?
怎么没有了?
不确定的再乱摸了一圈后,除了摸到一头短发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愣,冲到一面铜镜前。
里面的人是谁啊???
一头白色的短发明显两边长短不一,看那整齐的发尾一看就是被人一刀削断的,皮肤也跟头发一样变白了,不像蛊母跟小狼的那种透着红光的白嫩,连嘴唇也是白那么的触目,没有一丝血色……像死了以后被泡在防腐剂里几年了的那样子苍白,连血管都像是透明似的。
更奇怪的是镜子里的人,居然有着一双淡红色的眼睛!
亦旋揉了揉眼睛,依然看到那镜子里的人在狠狠地瞪这她。
她……她……她悉心保养了2年乌黑飘逸的长发,竟然在一把破刀上寿终正寝变成了这被狗啃了似的白发,白的跟鬼一样的皮肤跟这看上去诡异到了极点的淡红色眼睛,她现在……她现在……她现在晚上的惊吓度直逼贞子!!
哭……TNND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把她宝贝头发砍了不说,还把她变成这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白发魔女啊……!!!
立刻冲出房门正要问小狼原因。
小狼一看到亦旋脸色突然大变,不等她开口一脚就把她踢回房间里,快速的把门关上,在门外大吼。
“给我把衣服穿上!!!”
“啊~干什么踢得那么大力啊!”亦旋看了看还穿着里衣的自己,不过就是多露了点腿跟手臂嘛,比起那些街上短裤小背心要保守多了好吗?
粉无辜的摸了摸摔成两瓣的屁股,大声的吼回去“我有穿衣服啦……”
听到门外某种类似撞到头的声音后,小狼咬牙切齿的说:“马上洗干净穿好衣服出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性。
门后的亦旋坚持走向墙头草的革命伟大的路线,灰溜溜站起来去梳洗……
神啊……你听到了没有?她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威胁!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忘了把孔老头偷渡到这世界,才会让他们个个都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咩……
41. 月亮的孩子
亦旋对自己的外貌变成这样,心里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跟一些不满,到也没有太激动,说真的能保住她那条不值钱的小命就很好了。
有意让门外的小狼等,故意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推门而出,一道阳光直射在身上,皮肤立刻突然被晒得微微发痛,亦旋快速的抬起手挡开那一抹刺眼的光向后退。
眼睛不适应门外的光芒,退开后眼前突然一黑,好一阵子除了一片红光闪闪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不适应阵突如其来的黑暗使她脑门猛地一震,脑中罢工了一秒,身体无意识的向后倒,幸好反应过来立刻捉住了门框,要不然她的屁股就要变成四瓣了。
身体靠在门框上,摇了摇头,视线慢慢的恢复过来,亦旋眯着眼睛的看着地下那道阳光。
“我身上有一部分分裂出来银月的蛊,它会改变人的体质。”
她的身体是因为‘银月’才会变成这样的吗,可是,她的蛊不是解了吗?
小狼皱眉看着亦旋,小声的说:“原来这就是后遗症。”
亦旋抬头看向门外的小狼,急速的问道“什么后遗症?”
小狼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我晚上再来,带在房里不许出来。”说完之后关上门就走了。
亦旋不敢追去,看了看自己刚挡阳光的手掌,本来惨白的皮肤像是被晒伤到似的微微发红,只是一霎那的时间就伤到了,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走出门外被阳光直射到会变成怎样。
经过刚刚那一幕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极度畏光,眼睛被阳光射到以后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从小狼恍然大悟的样子来看,即使追上去问也没用,他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吧。
不过,亦旋不问也知道,她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色的皮肤跟发色,瞳孔眼色改变,加上畏光的身体的病在现代也有……
白化病。
她母亲是医生,所以她平时也会看一下家里的医书,对这种颇为罕见的病居然认识。
小时侯也有看过白化病人,他是局部白化病,所以还可以在太阳下走动,不过,她现在一看就是全身性的。
在现代像她一样的人被喻为“月亮的孩子”,因为只能在晚上活动,当然也因为那特殊的外型的原因。
白化病的发病是由于黑色素代谢障碍所致,对阳光极度敏感,尤其是眼睛,如果在阳光下晒太久严重的话甚至会变成瞎子,不过,即使不晒到太阳视线也会慢慢的退步,而这就因人而异了,她看来算是比较幸运的。
虽然白化病是无药可救的,不过,除了畏光跟身体比一般人虚弱之外,寿命还是会跟正常人一样的。
也就说只要不出去接受太阳洗礼的话,她还是可以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安心不少。
只是……
她这破身体上虽然没了‘银月’,却还有‘媚’现在她已经比一般人要弱,她还能撑多久?
而且,无双有说过‘媚’是用来控制‘银月’的,如果‘银月’毒发‘媚’也会跟着发作,现在‘银月’解了,她体内的‘媚’却还在。
脖子上的‘风中铃’一日还在,那么她体内的‘媚’就会一直跟着她。
亦旋开始觉得可笑,‘媚’原意是要来救她的,现在也是杀她的,她需要它来活命,可是,却用自己的寿命作赌注。
这样的海赌,赢的机会低的不能再低,但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
“月亮的孩子”啊……
好像在说她注定一生要跟那个如嫦娥般美丽的蛊母和冷冰冰的地宫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想起小狼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跟那男女莫辨的脸,心里极度心里不平衡,切!为毛她是白发魔女,而他却像精灵王子,这万恶的古代里的蛊虫也那么会欺负人!!
42. 美男计 上
空气中的湿气渐渐凝聚,水滴从四面的石壁上一滴滴的掉落,像是演奏着疯狂的变奏曲似的,荷花池上方如同舞台的中央,水晶珠子般硕大的雨点,闪着淡淡的荧光流星般交错的打在了那娇美的荷叶上。
从上方传来一阵阵震撼人心的打雷声,那荧光应该就是闪电的光芒吧,毫无疑问地宫外正在下着暴风雨。
亦旋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了,狂风暴雨的天气一直都是她的最爱,每到这‘良辰美景’的时候,听着窗为张牙舞爪的风声,她就会上 床 捂 紧 棉被好好睡上一觉。
在现代的女性朋友都一致认为她很奇怪,懒惰成性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也就算了,但是明明就张了一幅文静聪明的样子(大学时改造成功的原因),却总是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说这种鬼天气,照说像她这种长相的就算没有惶惶不安,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泪大喊可怕,也要至少要讨厌吧,可是她却睡得安稳的像中弹似的。
可是,她就是外面越是轰动,她就越是觉得自己很有安全感,外面正在下着暴雨,自己却盖着一被子棉被舒舒服服的躺着,想想都觉得幸福。
如今……她很崩毁的失眠了……
亦旋伸手出窗外,已经入黑了外面风应该很大,地宫上方的洞窟一直发出风吹过洞口‘呜……’的叫着,任手被雨点打湿。
“已经要入秋了,小心着凉了”背后低沉诱人的声音把一句平常无比的话说得如情人间的情话般的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缨翼看着亦旋坐在贵妃椅上半身依在窗前,对他不闻不问倒也不生气,上前坐在她身边,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头被她稍微整理过的短发,有点意外五指间细丝般的银白色的头发触感出奇的好。
沉思中的亦旋并没有在意他那明显性骚扰的动作,其实即使她在意也没用。
缨翼手指慢慢向下滑落在她的喉间,声音越发轻柔的问:“为什么不说话?”
亦旋手慢慢在雨中翻着,盯着往下滴着的水滴。
她要说什么?
纳命来吗?虽然这句话很有爱,可是,她还没有那胆子说出来。
BS了自己一番的亦旋,面对着跟这自己越来越近的缨翼很不耐烦。
她想躲开脖子上的狼爪,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被缨翼封住了退路再移就到他怀里去了。
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本来说是会来的小狼没有来,却等到了身后的妖孽。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昨晚她虽然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才让她成了小狼的贴身小厮,但是在这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很悲哀的发现此人可能是唯一能让她活下来的人了。
她很懒做什么事情都只要能过了就算,最讨厌就是要动脑筋的事,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情,也不会为了一件事儿耿耿于怀,只要不用她做事什么都好说,脾气是一等一的好,说好听一点就是心胸广阔,说难听了就个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如果不是脸还能呼弄一些人,以她这性子那能在大学了悠哉游哉的过了1年。
可是,在古代那些个个精的像鬼似的人那像以前那些人那么好呼弄……早就摸透了她的性格,所以才会在古代里被人不停的利用,一次次的命悬一线。
在暗室里被鞭打的那一幕她可是还记忆有新,他那么快就对她大献殷勤怕是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他不怀好意……
她现在唯一还值得他放心思的地方就是她脖子上的‘风中铃’,其实她现在在他的地头上,他想怎么样还不好办吗?
可是,他现在却还来花心思与她搞暧昧,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现在在顾忌些什么。
在这尔虞我诈的地方里,他与年净云之间的难以理清的恩怨中她一直在处于这种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小兵地位了,收回了窗外手,她是时候要撒手拼一把了,不管他在顾忌什么,这可能是唯一次她有了和他摊牌的资格了!
“你想要干什么,就赶快说吧。”亦旋冷冷转头看着那顾盼生辉,撩人心怀,一脸妖媚的缨翼。
“我没有要干什么啊~”他俯身上前,定眼看着她不假思索的说。
“哦?”她挑眉,冷笑,
“那你是来要来干吗?”虽说她眼前正被一活色生香的美男以极为暧昧的姿势抱着,对他她实在是起不了任何粉红色联想。
缨翼娇嗔似的瞪了她一眼,“没事就不能来吗~”
亦旋隐隐觉得气氛很不对劲,而且还诡异到了极点了,这人肯定是心怀祸心的,要不然天地就要变色了。
“最好不要。”
“还真是残忍,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缨翼笑如春花,拿起她的手点了点窗外的雨水,在她手心写下‘有人’。
什么有人没人的啊?
"我又没有求你!”亦旋一脸不领情,她才不要欠下这人的人情债。
说她忘恩负义也好,要她报恩?连门都米有,窗口都给你封上!
“唉~这年头好人难当啊。”在次在她手上写了‘隔墙有耳’,“不过,我想亦旋以后可能要小心一点,要不然我可就白白救了你了。”缨翼抬头看了看那包扎着的手腕,一语双关的说。
TNND,这人还真厚脸皮,他以为她真的是白痴啊!她什么时候都很小心好不好,这什么世道?明明就是你把她带到着地方的,这厮还敢给我说风凉话!
43. 美男计 下
亦旋忍下想把拳头挥向前面笑得可恶到了极点的缨翼的血腥冲动,极度不耐烦地说: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啊?”
“什么发神经,我可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你知道?”缨翼一脸不满地指控她的不解风情。
亦旋直接翻了个白眼,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你到底在演给谁看啊?”
缨翼挑起眉毛,用意外的语气的说:“终于明白了啊。”
“谢谢你的赞美哦。”亦旋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要转移话题!”
“再等一下就好了,你以为我愿意啊”缨翼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那样子能多鄙视就有多鄙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性骚扰的是他!
“一秒钟都不等!”被惹毛了的亦旋,直接要站起来,却被缨翼用力翻身压下。
亦旋苍白的脸色因为这暧昧的姿势染上了淡淡的粉红,手不停得想要把缨翼推开,MD!本来就是飞机场了!被他一压还不成了坑!
缨翼一手捉住亦旋不合作的双手,皱着眉回头看着亦旋气到快喷火的样子,瞪得大大的红色眼瞳里倒映着他的脸。
缨翼愣住了,亦旋的眼睛从一开始的淡红慢慢的变成了酒红色,灵动的双瞳像是世间最纯的红宝石,他最爱的朱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样子魅惑着他,这红得像血珠子般的眼睛美极了!
手不由自己的想要摸上了那双装着他最爱的风景的眼睛,却被亦旋侧头躲过
“喂!你还不给我起来!”
缨翼回过神来,不甘心的皱着脸。
不明白为什么缨翼脸色干嘛那么臭的亦旋,在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下突然觉得后背一阵阴凉。
“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被吃豆腐的人都没生气,他在气个什么劲啊?
“……”
厄~这厮该不是真的疯了吧?亦旋用手顶着他的胸膛,打量着他身上有没有致命的武器在。
“我好像终于找到一个我比较喜欢让你活着的理由了。”
“什么理由啊?”他怎么了?害她现在心里毛毛的。
“这个嘛……”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匕首,刀尖来回的在她的眼眶上轻轻的划过。
“……厄。那个刀都是很危险的东西,你……你……你要不要先收起来啊?”亦旋紧张的陪笑,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诮想她的眼睛, 我的妈呀~ 他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亦旋盯着那很有破坏力的刀尖,本来顶着他胸前的手慢慢摸上缨翼的手,把他匕首的手移开。
“危险?再危险也没有你体里的毒危险。”
“……”#¥##@@##¥,舌头那么毒,你是怕住不进地狱里的vip贵宾房是不是。
“放心,我现在还没要把它们挖下来”
“……”真佩服他能把这种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她疯了才会乖乖听他的话后真的放下心来。
缨翼看见亦旋脸上写着‘神经病’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手开始痒痒地很想要摸上那纤细的脖子,可是,还是忍了下来,粉有爱的向亦旋笑了笑,温柔似水的说:“不要惹火我。”
看着他阴森的脸加上那如魔似幻的□一笑,亦旋马上换上一脸无比尊重的样子,很没骨气的猛点头,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满意的看着亦旋,转头向窗外扫视了一下,放开亦旋站了起来。
亦旋好奇的看了看外面,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到,不过既然他不装了就代表不管外面的是什么都已经走了。
终于可以谈正事了,亦旋正色坐了起来“你来是不是为了这个啊?”指着脖子上的‘风中铃’。
缨翼眼神复杂的看着‘风中铃’“我现在不想知道谁是解铃人了,不过,我要你保证‘风中铃’会一直在你身上。”
“为什么?它很重要不是吗?”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想活下来的就听我的话去做。”缨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想要我照你的话去做就给我比威胁我去死要好的理由。”亦旋不服输的与他互瞪。
“……”缨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你在跟我谈条件?”
“很明显不是吗?”亦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吗?”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突然觉得他的小老鼠还蛮好玩的。
“我不做没有胜算的事。”亦旋淡淡的笑了笑,圆圆的眼睛里闪着让他心动的红光,可是,笑容里的自信在缨翼眼里很刺眼。
44. 攻心为上
“你说你不想知道谁是解铃人了,可是,却又要我保证它不会落入别人的手里。”亦旋别有深意的看着不漏声色的缨翼。
“我现在在‘沦’里面,你顾忌的人不可能是年净云他们,所以说是你自己内部里的人。不管‘风中铃’是什么,有一件事我是确定的,‘风中铃’现在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诱惑,可是,它在我的脖子上,最重要的是知道解法的人也只有我。去找那个什么种蚕人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你想让我跟你坐在同一条船上,凭什么你会觉得我不会只为了应付你而答应,可是,却阳奉阴违呢?”
缨翼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笑着,对她的话不以为意。
“你还真的让我吓一跳,猜得七九不离十了,不过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
“你当然不会,”她笑了笑。
“想一个人为你做事就只有两条方法,第一个就是攻心为上,可是,你不爽我,我也讨厌……厄……”干吗那么凶盯着她啊,你以为这世界上就只有你准讨厌别人啊。
再盯,再盯着老娘,她……她。她就……
她就¥%¥##¥#你,亦旋边心里腹謗他,边嘴上继续说着。
“那个,那个第二条就是以暴制暴,利用别人的弱点来牵制他,以你的性格,第二条是最为可行的,用第一条来顺服的人不会背叛你,而第二条则不然他只要到对了的时机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你。”
“到底想说什么赶快说,我可不像你那么闲。”他不耐烦地打断说得正欢的亦旋。
被打断的亦旋,压下不满继续说:“攻心为上乃上上策,也就是说如果你我两个条件,我就会听你的,而且不会背叛你。”
“为什么我听完了以后,还是觉得第二条很好用。”他似笑非笑的说,脸上的表情欠扁得很。
亦旋嘴角一抽,你丫小时候肯定不是盏省油的灯,叫你去东你硬是要去西,叛逆期还没过是不是。
“你要用什么来牵制我呢?杀了我?”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鄙视
“你不能杀了我,因为你还想要回你的‘风中铃’,还是折磨我?我知道你并不能在这里为所欲为,要不然你也不会花时间来这里。虽然明来的不行,可是,以你的能耐暗地里让我痛不欲生还是可以的,只要你确定你可以不让我有任何机会可以接近那些人。”
“你以为我真的就对你无计可施了吗?再说你不会觉得那些人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吗?不要傻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他们不会,你也可以为我费尽心思来折磨我,可是,如果能不费任何功夫就可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你又何妨一试呢?再说真到了那一步争个鱼死网破也不错,起码有你垫底。”亦旋耸了耸肩说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先不要急着拒绝,听听我的两个条件再说如何?”
“好啊~不过,说了我可能也不会答应。”他走到桌前坐下,用左手撑着头,风情万种的打了哈欠,“长话短说,我昨晚为了你可是一夜未眠。”
“是是是,第一在你拿到‘风中铃’以后,你要放我自由以后我永不相干,至于我的眼睛也可以送你。”
“哦~。”缨翼终于有了兴趣。
“第二我要学医。”
缨翼挑眉,浅笑,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要求,“学医?为什么?难道是中毒中得怕了。”
亦旋没有否认,这样她以后不单可以有一技旁身,也可以为自己的身体多做打算。
“真有趣,你比我想象中好玩嘛。”他眼里闪着某种阴谋得逞的光芒。
“怎么样,那件事对你来说都容易的很,我可是作了件亏本买卖。”亦旋的脸皱成一团,说真的他答不答应,她心里可是没有低。
“好,我答应你。”缨翼站了起来推门要走,门外的风雨声霎时间变得清晰无比,在那风雨声中他那低声细语仿佛像诅咒般如雷贯耳。
“你可别反悔了。”他回头一笑,里面的深意亦旋不敢去探讨,她该不会中了他的圈套了吧?
45. 雷雨之夜
雷声震天,缨翼转身面向门外,风把他的红衣吹得翻飞,翻滚的衣袖,霎那间他便如飞天的仙人般。
如此一幅好皮囊怎叫人不爱呢?
那眉宇间的妖媚,红得眩目的衣服,深不见底的心府,跟那被扭曲了的性格。
他就像是地域里的彼岸花,美到了极点也偏激得到了极点。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黑幕。
蓝色的光芒把整个地宫照得如白昼一般。
突然而然的强光,把那如梦似幻的魔咒破除了,亦旋一边低头懊恼着自己的定力不足,一边却听到缨翼闲闲地说:“好了,够了。”
亦旋抬头以为他在跟她说话,但是却看到他面向门外压根就不知道她在干啥。
亦旋心思一转,明白他是在跟外面的人说话,还犹豫着该不该走过去看看时,自己的腿早就走了过去。
好奇心杀死猫啊!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在这种天气,这种气氛下女主还跑过去会倒大霉的几率高得吓吓叫,她怎么就学不乖呢?
不过,不该做的跟该做的她都作了,两个相减也就没什么了,心里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便心安理得多了。
她不敢靠缨翼太近,于是轻轻的走到他的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门外的走廊一片狼藉,本来挂在走廊上的轻纱被割成一片片的烂布般扔在地上,上面还布满了一只只华丽丽的鞋印,而挂着轻纱的红色的原木柱子没能逃过一难,有的只多了几条深坑作雕花,有的直接被砍断了。
OMG,这到底是打架还是拆迁啊?太不合谐了!人都跑那去了,咋打得那么厉害也没人出来吼一声?
可是自己的门外被毁得比地震还要厉害,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还傻乎乎的在里面跟缨翼谈条件,她的神经会不会太大条了一点啊?囧……
担心的看了看那几条勉强逃过一劫得柱子,这里会不会变成危楼啊?
话说为什么厉来得穿越女主都是干服务业啊?看看着地方,难道她们都没有发现者木工在古代才是高薪的公务工?
亦旋心惊胆跳的看着那在强风中‘吱,吱’作响的柱子,要不是缨翼挡在门前,她还真想夺门而出,心里祈祷着豆腐渣工程千万不要蔓延到古代来啊。
门外空无一人,亦旋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在那夹在一阵阵的雷声里从屋顶上传来的脚步声,很明显是各位大虾把一道地方毁了还不够,转移阵地去了。
由于屋顶上的人太过于激动,不时有一些灰尘掉落。
缨翼抬头看了看屋顶,轻轻的拍下了从上面掉下来的尘埃,脸色一沉“冬桐,他们玩得太高兴了,去把他们冷静下来吧。”
说完,那本来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对着缨翼半跪行礼后就又不见了。
过了不久,他跟另外两个人出现,手上还边架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虽然地宫里不像外面雨下得跟泼水似的,可是,雨水渗透地面跟那些从荷花池上面的洞口滴落的雨水还是足够把人淋得湿透的。
四个人里,除了刚刚出去‘劝架’的冬桐,其他三人都跟落汤鸡没两样了。
借着屋里的烛光,亦旋终于看清了这几个‘热血青年’到底是何许人物,能把好好的一条走廊毁得那么彻底还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冬桐的五官不算精致还能说是平凡,可是组合起来却变得很有味道,很像现代学院里的篮球队队长的感觉,很阳光,虽然他身边都是可以让人冰封三尺的气息,可是不能否认他的确是大帅哥一名。
旁边站着的两人中,在左边的人亦旋再熟悉不过了。
看着这她,亦旋不得不承认她果然不适合王府的那身小家碧玉般的下人服装,身上的黑色贴身劲服虽然已经湿透了,可是依然把她显得英气勃勃,玲珑有致的身材表露无遗。
看到她手上的匕首这次没有沾血亦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雨滴在刀刃上显得更为晶莹通透发出闪闪的寒光说明它是把割喉封血凶器。
而右边的人跟欠秋一样身穿这黑色劲服,个头比她要高上一点,那人见人爱的娃娃脸,在雨水的洗礼下更加水灵灵的,有着一点点婴儿肥,天真无邪的脸蛋上带着一对浅浅的酒窝,加上那粉嫩的粉红色的嘴唇无辜的微微上朝,像是教堂里那些华丽油画上的天使一样笑得那么得天下太平。
要不是他拿着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的黑色镰刀让人敬而远之,她死也不会相信这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人是杀手。
事实真的好残酷啊……!!
他看上去好眼熟啊,她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啊?
至于冬桐‘提’着的这位,不是别人……
就是她新上任的主子,小狼面瘫正太是也。
不过,他现在实在有负他面瘫的威名,他此时扭曲得接近狰狞的脸,跟他平时差了岂止是十万八千里。
看着他那凶狠的样子,亦旋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叫做小狼了。
那眼神如被激怒的猛兽,疯狂的嗜血,怕是只要冬桐一不小心放开了,他就会冲上来把缨翼撕裂了。
他身上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欠秋跟冬桐那毫发无损,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居然要用三个人才能把他捉住,不过,继续下去,他迟早也会因为受伤太重而被擒的。
而且要不是那三人没有杀他的意思,他根本承不了多久,毕竟杀手是靠杀人这一行吃饭的。
亦旋皱紧了眉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46. 都是可怜人
亦旋局促不安的来回看着他们。
缨翼倒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一脸暴怒的小狼不以为意。
“小侄子,那么想要来探望我的话也不用那么激动啊。”对着他冷笑。
“我要杀了你!!”小狼两眼通红,张牙舞爪的样子跟那只随时跟在他身边的白狼出奇的相像,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那头白狼也还真是奇怪……
“杀我?”缨翼像是听到一件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花枝乱颤。
“你跟姐姐还真是像啊,不过……”他停住笑,凌厉的眼神直射狼狈不堪的小狼。
“对不起了,我还没有想要死。”说完他,转身看着亦旋不怀好意,“再说我不是给了你一个替代品了吗。”
一道劲风突然从后把亦旋推到了冬桐的面前,豪无准备的她被吓了一跳,直撞上了小狼的身上,慢慢的抬起头,对着小狼干笑了几声,代替品?她怎么又成了代替品了,难道她就一辈子只有当A货的命吗……
面前的小狼眼里闪过一丝迷惑,显然神智开始不清了,可是,依然凭着意志力对着缨翼吼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阵不自然的红潮“她比上白的一根寒毛!”
喂~好歹也顾忌一下她的面子好吗?她在不值钱也比那头狼的毛要贵好不好,压下心低的不满,亦旋悄悄的在心里嘀咕着,随便不留痕迹离开了小狼的身上,她天生就不喜欢半湿淋淋的感觉,下意识的把刚刚碰到的地方擦了擦。
缨翼挑眉看清亦旋的小动作,“我觉得很好啊,那一身白色的白发跟皮肤和那头狼还蛮像的,虽然是不及那头狼那么有灵性,可是,让她叼叼骨头还是可以的。”
说完就让冬桐放开了他,小狼没有像想像中冲过去跟缨翼拼个你死我活,他手脚不稳的摇了几下,勉强站了起来,在他旁边的亦旋伸手扶住了他,他微弱的挣扎了一下也就从了,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亦旋感受到从半靠在她身上的小狼身体传来的热气,一下子身上的衣服都被弄湿了,浑身的血腥味让她心惊,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啊?
从他们的谈话中,亦旋大概知道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是缨翼对白狼作了什么,把她赔给小狼当代替品了。
她担心的看了看小狼,抬头皱眉对着缨翼,“他不是故意的,放过他吧。”
小狼听了身体微微一震,猛的捉住她的手,扯着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吐出“我……不许……你求他……”说完手就慢慢的垂下了。
亦旋低头看到已经陷入昏迷的小狼,亦旋只好紧紧的抱住他免得他倒下了,稿什么嘛,伤成这样还在闹脾气,平时在怎么早熟也好,到这种时候其实也不过就只能像小孩那样嘴硬摆了。
缨翼带着充满兴味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到透。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鬼,不过,倒也有趣,我今天累了就不陪你玩了。”懒懒的靠在了高大的冬桐身上,如同他出现那样凭空消失了,而旁边的两人也跟着不见了。
亦旋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四周,无奈的吃力的把几乎是挂在了身上的小狼抬到房间里的床上。
对着他湿透了的衣服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脱的只剩下了内裤,闭起眼睛把那早就湿透了的小裤裤也脱了,快速的用被子把他盖起来。
虽然时间很短,可是,他满身都是的伤痕在那细小的身体上实在是太显眼了,旧伤上还带着一些还冒着血的新伤之外,还有一些已经结巴了可是有裂开了的伤痕。
她皱着眉一时也不知道要找谁来帮忙,转身正想要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药的时候,灵机一动开始翻小狼的衣服,找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左看右看都不确定那罐才是那天她吃到的。
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亦旋突然发现桌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些包扎的布跟药物。
她走过去瞪着那些东西,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的频频在她房间出没,自己的私隐严重被侵犯了不说,他竟然不来都来了,干嘛不顺便帮忙把小狼包扎一下啊?
亦旋一边打算这在门口加一把锁,一手拿起一些绷带跟一瓶写着金创药的瓶子,走向床边认命的为小狼包扎了起来。
看着他身上数量惊人的伤口,亦旋不由心里对他升起了一阵怜惜,小心翼翼的在每个伤口上倒上药末,又用绷带绑上漂亮的蝴蝶结。
可是,每次她以为抹完了的时候又会再找到一处伤痕,等她真正抹完了的时候,小狼也就成了个木乃伊了。
昏迷了的他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倒是像受伤了的幼兽般的身体无助的弯曲着,那精致的得不像人间物的五官上痛苦的皱在一起楚楚可怜。
亦旋叹了一声,在着中地方长大的他迟早会变成另一个缨翼,想起他满身的伤痕跟那妖娆的身影,一时感慨万千。
其实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出啊……
47. 白狼
月色正朦胧,精致的银妆天地,万里雪飘,铺天盖地的把一切美丽或否的事物染上自己的颜色,像是在宣誓主权似的,霸道得不讲理由,仿佛在跟世人挑战什么才是美到极致的银色。
被装饰成玉树琼枝的树林,跟那白茫茫的雪景,不由让人错认为是人间天堂。
可是,对那些在森林里的动物来说,这一切不过是让它们饥饿的可恨源头罢了。
一头灰狼不停的在森林的深处徘徊着,饥饿让它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深一浅的脚印昭示着它现在的虚弱。
它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以它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捕食到食物, 于是它唯一的希望便是找到一些冷死的小动物的残骸来果腹了。
天上大雪纷飞,无疑是在雪上加霜,所有动物留下来的脚印不到一下就会被覆盖,而且尸体气味也会被冲淡。
虽然情况如此的不乐观,可是,它不愿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小心翼翼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它依然无所斩获。
突然,一阵人类婴儿的笑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灰狼抬起头,仔细的听清楚声音的来源,对食物的渴望让他兴奋得眼瞳发出阵阵黄光。
一反刚才迟钝的动作,它奔驰在雪地上,速度之快远处看来就像是在雪地上飞似的。
跟随着声音,它找到了那个被安放在一棵松树下一个毛茸茸的包袱,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它没有立刻就冲上去,反而忍受着那难以拒绝的诱惑,在旁边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人类的小孩一般都会有女人在旁边照料,以前它可能还能跟人类斗争,可是现在它实在没有把握能跟以前一样,即使是以前它也要和他们恶斗一番才能拿到一点甜头。
人类是种奇异的生物,软弱得连保护自己的利齿跟爪子都没有,但是,那狡猾得脑袋比狐狸还要厉害,以前它就看过连森林里最勇猛的老虎也被人类杀死了。
它耐心的等着,直到它认为安全了才从草丛里慢慢的走出,有时候人类会把自己的幼兽丢弃,它一直以为只是动物们之间的故事而已,毕竟它从未遇见过,虽然只有几次可是,人类的味道的确是不错。
全神贯注的四处打量后,终于向那依然笑得那样欢乐的包袱走去。
嗜血的黄光在黑夜里闪亮得不可思议,这是它整个冬天里见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只有短短的的几步就要到了,安安静静的森林里,除了婴儿的笑声外,就只有灰狼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兴奋的低吼。
“嗷~~~~!”
灰狼停止了脚步,嗅到了空气中漂浮着同类的气息,低头大力的嗅了嗅,对着松树摆出战斗的姿态,它绝对不会让到口的食物有任何被抢走的机会。
包袱里的小人儿像是累了般停止了笑声,这跟是让本来紧绷的气氛显得更为严峻。
灰狼专注的盯着松树后面那双绿瞳,灰狼知道它还有机会,狼都喜欢群居,这样就会不容易受到攻击,可是,捕到的食物大多都会被分,所以,偶尔也会有像它一样独自觅食的狼,但是一旦遇上群狼围攻,它再勇猛也只有逃走的份。
不过,如果只有一只的话它还是可以跟它一分高下!
灰狼轻轻的向前迈开一步,随即就听到了一阵低吼,隐藏在黑夜里的身影慢慢的移动,终于它走到了,包袱的面前。
当灰狼看到它后,灰狼就彻底放弃了饱食一顿的念头了。
那身跟天地混为一色的银白色的毛发是森林里最凶猛,最尊贵的白狼的象征。
在月色下闪烁的皮毛,它如同森林里神圣不可侵犯的战神,如梦似幻的瞬间里灰狼意识到人类为什么对它们的皮毛如此着迷。
尽管它们一直是人类猎杀的对像,可是,它们一族是胜利之神的宠儿,即使是在人类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追捕下它们一族依然没有让他们得手过。
“嗷~~~~”白狼看着前面依旧不肯离开的灰狼,发出警告式的叫声。
夜半狼嚎震下了树枝上沉甸甸的积雪,“啪啦!”的一声巨响让灰狼害怕了。
森林里无人敢挑战的白狼,它现在托着这虚弱的身躯根本不能跟它斗,还是趁它还没想要杀了它之前逃走吧。
灰狼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那包袱后,忍着饥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丛林里了。
目送着灰狼的离去,白狼转身叼起包袱再次得隐身在黑暗里。
森林再次回归了安静,那硝烟四起的躁动,一如往常的无声无息的被雪花温柔的安抚下恢复了安详。
48. 狼孩
每一天,母亲跟父亲都会出去猎食。
母亲很美丽,特别是她的眼睛总是像装着水一样朦胧得像早晨的雾气,她不爱说话,不过却很喜欢用舌头温柔的添我的身体。
她的身体软软的,很温暖,晚上的时候我就会窝在她的怀里睡觉。
父亲跟母亲不一样,他个头很大,身体硬硬的,爪子锋利得能把任何的动物身上抓出很深的伤口,他的耳朵可以听到很远传来的声音,眼睛黑得像晚上没有星星的天空,我很尊敬他,可是,我可森林里所有的动物一样惧怕着他。
他每次回来都是轻轻的,母亲也不会说话的。
母亲说白狼是森林里的王,森林是赐予他们食物的地方,而森林喜欢安静,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也要保持安静。
如果不能学会与安静相处那么敌人就会找上你,森林会让你变成别人的食物。
一到到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他们都会跑到山顶去对着月亮嗥叫,山下的就会有回应,父亲说过那是它的族人的叫声顺服与它的意思。
它声音里的威严第一次没有使我害怕,我走山边看着无边无际的森林,我身上的血开始沸腾了起来。
那是我与生俱来的骄傲,我拥有狼一族里最尊贵的血统,我将会是下任森林里的主人!
母亲怀孕了,于是最近都是父亲在捕食。
有一天,父亲受伤回来了,他很生气,父亲说他让他们知道森林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们是谁?为什么,每次说起动物们都那么害怕?
我悄悄的问母亲,母亲没有回答。
父亲只回答过一次,他们就是那些不爱安静而被森林咀咒被驱逐的生物,他们是森林里是禁忌,他们就是人类。
父亲跟母亲讨厌人类,森林里的所有动物却是害怕人类,它们说只有人类有能力与森林抗拒。
我不怕人类也不讨厌他们,因为我也不爱安静。
父亲听到很生气,他说我继续这样下去我也会变成被森林咀咒的人类。
我其实不怕森林的诅咒,我是森林里的王,本来就是森林来遵从我而不是我来遵从她,不过,我不想惹父亲更生气于是道歉了。
第一次见到人类的时候是在我的家外面,他们跟踪父亲的脚印找到了这里。
我躲在母亲的背后,偷偷的看。
原来他就是人类,他不像母亲跟父亲一样全身都是毛,他身上的那层皮光滑得找不到一点毛发,虽然也是白色的,可是,还是不如母亲跟父亲的好看。
他用两只脚走路也没有像父亲一样锋利的爪子,父亲冲了上去,跳了起来,要把他撕破就像从前一样。
他没有动,反而从他的皮里面拿出一包东西撒向了父亲,父亲突然大吼了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痛苦的不停打滚。
我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人类,这就是他们跟森林抗拒的力量吗?
父亲慢慢的停止了转动,软软的躺在了哪里,跟昨晚他为我捕到的小兔子一样,看不出一丝生气。
母亲站了起来,对父亲大声吼叫,我心里像是被火烧似的,人类怎么敢把尊贵的白狼一族的尊严践踏在地上!
我从母亲的身边站了出来,像父亲一样勇猛的冲向那个人类,他看到我的时候好像很惊讶,不过,他没有停止攻击。
我躲开了他撒向我的粉,同一样的招数我不会再范的,他对我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想应该是像我挑战的意思。
我不停得攻击他,然后有很快的躲进草丛里。
他一直大吼大叫,我皱起了眉毛,人类果然是不喜欢安静的生物。
我一直攻击完了就躲起来,我抓破了他的手臂跟他身上那层白色的皮,时间久了他越来越不耐烦了,我在草丛了躲着观察着他,他居然像山洞走去了!
我没有出来,我相信母亲,她也是白狼一族里勇猛的战士之一!
我在草丛里静静的等着,不远处就是父亲的尸体,他的眼睛睁大很大里面装满了不甘。
我很想走过去看看父亲,但是,我还是选择在草丛里等着,安静地等着。
母亲说过如果不能学会与安静相处那么敌人就会找上你,森林会让你变成别人的食物。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除了一开始传来过一阵打斗声外,什么也声音也没有了。
我的四肢开始坚硬了起来,我依然没有出去,那个人类最后终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白色的皮变成了红色,手上抱着两只小白狼。
我被他身上的血染红了眼,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有冲出去。
他有开始大叫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在叫什么直到他把手上的一只小白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被甩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流出了深红色的血。
他是在逼我出去!
他把剩下的小白狼高高的举了起来。
屈辱,不甘,愤怒,和无尽的无助感包围了我,我对我血液里的自傲在那一刻变得可笑。
我在他扔下去之前走了出去。
他这次没有说任何东西,他只是对我作了个很奇怪的表情,他的眼睛里突然下起了雨。
他轻轻的走了过来对我撒了那些粉末,香香的花香笼罩着我的鼻子,眼前一黑之前我看到了旁边父亲的眼睛。
如果我再见到父亲,我会跟他说我不讨厌人类,也不害怕人类,我只是很恨,很恨人类罢了。
49. 如此□的职业
早晨的第一簇阳光还没升起,淡淡的荷花香味像轻纱般缥缈,轻轻的扰醒了梦。
荷花在一片雾气里朦朦胧胧的,每一对都像粉红色的小精灵在云端里玩着捉迷藏。
小狼眼睛慢慢的睁开,轻皱眉尖,昨夜发的梦如一缕思愁笼罩心头。
侧头看,睡在了床边的人。
安详的睡脸如婴儿一般,雪色的皮肤,白得近乎发亮的银色的头发,白色的嘴唇就连那长长的的眼睫毛也是白色的。
她体内还有‘银月’的时候,他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 他不得不说她是他见过最表里不一的人。
她跟那早晨的雾气一般,你看得到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可是,他却感觉到她的心其实就像个局外人似的没有一丝波动。
她就像一个奇异的存在,透明地像是随时会消失的雾气,明明心里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样子却硬要装出一副关切。
明明就是跟他一样冷血无情,可是,有时候却又会帮人倒不是因为她心存善念,只是不想被别人看透她的本质罢了。
平淡无奇五官,以致她站着别人身边的时候永远都是充当绿叶的角色,淡淡的久了就会忘了她,但是,她一旦消失了旁人却会第一时间发现,而那朵红花好像也失去了颜色一般。
一个矛盾又虚假的人……
旁边有规律的呼吸声很近却又很轻,闭上眼睛小心的听才会听得见。
这个人带在身边到底是祸是福?
本来安详的睡脸开始不时出现一阵痛苦,整晚坐在床头边上睡觉的亦旋向身上传来的酸痛感和周公之间挣扎着,最后无奈的向痛感投降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美男脱衣的画面。
虽然这美男芳龄最多就只有6岁, 可是,经过昨晚的包扎她不小心看到了那粉红色的红豆后,未免成为有娈童癖的怪姐姐她只有狠下心把眼睛再度闭上。
非礼莫视,非礼莫视啊……
感受到亦旋改变了的呼吸声,小狼转头看了看那个依旧在装睡的人,默默的把衣服穿好,“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亦旋睁大了眼睛,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小狼,心里一阵不由尴尬, 这年头想纯洁一点都难啊~
瞄到旁边地上的纱布,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把剪刀,视线便停在了哪里,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把纱布都剪掉啊?你身上还有伤耶!”这小孩知不知道她昨晚用了多久才包扎好的!
“麻烦。”那语气就跟说下雨要穿雨衣似的理所当然。
“……”什么逻辑?!她也觉得做人很麻烦,那她是不是要马上自杀啊?“你身上的伤需要包扎。”
“不用。”脸上还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相信我,你绝对是需要的。”拜托,她可不想你突然死翘翘后,你妈来找她来算账好不好!
“我说了不用。”秀气的眉头靠拢,不喜欢她那哄小孩的语气。
亦旋站了来,身上的酸痛让她呲牙咧嘴,试了几次才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艰难的蹲下,捡起那些已经面目全非的纱布。
被剪成这样还怎么包扎啊?
小狼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已经好了,所以不用了。”小狼拉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胸膛。
亦旋抬起头,惊讶的看到那平滑得像去了壳的鸡蛋般的肌肤,她明明昨天还看到那里布满了新伤跟旧伤的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太神奇!他是不是有吃了一堆神奇药丸啊?太厉害,临走的时候一定要偷一些出去,那她还不成有钱人才有鬼。
“……”
小狼看着亦旋睁大着眼睛抬头看他,那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装着好奇,他仿佛看到了她身后那条不停摆动的尾巴。
突然想起白已经小时候也常常这样子看这他。
本来郁闷的心情开始有一点好转,伸手摸了摸亦旋那头被睡乱了的头发,那姿势跟摸小狗如初一则。- -||
“勉强及格作白的跟班。” 对手上柔软的触感很满意,小狼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对亦旋王恩大赦似的。
“……”亦旋看着他说得像是他让她作一只狼的跟班是件多光荣的事一般,除了囧还是囧……
这回答够强悍,不想回答就算了,现在她要说什么啊?
天啊……她能不能say NO!!啊……
50. 到处都是秘密
在古代无论她身在何处,她都好像在一个个秘密里活着。
她应该什么都不能问,什么也不能想。
明明就在眼前也要视而不见,因为她的命就是在这一个又一个秘密里。
她看着前面的院子,忍下了一堆问号。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求知欲居然那么旺盛。
比如说她现在就真的很想问,眼前宛如一座丛林般的院子到底是如何在地下建筑的??
说这院子像丛林一点也不过分,但是,不是说这里很荒废的意思,然而恰恰相反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被精心的打理过痕迹。
看得出来设计者是有意要把院子建造得跟丛林一般,整个院子无论是那看似凌乱的灌木从还是那一片假山都带着一丝用心在。
不像荷花池旁的楼阁那样美得如精致的人间天堂一般,这里是天然未经雕琢的美,处处透露着大自然纯朴粗旷。
难道说刚刚在她面前很嚣张的带着一家大小走过去的野猪一家,也是那伟大的设计中的一环??
还有她要怎么把旁边据说是她家,而且乱有毕加索风格的抽象派草房华丽丽的视而不见???
还有更加夸张的是为什么小院的背后会是一个巨大的岩洞的洞口, 幸好现在太阳西照,阳光没有射进来,要不然她可能就会跟僵尸一样变烟了。
这里就是她走了3个小时才到的新家吗?
本以为地宫就只有在那荷花池跟那些已经亭台楼阁而已,但是,以她刚刚走了3个小时的经历来看,那荷花池恐怕只是这四面发达的天然洞穴的深处罢了。
这个有20几层楼般大的洞口,也不过是着洞窟其中一个伸出地面的一个出口。
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地宫了,亦旋忍耐不住那片难得的光线的诱惑。
慢慢的走向洞口,她不敢走得太近洞口的边上只走到了高处,小心的躲开了阳光,用手遮挡着一些光线,洞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正在山腰上,下面就是峭壁。
她看着悬崖下片那连绵不断的大丛林,太阳为森林穿上了橘色的衣裳,从远处不时传来的猴啼和鸟鸣,一座未经打磨的原始森林竟然就在她的脚下。
清风铺面,空气中没有了白梅的花香,而是被淡淡的松香味代替了,深吸一口气。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里真的不是世界遗产吗??
自从小狼跟缨翼那两个粉没有爱护公物的意识的人,在她房门前大干一架之后,她哪里就变成了危楼……
“喂,这烂摊子你要怎么收拾?”
亦旋指着门外的惨不忍睹走廊,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缨翼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小狼一个,于是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事只好死赖在了小狼身上了。
小狼连瞄都没瞄亦旋一眼直径走了出去,地上的地板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中间还有一两块是勉强还貌似在一起的,不过大多都是一些翘了来的木板,空了的地方下面就是那急速的地下河。
小狼跳了起来,脚尖轻轻的点了点那几根翘起的木板,飞到未受破坏的地上。
亦旋眼睁睁的看着小狼帅气的落地,先不说外面正有太阳,她没有像小狼一样的轻功飞过去。
无可来何的和转过身来的小狼对望。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傍晚回来接你的。”
看着亦旋那仿佛被抛弃了的小狗的样子,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亦旋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
小狼转身就走了。
“你要记得哦!”亦旋轻轻对着他离去的身影喃喃的说。
虽然小狼的语气依然一贯的不带任何温度,可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亮晶晶眼睛,心底还是忍不住为了那句‘我傍晚会来接你的’而微微发烫。
可是,想起当时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狼狈,和那段长到不行攀山涉水的路程,那份莫名其妙的感动又化为乌有了。
对着眼前那壮观的景色,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那很明显是临时加建的草房走去了, 接下来她的奴婢生活由此看来绝对是精彩度十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