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习惯夜猫子生活的琉真,不睡到日正当中是不会起床的。
然而今天她却反常的在阳光射入卧室的同一刻起床,完全没有懒散的赖床念头。
「这床睡起来真舒服,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拍拍柔软的床铺,她满足地说道。
七点!好久没起得这么早。她伸个懒腰,将抱著入眠的「哆啦A梦」布偶放回床头。
昨晚她没有作恶梦,她发觉这几天她不再被恶梦惊醒,心底积压的恐惧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安全感及归属感。
这些感觉是在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的时候开始……
由弘赤辰跟著她身边开始,渐渐形成,渐渐凝聚……
但真是因为他吗?
「去!他算哪根葱,怎么可能影响我!」她摇摇头,刻意漠视心中确实存在的在意及寄托。
梳洗完後,琉真步出房,沐浴在久未接触的温煦阳光中,迎著一股清新的空气及浓郁的花香来到庭院。
庭院右侧有座露天的游泳池,看见一池碧蓝,她心头漾开喜悦,更是快步向前。
好久没有游泳了,自高中毕业离开游泳校队之後,她就不曾游泳过,有的只是在浴缸里浸水泡澡乾过瘾而已。
「游个过瘾吧!」一股冲动,不管天冷、没有热身,也不管还未换上泳装,她穿著T恤和牛仔短裤就直往游泳池里跳。
哇!虽然冷但好舒服喔!浸泡在水里的感觉真好,好自由自在,只管身体放松,随著水波晃动、漂浮……
她幻想著自己是一条居住大海的人鱼,潜入深海探险,和鱼儿们嬉戏,由海底向上观望反射的阳光,如黄金般的璀璨……
蓦地,她看见水波映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是弘赤辰,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一手拿著报纸、一手捧著早餐,坐到游泳池畔立有太阳伞遮蔽日光的座椅,打开报纸,享受清晨的安宁。
琉真游至游泳池一角,探出眼睛,静静地欣赏著他优闲的神情,以及难得缓慢温吞的动作。
他大口吃著三明治,然後细细咀嚼,脸颊鼓起的样子好可爱,那被美乃滋滋润过的嘴看来更是可口,让她好想品尝……
还有他翻阅报纸的大手,慢条斯理地动作著,给人慵懒斯文的感觉,不似他冷傲不驯的形象……
他霍然起身,走向客厅设置的吧台方向,在刚好煮沸的咖啡机前,倒了一杯味道浓厚的黑咖啡。
嘿嘿!来整整他!琉真的思绪转了下,古灵精怪的点子瞬间进出。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琉真放声大声求救,还故意做出拍水花、溺水的模样。
听见有人求救,弘赤辰急忙冲至游泳池,看到快要减顶的琉真,他不假思索的立即跳下游泳池救人。
「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他一把抱起她,让她能够安全的依附在他身上。
怀中人儿如同披著一层薄纱,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犹如出水芙蓉,弘赤辰一时傻愕了。
贴附在他胸膛的两团软柔散发著炙人的温热,让他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天啊!她没穿内衣!他的心猛地震了下。
湿透的T恤紧贴她玲珑的身躯,显现出她诱人的起伏线条,那丰满尖挺的胸乳,那粉嫩诱人的红点……
她真是天生下来勾引男人的性感尤物……
「哈!你被骗了!」看他奋力游来的惊慌样子,再看他全身湿透的狼狈模样,琉真不禁哈哈大笑。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游泳。」他以无所谓的冷笑努力抑制血脉偾张的不适。
「你怎麽知道?」她懊恼地捶了下他的胸膛,这时才发觉两人亲密的贴近行为,脸颊倏地泛起一片绯红。
「你说呢?」他的嘴角牵起饶富兴味的弧线。
对喔!她这个阿呆!他看过她的所有资料,当然知道她曾是游泳校队的事,她竟然还白痴的以为可以骗他!「那你干嘛还故意跳下来救我……」他厚实胸膛传来的体热慰烫了她的心,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表演。」她粉嫩的脸颊晕著羞红,像极了成熟可口的苹果;红润的小嘴就像樱桃,娇艳欲滴,好似在引诱他品尝似的……
「你……」这么说,他是反著过来整她,看她怎么耍猴戏罗!琉真闷哼一声,不服输地嘟起小嘴。
看见她嘟起小嘴的可爱模样,他情不自禁地亲吻下去。
琉真先是惊愕,再来是满溢的愉悦及满足,配合著他舌尖的挑弄,和他交缠……
弘赤辰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寻获甜美的甘泉便不舍放弃,贪婪的直往深处探取。
「我……我不能呼吸了……」她轻推著他,无法再承受他突来的激情。
他迷炫的心智如同被巨雷劈下,顿时惊醒,惶惑地推开她。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吻了她?她是他的侄女,他怎么可以一再对她存有遐想,还实际做出行动……
「这是我的初吻……」她瞵视著他俊逸的脸庞,好想再享受一次他的热情。
初吻……他夺走了「侄女」的初吻……弘赤辰真的被震愕住了。
怎么了?为何他的表情这么嫌恶?是他不相信那是她的初吻,还是唾弃「啊……」
就在他醒悟推开她的同时,她痛苦的叫了声。
「我的右脚抽筋了……好痛……好痛……」接著,她不及反应,沉入水里。
「怎么了?」弘赤辰的心被揪得更疼,急忙将她抱起。
「好痛……」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断从琉真眼眶流出。
看她疼痛至极、脸色惨白的模样,应该不是恶作剧,他随即将她抱上游泳池畔。
「放轻松,别紧张。」他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温柔,细腻地帮她按摩抽紧的右小腿肌肉。
「喔……」她舒服地发出一声呓语,这娇声让他起了一阵酥麻。
「你没热身就跳进水里!」他怒声斥责。
「我等不及……」她感觉得出他责骂中的关怀及担忧。
「下次不许再这样。」他很意外她居然没和他对冲,还相当乖顺。
「我也不敢了。」她搓搓鼻子,觉得难堪。
「好点没?」他低著头继续揉著她的小腿,不敢正视她胸前暴露的春光,怕再度失控。
「还有点痛……」在他技术性的按摩下,她紧绷的小腿肌肉其实已经舒缓下来,不再疼痛,但她喜欢他温柔的抚触及揉捏,舍不得他停止。
「现在呢?」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著她白皙双腿上移,来到她的两腿根部,不小心看见她迷你热裤裏的白色底裤。
「好多了。」看他努力帮她推揉的样子,她好生感动,一手伸向了他,将他湿漉贴在额头上的刘海拨开。
「那就这样。」她突来的主动碰触著实吓了他一跳,弘赤辰赶忙起身,退离她一步。
不行再靠近她,不然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冲动地占有了她,他必须和她保持距离,保持「叔侄」该有的距离才对。
他明显的闪避动作像把利刃,狠狠地戳穿琉真的心脏。
此时,客厅大钟敲响,告示已到清晨八点。
「没事了就好。」他再退後一步,甩掉发上的水珠。「我要换衣服上班了。」说完他旋身离开。
望著他的背影,琉真茫然了。她不懂前一秒钟热情如火的他,怎能在瞬间转变得那么冷酷……
「琉真,你怎么坐在那里?」金天宇的病情奇迹的好转,已不需要护理人员的帮忙,可以自行操纵电动轮椅了。
「呃?」琉真回过神,望了下大厅的时钟。
不会吧!她竟然失神了有十分钟之久。
「咳咳!」金天宇乾咳几声,表情有些尴尬,将放置在腿上的薄毯递给孙女。「看你全身湿透了,赶忙披上,去换衣服,免得著凉感冒。」
著凉!听金天宇这么一说,琉真才惊觉身体开始有著发冷发颤的现象,於是接下薄毯披上。
在包裹身体时,她赫然发现因湿透而隐约现露的上身,一时间羞红了睑,难堪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弘赤辰是不是也看到了……看到她几乎裸露的上身……
想到刚才的情景,他紧密地搂抱住她,他温柔细心地揉抚著她,还有那热情激烈的亲吻……她的身体疾速加温,热烘烘得近乎要她窒息……
「去换上乾的衣服,不然真的会感冒。」金天宇假装不知,转过轮椅,背对著她道:「房间的衣柜里有很多合你身材的衣服,换好後来书房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说完,他操纵著轮椅离开。
琉真来到金天宇一楼的书房,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顿好方才的尴尬情绪之後才敲了敲门。
「进来吧,琉真。」金天宇回应。
开门进入,琉真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位举止优雅、相貌脱俗,浑身充满自信及智慧美的女子,这股独特而自然的气质,大大教她惊艳。
她是谁呢?
「这位就是我的孙女金琉真,今年十九岁。」金天宇介绍道,「琉真,来,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特地为你聘请来的礼仪教师以及形象顾问颜淑玉。」
「你好,我是颜淑玉,你可以叫我淑玉姊,这样比较亲切。」颜淑玉热诚友善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同样一个伸手握手的动作,琉真觉得颜淑玉做出来就是不一样,尔雅而细致,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都是得体的柔情,教她好生羡慕。
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味吧!琉真耸耸肩。她一向随性粗鲁惯了,这辈子是不可能像颜淑玉这么静雅文秀。
「下个月一日,有个国际性金融商界的宴会,我希望在这个宴会正式对外宣布你是我金天宇孙女的消息。」金天宇开心笑道。他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天。
「下个月?国际性的宴会?」不用猜想,她也知道那宴会何其盛大隆重。
「对,我要当著所有的商界人士及媒体面前,宣布你将继承金氏企业。」金天宇说得极为高兴,他相信以琉真甜美可人的外貌,再加上活泼开朗的个性,必定能征服所有人的心。
「当著所有商界人士及媒体的面……」她曾幻想过成为超级名模,在伸展台上走秀表演,接受众人欣赏羡慕的眼光,但真的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亮相,这可让她感到退却,要是一不小心出糗,从此恶名远传。
「别担心,我和赤辰都会陪同你出席。」金天宇看出她的退缩,於是说。
弘赤辰会陪同她一起出席……
她不禁幻想起华丽舞会上,他们两人相拥轻舞,脸颊轻柔地相互厮磨,她因他的赞美而羞红微笑……
那画面多浪漫、多甜蜜啊……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会教你一些招待国际人士的特殊礼仪,帮你做形象造形,希望我们能够相处愉快。」颜淑玉嘴角轻轻漾开一抹典雅的微笑。
「嗯。」琉真决定要改变自己,成为像颜淑玉如此优雅轻柔、气质高贵的女人。
弘赤辰,等著瞧吧!我一定要变成有气质的女人,让你刮目相看,不再说我粗鲁无礼。琉真在心里认真下了决定。
「那我就可以安心到医院养病了。」金天宇的脸上洋溢著欣慰安然的表情,他按下内线,请佣人代为转告医生,请他进入书房。
「你要到医院养病?」琉真惊声问道,心头涌起一股担忧和不舍。
琉真对金天宇直言不讳的语调让颜淑玉相当诧异,更教她感到意外的是,金天宇并不在乎她直接对他缺乏尊长敬重的称谓。
「这阵子身体没法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我想,乾脆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方便诊察及治疗。」
医生和护理人员敲了门後进入,帮金天宇调整设置在轮椅上的测验仪器。
「你要在医院住多久?」琉真问道。他到医院养病并没什么不对,她为何会如此不安?
「举办宴会之前会回来,这段时间就由淑玉照顾你,有她在,我也比较放心。」金天宇抚抚胸口,平顺一下突起的急喘。
「金老先生,我会好好照顾琉真的,你可以绝对放心。」颜淑玉点头表示。
「琉真,这几天我没办法照顾你,真的很抱歉,你不会怨我吧?」金天宇放不下心的当然就是他的孙女,於是一再叮咛。
「好啦!我知道,你安心养病。」琉真的表情相当别扭。
「对了,我听赤辰说你已经辞了PUB的下作,真是太好了,等这次宴会过後,你想学习舞蹈,我一定聘请著名的舞蹈老师来教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这可以说是近些日子以来他听到最好的消息。
「嗯。」弘赤辰把她被PUB开除的事改成「辞职」,呵,想不到他还会帮她做个面子。
「还有,我打算派人到你承租的房子将你的东西搬回,好不好?」他得徵求过她的同意才敢行动。
「喔。」琉真心想,她现在没了工作,没钱缴交房租,现在有免费的豪宅可住,就住下来吧。
「太好了,你不反对,我就叫赤辰去处理。」金天宇原本还担心琉真会反对,结果出乎他意料的顺利,教他开心得不得了。
颜淑玉看著金天宇,很难相信一向霸视群雄、唯我尊独的他竟会像个亲善和蔼的长者一般,完全顺从儿孙。
「淑玉,你也曾住过这里,一切随意,我就不便招待了,有事的话,直接找赤辰,他的决定就等於我的决定,琉真就麻烦你照顾了。」说完,金天宇由医护人员推送上等在院子内的专车,欲前往医院。
「好的。」颜淑玉帮忙医护人员将其他测试仪器搬上专车。
「我明天会去医院看你。」他要离开,琉真整个人突地相当不安。
「不用了,只是小病,没什么好探望的,我也跟赤辰说过,我想在医院里好好静养,不希望有人打扰,你们有你们的事情要做,不要因为我而改变。」孙女有这份心意,他就觉得相当满足了。
「医生,一切就拜托你了。」颜淑玉交递给医生名片,名片上写明家里的联络电话。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和护理人员坐上专车,随即车子驶离。
看老头子愉悦的脸色,还有医生的轻松神情,老头子的病情应该没问题吧……
望著车子远离终至消失,琉真的不安跟著沉入心底,不去多想了。
「我们进去吧!」颜淑玉轻拍琉真的肩,要她不必担心。
走进客厅,琉真想起一直想要开口询问的问题,「你曾经在这里住过?」话才出口,她立刻被自己火药味极重的急躁语气吓了一跳。
「去年住过一阵子。」颜淑玉轻描淡写带过,显然不愿说明。
为什么会住这里?正当琉真要再次追问时,大门突地开启,走进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你回来啦!公司今天这么优闲,可以让你自由离开?」颜淑玉看见进门的弘赤辰,立刻走了过去。
他们两人面对站立的画面看来十分登对,颜淑玉身材高挑,站在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左右的弘赤辰身边,看来就是这么相配……
哪像她,只有一百六十六公分,踮高脚尖也只到他的肩膀……
弘赤辰对颜淑玉的调侃释然一笑,并不在意。「我就知道义父想到的第一人选一定是你。」他不著痕迹地转了个话题。
什么嘛!进门理都不理她一下,当她是隐形人,看到其他美女就会笑,去!琉真在心中啐道。
由他们的谈话及语调,她不难知道他们之间熟识许久的关系,她的心头顿时泛起一阵醋酸。
「我只是恰巧有著空档。」颜淑玉淡淡微笑,笑容里净是自信。
「对了,恭喜你最近创立的形象造形公司获颁本年度最佳的优良企业奖项。」弘赤辰从房里拿出一袋忘记带至公司的资料。早晨在游泳池畔发生的「突发事件」,搅得他整天心神恍惚,一向过人的记忆力完全故障,一直忘东忘西。
「我也恭喜你荣登时尚杂志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榜首。」颜淑玉晃了晃食指,略微挖苦他遗忘要事的失常。
「彼此、彼此。」什么都瞒不过由高中同班、相识有十年之久的她,不过他以耸肩淡笑带过尴尬。
又笑!花痴啊!跟美女讲话就这么开心!他对她就从来没有这样过,老是板著一张脸,冷漠又高傲,有时候还气得快要爆炸,现在又好像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看也不看她一眼。
难道他忘了早晨在游泳池发生的事情?看来她的初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地对这件事情这么耿耿於怀……
「金老先生刚才和医护人员至医院休养了。」颜淑玉顺口提起。
弘赤辰点个头,表示知道,在走过琉真身边,迎上他一直回避而她却一直追随著他的眼神。
「淑玉,我很佩服你答应接下这份差事,这小娃儿很难搞定的。」他假装一派自在,和琉真从未发生过任何失去自制的接触。
「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琉真不是智障,虽然弘赤辰是对著颜淑玉说话,但她听得出他话中的讥讽。
「义父想的真是周到,是该请个礼仪老师来教导、教导你。」他还是无法做到完全漠视她的状态,愈是不想在意,心却愈是在乎。
「你觉得我很缺乏礼貌吗?」她气得拳头紧握,肩膀猛颤,恨不得赏他一拳。
「你觉得呢?」他双手交抱在胸前,侧著头,像在欣赏宠物。他好想逗逗她。
「对,反正在你眼里我是个粗俗无礼的野蛮人就是了!」他摆明了就是喜欢颜淑玉这种气质高雅的人,对她则是完全嫌弃。琉真转身跑回房,大力地甩上房门,把怒气发泄在巨大的关门声响中。
不是在抬杠吗?怎么忽然就翻脸了?琉真突来的愤怒让弘赤辰全然不了解。
颜淑玉可是彻底看清琉真的心情,嘴角牵勾起一抹莞尔的笑。
进入房间的琉真大力把自己抛上床铺,用力捶打著枕头,尽情发泄心中的不快及愤怒。
「去吃屎!死芭乐……」接著是一堆更为猛烈的咒骂。
她好气、好气!气弘赤辰一进门故意的忽略她,气他对颜淑玉善意的对待,气他还没看见她想改变气质的努力就否定了她,气他对她的印象竟是这么恶劣!她的胸口积满好多、好多的气……
第五章
「琉真,方便开个门吗?你的行李运送过来了。」颜淑玉轻轻敲著房门,同样轻柔地叫唤。
「搬进来吧!」琉真揉揉惺忪的睡眼,将门打开。她没想到自己气得一直捶打枕头泄愤,打著、打著竟然累得睡著了。
颜淑玉指示工人将四大箱的行李搬进房,付给工资,再请随同工人至琉真套房整理的佣人带领他们离开。
琉真一一将四箱行李打开,把叠置在里头的衣服及一些饰品拿出。
「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衣服吗?我想从你的衣服样式看看你喜欢的风格为何,再依据你的喜好及个性,设计适合你的造形。」颜淑玉跟著帮忙整理,还职业性的将衣饰以质料及颜色分类。
琉真看著她动作,以她的方式也将衣服分别放置在床铺上。
颜淑玉看了下,已然了解琉真偏爱亮丽软柔、色彩大胆、狂野又不失性感的合身衣饰,尤其是当今所流行的亮片串珠等服饰,从连身裙、小可爱到热裤、装饰饰品,都是属於俏皮华丽。
「怎样?我的衣服让你很伤脑筋吧!算了,我习惯这样的穿著,我想我是不可能改变成为气质文雅的淑女的。」见颜淑玉沉思许久,琉真知道自己没望了。
「不会啊!你的这些衣服每件都有著强烈的特色存在,稍微变化一下就可以让衣服产生不同的感觉,像这件高领削肩的紧身亮片洋装,只要配上薄纱围巾或外套,包裹住女性性感部分之一的肩部,隐约透露粉嫩的肤质,立刻别有一番风情。」说完,她要琉真换上它,将一件呈半透明的粉色薄纱外套对叠成长形,披在肩上点缀,神奇的将野味十足的衣饰转变成柔媚细致的格调。
「真的耶!好新奇喔!一件路边摊的衣服再披个东西,马上变得好像是名牌的晚礼服。」琉真看著镜中的自己,不敢相信只是在衣服上做些改变,衬托而出的气质就完全不同。
看见琉真兴奋的神情,颜淑玉也满意地点头。「我希望你仍保有自我的特色及风格,我只是负责点缀部分。」
「反正我对这方面完全不懂,都交给你设计吧。」说完,琉真发现自己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看起来才会有气质,一说话就完了。
「你能这么信任我真是太好了,我想我现在就去香港帮你采购一些服饰及配件,开始帮你做造形。」
「好啊、好啊!」她真能变成气质高贵的淑女!太好了!她一定要让弘赤辰刮目相看。
「对不起,我打个电话。」颜淑玉拿起设置在琉真床头柜上的电话话筒,拨了一组手机号码。
「赤辰,我等会儿要到香港去采购适合琉真的衣饰,你要不要我顺便帮你带点什么?」颜淑玉故意将语气提高几度,态度很热诚。
她打给弘赤辰?!她和他真的这麽熟悉,熟悉到记得他的手机号码?可见他们常联络……
说不定早就是男女朋友……
哎呀!她怎么这麽猪头,他们一定是男女朋友,老头子不是说过颜淑玉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定是和他同居……
那股怪异的酸楚又涌上心头,教她反胃得想吐。
「嗯,这么相信我的眼光啊……好,我会帮你的,放心。」颜淑玉对著话筒笑道。琉真吃味的反应如她所料,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弘赤辰相信颜淑玉……这句话更表明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琉真心中的酸意更浓了。
和弘赤辰简单通完电话,颜淑玉又播了通电话至航空公司,确定机位之後,她对琉真说:「琉真,我现在就启程去香港,大约明天中午回来。」说完她道了声「再见」就走出房间。
望著颜淑玉翩然离去的身影,一股悲哀的感慨像爆发的温泉般,不断涌出琉真的心窝。
要是她能有颜淑玉优雅举止的一半就好了……
或许弘赤辰就不会这么嫌恶她,会喜欢她一点……
琉真将搬运过来的衣服全部上架,一—放进旋转式的衣柜。处理完後,时间已经过了夜晚九点。
「好累喔!」她侧斜著头,捶打酸痛的肩膀,走到客厅,将播放舞曲的音响关掉,拿出CD,装回盒子。「这可是向小白借的,不能弄坏。」
她走到厨房,拿出零食及饮料,跳上客厅沙发,两腿盘坐,就这么大剌剌地吃喝了起来。
突地,从庭院车道射进两道亮光,穿透客厅的落地窗,引起琉真的注意,接著是打开车库、车子倒车入库的声音。
弘赤辰回来了!她身体猛然地一震,塞进嘴里的「浪味鲜」掉了好几个下来。
再来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大门门口,刷下微电脑控锁磁卡,按下密码,打开门——
琉真回过头,和踏进玄关的弘赤辰有默契的对上视线。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有点轻飘飘的,但才说完,先前对他的不爽一古脑儿全部进了出来。
对喔!她还在气他,怎么跟他打起招呼来了,去!可是她真的很想和他说说话……
她的主动招呼让弘赤辰大感惊愕,也淡淡地回应一声,「嗯。」
小女孩的个性就是这样任性吧!脾气一来就冒火,气消了就又没事,再说他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难耐沉默尴尬的琉真,一直想要活络气氛,想和他交谈,无奈就是想不出任何和他有交集的有趣话题。
等等!老头子去了医院,淑玉姊飞去香港,佣人们又下班回家,这麽说,现在家里只剩他们两人……
空气中将只有他们两人的气味,混合著、交杂著……
「加班啊……」废话!不是加班,怎么会到晚上九点才回家,难不成是去花天酒地啊!顿了顿,她心想,很有可能,男人总是会以事业应酬来解释花天酒地的行为,为此可能她的心头又起不爽。
「嗯,开会。」弘赤辰皱起眉头,玩味地看著她的表情在几秒之间由别扭到气愤,再转到苦恼、羞涩,一次又一次的奇妙变化,可爱极了,他不禁在心里莞尔一笑。
「就回答这样?!也不主动开个话题!」她一火,把一旁的CD丢向他。
她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早点休息。」他反射动作地举手接起,不想和她起冲突,将CD放回音响旁边。
「你——」他就真的这么冷淡?!瞵著她气得微颤的红唇,弘赤辰记起那柔软甜美的味道,心中起了一阵悸动。
义父进医院休养,淑玉去了香港,佣人们全下班了,今晚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他惧怕自己一个冲动,又会做出侵犯她的举动。
他得和她保持距离,他得和她保持距离……这句话在心谷如回音般不断回响。
空气在此时彷佛凝结了,无形的冷风旋过两人之间。
「喂!」她叫住走向房间的他。「你就这麽讨厌跟我说话?」
「我很累,不想说话。」他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会她,进了房间。
「谁希罕!我也不想鸟你了!」琉真瞪著他关上的房门,想起他冷傲不屑的表情,心头的不快就愈渐扩大。
她就知道他对她的看护纯粹只是做给老头子看,老头子一不在,他厌烦的态度就完全显露出来。
哼!不欢迎她住在这里就说嘛,反正她也不想住在这里受他鸟气、看他脸色。
还是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好!她赌气地对著弘赤辰的房门猛吐舌头。
她才不希罕住在这里,她要重得以前的自由。
返回房间,她换上时下最流行紧身编有亮珠亮片、两截式的小可爱窄裙装,打了通无线电叫车,前往市区。
怎么会这样?在舞厅、酒吧界享有盛名,被封为「性感女神」的她,竟然在应徵工作时屡遭无情拒绝。
「为什么不能雇用我?我在先前的PUB跳了两年,很有经验的啊!再说我有许多客源,准教你生意兴隆。」琉真努力的推荐自己。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MIMICOPUB』里的红牌舞娘。」「SHining」酒吧的夏经理抓抓头,为难地接著道:「我们当初也是处心积虑的想把你挖角过来,但是现在,你的身分不同啦!是金天宇的孙女……我们不敢。」
「为什么?」琉真气得跺脚。
「老实说,我们可不想和黑道有任何牵扯,听说你先前那间PUB的沈经理就被整得很惨。」夏经理想到舞台前被一群黑衣人士霸占、威胁的画面,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他们不是黑社会!」只是气势吓人了点,就被传说是黑社会!天啊!谣言真是恐怖。
「那个弘先生的势力可是比黑社会还大,听说他横跨黑白两道,惹火他准吃不完、兜著走。很抱歉,我们只是间小店,惹不起他这个大人物。」夏经理故意做出忙碌模样,藉机离开。
「不雇用我,你会後悔的!」那个弘赤辰又没什么,有什么好怕的,真是胆小鬼!「雇用了你,我才会後悔,每天要担心他们会不会来砸场。」夏经理实话实说。
「算了,我去别间舞厅应徵!」琉真不甘心就此被打败。
「告诉你,不用去应徵了,没有—家舞厅敢用你的。」有一位服务员叫唤夏经理,他劝阻琉真之後便转身离去。
果真,琉真接连询问了几家舞厅,负责人的回答都和夏经理一样,害怕受到弘赤辰势力的打压而不敢录用她。
妈的!都是他害的!害她心情不好就算了,害她被开除也算了,现在还害她找不到工作!对弘赤辰的怨愤已经激发到了极点,琉真坐上计程车,气冲冲地回家找人理论!回到家,琉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踹弘赤辰的房门。
「弘赤辰!你给我出来!」她像个疯婆子般叫骂,连踹房门几下。
弘赤辰霍地打开门,让她踹了个空,险些摔倒,样子像极了站立不稳、身体直往前倾的企鹅,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幸好她的平衡感够好,稳往了身体,没撞上他,不然可就糗大了。
赶忙收回窘糗的动作及表情,她叉着腰,指著他的鼻头大骂,「你干嘛在各个舞厅散播谣言,害得现在没人敢用我!」
「你去舞厅应徵做什么?」他以为她觉悟了,不再涉及声色场所,结果……真是恶性难改!「我喜欢跳舞不行呀!」该生气的人是她,他反倒发火得比她严重!「你就这么喜欢被人看?喜欢在别人面前跳脱衣舞?!」想起她曾当众将窄裙翻起,露出臀部及底裤的事,他胸口的闷火烧得更猛更烈。
「对!怎么样?我有好身材,我爱现!不可以啊!」他又用那鄙夷的眼光睨她,狠狠刺伤她的自尊。
「你——」他气得拳头紧握,指甲都掐陷在掌肉里。
「我怎样?!你以为用你那鸟势力就能阻止我吗?呵!我才不会认输,大不了我去应徵槟榔西施,在大马路上照样可以跳,跳给更多人看!」她昂高下巴,和他对视。
「在大马路上……」哼!浪女就是浪女,怎么也改不来!「怎样,在哪里我都敢跳!」她就是要跟他卯上,最好是激得他气得吐血。
「好!既然你爱跳爱现,来呀!现在就跳!」他把她曾丢在他身上的舞曲CD放进音响里。
「现在……」她的心跳比播放出来的重金属音乐还要激烈。
「怕了?还说在哪都敢跳。」他倒要看看她有多么随便。
「跳就跳,怕你喔!」她被激起斗志,什么都不管,一切豁出去了!弘赤辰只是想杀杀她的锐气,没想到她真的答应。
在他还未从愕然状态清醒,就被她一推,倒坐上了沙发。
「我要你看到喷鼻血。」她勾动魅惑的眼神,两手搔抓著他的头发,绕过耳鬓,揉抚耳垂,朝耳窝里呵进一口热气。
他倒吸一口气,全身血液果然被她挑得沸烫,即要爆发。
她背对著他,打开双腿,弯身下去,把圆俏的臀部高抬,侧著身从下方向上凝望他,手抓著脚踝,顺著修长的腿部线条抚上,来到臀办,挑逗性地轻轻拍打。
他看到她窄裙里的红色蕾丝小裤,半透明状的底裤隐约现露三角地带的毛发,还有那神秘散著诱惑的微凸核心。
这……太刺激了!他想像著她那柔嫩花办溢满蜜液时的景象,下腹突地燃起灼热的生理欲望,蔓延至全身。
她水莹的双眸故意慵懒地眨著,随著音乐节奏扭著纤细的腰身走向他,小手像魔蛇似地游走在他结实的臂膀,磨蹭他的胸膛,再撒媚地瞟了瞟眼波。
她的触摸彷佛带著万瓦电力,酥麻了弘赤辰的神经,将他的定力全然击垮。
怎么可能?一定是音乐的关系,都是音乐太煽情,混乱了他的感官,他才会对她产生渴望的反应,一定是这样子的……
他今大看来特别有成熟魅力,特别诱人,尤其近看他的五官,深邃而冷峻,散发一股坏坏的邪佞;还有他的体温,因热而发出浓浓的男性体香,熏得琉真一阵晕眩。
「你在看什么?」弘赤辰艰涩地吞了口口水,佯装镇定地问。
「没有。」她噘高小嘴,不肯承认。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凝视著爱人一样。」他还是故意以玩笑掩饰不自在。
「少臭美了!我是在瞪你。」她依旧嘴硬。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敢看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扳过她的睑和他正视,兴味十足地问,觉得地现在逞强的模样可人极了。
「谁说我不敢看!」迎上他炽热的眼神时,她的心又被烫了一记。
琉真丰盈的胸脯就站在弘赤辰的胸前,让他好想轻轻揉捏;她红润柔嫩的小嘴就近在他的面前,令他好想细细品尝;她丰满曼妙的身就晃在他的眼前,他好想、好想即刻占有她。
激起的好胜同时也激起琉真的玩心。哼!他竟敢看扁她,以为她什么都不敢,他可是大错特错,因为她什么都敢做,一定整死他!「我敢做的事还很多。」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细细的语调听来相当性感,她边说边轻轻在他脖颈呵气,一手大胆地滑至胯下,碰触他的鼠蹊部,轻轻抚弄。
天!她真的敢!就这样大剌剌地爱抚他的敏感部位……
放浪的挑逗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巨浪,霎时淹没了弘赤辰心中的顾忌及理智,最後情欲感官成功地取代了他的自制力。糟糕!他快克制不住了!这大色胚终究还是敌不过她的挑逗!听见他不由自主逸出的低吟,琉真勾起胜利的微笑。正当她得意之时,她发觉自己的下腹激起异常的骚热,私处竟渗出湿意,彷佛在渴望需求著什么……
而这时,他的大手仿佛早已预知她的渴求,撩高她的裙子,在她臀腿之间滑移,然後来到她的发热核心,贴著湿透的薄绵开始揉弄。
她如含羞草般,当他碰触到核心时便扭动瑟缩,两腿也不自觉的夹紧。
「别怕,很舒服的。」他扳开她的双腿,拉下她的底裤,一指探索向她的温热禁区,缓缓地、柔柔地感受她内部的湿濡和紧窒,旋转再旋转。
她按捺不住刺激感而向後弓身,发出阵阵娇吟。
「舒服吗?」他的中指再深入,缓缓地抽送。
她自然攀上他的颈项,索取他的吻。「好奇怪……好热……你……」
「有没有感觉?」他又伸入一指。
「有……好痛……」她惊呼。
「要不要停止?」他用舌尖舔过她微颤的唇。
「不要……」她的小舌被他勾引而伸了出来。
「你这个小浪女。」他用唇磨滑她的舌尖。
「吻我……」她呵在他耳边的呼吸急促,带著迫切的欲望及需要。
火热的唇贴覆上了她,他以她渴求的方式回应,狂猛而激烈纠缠,像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狂人,不断索取、进攻。
她感觉到他的火舌正纠缠著她的,混合著彼此的口液,两人的舌尖像是遨游深海里的魔鱼,紧贴不离,一同嬉戏缠绕。
好狂热的吻,她喜欢,她好爱,也好满足……还有他爱抚她下体的功夫,喔……他快把她搞疯了……
他的一手来到她的软丘,温烫的掌心覆上并细细揉搓,并用指尖夹弄顶端的红莓,另一手仍揉压著她的花办,力道渐渐加强加快。
她勾著他的脖颈,一手抚触他的男性象徵,感觉胀大硬挺的神奇变化,享受相互爱抚的快感滋味。一瞬,她的衣物被他褪去,弹跳出两只嫩白尖挺的乳房,以及被揉抚而肿红的蓓蕾。
她完美的赤裸在他眼前,他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屏息愕然,但当下一秒钟她特有的女性幽香窜进他的鼻息时,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他俯首含住乳蕾,热烈地舔弄。
天!他正在吸吮她的乳尖……还用牙齿嚿咬……啊……不行了,她已经瘫软了……柔软的身子倒入他的胸怀,她全身无力,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喘息。
探入她温热地带的手指沾了浓稠的蜜液,他来到她胀立的小核,邪恶地揉弄压揉,然後细听她无助却兴奋的吟叫。
花办渐渐绽放了,他嗅到她腿间神秘禁地所散发而出的浓浊情欲气味,於是褪下自身的衣裤,以下体狂热地摩擦著地,并且狂吻著她。
「爱我……你爱我吗?」她受不住狂烈的刺激,亟欲和他结合,挺起上身,以手引导他进入她的小穴。
「我爱你。」他对准中心,压下她的身体,让自己全然插入。
十二年前,在他第一眼看见她时,他的内心就已植下爱恋情愫,只是他一直不去正视,直到再遇见她,被她挑动,终於发酵……
「啊……」她疯狂淫叫,突来的充实感满足她内部极度的空虚。
他使劲全力,加快抽送动作,急於将多日来潜在意识里的欲求、渴望完全宣泄出来。
突地,他低吼一声,停止激烈的抽刺动作,痛苦地忍下射精的冲动,不希望自我的满足而中断她的享受。
「怎么了……」她惶惑地瞵视著他。
「到房间。」他勾起笑意,同时勾起她的大腿夹紧腰际,走向房间。
「我受不了了……」他每走一步,顶剌的冲击就更猛烈、更深入她。
进入房间後,他将她放躺至床铺,抽出即将要释放的坚挺,将她的大腿分别架在他肩上,俯下头部,舔舐她核心的花蕊。
他……他在舔她那里……琉真感觉他的舌尖沾著由小穴泌出的蜜津在她花蕊蕊办来回挑弄、钻探,他的手指进入她的小穴,快速的旋转、掏弄。
强烈的刺激逼得她弓起身子尖叫,扭动身体抗拒著他进出她体内的手指,不知在扭动之间,反而将他夹得更紧。
「受得了吗?」他加重手指搔弄的力道,狂猛却不失温柔,配合著火烫的唇舌,舔吮扯刺……
「不行了……我快不行了……」她不是要捉弄他吗?怎么反被他征服……怎么会这样……她竟然甘心被他占有……
霍地,在她还处於恍惚迷蒙的状态,他抱起她坐上自己,勃发的顶端抵在她的湿濡处,一个挺身,强行进入。
硕大的挤入,瞬间又填满琉真身体的空虚,疾速冲刺的快感如风暴一般,旋即席卷她的感官,将她推向亢奋顶端,教她呼出高潮的叫喊!紧窒的肉壁牢实地包裹住他的硬挺,弘赤辰不断抽搐,她那儿像是强力吸盘吸附著他,将他压抑已久的激情全部释放。
琉真心相,这就是做爱……好激烈……好疯狂……
她真的把自己给了他……
她软瘫在他怀里,激情过後的余韵使她娇喘连连,感官旋进温存的快意当中。
获得释放的弘赤辰仍然情欲高张,他贪婪地吻著她的唇办,爱抚著她湿漉的身体,亟欲再给她另一波的冲击。
她迎合他的需求,将湿濡的舌尖主动交缠著他的,同样的摸抚著他。
「你的……」渐渐地,她感觉他未抽离她体内的性象徵开始胀大直挺,又充实了她整个蜜穴。
「再来一次。」他的手指挑弄她的乳尖,让她的笑声中多添一份娇媚的喘息。
「我……」在她还未说出感觉之时,被他勇猛的冲刺截断思考,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欲火。
顿时她又陷入汪洋欲海,随著他的带领感受情潮起伏的刺激与快感……
第六章
他做了什么?
他对她做了什么?!他们……他们上了床……他占有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占有了她……
看著覆著薄被侧躺身边酣睡的琉真酥胸半露,颈间烙著一个个唇记,弘赤辰不禁一阵惊艳。
她沉浸於睡梦中的甜美容颜,侧身展露的曼妙身段,还有抚触时感觉细滑的肌肤,由体内散发而出的诱人骚媚,在在迷炫他的心魂,刺激著他的感官。
不会吧!他竟然有想扑上去再次占有她的欲望……不行!绝对不行!再往下看,他发现她的大腿内侧有著些许的血渍!天啊!她是处子,他竟然夺走了她的初夜……
他以为以她如此开放放浪的行径,应该早有经验,结果……
他不禁懊悔起昨夜对她的粗暴,心疼得好想将她拥进怀里爱惜呵护……
不行!不可以!他连忙压制下腹再次激起的蠢动,冲入浴室,打开莲蓬头,以强劲的冷水冲去脑中不该存有的欲念。
冰冷的水流像利针,狠狠地刺穿他的身体,他紧抓著头回想昨夜的种种他回到家,刻意和她疏远,避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
之後,他进了房间,原本以为可以平静度过,怎知她突然气愤地踹他房门破口大骂。
他知道她有意回到声色场所继续舞娘工作时大为光火,跟著和她起了争吵。
最後她赌气地在他面前热舞,在她迷诱煽情挑逗下,他被她勾起了欲望,就这么……这么地侵犯了她……
天杀的!他怎么会失去理智,犯下「乱伦」这种荒唐事情!他可是她的「叔叔」,怎么可以因一时的私欲而沦丧道德规范,违叛义父的托付及恩惠清晨透进窗帘的亮光唤醒沉睡中的琉真,她翻了个身,慵懒地发出轻吟,缓缓张开眼睛,看见正从浴室冲澡出来整装的弘赤辰。
「才六点,你要上班了?」她好希望他能抱抱她,在她耳边厮磨,共享激情过後的甜蜜温存。
他没回应,打整领带,准备离去。
「怎么了?」她起身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搂抱住他,主动献上温热的红唇。
昨夜的他是如此的激情,如此的狂热,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他硬是推离了她,怕是潜藏的渴望被挑动,怕是抑制的爱点被激起,一发不可收拾。「我们不能再错下去。」
「错?我们有什么错?」她相信昨夜的亲热是两情相悦的,在他进入她的身体,两人结合的瞬间,她确定自已是爱他的,而他也是。
「我是你的叔叔,我们不该有肌肤之亲的。」他像块冰冻千年的冰山,冰冷而绝情。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啊!」她不懂,就因为一个虚有的身分关系,就能阻挡他们的爱!他要是爱她,就该为她舍弃一切,不在乎什么顾忌。
「名义上还是。」他不能对不起金家,不能背叛义父。
「那昨晚的事到底算什么?」她愤恨得近乎咆哮。
「就当没发生。」他违背心意冷冽的说。
「没发生?你明明对我……」她紧抓棉被,激动地拉扯。
「是你勾引我的。」他得狠心绝情。
琉真闻言脑中一片空白,她呆愕许久,直到泪水滑落脸颊,才恢复意识。
是她勾引他的……
没错,昨天的确是她先挑逗他的,是她自作多情,是她随便,是她浪荡但是他有说爱她,他们是相互喜爱的才是……
还是他所说的「我爱你」只是逢场作戏的甜言,只有她这个阿呆傻傻当真,甘心将珍贵的自己献给他……
接连三天弘赤辰都没回来,也不曾打过电话,明显在躲避著琉真。
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得到就不再珍惜……尤其是自动送上门的……
以前常听PUB其他姊妹评论男人,追求女人时,他们会每日鲜花礼物、热线追踪、猛献殷勤;追到手後就爱理不理、厌烦敷衍,显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拖延态度。
更悲惨的是,当男人对其他女人有所心动时,就会狠心抛弃,完全不念旧情。
真的吗?男女之间真的没有所谓的真情真意,没有所谓的真心付出吗?
他真的这么无情地在占有了她之後潇洒离弃……
「琉真,小心!别被烫到了。」颜淑玉轻声唤著思绪飘忽的琉真,要她注意服务生从左方端上的牛排。
「啊!」她果真被牛排跳喷的热油烫到手臂,惊叫一声,然後回神。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频频鞠躬致歉。
「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琉真赶紧拿起餐巾,遮挡牛排暴跳的酱汁及热烫的水气。
「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让你分心了吗?」颜淑玉观视牛排滚烫情形变缓,将餐巾折叠完整放至左手下方,换过另—张餐巾平放在腿上。
「没什么,只是很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被这里的气氛跟装潢傻住了。」琉真看著她俐落而优雅的动作,不禁赞叹出声,接著跟著学习。
「以後你就会时常出入这些场合了。」颜淑玉看见琉真直接将餐点面包拿起大口咬下的举动时莞尔一笑,也拿起餐包,以撕成小块送入口中的动作提示她的错误,要她自我纠正。
看见颜淑玉将面包撕成小块轻柔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的模样,琉真这才发觉自己啃食面包的样子像是饿得发狂的疯狗,看见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
「想不到吃个小小的餐包还有这么多的礼节,真麻烦。」琉真立即改正动作。
「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礼仪,别人舒服,自己也会开心的。」
「说得也是啦!」
要成为一个文雅端庄、富有气质的女性,首先条件就是轻声细语,字句明顺,语调不疾不徐。
这是琉真从颜淑玉谈吐之间学习到的,理论上很简单,但以她这种大声惯了、口气又急躁的人,实行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更别说是行为举止要讲求柔顺轻盈,以柔美来展现个人的肢体语言。
好难喔!要当个娴静典雅、气质高贵的女性真的好难。
「对不起,有我的电话,我离席接听一下。」颜淑玉皮包内的手机突地震动,显示来电,她起身走至餐厅之外接听。
颜淑玉离去,周遭的气压顿时消失,琉真松了一口大气。
颜淑玉虽然不曾因她犯下的礼仪错误而责骂,教导的方式也以让她自我发现、自我纠正为主,随机指导让她不至於厌倦而排斥,学习成果也很快速。但就是因为这样,反倒教她倍感压力。这压力不是颜淑玉所给予,而是在她对自己甚高的期望及在求好心切之下,她的心情总是战战兢兢的,提醒自己随时都得注意到正确示范,并即刻改正缺失。
「赤辰说他有事没法过来和我们一同用餐。」颜淑玉回到座位,一直牵勾的亲和微笑多增一抹怪异的笑意。
「是喔……」听见弘赤辰的名字,琉真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他这三天匆匆到美国的国际金融分析公司考察,中午才回来,我就顺便约他吃个晚餐,结果回到公司,还有一堆会议等著他,他分不了身,还说这阵子为了方便和客户接洽得暂时住在饭店。」颜淑玉笑眯双眼,带著兴味瞵视琉真一阵震愕、一阵别扭、接著一阵喜悦的表情。
原来这几天他是去了美国……
是因为公事,不是躲避她……琉真的心跳不禁加快。
「你的心情怎么突然变得不错,不像刚才闷闷不乐的。」颜淑玉拿起红酒轻啜一口,像在观赏一出好戏,细细玩味。
「有吗?」琉真虽然羡慕她谦善亲切的修养,但不知为何,对她就是有种莫名的惶惧感觉,尤其当她饶富兴味地透视她的心灵时,既锐利又深沉,让她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会完全曝光、无所遁形。
早上九点,颜淑玉接到一通要找琉真的电话,就转接给她,「琉真,有位名叫萨伊的男孩打了电话过来。」
「谢谢。」琉真放下手中杂志,走去接听。「喂!」
「琉真,我是萨伊。」
「萨伊,好久不见!咦?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琉真纳闷问道。
「我听沈经理说原来你是金天宇的孙女,他们找到了你,接你回去居住,查到了金家的电话後,我就打来了。」萨伊回答,接著又道:「小白、艾妮跟大夥约你出来聚聚,现在你方便出来吗?」
和朋友离别许久,琉真突地一阵激动,感动他们并没有因此忘却了她,而她也迫不及待和他们见面。
「好啊、好啊!」顿了顿,她又陡地想起现在正和颜淑玉讨论後天宴会造形事宜,不能离开。「啊!现在不行,我还有事。」她望向颜淑玉。
「没关系,我们已经达到共识,接下来只剩我负责的置装搭配部分,再说你闷在家里也有两天了,是该出去走走、逛逛。」颜淑玉点头。
「太好了!」琉真喜出望外,赶紧向萨伊报备,「我可以去了!你们约在哪里?」
「西西里咖啡厅如何?我就在这附近,先到里头等你。」萨伊回答。
「好,我大约二十分钟後到。」琉真挂了电话,进房间将长发梳整成看来俐落活泼的马尾,上个口红,扑点蜜粉,走出客厅。「淑玉姊,那我出去了。」
「能够告诉我你要去的地方吗?如果有事也方便找你。」颜淑玉走向前去,帮她别上两支嵌有水晶亮珠的发夹,让她看来更为俏丽。
「我和以前的同事约在市中心一家名为『西西里』的咖啡厅见面。」琉真收起摆在音响旁的三片舞曲CD,放至背包,走向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凉鞋换上。
「我等你回来吃晚饭。」颜淑玉向她挥手道别。
琉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她希望她别太晚回家,在晚饭前回来。
「好。」说完,她挥手离开。
下了计程车,琉真进入西西里咖啡厅,看见个头瘦高、颇为醒目的萨伊,她走了过去。
「萨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她以热情化解两人久未见面的生疏感觉,还有上回侵犯事件的尴尬,迳自拉开座椅坐下。
「还不错,我换到舞蹈教室担任助教,在教小朋友舞蹈。」感觉琉真还是和以往一样熟络,没有介意他先前的过失,萨伊紧绷的情绪终於放松了卜来。
「恭喜你,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她向递上菜单的服务生点了杯皇家冰沙跟乳酪蛋糕。「对了,小白和艾妮他们人呢?怎么还没来?我要把向他借的CD还他。」她从背包里拿出要还小白的舞曲CD。
看到其中一个CD盒,她这才想到里头的光碟还放在音响里。
是弘赤辰放进音响里的……
那片CD里的第二首舞曲就是那天晚上她跳的那首……
那晚……
「琉真,你在想什么?」她突然的沉默牵动了萨伊的心思。
「想他们怎么都还没来?跑哪去混了,该不会又下垦丁去玩浮潜了吧!」琉真漾开笑,抬手扇散脸颊烧起的热意,赶紧磨灭脑子里涌现的激情画面。
「你猜对了,他们现在还塞在北上的路途,刚才小白打了手机给我,说大概要半个小时後才会到。」萨伊看了下腕表。
「现在大热天的他们还下去玩!」不要再去想弘赤辰!不要再去想!琉真在心中一直告诉自己。
「是啊,他们说这次阳光超猛烈的,他们全晒成了黑人,艾妮还说小白晒很像名泰劳。」
气氛终於又恢复轻松。
「是喔!那小白不就得改名叫小黑了,哈哈哈!」琉真放声大笑。这几天她的心情沉闷到了谷底,很少有这么开心了。
「对了,这是你遗留在PUB的西装外套及上个月的薪资,我回PUB就顺便帮你拿来了。」萨伊拿出。
「谢谢。」她都忘了这件外套还有领取薪水的事。
碰触到西装外套时,她仿佛被强电电到,心魂霎时飞散。
「怎么了?」萨伊紧张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晃晃脑,她赶紧将外套及薪水袋放进背包。
「你还是老样子,心思常会恍惚一阵,然後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萨伊不自觉地伸出大手,抚著她的额头,担心她感冒发烧。
「我没事……」他大手的温热烫醒了她,她尴尬地向後退缩。
她知道萨伊待人一向如此,全是出自关心,但她下意识就是有著相当程度的排斥,害怕她的接受会引起他误解,另外还有莫名的罪恶感,好似和异性亲近就是背叛了谁,十分不安。
这股不安,在她看见逼近的高大身影时扩散至最大。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赶著开完会议,弘赤辰疲累地回到家里,由颜淑玉口中知道她和萨伊相约见面的事时,他的胸口瞬时燃起妒火,更气愤地冲至咖啡厅要将她带回。
「你……」弘赤辰突地站立在眼前,琉真吓得说不出话来。
几天不见他的皮肤晒黑了些,脸颊、下巴有著充满男性成熟魅力的胡碴,显示不同於以往的冷冽,他的神情是憔悴和疲惫的,眼中盈着盛怒及苦涩。
「跟我回去。」这小子曾侵犯过她,对她毛手毛脚,她还敢和他单独幽会,她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就真的单纯到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吗?
「淑玉姊说我可以出来的。」她难得可以跟朋友相聚,一扫连日来的阴霾,他这个搅乱她心情的罪魁祸首却又来搅局。
「我说不行!」她刚才还让这臭小子摸额头,一点也不在乎被人吃豆腐、被人轻薄。
「你凭什么管我?」他的怒吼激起她的反抗。
两人激烈的争吵引起店内所有人的注意,服务员连忙通知经理处理。
「就凭我是你的叔叔。」他愤然抓起她的手腕,拉向门口。
「我才不承认你是我的叔叔。」她甩开他的手。她不要,不要这种划定距离的亲属关系。
「弘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放尊重一点。」萨伊将琉真拉回。
「不要碰她!」弘赤辰大吼一声,像是发现女友出轨而大发醋劲的狂人。
他在吃醋!真的!琉真仿佛嗅到了他散发出来的浓烈醋酸味。
「先生,对不起,可否麻烦你……」瘦小的经理走了过来,被弘赤辰的气势吓得全身发抖。
「对不起,我们立即走人。」弘赤辰再次箝住琉真的手腕,推开阻挡在前的萨伊,直往门口走去,一出门口就将琉真甩入停於路边的车内,开车离开。
第七章
「你干嘛呀!发什么脾气,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吼大叫,像个疯子一样!」弘赤辰粗鲁将她甩进车里的动作让琉真气愤不已,但刚才他充满妒嫉的吃醋模样又教她甜蜜窝心。
「你就不能洁身自爱一点吗?有男人邀请就赴约!」他不理会她的责骂,反正只要一碰到有关她的事,他就顾不得什么修养及稳重,任凭冲动操控。
「你要我洁身自爱是什么意思?我和萨伊又没怎样,只是朋友的普通聚会,哪像你想得这么龌龊!」她觉得被羞辱。
「他约你一定另有目的!」他知道男人遇上她是无法克制自制力的,连一向冷静的他都会因此失控,更何况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
「他只是拿我留在PUB的外套跟薪资给我!」她从背包里拿出西装外套丢在他脸上。
「他曾经侵犯过你,你还……」他把外套甩到後座,双手紧抓著方向盘,怕一时光火会失控出手伤害她。
「至少他还是珍惜我的……」她说道,眼泪随著涌起的鼻酸流下。
他懊丧地重捶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回郊区的路边。
他当然珍惜她、爱她,但他能吗?他绝不能对她存有男女情爱,她是他的侄女,任何的亲热行为都是不被准许的。
「不要哭了……」她啜泣的声音令他的心直揪痛。
琉真无法克制涌现的泪水,被玩弄的悲伤和被舍弃的悲哀,这些她都一直强装坚强地忍下,然而现在全然溃堤。
「你哭我会心疼的。」他情不自禁地搂抱住她,希望他怀里的温柔能让她获得安慰。
他突然展开双臂拥抱她身体的温热教她愕然,他不是冷冽、冷漠的吗?
怎么又变得如此温暖、热情……
「别哭……」他将她抱过来跨坐在大腿上面,拭去她的泪水,以脸颊磨蹭著她的。
他的胡碴好刺好痒,却有著男人的成熟及性感,还有沉著的稳重,那无法言喻的安全感就像魔法,给予她极大的抚慰。
她终於可以体会母亲为何喜欢父亲留有胡碴的样子。
「你不要让我伤心,我就不会哭。」她反抱住他,在他宽大厚实的臂膀里寻找归属感。
她楚楚可怜的哭泣模样教弘赤辰好生心疼,他好想好好疼惜她,爱怜她。
他的眼眸倏地燃起两簇炽烈的火焰,捧起她的小睑就疯狂地封住她欲语还休的红唇,将火热的舌侵略进入她的口中,翻动她的丁香舌,动作霸道却不失温柔。
她被他眸中的渴望点燃心头的欲念,全身火烫起来。
他的大掌由她背後抚摸至胸前,解开她衬衫衣扣及前扣式的胸衣,握住柔嫩的丰满,拇指熟练的找到乳尖,慢缓而规律的摩弄。
「啊……」她无法自己的呻吟出声,微眯著双眼,向下凝睇俯在她胸前正舔弄她乳峯的他。
娇媚的吟哦勾动他更猛烈的情欲,他的手指由窄裙下方向上滑入内侧,隔著薄小的棉裤揉弄著略微湿润的花办。
熟悉却狂烈的刺激教她扭动起腰肢,在他的指尖挺直刺入她的幽穴时,她弓起了上身,惊呼出来,「两指……啊……会痛……」
「叫我的名字。」有力的手指强霸地向里头窜动,穿刺她湿濡的小径,再拨弄花蕊的蕊办。
「赤辰……」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见她星眸半掩,脸颊染上嫣红,被欢愉的高潮冲击得几乎昏厥过去的骚媚神态,他的坚挺瞬时挺立胀大,迫不及待进入她的体内。
「解开我的裤头。」他在她面前舔食沾满她浓稠蜜液的手指,再吻上她,与她分享。
抚摸他背颈的小手移至他的下身,动作生涩地解开皮带、裤扣及拉链,拉下他的底裤,触碰到他勃然硬挺的硕大时,她羞赧地惊呼一声。
他的手指再回到花间,揉扯著湿滑的花办,时而粗暴时而缓慢地按压,沾染激情的湿意後重新刺进热烫的密径,迅速进出搔弄。
她的小手虽然无法包握住他的坚挺,但也努力地爱抚著,用力上下搓动。
她腿间的湿滑正抹烫在他腿上,他粗喘一声,双臂撑著她的腰身,捧起她的臀,眼神一沉,拉侧她的小裤,将膨胀的自己挤入她的窄穴。
「痛……」他猛地一顶,贯穿她的下体,空虚的小穴瞬时充满充实感及难受的疼痛。
感受到她内部的抽搐,他强忍冲刺的激动,只缓缓地转圈摇动,低头吸吮她胸前一只浑圆的顶端,一手手指转弄另一只蓓蕾,同时出力嚿咬捏压。
下体侵入的满实,身体舔捏的痛觉,双重快意窜过背脊的震撼,教琉真不禁喊叫出声。
「放松身体,不然我没办法动作。」她紧紧包裹住他的硕硬,强烈地收缩痉挛,教他难以律动。
他低沉的嗓音所发出的温柔细语,就像魔咒,霎时软化她的身躯。
「可以了吗?」她问道,他同时向她的深处顶了一下。
「可以……」他又顶一下。
忍受不住欲火狂烧的炽热,弘赤辰放纵下体狂嚣的冲刺,疯狂在她体内奔驰,加深律动动作,由浅至深,由柔缓改为狂烈的冲击,一次又一次地顶进她的最深处。
随著他猛然的冲击,她纤瘦的娇躯激烈晃动,每一受到穿刺的快感,就呼喘出一声娇吟。
他抱紧她的腰肢,深情凝视,欣赏著她因激情欢爱而覆上薄汗闪著微光的身子、跟著律动摇晃的双乳,还有她享受情欲高潮的媚态。感谢上天将如此美丽的女人赏赐给他。
她不行了……下身的抽搐及紧缩激烈得教她无法承受,还有他勃发的硬物进出小穴所带来的摩擦快意,快要让她疯了……
他不停急喘,她放浪的娇吟教他发了狂,在两人喊叫出高潮呻吟时,他抖著结实的身躯在她内部释放。
发烫的热液注入琉真的体内,又将她带入另一个舒服的巅峯……
此时,摆置在驾驶座前的手机陡地作响,自动接听装置传来彼端的叫唤声音,震醒了弘赤辰迷乱的理智。
天杀的!他又……他竟然又侵占了她……
他急忙将她抱离身体,穿妥裤子。
琉真一时来不及反应他突然的冷漠,错愕地呆愣一旁。
「赤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颜淑玉说完,接著有一段杂讯。
「听得见。」他将丢到後座的西装外套拿起,覆住琉真的身体,以懊悔又自我嫌恶的眼神示意她穿整衣服,惧怕自己再度失控侵犯了她。
琉真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又是那个嫌弃的眼神……他占有了她……在发泄完之後,又嫌厌地将她甩离……
跟上回一样……
原来她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而她竟也甘之如饴,任他玩弄一次又一次……
难怪,难怪他不会珍惜她……
「赤辰,你现在在哪里?金老先生心脏病突发,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快赶到医院去!」颜淑玉接到院方打至家里的通知,立即转告。
老头子心脏病突发!琉真强迫自己稳住情绪,不能被接踵而来的打击击溃。
不行!在他面前她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击倒,对於两人亲热过後的态度,他能表现得这么潇洒绝情,她就该以同样的无所谓及冷然回应。
显示在意的人就是输者,她不想输也不能输。
「好!我马上赶去。」弘赤辰咬著下唇,强逼自己忍下内心复杂的冲击。
他担心的事情来了,他如何在义父病重时提及他和琉真的事,这对义父来说无非是个震撼的打击。
他该怎么办?说是不说?
还是继续逃避……
一路上,两人彷佛处於不同时空,没有任何交集,有的只是冰冷的隔阂。
「现在情况怎么样?」弘赤辰急问先到医院的颜淑玉。
「还在急救,突发状况,医生也不敢确定。」颜淑玉笑脸不再,改由凝重及忧心取代。
弘赤辰望著急救中的红灯熄灭,心中大石放下一半,不过在看见医生脸色沉重地走出时,随即又加压了上去。
「得尽快进行手术,不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院方计画明日下午开刀,同意的话,麻烦你们等会儿去签手术同意书。」医生交代跟随在後的护士一些事项,然後又对弘赤辰说道:「对了,病人目前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情绪也不能起伏太大,最好不要让他有任何想发笑或气愤的事情发生。」
「谢谢。」弘赤辰点头。
不能受到刺激,不能情绪气愤……
义父要是知道他侵犯过琉真的事,不知会不会……
他实在不敢想像後果。
「你们现在可以进去探视,不过不能超过五分钟,病人需要安静休息。」说完医生便离开了。
随著护士的带领,弘赤辰、琉真及颜淑玉进入了病房。
「义父,您觉得如何?」弘赤辰站在病床旁,看著愈渐瘦削苍老的金天宇,心中满是感慨及悲痛。
「很好,别担心。」金天宇抚抚胸口,虚弱地喘著气。「琉真,你也来了,抱歉,要你大老远跑来医院一趟。」
「我来是应该的。」琉真坐到病床旁,一脸担忧。
「你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金天宇握起琉真的手。他想著,要是当年没有犯下过错,现在围在他身旁的会是儿子、媳妇一家人,他不禁老泪纵横。
「爷爷……」琉真别扭地喊声了。「您要赶快把病养好……」
「好,为了我的乖孙女,我会的……」第一次……琉真第一次唤他爷爷!金天宇满是喜悦,破涕为笑。
「对不起,探病时间已经到了,病人现在得安静休养,麻烦各位离开。」护士害怕病患情绪过於激动,心脏病再次引发,赶忙遣开亲属。
「我留下来。」弘赤辰打算在医院看顾一晚。
「不用了,这里会有特别看护照顾,你还有工作,别累坏了。」金天宇接过护士递来的面纸,将泪水擦乾。
「我留下来好了,我没事。」琉真紧握金天宇的手,直觉无法安心。
「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金天宇点头表示心领,不希望琉真将时间浪费在看护他。
「淑玉,这几天又得拜托你帮忙照顾琉真了。」金天宇满怀歉意地对颜淑玉说。
「没问题。」颜淑玉点了个头,要他放心。
「对不起,各位,探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真的得麻烦离开。」护士再催促,并帮金天宇换上点滴。
「我们走吧!」颜淑玉拍拍弘赤辰的肩,拉著琉真走出病房。
「等一下,护士小姐,我还有些话想单独对儿子说,可否再给我几分钟。」金天宇突地道。
「这……」护士迟疑许久,最後拗不过金天宇的请求,只好答应,「但不能太久,最多两分钟。」说完她跟著走出病房。
「义父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做到。」弘赤辰回到病床旁边。
「赤辰,明天的手术不知道我还撑不撑得下去,如果手术失败,琉真就拜托你照顾了。」金天宇说得语重心长。
「我?!」弘赤辰震了一下。
金天宇将他的惊愕误以为是惶恐他将琉真托付给他,要他终其一生,於是连忙解释,「你名义上到底还是琉真的叔叔,我是想请你帮我替她找个理想对象,公司方面还是由你代理,等到她有接掌能力时,就请你在旁帮忙辅佐。义父信任你,一切只能交付给你了。」
「嗯,我会的。」弘赤辰的心抽疼不已。
他是琉真的叔叔……帮她找个理想对象……
是啊!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赤辰,原谅义父的自私,为了我个人事业的帮助,从小安排你受训深造,剥夺了你的自由,现在又托付给你这么多的重担,你会不会怨我?」
说怨,还不如说是无奈。弘赤辰摇头,「义父认养我,让我受到最好的教育,过最好的生活,对我的恩惠,我想我永远是报答不完的。」
「有你在,即使死去,我也真的可以安心了……」金天宇万分欣慰。
「义父,别说这种话。」弘赤辰心想,这已是定局,他的责任就是帮琉真找个理想对象,以「叔叔」的身分……
「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如何?」走出医院,颜叔玉突地提议道。
「我和客户还有约,很抱歉,我得赶到饭店接洽。」现在弘赤辰无法正视琉真的存在,背叛的罪恶感压得他几乎窒息。
琉真走在两人身後,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刻意的漠视及闪避。
好!他既然可以这么绝情,她也可以,要比无情,她绝对不会输。
「都六点了,还和客户有约,是约在哪间饭店啊?」颜淑玉有意又似无意地问。
「席尔饭店。」弘赤辰发觉颜淑玉在透视他内心,像在挖掘古物的考古学者,仔细且好奇地观察他的反应。
「真是巧,我正想去席尔饭店品尝他们本季特别推出的法国料理,不介意的话,可以载我们一程吗?」颜淑玉露出一抹怪笑,等著看他的好戏。
「呃……喔,好。」他和淑玉认识已有多年,看得出她笑容里所含的好奇及玩味心态,她就是在等著看他出糗。
「啊!琉真,对不起,我都忘了问你,你喜不喜欢法国菜,不介意我迳自的决定吧!」来到停车场,颜淑玉转身询问一直跟在後头、心情沉闷不愿出声的琉真。
「都可以。」琉真根本没胃口,吃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
「上车吧!」弘赤辰打开车门。
「琉真,你坐前座。」基於礼仪,友人驾驶,前座必须有人陪坐。
「不要!我才不屑坐。」琉真翻了一记白眼,不满不悦的情绪像利箭狠狠地射向弘赤辰。
她凶狠的利光他全然接受下来。
「那就我坐罗!赤辰,委屈你了。」颜淑玉坐进前座,看见他脸上无奈苦闷的神情,笑意更深了。
「这有什么好委屈不委屈的。」见琉真坐进後座,弘赤辰一脸冷酷的发动引擎出发。
来到「席尔饭店」,弘赤辰以不愿他人驾驶他的车子为由拒绝泊车服务,请颜淑玉及琉真先入饭店,然後自行驶进停车场。
原本以为可以就此摆脱颜淑玉的好奇揣测,可以暂离面对琉真的种种压力,忘却复杂及矛盾的心绪,好好冷静思考。
怎知天不从人愿,他故意走远绕过餐厅,结果还是在大厅和她们相遇。
「呃!真巧,还是遇到了,你的客户来了吗?」颜淑玉早已料到弘赤辰会从此进入,遂以观赏饭店装潢为由,带著琉真在大厅闲绕。
琉真也以为不会碰到刻意回避她的他,胸中的愠火暂时降了些,但一遇见,烈火便又猛烧起来。
「他们可能在路上耽搁了,还没到。」颜淑玉促狭的眼光看得他直生尴尬,而琉真排斥愤恨的眼神则教他心中闷痛。
「既然还没到,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拖过晚饭时间对身体不好喔!」颜淑玉一脸热诚。
「这……」弘赤辰可以确定颜淑玉是故意的,但就是无法猜透她的目的为何。
琉真可以感觉得出他在说谎,他根本没和什么客户有约,纯粹就是在躲避她。
「弘先生。」一名饭店的服务人员走了过来。
「有什麽事吗?」弘赤辰认出这名男子是饭店的柜台人员,这几天住宿在这里,都是由他服务的。
「您一个礼拜前开始订宿的六一九号房间,在今天中午服务人员清理时,发现浴室通风系统故障,我们随即帮你转至九二O号房,如果造成您的不便,敬请见谅。」他将房间钥匙交给弘赤辰。
「我知道了,谢谢。」他收下钥匙,眼神瞟过一直将头侧向一边不视他的琉真。
他竟是从一个礼拜前就在逃避著她,说什么到美国出差,全是骗人的!原来他在第一次和她亲热过後就想甩弃她……
既然如此,为何刚才还要侵犯她……
苦闷、愤恨及被玩弄的悲哀如同强大的飓风席卷琉真整个心魂,狂刮到散裂为止。
「你住饭店要住到什么时候?」颜淑玉看了下身旁故意将视线移至远方观看饭店出入人群、无视弘赤辰的琉真,问出她心中极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到谈完公事。」弘赤辰先是一阵错乱,而後板起冷酷表情,淡漠回道。
「是该说清楚,免得谈不完。」他的反应果真如她所料,颜淑玉不禁得意地笑弯了双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从以前她就是这样,话中总是有著其他的含意。
「讲者无心,听者有意。」颜淑玉耸耸肩,以笑脸回挡他的冷光。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不离开,不晓得淑玉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或是发现他住宿饭店的真相,到时可就糟了。
「明天医院见。」颜淑玉仍保持著玩味的笑。
「嗯。」弘赤辰看看腕表,佯装赶忙离开。
「琉真,不向你『叔叔』道别吗?」颜淑玉加强「叔叔」两字。
「谁理他!」琉真万般不屑地啐了一声。
弘赤辰假装刚好旋身离开,没看见也没听见琉真的表情及回话,但每远离她一步,他的心就莫名剌痛一下。
第八章
金天宇的心脏手术非常成功,在医院观察休养两个星期後,确定恢复情形良好,便回家休养。
「赤辰,你才刚送我从医院回来,怎么又要出去?」金天宇询问将轮椅推至客厅後旋即转身离去的弘赤辰。
「赤辰最近为了方便和客户洽谈公事,住宿在饭店。」颜淑玉替他回答。
「星期日跟什么客户谈生意?还要约在饭店?」难得一家可以团聚吃个午饭,他实在不希望有人缺席。
「美国的『华顿证券』。」弘赤辰眼神心虚地飘荡了下。
「我记得和他们合作的提案不是推拒了。」金天宇仍是指示佣人准备四人份的午餐。
「最近觉得美国金融市场稳定,可以投资,所以又和他们接洽。」为了圆谎,弘赤辰只好说出更多的谎言。
「是这样啊!」金天宇替义子无奈地叹了一声,心疼他如此繁忙。「公司的事说过由你全权作主,我退休了,不再过问,不过饭店离家里也没多远,几分钟的车程而已,何必去住饭店,回来住吧!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
「是,义父。」金天宇说的话他完全遵从。
「太好了!冷战终於可以结束了。」颜淑玉假装不小心碰到在旁沉默不语的琉真,再睨向弘赤辰,开心朗笑。
琉真阴沉恍惚的情绪被颜淑玉这么一碰触,回到了现实,她一直不想去注意弘赤辰的存在,但他的气味、气势就是怎么也挥散不占,扰得她的心好纷乱。
冷战?!呵!弘赤辰自我嗤笑一声,琉真对他的态度不只是冷战而已,还有著强烈怨恨,显然的对立敌意。
「淑玉,你在说什么?」金天宇不解问道。
「看金老先生健康出院,我一时兴奋过头,说错话了,真是抱歉。」颜淑玉以朗笑带过。
「想不到你也有失常的时候。」弘赤辰不是呆子,他当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颜淑玉侧头扬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意,将他的反讽视为无关痛痒之事。
「对了,下个星期的国际宴会,我明天会跟主办单位联络,准时出席。」商界传言他已重病身故,他决定亲自打破谣言。
「我有荣幸邀请你当我的女伴吗?」弘赤辰走向颜淑玉,故意大声邀约,让金天宇及琉真听见。
这是他现在所想到唯一可行的办法,为了不让淑玉发觉并揭穿他和琉真冲突的真相,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她监控在身边,方便提防她突发的行为,再来假装对她旧情未了,藉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及猜疑。
最主要的是,他确定自己对琉真没有任何的克制能力,为了避免再犯错误,他要她厌恶他的「花心」,甚至痛恨他的「冷情」,远离他,和他保持距离。
他邀约淑玉姊当他的舞伴?!琉真傻愣住了。她一直以为他将会是她的男伴,陪同她出帝……
「当然,如果你有意思和我复合的话。」颜淑玉自信满满地说道,她总是让自己保持优势地位。
「你们本来就在一起不是?只是因为彼此事业过忙,疏於联络而已,也没有怎样,怎么会说什么复合不复合的话。」金天宇认为颜淑玉是个不错的媳妇人选,找她负责琉真造形的工作,也是想增加他与弘赤辰的相处机会。
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那也真的同居过……
他有了淑玉姊又为何还要玩弄她……
一股悲恨从胸腔溢出,发酵成恶心的酸臭,直要琉真作呕、窒息。
「好,就这样,我会向主办单位报备出席人数为四人。」金天宇闻到佣人烹调好的菜香,邀请所有的人进餐厅用餐。
「我不饿,不想吃。」琉真道。她不想看见弘赤辰,不想面对这个戏弄她後立即舍弃、俨然若无其事的伪君子。
「琉真,你太瘦了,订购的礼服都得重新改小,你该补充营养,而不是减肥喔!」颜淑玉关心说著。
「时间到了,我该到饭店会客,先走了。」弘赤辰知道该避开尴尬的人是他,话毕立即离开。
看著他急忙离去的身影,琉真胸口的闷气仿佛化成了强酸,侵蚀著她的每个细胞,及至四肢百骸……
「淑玉,你把琉真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真是漂亮极了。」金天宇看著从楼梯走下的琉真,惊艳得不停赞叹。
琉真穿著一袭高领削肩、背部露空,以银白亮片缝制的礼服,礼服贴著玲珑的身体曲线,在膝部位置以荷叶剪裁开散,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闪著如同巨星般的耀眼光彩。
长发绾成一卷一卷的发鬈,夹饰著各色迷你的串珠小花,将她特有的活泼气质点缀得更有朝气。
弘赤辰被琉真身上的彩光亮得微眯起双眼,著迷的直盯著她。
被他这么一个瞵视,琉真原本平静的心湖又起涟漪,荡漾至全身。
「琉真天生丽质,只要稍微点缀一下,就很漂亮。」走在琉真後头的颜淑玉与有荣焉地笑著,很高兴这样的造形能得到琉真的认同及金天宇的赞美。
「美,真是美极了!琉真准是宴会里最亮眼的主角,不亏是我金天宇的孙女。」金天宇开心大笑。
「赤辰,你觉得呢?」颜淑玉定睛看著弘赤辰,看他如何回答。
「造形没问题,就是模特儿缺少了些魅力。」冷酷是最好的掩饰,他不想被淑玉发现他内心真正的感觉。
「有没有缺少魅力还轮不到你来说!」缺少魅力!他居然认为她缺少魅力!她快气炸了!琉真突发的脾气让其他两人大感震惊,尤其是金天宇。
「我只是实话实说。」真是这样吗?他心虚地抿了抿唇。
「去!没眼光的家伙!」她这么费尽心思打扮,这么满心期待他的赞赏,结果……
「赤辰,那你觉得你今天的女伴如何?」颜淑玉走下楼梯,亲昵地勾起他的手臂。
「很迷人。」他简单回答,就如同他简略扫视她以黑色为主的装扮一样。
去他的担担面!淑玉姊就迷人,她就缺乏魅力……
「淑玉姊,你要小心这个大色胚!」琉真愈想愈气,心里愈是不平衡。
「你说我是大色胚?」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
「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起冲突呢?」金天宇这才惊觉琉真和弘赤辰之间不时摩擦而出的火花,两人关系是处於对立状态。
「琉真,你今天可是既漂亮又有气质,生气就不可爱罗!」颜淑玉话中明显含有要琉真注意言行的警示。
「嗯。」琉真仰高下颚,不想和他冲突,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走吧!大夥上车吧!」金天宇笑笑,想想可能是自己多心,琉真发的纯粹是小女孩任性的脾气,不是感觉中的妒嫉。
布置盛大华丽的舞会大厅中处处是优雅婀娜的曼妙身段,浓郁香甜的香槟酒气,愉悦熟络的谈笑私语,热闹非凡的宴会就此开始。
金天宇一进会场,众人先是屏息,接著掀起阵阵哗然。
第一波的愕然是惊讶传闻他己重病不治,现今却仍健在,虽然要以拐杖持撑,但往年的霸势及傲气不减,一出现便控制著整个气氛。
第二波则是由女性激起的惊呼,弘赤辰卓然出众、玉树临风的仪表,全然吸引在场女性的心魂,不过教她们幻灭的是,他身边已有出色的佳人陪伴。
琉真能感觉到身後弘赤辰定视的眼光,那灼热的视线烧热了她的全身,让她不由得血液沸腾起来。
但瞄视到他和淑玉姊亲密的牵勾动作,一股冰寒袭上心头,降下所有的热烫,冻得她的心脏好痛。
再来的倒抽喘呼是男性所发出的,颜淑玉典雅脱俗的气质虽然赢得众人赞赏,但由於她有男伴陪同,显然已是名花有主,於是纷纷打退对她的追求之意,焦点全集中在金天宇身边亮丽出众的琉真身上。
是习惯使然,还是天生属於注目的焦点,琉真迎著群众的注视,回应甜美可人的笑容,轻易掳获在场每个人的心。
「金老先生,恭喜您健康出院。」一堆明显殷勤谄媚的商业人士及媒体全部涌聚过来。
「谢谢,谢谢各位的关心。」金天宇对著国内外数百家传播媒体客套道谢。
「可以请问一下金先生身旁这位小姐是……」记者之一好奇问道,还有些八卦杂志猜测琉真是金天宇包养的小情妇。
「她是我的孙女琉真。」话出,全场一片哗然,接著镁光灯四起。
「以前从未听说金氏有孙小姐,请问她是不是和弘先生一样,是金先生认领的?」一名记者犀利逼问。
「琉真是我的亲孙女,我也要藉由这次的国际宴会,向各位介绍我儿子金育明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孙女——金琉真,她今年十九岁,是金氏的接班人,我以她为荣,相信她有能力接管金氏所有产业。」金天宇牵起琉真的手,荣耀且兴奋地向天下公告她的身分。
数百支麦克风瞬时聚集在琉真眼前,著实吓了她一跳。
「请问金小姐以十九岁的年龄接下金氏龙头的头衔,可有心理准备?有何计画?」
「请问金小姐先前在国外哪所学校就读?不然怎么从未在国内曝光,保密得如此周详。」
记者们接二连三近乎质询的问题让琉真不知如何回答,急得手足无措。
「很抱歉,一切无可奉告。」弘赤辰抢在金天宇之前挺身而出。
眼前突地闪出一个巨大的背影,琉真猛烈心悸,望著他厚实而极富安全感的臂膀,她有一股冲动想拥抱上去。
记者见机转开话题,尽力挖取八卦。「请问弘先生,金小姐在接管金氏之後,你的职位为何?如何处理被贬职的窘境?」
「赤辰并未被贬职,他仍是金氏的总裁,和琉真立於同一位置,各持余氏半数股分。」金天宇宣布决定。
此话同样引起巨大喧嚷,媒体抢著发问,现场顿时一片杂乱。
「开放采访时间已到,请各家媒体离席,谢谢合作。」主办单位广播说明後,服务人员随即请记者离开。
不甘就此罢休的记者依旧追问著。
「有关金氏产业动向,有何决议,我将会选定时机再向各位公布。」金天宇做了最後的结论,领著弘赤辰、琉真、颜淑玉进入媒体不得进入的会场内部。
所有媒体离开,确定邀约人士全然到齐,服务人员关上大门,宣告舞会开始。
柔美顺畅的音乐缓缓流泄,冲散方才混乱激烈的气氛。
弘赤辰礼貌性地邀请颜淑玉首舞,和她优美地滑入舞池。
两人相拥共舞的情景看在琉真眼里像是被万针戳刺一般,痛得她直想落泪。
「我可不想当你躲避的挡箭牌,我知道你并非真心想邀请我。」颜淑玉随著弘赤辰的带领,移动脚步轻舞。
「我不懂,为什么你三番两次要挑起我跟琉真之间的冲突?」隐瞒不过她,他乾脆摊牌。
「因为我看不惯你逃避的态度,这不是你真实个性会做的事,只因为有所谓的『报恩压力』。」她也直接说明。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苦笑。
「何必呢?就像其实你根本没有爱过我,却因为金老先生的希望而追求我,当我发现那不是你真正的心意时,我决定离开你。」她哀叹一声。
「呃!」这么久以来,他终於知道原因了,难怪他向她求婚多次,她都未曾答应。
「我承认我是一直在挑拨你和琉真,但主要是想激起你的决心,勇敢表达真实的情感,我相信金老先生会体谅你的,毕竟他不会希望你成为儿子之外,被他逼迫走上绝路的另一个悲剧牺牲者。」他终於肯做真正的自己,这些日子她所扮演的尖酸角色总算是值得的。
「谢谢,我想我是该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该再逃避了。」单独住宿在饭店时,他想了许多,也曾想过在义父出院痊愈之时告诉真相,但始终缺少勇气。
怕的是义父的反对,怕的是被指责的背叛,怕的是琉真对他只是一时缺乏父爱的依赖,只是一时兴起的挑逗……
「我只能说做你自己吧!」颜淑玉的笑容不再是玩味,而是肯定。
「琉真,我跟你介绍,这位是……」金天宇带著琉真向在场所有的企业人士介绍、招呼。
琉真仿佛成了没有思想的机械娃娃,点头、微笑,然後再点头、微笑,不断重复,让她好生厌倦。
终於,在金天宇和友人谈笑得浑然忘我时,她闪躲至露台透气。
「真无聊,早知道不要来参加。」琉真怨怒地踢了下露台的雕花栏杆,望向夜空的繁星,重叹一声。
「美丽的小姐是不适合叹气的喔!」
一个低沉略带瘩瘂的男声从背後传来。
这声音是……琉真漾开笑脸,转过身去,看见陌生的脸孔时,笑脸全然垮了下来。
「你是谁?」她还以为是弘赤辰。
去!怎么可能是他,他现在可是佳人在抱,跟美女跳舞跳得不亦乐乎呢!她不爽地朝里头舞池里两人翩然舞蹈的身影睨了一眼。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姜文,今年二十五岁,是『庆大集团』的继承人。」一脸斯文的姜文露出亲切笑容。
「喔!原来是企业小开啊——呃!」淑玉姊教过她要改变说话口气,不能直来直往,要以礼貌为主的。她随即放柔语调,主动伸于表示亲善,「你好,我是金氏老总裁的孙女金琉真,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别扭、好恶心。
「我才是很荣幸能认识你。」姜文握住她的小手,热情回应。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作,一切自然随性。」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当然好啊!其实我早就已经厌烦这种虚伪的礼仪。」他一手放松地撑著栏杆,一脚自在地微曲在另一脚前方。
「那太好了!」琉真背抵栏杆,大剌剌地将手臂伸开平放在栏杆上,向後仰望满天星斗。「你也是来这里透透气的吗?」
「其实刚才记者在访问时,我就一直在注意你,特地过来的。」他跟著她动作。
「你很诚实,真的不虚伪。」不像某人……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到又大又亮的星星,想去吗?」他开始进击。
「你是在约我?」她侧首看了他一眼。他真的够坦然。
「愿意吗?」他追问。
琉真迟疑半晌,正当要回答时,被走进露台的一个高大黑影惊吓到,心跳漏了好几拍。
弘赤辰沉著一张脸,见琉真和头一次见面的异性如此愉悦谈话,胸腔的醋酸及怒火同时爆起。
「当然愿意。」琉真睥睨弘赤辰一眼,以眼神回讽他,敢说她粗鲁、低俗、没有魅力,呵!看吧!现在可是有人在急切追求地。
「太好了!可以把电话号码给我吗?方便联络。」姜文拿了张名片递给琉真,并自西装外套内袋拿出钢笔,准备抄写电话。
琉真完全不顾弘赤辰警告的眼神,报出电话号码。
这时,露台又走进一人,对著姜文道:「对不起,姜总裁有事找你,请你尽快过去。」
「好,我随来。」姜文回应,转向琉真,「很抱歉,我有事先行离开,明天我会跟你联络。」
「好,我等你。」琉真故意回答得相当开心甜蜜,挥手目送姜文走离。
「怎么,你『迷人』的女伴呢?」琉真面向弘赤辰,话中加重的两字有著浓浓的妒嫉。
「有人邀舞。」他淡淡回答,其实是淑玉把他激来找她的。
「活该被人抢了舞伴!」她心情总算有了一丝爽快。
「义父在找你。」他不能发火,绝不能发火,不然一切强装的冷漠就完了。
「又要跟一堆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真烦!」琉真跺了下脚,从鼻子里哼出闷气。
「义父这么做无非是要你拓展人脉,学会如何交际。」
「拜托!我又不是交际花。」又是因为爷爷要找她,他才来找她……
「可是我刚才看你似乎挺拿手的,这么快就勾引到集团的小开。」他说得十足酸涩,说完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怎样,不知道是谁说我缺少魅力,结果我轻易就钓到一个。」她得意洋洋。
「那是因为你随便!」天啊!他竟然气得丧失理智,口不择言!「你说我随便!」她大为光火,朝他膝盖踢下。
他闷叫一声,忍住巨痛。这一脚她踢得可真狠,可见得他说得太伤她了。
「赤辰,琉真,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来来来!我介绍『亚纯企业』的总裁给你们认识。」忙得不可开交的金天宇没发现他们两人愈结愈深的怒怨,拉著两人离开露台走进会场。
第九章
「金伯伯,弘先生,你们好,我是庆大集团姜总裁的儿子,姓姜名文,很冒昧这个时间来打扰。」姜文捧著一束玫瑰,先向管家说明身分,由佣人带领进入金家别墅客厅,见到金天宇及弘赤辰时,他立刻热诚有礼鞠躬。
利用假日时间,正向金天宇报告公司运作情形的弘赤辰,在看见打扮体面、手捧鲜花的姜文时,胸口突地抽痛—阵。
是那个男的!在阳台和琉真谈笑的男人!他这么快就采取追求行动了……
弘赤辰仅瞄视姜文一眼,随即阴沉下脸色。
姜文讶异地皱眉,意外弘赤辰对他有著明显的敌意及排斥。
「你是姜富的儿子,前天宴会上我和你父亲谈得相当愉快,说了些计画,将来有可能会合作呢!」金天宇一脸开心,对於姜文,他在宴会上十分赞赏他彬彬有礼、积极进取的态度。
「是的,家父提及过合作计画,这几天应该就会选派干部到贵公司进行洽谈。」传闻金天宇相当冷厉难缠,看来不会。姜文出门前还担心不已,害怕一有什么差错,给了他坏印象。
「那你今天来是……」看到他手中捧著鲜花时,金天宇就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仍以为他是特地私下来拜访他,探试他的合作意愿。
「我是来邀约金小姐出外游玩的,在宴会上我和她有过约定,今天特地来接载的。」姜文回答。
「是这样啊!你们约定好了吗?」金天宇相当意外。
「昨天通过电话,早上确定了时间。」姜文保持一贯谦恭态度。
他们……他们在通电话……弘赤辰的心脏好似被强大的压力挤压,痛得险些窒息。
「啊!你来了呀!怎么这么快,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耶!」琉真在房间梳整打扮好,正想至客厅向爷爷报备,看到提前来到的姜文,不禁吓了一跳。
「我想先来拜访金老先生及弘先生。」姜文看著绑著马尾的琉真。今天她穿著两件式串珠图样细肩带背心,以及时下流行的民族风格七分裤,脚穿亮片厚底凉鞋,他被她散发的青春活力及俏丽魅力迷得眼睛一亮,立刻将包含求爱意味的玫瑰花束献给她。
「谢谢你。」琉真收下花束,交代佣人摆放房间,再转向金天宇,「爷爷,我可以和他出去吗?」她撒娇道,现在她对他已经卸下所有心结。
「不可以!」弘赤辰气愤地抢先回答。
「奇怪,我又没问你,你干嘛回答,再说我能不能去,不必你来同意。」哼!宴会结束,淑玉姊回香港造形公司,没人帮他「下火」,火气大了就对她发泄!弘赤辰像是吃足炸药,随时都会引爆般,迸射出的冷厉眼神好似在警告姜文想活命就别惹他。
「赤辰,我倒想听听为什么你不让琉真出去的原冈。」宴会之後,金天宇果真感觉到他们之间存在著一种难以轻松合解的冲突,连著两天,不是冷战,就是争斗。
「她的身分才刚公开,如果立刻爆发和来往公司继承人的绯闻,怕是会引起负面的评论。」幸好他及时想到这理由,不然他真不知如何解释。
「赤辰,你是担心我又会被媒体批判势利,以企业联姻方式扩大事业吗?」金天宇看出他对他的担心,却没看出他对姜文的妒意。
「是的。」这也算是原因之一,但真正的原因他无法表示出来。
「在商场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我没遇过,这些我已经不会在意,随他们爱怎么评论就怎么评论。」金天宇疼溺地拍拍孙女的手背。「你们去吧!好好的玩。」
「嗯,爷爷,那我走了。」见弘赤辰一脸阴沉,琉真不禁瞟了他一记得意的眼神。
弘赤辰紧握拳头,任由指甲戳刺掌心的刺痛奔窜全身。
「路上小心,不要玩得太晚。」金天宇叮咛。
「我们要去山上看星星,可能到半夜才会回来。」被亲人关怀的感觉真是美好,她以前实在太过固执,太爱钻牛角尖。
「这……」金天宇担心。
「我会在十二点之前送琉真回来的。」姜文保证。
「好,我相信你。姜文,琉真今天就麻烦你照顾了。」以姜文的人品来看,金天宇信得过。
「我会的,您放心。」和金天宇道别後,姜文和琉真相偕离开。
从落地窗望去,弘赤辰的眼神一直追随著两个谈笑的身影,直到他们进入车内,车子开走,这才收回视线。
此时他的心窝好似被灌入强酸一样,被恶狠地腐蚀,发出教人作呕的恶臭。
「赤辰,今天的公司简报就到此为止,十点我和医生约好复诊,现在得出发到医院。」金天宇呼叫司机备车。
「义父,我陪您去。」弘赤辰旋即压下闷痛。
「不用了,今天我得在医院待上一晚,明天周—你要上班,这样你会太累,趁假日你该好好休息的。」金天宇感觉近来他的精神相当疲累,心头好像有著什么沉重压力压迫著。
「是的,义父慢走。」弘赤辰扶持著金天宇上车。
回到客厅,他瘫坐在沙发上,脑广闪现许多有关琉真和姜文亲密相处的幻想,整个心绪浮躁得无法平静下来。
他站在窗口多久时间了?
弘赤辰没去注意,只是在些微移动脚步时,由膝盖窜起的强烈酸痛好似是在提醒他已经站立不动了近七个小时之久。
此时,大钟敲打十二声响,庭院大门围栏方向闪进两道刺眼的车灯亮光,接著栏杆铁门遥控打开,车子驶了进来,在门口阶梯前方停下。
十二点,那小子准时在十二点送琉真回来……他悬提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姜文先下车,礼貌性地绕过车打开车门,扶牵琉真下车。
「谢谢。」琉真走下车子,发现站在落地窗门的高大身影。
是他!他一直站在那里吗?等她吗?
「今天的行程还满意吗?」由於背对著窗门位置,姜文没有发觉弘赤辰频频射来的妒嫉目光。
「很好,我玩得快乐。」她知道弘赤辰听得见他们的谈话,语调故意说得甜得腻人。
「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约你出来?」姜文兼著一贯的热情邀约著。
「当然,随时可以电话联络。」她漾开更灿烂的笑靥。
「太好了!」姜文感觉自己是何其幸运,和心仪的对象如此契合。「琉真,我希望能以结婚为前题跟你交往,你愿意吗?」他陡然握住她的手。
「结婚?」她惊吓了一跳。
他是在向她求婚吗?怎么办?他如此诚恳,她如何拒绝?
「希望没有造成你的困扰,也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他诚心等待。
琉真的视线瞟向弘赤辰,像是在求救,也像是在看他反应,等他答案弘赤辰阴沉著一张脸,紧皱著眉头,看她怎么回答。
看著他漠不关心的神情,她想起他先前对她尖酸的嘲讽,说她粗俗低劣,说她浪荡随便,说她没有魅力,闷在胸门的怨气一时便全涌了上来。
「嗯,好,我答应你。」她赌气地回应。
「真的?」姜文惊呼一声。
「真的。」她心虚的应答。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幸运、最快乐的一天。」姜文兴奋得快要飞上天般。
「呃……谢谢,我也是……」为了赌一口气,为了跟弘赤辰作对,她这样的回答好吗?
「那再联络罗!」姜文将琉真後悔的迟疑误认为是羞怯。
「嗯,拜拜,路上小心。」看着他喜悦的表情,琉真觉得好愧疚,更气自己的好强。
「拜拜,晚安。」姜文拉住她,在地脸烦留下一个热情的亲吻。
这一幕进入弘赤辰眼底,像是火苗般,点燃危险性十足的炸弹引线,急速燃向爆点。
「拜拜……」她见姜文进入车内,车子驶离庭院,她有股冲动想将脸上的吻痕抹去,但在看到弘赤辰时,她停下念头。
不行!不能在他面前擦拭,她要让他知道她有足以诱惑男人的魅力,脸上的印记就是证据。
进入客厅,她随即感觉到里头蕴藏已久的沉闷气压。
「你答应了他的求婚?」太阳穴处疼得快要将弘赤辰逼疯。
「怎样,还说我粗俗无礼、放浪随便、缺乏魅力吗?哼!你看,现在就有个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琉真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刻意将方才被姜文吻的脸颊对向他,故意提醒他。
「去把脸洗乾净!」他无法忍受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他又无故找碴,对她发脾气,哼,她才不会怕他,决定和他杠上。
「就凭我是你的……」他咽下一口口水,「叔叔」这两个字他不想说,也说不出口。
她直盯著他,跟著他同时松懈一口气,很庆幸他没有把「叔叔」两个字说出口,让两人的关系更为恶化。
「我很累,不想听你说教。」她胡乱绉了一句,亟欲逃离他的压迫。
情急之下,他抓住旋身准备离去的她,将她拉进浴室。
「做什么?放开我!爷爷!有人疯了!」她硬是被拖进浴室,推入浴缸。
「义父去医院复诊,不在家。」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迷蒙。
爷爷不在家,假日佣人也不在,那……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人……
她不禁想起上回两人独处在家的情景,就在那时,他们发生了关系……
「把那个男人的味道全部冲掉!」他打开莲蓬头,发了疯似地以强劲的水注冲她。
「你在干嘛?」他疯了!竟然对她做出这么粗鲁的事!她奋力抵抗,一直捶打著他,但仍是被逼至一角,无法脱逃,只能任凭他用冷水淋她。
「把脸上他的亲吻洗掉!」他扳起她一直瑟缩躲藏在手臂下的小脸,捧起她的脸,看见她红著眼眶、饮泣哽咽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刺入,痛得抽搐,也恢复了理智。
天啊!他对她做了什么?他竟然这么对她……他恨不得立即砍杀自己。
「爷爷不在……你就欺负我……」她抵挡不住他狂猛的攻击,脸上满是委屈及气愤,哭得柔肠寸断。
「对不起……我气疯了……」他俯首心疼地亲吻她的红唇,烙下歉疚的证明。
双唇传来熨烫感,震醒琉真恍惚的心神,被冷水冰冻的知觉回复,这才发觉熨烫感原来是来自他的亲吻。
「刚才我真的气疯了,我无法忍受你和别的男人一起……」他陪著她沐浴在冷水下,抚著她的脸庞,烙下无数个细吻。
她仍在震愕状态,嘤咛一声,小舌配合著他的舔弄交缠转动。
渐渐地,被冷水淋湿的冰冷身体被他的体热烘暖,连心头也感觉暖和。
被水淋湿的她,单薄的细肩带背心清楚显现丰满起伏的身形,楚楚可人的神情再加上性感成熟的柔媚,让她看来超乎想像的诱人。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伤害我……」她推开他,用舌舔舔自己被他吻得肿胀的唇办,不满地怨嗔。
「对不起,先前我不敢确定自己的感情,顾忌太多,怕你对我只是一时因缺少父爱的依赖,怕我们『叔侄』的身分关系会因为道德舆论压力带给彼此伤害,怕义父无法接受。我本以为冷漠对你就能断绝情感,结果事实证明我错了,愈是想忘记你我就愈想你,想抱你、吻你、要你……」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害我以为你玩弄了我就想抛弃我……」她幽怨地捶打了下他的胸腔。
「怎么可能,我爱你都来不及了。」他任由她出气,将她的捶打当成享受。
「你爱我……真的吗?」她的双颊浮现迷人的酡红。
「小傻瓜,当然是真的,之前我就对你说过我爱你。」他看得都迷醉了。
「我以为你只是作戏……」她噘起嘴,敛下浓密的眼睑,闷哼一声。
「我不会再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我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义父,如果他反对,我也一定会坚持到底。我爱你.再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怎么评论我们。」他真诚地瞵视著她。
「赤辰……」她感动地主动献上双唇,回他一个绵密的深吻。
隔著绵质背心,他的大手掌心在她浑圆的乳房转绕,感受她胸脯的温热,食指和中指夹著敏感顶点轻捏搓捻。
胸口激起麻酥感觉,在他温柔的刺激下挺立肿胀,引得她全身战栗,体内窜起一股奇异的灼热感,她逸出一声如痴如醉的呻吟。
听见她娇媚的低吟,他满意的轻笑,唇舌顺著脖颈动脉印下,朝著湿濡而成透明状的背心下的粉色蓓蕾熨烫上去,以齿时重时轻地嚿咬、吸吮。
还未承受胸脯传来的刺激,她又感觉到他的大手渐渐抚摸滑下,褪去她的裤子,隔著薄薄的底裤,忽轻忽重地捏压。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邪佞,不满足地脱去她的背心及底裤,欣赏著她完美的赤裸曲线,然後勾起她一腿放置在腰身,由背部向前将中指俏俏滑入隙缝中的窄穴搔弄,动作愈来愈快,强势抽刺。
「啊……」她的私处正被他爱抚著、刺激著。
「受得了吗?」他忍下蓄势待发的欲望,聆听她甜美的喘息,她湿润的花蕊明显告示著他,她早已准备接受他的侵略。
他蹲下身,将她的腿架在肩上,凝视著神秘花蕊被花蜜浸淫,透著诱人光彩的美景,他忍不住地贴上唇舌,忘神地逗弄花心,舔食可口的蜜汁。
「好刺激……」她身躯颤抖,情不自禁地逸出急切的淫吟,感觉自已身体及心理有著强烈需求渴望。
「想要了吗?」他站起身飞快地褪去自身的衣裤,憋忍立即抽插的冲动,将硬挺的下体抵著她湿热的花心,慢慢磨蹭、顶刺,沾取她的蜜液。
「满足我。」饥渴和欲望交杂著她的感官,逼使她喊出请求。
应她要求,他挺直腰身,深深一击,把硕大的自己挤进她湿滑的幽径。
「啊……太棒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他巨硕下体的入侵,配合著他挺进的猛势,享受他疯狂抽送所带来的充实及快意。
「喜欢吗?」他加强腰臀的韵律,推刺间还扭转腰身摩擦她的小核,高超的性爱技巧逼得她直要崩溃。
「爱死你了。」她在他耳窝处喘气,搂拥著他的脖颈,腰身跟着扭动起来。
他双手揉捏着她的俏臀,用力向前推压,心一横,抱起她另一腿勾住腰部,奋力冲剌!「赤辰……」她惊呼出声,高潮一瞬间窜过神经。
他听见她的喊叫,知道她的高潮率先来到,不过他并没有停止动作,坚挺仍在她的幽径中疾速抽动。
「我不行了……」她整个人早巳瘫软在他身上,处在高潮极限之中,只能呼喘吟叫。
他终於在她体内释放出热液,注满她的内部,达到高峯顶点!她紧拥著他,沉迷在他温热的气息中,寻获到满足及幸福。
「我们进房间。」他关掉莲蓬头,体贴地帮她擦拭身子及头发,揽住她的细腰,克制不住满腔的欲望,手指又饥渴的探入她的双腿之间,抚揉她仍呈兴奋状态的花蕊。
「你还要……」她虚弱地喘息,抗议著他的搔弄,方才高潮的温存还激荡在体内,她还无法承受另一波的冲击。
「对你,我永远存有渴望,无法满足。」他亲吻了她一下,唇畔漾著邪笑,打横抱起她,走入房间。
琉真在心底窃笑,以前都是她先诱惑他,现在变成他。
她想,今夜将会是个火热而缠绵的夜晚……
第十章
夜晚七时,金天宇复诊完毕,由司机从医院接载回来,弘赤辰立即至门口迎接。
「义父,我有件事想……」弘赤辰望向身後的琉真,无法再隐瞒感情。
「有关公司的事吗?等会儿再说。」金天宇下了车,接著後头驶来一辆加长型轿车,他向车内的人打招呼,「姜总裁,姜夫人,请进、请进。」
姜总裁?!弘赤辰想说的话在看见车内走出的姜氏夫妇及姜文时,全然梗在喉头。
琉真更是错愕,和弘赤辰对视一眼,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的不安。
姜富说道:「其实我早就想来您这里拜访,只是一直在美国及日本两地奔波,忙得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案子结了,这才赶快过来。」
体型同样圆胖的姜氏夫妇观望了下金天宇的别墅,因其气派及豪华发出一阵惊呼。
「百忙之中还要你们抽空过来,真不好意思。」金天宇客套几句,领著两人进入大厅。
「琉真,我的父母一直想见见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把他们带来了。」姜文雀跃地来到琉真面前,著实吓了仍处於愕然状态的她。
「呃!」琉真的神智在接收到姜氏夫妇的欣赏眼光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逗你的啦!其实我们是在路上遇见金伯伯,聊著、聊著,我爸妈就决定来拜访一趟,也顺便看看你。」姜文继续说著,将琉真苦恼的神情误认为是紧张及羞赧。
「喔。」琉真虚应一声,无助地望向弘赤辰。
弘赤辰紧咬下唇。他万万没想到姜氏夫妇会在这时拜访,破坏了他和琉真一同向金天宇表明坚贞情感的计画。
「听小犬说,您的孙女答应跟小犬以结婚为前题交往,嘿!金总裁,看来再过不久,我们不但会是生意上的好夥伴,还可能成为亲家呢!」姜夫人首先炒热气氛。
「是啊、是啊!」金天宇笑得合不拢嘴。如果琉真真能和姜文结婚,对金氏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再说姜文人品向来备受称赞,富裕的家世、优良的修养,是极为理想的孙女婿人选。
「琉真,我想我可能太过心急,不过今天经过精品店,我看见这枚戒指,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下来,希望你会喜欢。」姜文拿出一枚五克拉的大钻戒,想帮琉真戴上。
「这么贵重,我不能收。」琉真像被电到似地赶紧抽回手。
弘赤辰站在琉真身後,妒愤得恨不得一拳揍昏对她毛手毛脚的姜文,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这样做,更没有资格。
「这是我对你的诚心,你收下来,没关系的。」姜文又握住琉真的手。
「不要!」一股厌恶感刷过琉真背脊,她甩开他的手,怒声拒绝。
「琉真,你怎么了?」金天宇被琉真突然发出的怒吼吓到。
姜氏夫妇霎时傻了眼。上回的宴会,琉真给他们的印象是乖顺又有礼,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泼辣?
姜文整个人僵住,第一次被人断然拒绝,一时茫然无措。
「对不起,我……我人不大舒服……」都怪她太过好强,胡乱答应姜文的承诺,现在他竟当真,她该怎么推托、怎么回拒呢?
看著琉真懊丧苦闷的神情,弘赤辰更是难受。都怪先前他不明确表白态度,害她赌气答应姜文的请求。
「害羞了啦!小女孩就是这样,爱闹别扭,希望你们不要介意。」金天宇急忙打圆场。
「不会、不会,小女生本来就比较怕羞,这也是迷人、可爱之处。」姜富点点头,认同金天宇的话。「琉真这女孩很讨人喜爱,上回在宴会上我和内人可是赞赏有加,内人还频频说真希望有像琉真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做媳妇,如果能,不如现在就先口头订婚约如何?」
姜文私下曾拜托母亲向金家表示他有意先和琉真订下婚约的决定。
「我不会把琉真让给任何人的!」弘赤辰无法再压抑激荡的情绪。
他激狂的告白像迷惑人心的魔语,回荡在琉真的心里,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地震动她的心魂。
「赤辰,你说什么?」金天宇惊叫一声,满脸诧异。
「我爱琉真,我不会把她让给别人的!」弘赤辰搂住琉真的肩,向众人表示他的决心。
「你知不知道你是琉真的叔叔啊!」金天宇激动的捶打桌面。
「我知道,但我就是爱她,我不能失去她!」他将她紧紧地搂着,像是向众人宣告她是属於他的一样。
「对琉真,我是不会放弃的!」姜文不甘示弱,挺身表示自己也同样有此决心。
「赤辰,你疯啦!」金天宇喊道。以往他都是顺从他的意思,也从未反抗,从未如此坚决地表示自己的决心。
「义父,我是认真的。」弘赤辰举手发誓。
琉真看著他认真的神情,感动的回搂住他,落下泪来。
他对她不再是冷然淡漠的表情,不再是嫌恶唾弃的眼神,现在的他对她是真切而坚决的。
「你……」金天宇想教训义子的荒唐思想,却不知如何下手。
「呃……我们还有点事,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姜富说道。
现场的火爆气氛让姜氏夫妇惶惧,拉着儿子连忙离开。
「你们……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金天宇气愤不已,头疼得难过。
「义父,请您成全我们,我会好好爱护琉真的。」弘赤辰早有心理准备,不论义父怎么处置他,他都愿意承受,只要能和琉真在一起。
「爷爷,我爱赤辰,我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琉真忍住哽咽,等待爷爷的决定。
气氛有几分钟的凝滞。
「赤辰,从今天开始,我们断绝父子关系!」沉思许久,金天宇终於下了决定。
断绝父子关系!弘赤辰闻言大受震撼。
「爷爷,您真的这么狠心,就因为我和赤辰相爱,您就要和他断绝关系?」她知道爷爷在赤辰的心中就如同亲生父母般重要,现在要断绝父子关系,这远比任何一种惩戒还教他痛苦啊。
「当然。」金天宇吁出一口气,沉痛表示。
弘赤辰思绪全然停滞,他看著金天宇失望与扼腕的神情。他明白义父对他的信任在知道他背叛他的那一瞬完全消失了。
蓦地,金天宇起身,拍拍弘赤辰的肩,语气变得轻松,「别担心,我的意思只是要改变你的身分,否则『叔叔』娶『侄女』这像话吗?」
金天宇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态度让弘赤辰及琉真霎时呆愕。
「义父,你不反对我们?!」弘赤辰急问,害怕自己听错话。
「在听到你坚决表示对琉真的心意时,我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经过一番深思,我才发现其实早在心里我已认定你才是琉真最理想的对象,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所以一直不去多想。」金天宇安抚弘赤辰惶惑的心,要他和琉真一起坐下听他说话。
弘赤辰和琉真像卸下心头重石般,两人相视一眼,漾开幸福笑容。
「我知道我老了、病了,能照顾琉真的时间不多,一直希望有个值得信任、有足够能力的人来照顾她,当然,你自始至终都是我心目中最佳人选,现在你们情投意合,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止。」只要孙女开心幸福,他绝对支持、赞成,不想再因己见剥夺她的自由,阻止她的选择,让悲剧重演。
「义父,谢谢,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您的恩惠。」弘赤辰感动地跪地道谢。
「叫什么『义父』,你现在可要改口叫我爷爷了!」金天宇赶紧将弘赤辰扶起。
「爷爷,您最好了!」琉真高兴地搂抱著金天宇撒娇。
「只要你快乐,爷爷什么都依你。」金天宇漾著喜悦笑意,但在想起一件要事时,神情旋即转为严肃。「不过,你答应过姜文以结婚为前题的承诺要怎么办?依我看得找个时机登门道歉,跟姜家说明情况。」
「对不起,都怪我太任性、太爱赌气了……」琉真惭愧地垂下头。
「明天下班之後,我陪你一起去姜家道歉。」弘赤辰疼惜地抚著她的脸,给予安慰及勇气。
「嗯。」琉真轻轻地点头。有他在,她什么都不害怕。
下班後,弘赤辰从公司急奔回来,道:「琉真,你看!」
「什么事啊?」琉真正和金天宇在客厅翻阅杂志并不时讨论,等他回来共进晚餐。
「你看逭份商业晚报!」弘赤辰摊开报纸头条版面。
「色情舞娘一夕转为纯情千金。」琉真喃喃地念道。
金天宇及琉真看见报上醒目、耸动的标题,再看看一旁放置的照片,一张是琉真先前在PUB舞台上穿著清凉的表演照片,另一张是琉真参加宴会时的端庄打扮照片,两人霎时愕然。
报上写著「国内金融大亨金天宇之孙女金琉真乃出身声色场所」之事,以金天宇当年强迫儿子金育明联姻的事件为开头,把琉真的身世完全详细刊出,连同金天宇透过徵信社寻回琉真的经过也一一写出,再来就是大篇幅叙述琉真在酒吧担任舞娘的工作情形,其中极尽煽情之能事,明显就是要炒热这则新闻。
「哎呀!怎麽把我一年前的旧照片登出来,印刷也好烂,让我的妆看起来浓得跟什么似的。」琉真对报上的报导不以为然,反正那时她是真的如报导所言,交际手腕高超、豪放不羁、火辣也泼辣,不过教她不悦的是媒体竟然把她隐喻为交友复杂、私生活紊乱。
琉真的反应让弘赤辰险些昏倒。她气愤的居然不是毁谤名誉的报导,而是报纸印刷的程度好坏。
「现在的媒体果然无孔不入,连琉真和姜文第一次约会的照片都被拿来大为报导。」传媒总爱夸大其词、加油添醋,金天宇早已不以为意。
看来只有他在穷紧张。弘赤辰突地觉得自己好像太大惊小怪了。
「小姐,有位姜先生打电话找你。」女佣将无线话筒交给琉真。
姜先生……一定是姜文!弘赤辰随即显露吃味的表情。
「喔!谢谢。」琉真接下话筒,看见弘赤辰吃醋的样子,觉得既开心又窝心。「我是琉真。」
「琉真……」话筒另一端传来的是姜文的声音,他停顿很久才再说话,「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你过去曾经从事的工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从他的语气里,她可以听出满溢的嫌弃。
「先前我向你说要以结婚为前题交往的事,希望你能忘记,我们分手吧!请原谅我的自私。」姜文说话时,话筒中似乎还传来姜氏夫妇的催促声。
「太好了!」琉真闻言,高兴地欢呼。
「呃?」姜文大感错愕。之前他还怕琉真会哭闹不停、死缠著他,听她这语气,似乎也无意和他交往。
「没什么,你有选择的自由,我不会怪你,就这样,拜拜!」她懒得再跟这种轻易就被报导左右的人说话,随即结束通话。
「他打来说了什么?」弘赤辰话中泛出浓浓的醋酸味道。
「他……哈哈……」琉真一想到姜文及姜氏夫妇现在错愕、呆愣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
「他到底说了什么?」弘赤辰又急又气地问。
「赤辰,什么时候你的脾气变得这么浮躁?」金天宇在一旁观看他们眉来眼去的有趣情景,乘机调侃。
「我……」弘赤辰无话反驳。
「姜文他呀!说要跟我分手!」语毕,琉真再次大笑。
「分手?!」弘赤辰皱眉不解。
「托报导的福,他说他没办法接受我过去做过钢管舞娘的工作,所以选择分手。」她笑到肚子都痛了。
「真的?」那小子放弃追求琉真!弘赤辰比中了头奖还高兴。
「害我对他一直觉得愧疚、过意不去,不知道怎么跟他道歉,现在什么都不用烦恼啦!也不用去姜家了,真好!」琉真雀跃得直拍手。
「你喔!」弘赤辰释然一笑,轻抚她的头。
「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轻易就解决了。」金天宇也跟著开心大笑。
「对了,爷爷,您不是答应过我,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她等著弘赤辰下班回来,要在他面前谈论。
「嗯。」金天宇莞尔一笑。
「我不想接掌金氏,想将所有的股权转售出去,可不可以?」她直接开口。
「琉真,这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弘赤辰庆幸自己的心脏够强,承受得住她突如其来的惊人话语及举止。
金天宇沉思半晌,释怀一笑。「我已经把金氏交给了你,你想怎么处理爷爷都不干涉,不过你可以告诉爷爷原因吗?」
「因为我和赤辰想去环游世界。」她勾起弘赤辰的手臂,向他撒娇。
「我那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她居然记得他无心说出的计画。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她羞赧地偎进他的怀里。
「你作什么决定,爷爷都举双手赞成;爷爷也想退休,不再管繁杂的公事,好好地静养。」金天宇这才意会过来。难怪琉真今天拿了一堆旅游杂志及资料和他讨论,他还以为她是在为和赤辰下个月结婚的蜜月旅行做准备。
「真的?」她觉得好幸福。
「义父……」发现自己叫错了称谓,弘赤辰旋即改口,「爷爷,这不好吧!金氏是您一手打拚出来的事业。」
「就因为年轻时把时间、精力都赔了进去,现在才是该好好享受清闲的时候。」金天宇豁达地道。
「爷爷,我们三个人就先去欧洲好不好?」琉真继续刚才的谈论。
「也有我的份啊?!」金天宇喜出望外。
「当然。」琉真和弘赤辰相视一眼,同时点头。
「不了、不了,我不想打扰你们小俩口,再说我老了,出国不方便,我还是到幽静、空气好的乡下休养吧。」
「爷爷,走啦!」琉真不舍地拉著金天宇的手撒娇著。
「你们就先去度蜜月旅行,等我身体调养好,再跟你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好不好?」金天宇很庆幸上天在他晚年时,让他有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
「您说的喔!下一回的旅行,您一定要去喔!」
「好、好、好!」
长久以来,气氛低迷、沉重的金家终於一扫阴霾,如今只有欢笑及喜悦洋溢满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