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8

于澄澄:调教坏情人 下

  调教壤情人 3 

  以为能轻易将妳从心底抹去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妳依然是我最深爱的人 



  第七章 

  隔天一大早,友熙便接到工厂告知不再做朵媚儿衣服的电话,其它店家也纷纷取消先前的订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明颖无力挂上电话后,摀着头喃喃自语。 
  友熙想起昨天厉斯宇走后说的那句话:世事难预料! 
  是他!一定是他!友熙握起了拳头,二话不说就飙到他的办公大楼,直冲总经理室,梁之岳一见到她,便露出了然的笑容。 
  「苏小姐,总经理在等妳。」 
  「是你搞的鬼?」友熙冷着脸走进去,直接拍桌子怒吼。 
  厉斯宇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别有深意地看着她。他好怀念她这么有活力的样子,那令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苏小姐在说什么?」 
  「少在那边装模做样,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想逼我关店。」 
  「何来此说呢?」厉斯宇扬唇斜笑。 
  「工厂突然不做我的衣服,订单也取消,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搞的鬼吗?」 
  「没错!」他双手交握,充满笑意地看着她。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想到他竟混蛋到这种地步! 
  「友熙,妳真的想知道原因?」 
  「难道是因为朵媚儿不进驻夏姿百货跟绿扬购物中心?」 
  「呵!怪就怪在妳的才华太优秀了,妳不选择我们的夏姿百货跟绿扬购物中心,我也不可能让妳去我竞争对手的百货公司或购物中心跟我打对台。」厉斯宇两手摊开,一脸无奈样。 
  友熙气得怒指他。「你这个人也太恶霸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厉斯宇眼轻笑。「凭什么?呵!哪间工厂再跟朵媚儿合作,它就休想再接到全省夏姿百货跟绿扬购物中心的任何一张订单。」 
  「你想以大欺小!」友熙怒不可遏。 
  「商场如战场,如果妳肯跟我们合作,我又何需如此?跟老朋友合作没这么困难吧?」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友熙张着愤怒又美丽的大眼睛。 
  「等朵媚儿倒闭了,我再买下也是一样。」厉斯宇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底。 
  「我死也不会卖给你。」 
  「妳似乎又低估了我的能力。」 
  「你……这是威胁我?」 
  「苏友熙!妳已经没有退路了,眼前的路只有了条,就是乖乖跟我合作,不然妳辛苦创造的朵媚儿就得拱手让人,成功失败全在妳的一念之间。」厉斯宇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友熙想转头就走,但是一思及明颖,双脚便硬生生打住。她虽是朵媚儿的设计师,然而朵媚儿并非单靠她一人,在创业初期,明颖为了打通路,曾跑业务到三更半夜,也曾对人低声下气地拜托她不能不考虑到明颖…… 
  见她一脸踌躇的模样,厉斯宇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如今她已如到手的猎物了。 
  友熙紧闭双眼,咬着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扬眉。「不过现在眼之前不一样了。」 
  她露出诧异的神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是我拉下身段亲自跑去找妳,但现在是妳来求我,所以我决定买下朵媚儿这个品牌,不过妳先别急,妳依然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是我希望能由我们公司来主导行销事宜,我要在两年之内把朵媚儿推向国际化。」 
  她失控地大叫,「你没有资格这磨做!朵媚儿不是你的。」简直是得寸进尺。 
  「妳说的没错,朵媚儿没有妳这位头号设计师是不行的,放心!该妳的那一份不但不会少给妳,妳还能分红及领高薪,我保证妳赚的钱绝对是以前 
  的好几倍,如何?」 
  她不屑地转过头。「哼!我不希罕,朵媚儿是我的品牌,你休想从我手上拿走它,再多钱我也不卖。」 
  他走近她,看着怒火中烧却艳光四射的她。 
  「如果妳不答应,就等着看朵媚儿倒闭吧!妳去商场打听打听,我厉斯 
  宇对谁手软过?妳大可试试看,到时候妳会一无所有。」 
  他的话让她心头发冷,她当然知道,他一向绝情绝义,从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友熙不甘心地闭上双眼,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栽在他的手上,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都敌不过他。 
  「我答应你……」无力感蔓延友熙全身。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就签合约。」厉斯宇得意地扬眉。 
  友熙看着合约上的内容,极不甘愿又无奈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可以毁了她,但是绝不能让他毁了朵媚儿,朵媚儿不只是她,更是明颖的心血,要是朵媚儿倒了,明颖会有多伤心? 
  这些年来,明颖对她跟别忆的照顾最多,就算委屈自己,她也要保住朵媚儿。 
  厉斯宇伸出手。「明天我会要人准备一问舒适宽敞的办公室给妳,往后妳需要什么资源,我们都会提供给妳。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友熙看都不看他一眼掉头就走。 
  在她离开后,梁之岳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合约。「看来事情果真如总经理说的那样。」 
  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的厉斯宇微微苦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我并没有这磨想。」说完,梁之岳便走出去。 
  厉斯宇看着合约上「苏友熙」三个字,心想,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头一次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这五年来,他从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她的倩影常在他的梦中出现。 
  呵!厉斯宇,你在期待什么?她离开你后过得更好了,不但开创一番事业,脸上也更容光焕发,为什么见到这样的她,他的心头却发酸? 
  ※※※
  朵媚儿被买下来了,友熙与明颖变成门诺集团的员工。再踏进这里,友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她还是回到这里,无力感充斥在她心头。 
  「别怕!有我在,厉斯宇那个混蛋休想再欺负妳!」明颖打气地拍拍她的肩膀。 
  「嗯!」要是没有明颖这个好朋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才刚进来就要举办大型的服装秀,厉斯宇想把我们操死不成?」明颖没好气地道。虽说这里的薪水比以前高,但是以前用不着看人家脸色,自己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几年没在公司上班了,她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明颖,都怪我,是我把妳拖下水的。」友熙一脸歉然。 
  「喂!我又没怪妳,我怪的是厉斯宇。」 
  「明颖,要是没有我——」 
  明颖打断她的话,「要是没有妳,就没有朵媚儿,妳少在那里胡思乱想。对了,今天轮到我去照顾老爸,妳可别加班加得太晚,把自己搞得太累。」 
  「嗯!我知道。」 
  明颖走后,友熙待在办公室画着一张张的设计图。突然有人轻敲着门,她抬头一看,有丝错愕,是他…… 
  厉斯宇推了门进来,手里提着东西,放在她的桌上。「妳大概饿了吧?我带东西来给妳吃,妳喜欢吃比萨吧?」他手撑在桌上笑看着她。 
  她看着桌上的比萨,再望向他。「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比萨了。」她垂下眼,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是吗?什磨时候改变的?」他干脆在她的对面坐下。 
  「请不要打扰我工作。」她头抬也不抬地下逐客令。 
  「图稿画好后要交到我办公室,这个妳知道吧?」 
  「总经理是来监督我有没有偷懒吗?」 
  「把东西吃了再工作,妳可是我的重要资产,要是累垮了怎么办?」厉 
  斯宇抬起她的小巧下巴。 
  看着他那双深海般的蓝眸,听着他那令人颤抖的低沉声音,友熙整个人 
  不自觉地绷紧,她拿开他的手,继续画着图稿。「我说了,我并不饿。」 
  「妳知道妳工作时很美吗?」厉斯宇看着她专注的模样说着。 
  她的手猛然停住,看着他微笑的表情。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早在五年前分手了,为什么他还要对她说这些话? 
  「我离婚了!」厉斯宇撑着下巴望着她。仔细看,她真的是不同了,现在的她就像朵盛开的玫瑰,艳丽照人。 
  友熙的忍耐已到极限。「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因为我无法躺在一个女人身边,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他抓住她的手,拇指在上头摩擦。她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白皙柔嫩。 
  「请总经理放尊重一点,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总经理的记忆力未免太差了。」友熙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这几年来,妳从来就没想过我吗?」 
  友熙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把手上的图稿整理完后,便要往门口走去。 
  厉斯宇抓住她的手臂。「妳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想要我回答什么?难道还要分手的女友思念你吗?难道我就必须活在过去?你到底还要我如何不堪才高兴?」 
  「桌上的东西种热吃,我不会再来吵妳了。」对啊!他到底在做什么?厉斯宇放开她,说完后便走出她的办公室。 
  友熙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望着桌上的比萨无奈地叹气。 
  ※※※
  画好图稿已经半夜两点了,友熙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把东西收拾收拾后,背起背包,拿起桌上的图稿走到总经理室,她打开门把图稿放在桌上,正要离去时,发现沙发上有个人,那个人是厉斯宇。 
  她原以为他回去了,没想到他还没走。 
  他这样睡到天亮一定会感冒的友熙把被他扔到一旁的外套拿起来,小心地帮他盖上。 
  望着他不设防的睡脸,她想到了别忆…… 
  别忆长得跟他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论是发色、眼睛,连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模一样,就连睡颜也这么相似。 
  「这几年来,妳从来就没想过我吗?」 
  她回想着他刚刚所说的话,她不用想他,因为她有别忆,她拥有他的一部分。 
  「友熙……」友熙起身要走时,手被人给拉住。 
  「我把图稿交给你了,现在我要回去了。」 
  「别走,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当初我不该让妳离开的。」厉 
  斯宇将她一把拉下,压在他的身下。 
  友熙望着他。「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友熙我们重头来过好吗?」厉斯宇轻抚着她美丽的脸颊。自从她离开后,他也曾试着找其它的女人,但她们都不是他要的,从没有哪个人像她这般勾动他的心。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友熙,别这磨说。」他以吻封口,不让她说话。 
  他亲吻着她的樱唇,舌头钻入她的口中,在她的嘴内随意游走移湿热的舌勾引她的舌,令她无法不随着他起舞,他强硬又带着温动令她就快要溺毙了。 
  她的身体发烫,全身轻飘飘地如在白云上漫步。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碰过她身体的人只有他,一直都是他。明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但她就是莫名地迎合他。 
  「啊……嗯……」 
  她的呻吟声让他的欲火更炽,这种欲望来得如此凶猛,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几时对女人变得那么饥渴与需要过…… 
  他亲吻她的脸颊,轻勾她小巧的耳垂,舌头在她白嫩的颈子上滑动,双手也隔着衣服轻揉她丰满的双乳。 
  她真是美啊…… 
  「嗯……嗯……」友熙无助地呢喃着,无法阻止自己身体深处,愈来愈强烈的骚动。 
  他把她的衣服扣子解开,内衣扯去,对着她淡红色的乳蕾又吸又咬,带给她莫大的刺激,满意地听见她醉人的呻吟声散布在房里。 
  「啊……嗯嗯……」 
  厉斯宇把她抱起,将她放在他休息室的床上。 
  她果然如他所想地那般甜美,天知道他老早就想这样做了,她绝美的火热娇躯,令他每每想到就忍不住发狂。 
  他快速地将两人身上碍事的衣物脱除,唇手并用地去感受她那会融化人心骨的火热躯体。 
  「啊……啊啊……」他的攻势猛烈,狂扫她身体每一寸肌肤,令她愉悦地颤抖着。 
  深深的乳沟、挺立丰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喘气上下轻颤,他大口含住,用舌头折磨她的蓓蕾,令她难受地吟哦。 
  他疯狂地吻着她,手指不安分地来到她大腿处游移着,往上隔着底裤在 
  她女性的神秘三角洲搓揉着。 
  「啊……喔……」友熙弓起张间的腿,似乎在期盼着他更深入。 
  他吸吮着她的双乳,大手伸进她的底裤,炽烈地爱抚着。 
  友熙在他手口并用的攻势之下,理智早已远离,只能顺着自己身体的渴望,堕入激情的洪流中。 
  他拉下她的底裤,亲吻她的唇,把她动人的吟哦吞进嘴里,手指则夹着她的小豆子,让她更加颤抖,第一波的高潮瞬问淹没她。 
  他的手指迅速被她的爱液浸湿,中指伸进她的两道,温柔缓慢地进出着。 
  友熙张口泣吟,「呜……嗯嗯……啊啊……」 
  他将沾满她爱液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品尝她的甜美,接着他低下头,亲吻着她的下半身。 
  「啊啊啊……嗯……」友熙炽热难受地弓起身体,身体的深处有一种陌生的快感,下体渴望抽动着。 
  她是如此地美艳,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这么敏感,火热的手口不放过地燃烧着她,他的下半身坚硬如铁,急切地想投入她的柔软里。 
  「啊……喔……」友熙面色通红,眼睛半张着。 
  「友熙,妳真热情。」厉斯宇将炽硬如铁的下身,毫不费力地挺进她湿热.不已的密道里。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啊啊……啊啊……」友熙随着他的撞击轻吟。这种销魂的感觉,将她封闭已久的身体,再一次重新打开。 
  厉斯宇闭上双眼,全心感受着两人交合的快感,他先是慢慢地轻顶着,接着又狂抽数百下,深浅不一地交替律动着。 
  友熙配合着他的动作吟叫,当节奏快时,她的叫声也跟着高昂急促,待他进出得慢时,她的叫声也跟着放轻、放软。 
  「喔,友熙……」她的密道又紧又湿,滑动起来有种特别的感觉,像是 
  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吸吮着他的坚硬,那力道是那么强而有力,令他感到通体 
  舒畅。 
  「啊啊……喔……喔……」友熙的吟叫一声高过一声,欣喜地迎合着他一波波的撞击,高潮一次冲得比一次高。 
  「天啊!好舒服……」他忍不住赞叹地轻语,然后抬起她细长的腿搁在自己肩上,把她的腰抬高,双腿更拉开一些,让自己更加深入她的身体。 
  她的吟叫声和他的低喘声相应和,他狂劲地在她体内冲刺着,两手搓揉着她那不停摇摆的双乳,享受这人间最美的律动。 
  「嗯……啊……喔……」友熙的头左右摇摆,浑然忘我地投入他给予的热情中。 
  他极速地抽动着,左手用力地揉捏着她饱满的丰乳,右手则在她的花心上随着欢爱的节奏轻揉着。 
  他把她由床上抱起,放在长桌上将她的臂移出桌沿,整个腰紧贴她的下半身,嘴则与她醉人的香舌缠绵着。 
  「噢……嗯……」这个动作似乎让两人的结合更深入,友熙双腿勾住他的腰,胸前的双乳因撞击而剧烈晃动,她通红的脸儿微侧,高声吟叫着。 
  他勇猛地在她体内进出着,她的丰臀也随着他的节奏摇摆着,她以双手撑起自己上半身,当他加速冲刺峙,她的双乳也晃得更厉害。 
  厉斯宇的额头已冒出汗水,他坐在椅子上,稳稳地抓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上面,他的唇吻住她的香唇,在她的锁骨上吸吮,抓住她腰部的手有力地随着下身进入的频率上下摇晃。 
  在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巅峰的快感时,便在她的身体深处解放出全部的热情,而她也累极地闭眼轻喘着。 
  厉斯宇把她抱回床上,将她的头枕在自己怀里,无比温柔地帮她盖上被子。 
  友熙闭上双眼,耳朵听着他的心跳聋,享受片刻安宁。 
  她的心又乱了分寸吗?为何就算思绪这么乱,她唯一能想的却还是他? 
  谁来帮她斩断这惆怅情丝?谁来告诉她,要如何才能抗拒内心的渴望? 
  到底他是施了什么样的法术,让她又再度无法自拔地恋上他?明知不可以,但为什么沉封的心湖又再度因他而跳动…… 
  友熙眼底的泪忍不住滑下来,她咬住下唇,离开他的怀抱,将自己的衣 
  服穿上。 
  厉斯宇由后头紧紧抱住她。「友熙,别抗拒我!」 
  「放开我。」友熙挣扎着。 
  「妳明明就受我的吸引,却要苦苦抗拒,这是为什么?」厉斯宇不懂。 
  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他曾经对她那么残忍,可为什么她还会被他吸引?为什么她竟会变成这样可怜的女人? 
  友熙挣脱他,跑出他的办公室。 
  伤痕累累的心又再度跳动了吗?她不是恨他入骨吗?她的心不是早就冰封起来,不再对任何人开放,不是吗? 
  五年前,爱情对她来说曾经是个美好的梦,她为爱而活着,为一个男人疯狂的着迷,她曾经是个相信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天真女子…… 
  她不能再容许自己沉沦,因为一切都变了,都不一样了…… 


  第八章 

  「这是什么意思?」厉斯宇望着桌上的辞职信。 
  「呃……因为苏友熙家里有点事……所以……」明颖结结巴巴地说。 
  友熙真是的,教她怎么跟厉斯宇讲嘛!他这么精明,她一向又不怎么会说谎,唉! 
  厉斯宇声眉。「公司有事假不是吗?难道家里有点事就要辞职?」 
  「因为……最近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明颖抓抓头,快要掰不下去了。 
  「我们可是有签合约的,合约上面写得很清楚,难不成她想违约?」厉斯宇一脸冷峻。 
  「不!不是这样的,剩下的工作就由另一位设计师来完成,她的能力也很好,你放心。」 
  厉斯宇冷冷地看着她。「妳以为我为什么要买下朵媚儿?我要的人是苏友熙!」 
  「呃……这个我知道,但是……」她当然知道,但友熙就是要辞职,她能怎么办? 
  「辞职是假,她是想躲我吧!」厉斯宇看着那封辞职信,胸口怒气渐升。 
  「不,不会的,友熙怎么会躲总经理呢?」他果然厉害,难怪友熙要躲着他。明颖冷汗直流。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她。这封辞职信先拿回去,我不会准没有理由的辞职。」 
  「这……」明颖一脸为难。这教她怎么办才好?她要怎么跟友熙说? 
  「曾明颖小姐应该知道苏小姐的地址吧?妳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是没错,但她现在不在那里」友熙去她奶奶家了,她不能把那里的地址跟厉斯宇讲。 
  「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她不能说,要是说了,她会被友熙杀掉的。 
  「我看妳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吧!」厉斯宇看了一眼心虚的明颖。 
  「这……」 
  厉斯宇不但咄咄逼人,还把合约拿出来,指着上面违约要赔偿的那条文字给她看,她实在没法子,只好全招了。 
  从总经理室出来后,明颖就急忙打手机到友熙奶奶家,她想,只要避开厉斯宇应该就没事了吧!但是无论她怎么打电话,就是没人接,她不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真是急死人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偏偏都出去了!」要命!她一定会被友熙骂死的! 
  明颖看到厉斯宇走出总经理室,看来他是要去找友熙了,要是厉斯宇看到别忆天啊!事情就会很严重了,她得赶快找到友熙才行。 
  ※※※
  「总经理,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巷口过窄车手过不去,司机只好停在巷子口。 
  去了友熙住的公寓找不到她,于是厉斯宇来到明颖给的友熙奶奶家的地址。这里大都是两至三层楼的平房,算是老旧的社区。 
  他下了车。「在这里等我。」 
  「总经理,要不要我陪您进去找?」 
  「不用了!」 
  厉斯宇依着地址来到一个红色大门前,门前有几个孩子正在玩耍。 
  「小朋友,请问谁住这里啊?」厉斯宇向他们开口问道。 
  「他。」大家不约而同地指向一个小男孩。 
  厉斯宇走到那个孩子面前,把太阳眼镜摘下,弯腰看着那名年约四、五岁的男孩,这一看,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褐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耸的鼻子,厉斯宇像是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呢? 
  猛然想起五年前友熙曾说过的话,他颤着手摸着男孩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朋友,你住这里吗?」 
  别忆点头。「对。」 
  「你几岁了?」 
  「我今年四岁。」小男孩回答。 
  「四岁……」厉斯宇有如被雷劈到般。「你叫什么名字?」 
  为了怕吓到他,厉斯宇拚命压抑胸中的激动。 
  「苏别忆!」 
  「别忆……别忆……」厉斯宇闭上双眼。别回忆是吗?原来友熙这么恨他,就连生下孩子也不跟他说。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友熙的人?」 
  小男孩点点头。「她是我妈妈。」 
  「你说她是你妈妈?」厉斯宇又再确认一次。 
  「对!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她的朋友叫厉斯宇。」看着这个孩子,厉斯宇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出去买东西,等一下才会回来。」 
  「别忆,该你了!」其它的小朋友催促着。 
  别忆转头对唤他的小男孩道:「好,马上来。」 
  「等一等,你你的爸爸是谁?」 
  小男孩的表情有丝迷惑。「爸爸?不知道,我没有爸爸……」 
  就在这时,友熙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巷子,她一见到厉斯宇,马上扔下手上的东西,快步冲过来。 
  「你别碰他!你来做什么?」她把别忆藏在身后,怒瞪着厉斯宇。 
  厉斯宇看着她,再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孩子,口里喃喃念着他的名字,「苏别忆……」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的名字?你想做什么?」友熙一脸慌张。该不会……他都知道了吧?不会,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 
  别忆小声地回答,「妈蚂,是我告诉他的,这个叔叔说是妳的朋友。」 
  友熙怒不可遍,拉着孩子的手,对他怒吼,「谁教你跟陌生人讲话的,跟我进来!」 
  「妈妈,我不要,我还要玩,妈妈……」 
  友熙把孩子带进屋子里后,用力把门关上,门口的孩子见状也一哄而散。 
  厉斯宇站在门口,望着红色的大门发呆。不会错的,看友熙那种反应,别忆一定是他的孩子! 
  友熙的奶奶从屋手里走了出来。「怎么啦?别忆不是在外头玩得好好的吗?」 
  友熙神色慌张不安地开口,「没事。」 
  「看妳把孩子吓成这样,别忆,来奶奶这边。」奶奶抱着饱受惊吓的孩子安抚着。 
  「婆婆……」别忆躲进奶奶的怀抱,一脸委屈。 
  友熙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心乱如麻地走进屋子里。 
  厉斯宇知道了吗?天啊!她该怎么办?她不能没有别忆,他是她的命根子,她不能失去他。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明颖……什么!妳告诉厉斯宇了?」 
  「厉斯宇见到别忆了,是不是?」奶奶待友熙阖上手机后问着,见友熙点头,脸色大变。「这是真的吗?他说了什么?」 
  「别忆,对不起!妈妈刚刚不该对你发脾气,我跟婆婆有话要说,你先进房间玩好不好?」友熙对着张着无辜大眼看她的别忆说。 
  别忆听话地点点头,走进房间。 
  「我一直没跟您提,我和厉斯宇又再见面了」友熙叹了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地将和厉斯宇重逢后的事跟奶奶说。 
  「妳为什么要辞职?」奶奶摇头。 
  「我我不想再做了」友熙一脸心虚地道。 
  奶奶才不信。「我从小把妳看大,妳别对我说谎。」 
  「奶奶……」友熙望着奶奶,眼底泛着泪光。 
  「妳始终没对他忘情对不对?」 
  友熙摇头。「不是……不是那样的……我讨厌他……我不想再见到他,所以才辞职的……」 
  「既然讨厌,为什么一开始要接受?」 
  奶奶的话震惊了她。对啊!她恨他入骨不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又与他发生关系?她怎么阻止不了自己? 
  从她挣扎的表情,奶奶巳一目了然。「这样也好,其实我一直很担心妳,自从生下别忆后,妳没正眼瞧过哪个男人,既然他是别忆的爸爸,你们一家也可以团圆了。」 
  「不!当年他要我把孩子拿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我恨他,我恨他……」友熙说完便跑了出去。 
  「友熙……」奶奶摇头叹息。看来一场风暴是免不了。 
  ※※※
  「总经理,这是您要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梁之岳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厉斯宇忐忑不安地看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资料跟照片看着,心头震惊无比。 
  「总经理有什么打算吗?」 
  「你先出去,我想静一静。」厉斯宇颓然地坐在黑色皮椅上,手摀着发疼的额头。 
  「是!」 
  呵!老天爷,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竟然有一个私生手…… 
  这一切真是讽刺得可以,他想起当他问那个孩子爸爸是谁时,小男孩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他好象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他恨他的父亲,恨他对他们母子的轻忽,他的母亲也因此得了躁郁症,病情时好时坏。每个人都羡慕他的爸爸是门诺集团的董事长,但没人知道他每天回家除了要面对空荡荡的房子,还得照顾时常会自残的母亲,他的童年表面看来风光,实际上却无比黑暗。 
  好笑的是,如今他竟然让自己的孩子,再度背负这种命运…… 
  ※※※
  友熙一如往常,带着孩子到幼儿园。 
  「别忆,妈妈是爱你的,你是妈妈的所有……」友熙望着别忆,忍不住紧紧抱住他。 
  「妈妈,我知道,别忆也好爱妈妈。」别忆抬头望着满脸泪水的妈妈,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 
  这番话更让友熙泪如泉涌,更加紧紧抱住他。他总是这么体贴,令她觉得自己真是最糟糕的妈妈,自私地生下他,却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她觉得好对不起他。 
  「妈妈……」别忆觉得妈妈今天的眼泪好多。 
  「嗯!要乖喔!妈妈今天会来接你。」友熙快速擦去眼泪,笑着跟他挥手。孩子已经进了校门,她还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随着他一天天地长大懂事,她最怕他有一天会问她,为什么他没有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有?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友熙离开幼儿园,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着,回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心就如刀割般的疼痛。她不该这么软弱,不该在孩子面前流浪的,她一向都很坚强的,不是吗?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忍不住掉泪,尤其是在夜里看着长相神似厉斯宇的别忆时,总教她失控地哭泣不已。 
  她早已不是五年前的苏友熙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一定要保护别忆,别忆是她的,谁也不能伤害他,谁也不能把他从她身边抢走! 
  打从友熙带着别忆走出家门那刻起,厉斯宇就一直开着车,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他也将她跟别忆的拥抱、泪水、眼底的无奈与痛苦都看在眼底。 
  友熙的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声,她转过头,只见厉斯宇摇下车窗看着她。 
  「上车,我有事跟妳说。」 
  友熙根本就不理会他,依旧往前走。 
  他一面开车,一面对她喊道:「友照,快上车!」 
  她恍若未闻地快步往前走。 
  他不死心地在后面追着,在到前面有个弯道,他一个回转把车挡在她的面前。 
  她绕过他的车,他下车抓性她的手腕。 
  「放手!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已经躲得他远远的,为什么他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她? 
  「我却有很多话要问妳!」 
  友熙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没有空。」 
  「妳想要自己上车还是要我抱妳上车?」厉斯宇搂住她的腰,街道上的人纷纷对他们施以往目礼。 
  友熙十分生气。「厉斯宇,你敢!」 
  厉斯宇冷笑。「我没什么不敢的。」接着就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抱起,扔进车前座。 
  「厉斯宇!你这是绑架!」她对着他大吼。 
  「妳去告我啊!」厉斯宇帮她扣好安全带,一副妳能奈我何的表情。 
  ※※※
  「为什么不告诉我?」车子开到空旷的海边停下来,厉斯宇问着坐在一旁的友熙。 
  友熙用着鄙夷的眼光看着他。「告诉你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妳生了我的孩子?」 
  友熙闻言大笑。「厉斯宇,是你的记忆力太差,还是因为玩过太多女人,所以忘了,是你不要我生的,你不要这个孩子!」 
  「我没想到妳真的会把孩子生下来,这几年来,妳就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吗?」他无法想象她有多辛苦。 
  「我就算说了又如何?一开始你就表明你不要这个孩子,我还去跟你讲有什么用?更何况那时你已经结婚了。」友熙没好气地瞪他。 
  「妳这样指控我,对我不公平。」 
  她张大双眼。「公平?你现在跟我说公平吗?当我跟你说我怀孕峙,你马上就要我拿掉,这样对我难道就公平吗?当我对你掏心掏肺付出所有后,你却要娶别人为妻,甚至……还要我做你的情妇,这对我公平吗?厉斯宇,你别跟我说公平,你根本不懂公平这两个字!」 
  「妳不能是么说,要是我知道妳把孩子生下来的话……」 
  「知道的话又怎么样?我想你可能忘了你当时对我所说的话,但是我却记得一清二楚,你要我拿掉,你不要这个孩子……那些字句像利刃般,一刀再一刀地割着我的心,痛得让人落泪,那种心酸,你永远也不会懂!」友熙对着他怒吼,也吼出了眼泪。 
  「友熙,过去是我错了。」他握住她的手。 
  「你错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你错了』就想一笔代过?一句简单的『你错了』,就毁掉了我的一生……说实在的,这辈子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 
  友熙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推开车门。 
  「友熙,原谅我好吗?让我补偿妳。」厉斯宇追上她。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恨你,恨你入骨!」 
  「因为妳曾经爱我入骨,所以才恨我入骨是吗?」 
  「你所谓的曾经,短的就在你跟我分手后就消失了。」友熙冷笑着。 
  他抓住她的手臂。「若妳不爱我,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妳真这么恨我,大可以把孩子拿掉。」 
  「我是想拿掉孩子,但是你以为要扼杀一个生命有这磨容易吗?我不是你,只要说一句拿掉孩子这磨简单,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你。孩子是无辜的,错的人是我,是我太天真、太笨、太相信爱情。」 
  「我爱妳!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妳,我爱妳,友熙,妳一 
  直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厉斯宇抚摸着她惊愕的脸。 
  「哼!你错了!你大错特错,因为我对你若即若离,因为我让你抓不到、看不透,因为我不属于你,所以你才在乎,得不到的,果然是最好的,得到后,也就毋需在意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友熙,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希望能尽我最大的力量弥补妳。」 
  「不必了,若你真想弥补我,那就离我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我的面前。」 
  「我知道妳很坚强,但是别忆怎么办?妳不能这么自私,一个私生手往 
  后要怎么去面对社会?」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能不坚强吗?谁给过我机会让我能不坚强?我相信别忆一定也会跟我一样的坚强,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友熙,妳不会了解一个没有父亲孩子的痛苦。」她想得太简单了。厉斯宇握住她的手臂。 
  「想当初你不也叫我拿掉他吗?如今怎么在乎起他来了?」呵!他这算哪门子的关心,五年前他怎么不关心这些? 
  「友熙,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妳就连让我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我承认以前的我是错了,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是吗?容我说一旬,你并没有改变,也许你努力让自己变好,但对于爱、你的自私与自我,却没有任何改变,你在乎的仍旧只有你自己,你爱的同样只有你自己。」友熙轻笑两声,一脸不屑。 
  「友熙……」 
  「别再出现我的面前了,别忆是我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而你,是最没有资格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更没有资格对我说任何话。」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地小跑步离开,留下颓然站立、万分懊悔的厉斯宇。 
  ※※※
  晚上十二点,在友熙与明颖住的公寓楼下,有个人用力地按着门铃。 
  「友熙,我知道妳在里面,友熙,我想见妳,友熙……」 
  「友熙,妳真的不去开门吗?」 
  「别理他。」 
  「友熙,其实妳心里并不是真的恨他吧?妳只是不甘心五年前被他拋弃吧?」明颖开始同情起厉斯宇。 
  「明颖,别说了,我不想提他。」 
  「他好象醉得很厉害,外头又在下着小雨……」明颖看着楼下的厉斯宇说着。 
  「明颖!」友熙气得对她大叫。 
  「好、好、好,不说就是了。那我去睡了。」明颖看着她摇摇头。 
  「友熙,友熙……」厉斯宇仍旧在楼下大喊着。 
  友熙干脆将耳机带上,当作没听见,她翻着报纸,却无法阻止杂乱的心,外头的雨势愈来愈大,她告诉自己别去在意,把音乐开到最大声。 
  明颖忍不住打开窗户看着外头,却发现厉斯宇整个人似乎昏倒在楼下,大雨淋在他的身上,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真不敢相信那个一身落魄的人是厉斯宇。 
  她实在有点同情他,虽说他曾那样伤害友熙是很可恶,但是他也有诚意求友熙原谅。她走出房间,把友熙的耳机扯下。 
  「友熙,妳还是去看看好了,我望见他倒在路上一动也不动的。」 
  「什么?」友熙二话不说便冲出门。 
  「还说不在乎他,要是不在乎,这么紧张做什么?」明颖嘴里犯嘀咕。 
  友熙慌张地跑下楼,果然见到厉斯宇浑身湿透倒在墙边,她撑着雨伞走到他的身边。 
  厉斯宇靠在墙上,醉言醉语,「友熙……友熙……」 
  「厉斯宇!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心软,我就会感动吗?没有用的。」友熙蹲下来用力摇他。 
  他突然抱住她。「友熙,对不起,我让妳受了这么多委屈,友熙……友熙……」 
  她的雨伞掉落在地上,在他一声又一聋的道歉声中,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友熙,我爱妳,不要离开我。」 
  友熙推开他,含泪怒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被你折磨得还不够吗?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喝醉的厉斯宇全身软趴趴,被她一推,立刻倒在地上,但他依旧一声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不想理他,转身就走,然而那一声声的友熙,却叫痛了她的心。 
  不该是这样的,她被他伤得还不够吗?面对她最恨的人,她的心该如铁石般的坚硬,她怎么能心软? 
  她站在雨里,像个木头人般傻傻地不知所措。 
  想不到她最大的敌人竟是自己无力的心,她如何跟她的心对抗?漫天漫地的疲乏、恍惚、在此刻将她包围,仰头任由大雨狂浇。 
  老天爷,饶了我吧!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第九章 

  隔日,厉斯宇醒过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哩,宿醉令他头疼不已,他挣扎地坐起身,看着床边的照片,那是友熙跟别忆,照片里的别忆笑得好开心,友熙虽然也在笑,但是眉宇间却有股掩不去的沧桑与忧愁。 
  他摸着照片中的友熙,是他夺走她的笑容,是他害苦了她…… 
  这时敲门声响起。「总经理,你醒了吗?」 
  是明颖的声音。「我醒了,进来吧!」 
  「我想你宿醉,一定很不舒服。」明颖开了门进来,手里还拿了一杯水递给他。 
  他道谢并伸手接过。 
  「我记得我醉倒在门口……」 
  明颖笑了笑。「总经理都忘了?是友熙带总组理上来的,这里是友熙的房间。」 
  「她带我上来?」厉斯宇惊讶道。 
  「昨夜风雨交加,你又拚了命地喊她的名宇,本来她不想理你的,但是一见到你倒在雨泊中,立刻二话不说就冲出门了。」 
  「那她人呢?」他看了看四周。 
  「她把房间让给你,自己到奶奶家去睡了。」叫她跟她挤一张床她又偏不要,走时又交代她这个那个的,明明担心他,嘴巴硬是不承认。 
  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给她添麻烦了。」 
  「总经理,其实友熙她……她对你……」 
  「她一定更讨厌我了。」他苦笑着。 
  「不是的……」她该说吗? 
  看她欲言又止,厉斯宇问着,「明颖,妳到底想说什么?」 
  「友熙对总经理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毕竟你曾经那样重重地伤害过她,但即使如此,她对总经理还是有情的。」 
  「怎么可能?她恨我恨到骨手里去了。」他有丝错愕,按着笑着摇头。 
  「这几年来有很多人追求她,但她始终没正眼看过谁,有一次半夜,我看见她望着别忆流泪她会提出辞职,也是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她的心是在乎总经理的,如果她真恨总经理,就不会把总经理带上来了,再说,没有爱哪来的恨呢?也许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恨。」 
  「明颖……」她这是在帮他说话? 
  「其实五年前你那样拋弃友熙,我也是恨你恨得牙痒痒的,但是看你昨夜那么痴心地守在楼下,又对友熙这么关心,我也忍不住同情起你来了。」 
  她的话像是当头棒喝,令厉斯宇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既然友熙对他还有情,事情就好办了。 
  「明颖,妳刚刚说友熙到奶奶家去睡了?」 
  「是啊!总经理,你要做什么?」 
  「明颖,谢谢妳,我走了。」 
  「啊」明颖一脸茫然。 
  她现在不只搞不懂友熙,就连总经理也搞不懂了算了!这种事她搞得懂才有鬼哩!不过,希望他们能有好结局就好了,这么一来,别忆也有爸爸了。 
  ※※※
  睡在奶奶家的友熙一夜辗转无眠,脑手里不停浮现出厉斯宇的脸。她好害怕那种无力的感觉又来了,她竟然在想他,竟然在思念他,她一定是疯了…… 
  她走出房间,奶奶便对她说:「我送别忆去上学,妳再多睡一会,妳昨天根本就没睡吧!我看妳的灯几乎点了一夜。」 
  「奶奶……」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还是别说吧!就算跟奶奶说,也只是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想吃什么?我送别忆去上学时顺道带回来。」 
  「我吃不下。」 
  「不吃东西怎么行?看妳都瘦得皮包骨了,今天我们来吃火锅好了,别忆也喜欢吃火锅。」 
  「好!我最喜欢吃火锅了,要多买一些心心肠喔!」一旁的别忆笑着点头。 
  「没问题,我的别忆就算想吃天上的星星,奶奶也会想办法去捕的。」奶奶笑着揉揉他的头。 
  「我不要吃星星,我要吃心心肠。」 
  他的话逗笑了奶奶跟友熙。「好!一定买很多给别忆吃。」 
  「走吧!上学去了。」 
  「妈妈再见。」别忆跟友熙挥挥手。 
  「别忆再见。」 
  友熙望着别忆,想起厉斯宇的一番话——妳不能这么自私,一个私生子往后怎么去面对社会? 
  她太过自私了吗?大人犯的错要孩子来承担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想有个正常的家庭,并不愿意做个未婚妈妈,但事情就是走到这样的地多,她能有什么办法? 
  ※※※
  友熙走出家门,若是再待在家里,一定会把自己弄疯,出去走一走透透气好了。只是她一走出家门,立刻就被厉斯宇拦住去路。 
  「妳终于出来了,知不知道我等了妳多久?」 
  「你还来做什么?」友熙又惊讶又生气。 
  「我来谢谢妳昨天把我带回妳家,没让我在外头淋一整夜的雨。」厉斯宇一脸嬉皮笑脸。 
  友熙给他冷脸看。 
  「用不着谢我了,你在门口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认识我似的,我是逼不得已才让你上来的,下一次休想我会开门,你被雨淋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妳会开门的,因为有一就有二……」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快放手!」她瞪着他。什么叫有一就有二?他这样说简直是得寸进尺! 
  他突然一脸严肃地说:「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妳的手,我们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 
  「厉斯宇,我警告你!最好快放开我。」他这番话令她吃惊不已。 
  「不要!」厉斯宇轻挑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接着硬是拉着她走。 
  「厉斯宇,放开我,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难道那一天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还来纠缠不清?」 
  厉斯宇停下脚步看着她。「妳说错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大了,妳是别忆的妈妈,而我……是别忆的爸爸。」 
  「别笑死人了,爸爸……你配吗?当初我要是依你的话拿掉孩子,根本就没有别忆。」 
  「为了让日后的我更能符合爸爸这个称呼,我会努力学习的。」 
  「你没资格,也不配。」友熙断然拒绝。 
  「妳没有资格剥夺别忆有爸爸的权力,即使妳是生他、养他的妈妈也不能。」他勾住她的腰,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让他没有爸爸的人不就是你吗?」 
  「所以我要改正这个错误,这个错误已经错了五年,不能再让它错下去……我们结婚吧!这样一来,别忆就有爸爸了。」 
  友熙睁大眼睛。「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的头壳坏掉啦? 
  「听不懂吗?没关系,很快妳就会懂了。」他打开车门,把她推进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又要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她神秘的笑着。 
  他的笑容让她头皮发麻,心中有个不好的直觉。 
  ※※※
  车子停在一家台北有名的钻石珠宝店门口。「下车!」 
  凭什么他叫她上车就上车,下车就下车。友熙像是没听到般没有动作。 
  厉斯宇下车打开车门,接着把她的安全带解开,硬是拉着她下车。 
  友熙愈来愈火大。「厉斯宇!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反正在妳眼底我就是白私、自我不是吗?」他抓起她的手一脸邪笑,说完就把她带往店里。 
  她挣脱不了他,怒嚷:「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一进去,专柜小姐立刻迎上前。「先生,需要什么吗?」 
  「我要结婚戒指。」厉斯宇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怒火正炽的友熙。 
  「是!我把所有的款式都拿来给你心挑选,请稍等一下。」 
  友熙望着他。「厉斯宇,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不会嫁给你的!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会嫁给一个恨他入骨的男人吗?我又不是疯了!」友熙气急败坏。 
  厉斯宇把她的手往后拉,连带把她整个人压向他怀里,额头靠着她,黯沉的眸手里有一抹坚定。 
  「妳会!」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她都表明得够清楚了不是吗? 
  「厉斯宇——」 
  「先生、小姐,这是我们店内所有结婚戒指的款式,也是今年最流行的,这些款式都很受欢迎。」 
  「妳喜欢哪一个?」厉斯宇不顾友熙的抵抗,硬是把她拉到摆满钻戒的柜台前。 
  友熙故意把头扭向一边,做无言的抗议。 
  专柜小姐有丝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厉斯宇笑着对专柜小姐说:「我们想自己挑选。」 
  专柜小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请慢慢挑,决定好再告诉我。」 
  「妳就非得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我面手吗?」待专柜小姐走后,厉斯宇搂着友熙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谁。」她瞪着他。 
  「妳愈是反抗我,只会让我对妳更有兴趣。」他扬起一边的唇斜笑。 
  「变态!」她骂道。 
  「很好,看来妳又多了解我一点了。挑一个戒指吧!结婚总不能没有戒指。」 
  「厉斯宇,我绝对不会嫁给你!」友熙斩钉截铁地说。 
  「是吗?但是我一定要娶妳!」他抓起她的手,挑了一个戒指在她手上比对着。 
  她想把手伸回来,却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只能用愤恨的眼神做无言的抗议,无奈他依旧我行我素,不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 
  「这个不错,很适合妳。」说完,他便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厉斯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痛苦?」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地对他大吼。 
  「为什么会痛苦?是因为妳无法自己地爱上我!妳拒绝我是因为妳害怕,妳怕在午夜梦回时,心是向着我;妳怕妳的心会不争气地背叛自己。」 
  她虽然还是怒瞪着他,但眼眶却慢慢泛红,心在撕搅。她苦苦死守的城池被他一兵一卒的攻下。 
  他嫌她的人生还不够糟、不够惨是吗? 
  厉斯宇接住她的眼泪。「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融化妳的心?我喝了一整夜的闷酒,问自己千百遍,为什么会失去妳,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我没在五年前就好好抓住妳?为什么我会犯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五年前她好想嫁给他,但随着时间流逝,如今再这么做,只是抠痛已结痴的伤口,让她不停地想起五年前的自己有多可悲。 
  「不会,一切都来得及!」厉斯宇把她的手放在她的面前,上面戴着闪亮的钻石戒指。 
  「已经碎了的感情,不是靠说几句好话,或者是努力合好就能弥补的。」友熙面无表情地看着戒指。 
  「可以的,只要妳肯给我机会,永远都来得及。」他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突然,接光灯闪个不停,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俩的身边竟围绕着记者。 
  「厉斯宇先生,这位就是您的结婚对象吗?」 
  厉斯宇勾住友熙的肩膀。「没错!」 
  「请问这位小姐贵姓?妳未来就是门诺集团的少夫人,请问妳有什么感想?」 
  「你……」友熙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对她眨眼睛的厉斯宇。 
  「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好了,我未来的妻手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 
  「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苏友熙小姐早在五年前就认识了,我跟她还生了一个孩子。」厉斯宇看着友熙,十指与她紧紧交握。 
  记者闻言更是银光灯闪个不停。「这么说来,厉先生跟苏小姐的关系匪浅。」 
  「当然!我早该娶她,这个婚礼晚了五年。」 
  「是因为有孩子的关系吗?」记者问着。 
  「不!是因为我爱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女人,所以我要娶她。」他展示着手上的结婚戒指。 
  「你们连戒指都买好了?」记者张大眼睛。 
  厉斯宇对专柜小姐弹指。「我要这对结婚戒指。」 
  友熙原本惊愕的表情,慢慢转为愤怒。 
  这个无耻的小人,居然故意找记者来,想把事情闹大,他以为这样做就能逼她乖乖就范吗?可惜她苏友熙从来就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 
  「苏小姐,请问妳有什么感想?」 
  「我不会嫁给他,绝对不会!」友熙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戒指拔下来丢给厉斯宇,说完便转身跑走。 
  「厉先生这苏小姐说她不愿意」记者一脸不解,只好问站在原地的厉斯宇。 
  厉斯宇看着那枚戒指轻笑。友熙,妳逃不掉的,我也不会让妳逃掉的。 
  「苏小姐只是在害羞,事实上她非常高兴,结婚那一天还请各位记者大驾光临。」 
  ※※※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看见又堵在家门前的厉斯宇,友熙没好气地瞪着他。 
  「昨天试婚戒,今天要试婚纱。」他走向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厉斯宇,你是听不懂国语是吗?我不爱你,我更不会嫁给你,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她甩开他的手。 
  他又搂学她的肩膀。「说出去的话像拨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现在全台湾谁不知道妳是我未来的妻子。」 
  「那是你家的事。」 
  「错!我家的事就是妳的事。走吧!」 
  「我不要去!」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原来妳喜欢我抱妳啊!」他对着她邪笑,说完将她一把抱起,不顾她的捶打,往车里送。 
  「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只会让我更讨厌、更恨你而已。」坐在车子里的友熙怒瞪他。 
  「只要别把我当作不相干的路人甲就好。」 
  「厉斯宇!」她忍无可忍地怒吼。 
  「妳老是这样连名带姓地喊我,未免显得太生疏了,我们就快要结婚了,喜帖也请人印了,妳该学着叫我斯宇,这样比较好。」 
  「你少作梦了!」 
  厉斯宇欺近友熙,专注地看着她。 
  面对他突如其来地接近,她有丝惊愕。 
  「如果这是梦的话,我希望永远都别醒来。」 
  友熙望着他。明明她那么恨他,但为什么每一次他这样说时,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死守的心动摇得厉害。 
  不,她不能,绝对不能,这一战她得打赢,她早已没有东西好输了,只剩下自己的心,更是不能输! 
  「进去吧!麻烦把我上次挑好的婚纱给我未婚妻试穿。」向婚纱店的小姐交代一声,厉斯宇把友熙推进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后,穿著一身乳白色婚纱的友熙出现在眼前,她的美令人不敢逼视。 
  他将她完美无瑕的脸抬起。 
  「这套婚纱果然很适合妳,妳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看完了吗?」友熙想回更衣室把衣服脱下。 
  「妳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他握住她的肩,不让她转身,以充满柔光的感性眼神看着她。 
  她莫名地望着他,不懂他问这句话的用意。 
  他接着又说:「妳知道爱情对我来说是什么吗?爱情是一种领悟,是一种不能没有妳的领悟,也许老天爷就是要我走这一遭,要我用这五年的时间领悟什么是爱情,如今我终于领悟到了。」 
  「爱情对我来说早就死了!」她不屑地问道。 
  「友熙,妳知道为什么人的眼睛要长在前面吗?因为要往前看,所以我们得往前看,别被过去给牵绊住。过去巳难追,但是未来却是我们可以掌握的。」 
  未来……他们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他们之间存在太多的爱与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这时一堆记者又冲了进来,对着他们猛闪着镇光灯,友熙赶紧趁乱跑进更衣室,接着由后门偷偷溜走。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厉斯宇。就在她偷笑地以为摆脱他峙,他却从她身后将她一把抱起。 
  「我说过,这辈子我是不会放开妳的,别以为这么简单就溜得掉。」 
  「厉斯宇,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第十章 

  一直到现在坐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友熙还是不敢相信,厉斯宇竟然会带她来这里。 
  他到底要做什么?先是挑戒指接着试婚纱,接下来他还有什么花招? 
  厉斯宇勾往她的肩膀,看着底下的风景。「我早就想来坐了,想不到坐摩天轮的感觉这磨好,难怪小孩子会这么喜欢。妳有没有带别忆来坐过?」 
  友熙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带听来这里做什么?」 
  「结婚后我得学着当个爸爸才行,妳得帮我喔!」他对她眨眨眼。 
  「别忆怕高。」友熙冷淡地将头转过去。 
  「喔!是吗?这可不行,男孩子得多训练。」 
  「要训练也轮不到你!」友熙简直听不下去,活似他已经是别忆的爸爸一样。 
  「下次我们带别忆一起来坐如何?」 
  她蹙起眉头。「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让别忆靠近你一步。」 
  「妳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来过游乐园,小时候我总是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带着他们的小孩来游乐园玩,我好羡慕。」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厉斯宇一点都不在乎。 
  友熙看着他。他曾有几次提过他小时候十分孤单,父亲忙碌,母亲又老病着……怪了,她为什么忽然同情起他来,他孤单干她什么事? 
  「我小时候的愿望不是什么赚大钱,而是希望妈妈的病能好起来,再来就是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因为家对我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很奢侈的名词。」 
  「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感动,我可没那磨好骗。」友熙不懂,他为何一直对她说这些话? 
  厉斯宇大笑,接着叹气。「想不到我说真心话时,别人却认为那只是一种手段,想想我还真可悲。」 
  「真心话你这种人也有真心话?」她不领情地道。 
  他将她搂紧。「没关系,我相信人心是肉做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感动妳。」 
  「那个看起来好象更好玩。」从摩天轮下来后,厉斯宇指着海盗船说。 
  「我才不要去坐那个。」友熙看着有人在上头尖叫,警告地对厉斯宇说。 
  他坏坏地看着她。「怎么?妳该不会是怕了吧!妳这么胆小是不行的,难怪别忆会怕高。」 
  「谁、谁怕了……我才不怕……」 
  「是吗?不怕就走吧!」 
  「等等……」 
  他牵着她的手,往海盗船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硬着头皮玩,天知道她有几年没玩过这种刺激的游戏了,简直快吓死了,抱着厉斯宇尖声惊叫,而厉斯宇则是抱着她狂笑不已。 
  他带着她,逼着她和他一起不停地去玩一个比一个还要惊险的游乐设施,脸上一直带着笑。 
  起先友熙怕得要死,渐渐的却也浮现出愉悦的感觉。她感到今天的厉斯宇十分的不同,她沉浸在他如孩子般真诚的开怀笑容里,每当他兴奋得大笑时,她也跟着不顾形象地大吼大笑。 
  「那是什么?」厉斯宇又牵住她的手,急急地往某个地方跑去。 
  「好象是贴纸机吧!」她没用过这种东西,但是常看年轻人在玩。 
  「妳有没有带别忆来玩过?」厉斯宇看着外头的照相贴纸。 
  见友熙摇摇头,他马上道:「妳这个妈妈太不合格了,连这种东西都没带孩子来玩过。」 
  「什么嘛!你难道就有玩过?」她不以为然地嘟起嘴。 
  「不会就要学啊!不然我怎么做爸爸。」 
  她望着他。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想不到他是认真的…… 
  「先投钱,选背景图案,然后站在这里,随便你要摆出什么姿势都可以,这个机器会主动照相,接着从这里会跑出一连几张有照片的贴纸。」厉斯宇认真地读着上面的说明。 
  这一刻友熙突然觉得有丝好笑。堂堂门诺集团的总经理竟然研究起贴纸机来了。 
  「好玩好玩!我们一起拍照吧!」厉斯宇揽住她的肩膀,跟她脸贴着脸对着机器。 
  「谁要跟你一起拍。」友熙想跑开,却被他一把抓回来,压着她的头,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响吻。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怒膛他。「你做什么?」 
  「有东西掉出来了。」 
  「我要把它撕了。」友熙看着照片里的她一脸惊讶,而他则是笑咪咪地偷香成功,她气得抢着照片。 
  「照得真不错!」厉斯宇举高手不让她拿到,接着拿出手机,把照片贴在手机背上。 
  「不准贴!不准贴!」她抢着他的手机。 
  「妳的手机呢?」 
  「休想!我才不会让你贴,丑死了!」她简直快气死了。 
  「怎么会丑?我觉得挺好看的。」 
  「难道你要一直贴那样的照片在手机上?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啊!我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神经病!」她没好气地骂道。 
  他搂住她的肩。「我是神经病没错,是一个爱妳的神经病。」 
  她蹙眉瞪他。他脸皮真是厚耶!「玩也玩够了,胡闹也胡闹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回家?」 
  「友熙,跟妳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好快乐。」厉斯宇用着十分认真的表情对她说着。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轻抚她的脸颊,深情地道:「刚刚在玩云霄飞车时,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能够跟别忆一家三口来玩,那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来交换你们。」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她看着他,然后把他的手放开。 
  「友熙,妳难道看不出来我爱妳吗?妳难道看不出来我对妳有多歉疚吗?要用怎样的炽热,才能融化如冰般的妳?」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那颗曾经只为你跳动的心,已经找不回来了。忘了我吧!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痛苦而已,不论怎么做,我们都回不去了。」 
  「友熙,我不会放弃妳的,永远不会!」厉斯宇坚定地说。 
  她看着他。到底要她怎么说,他才明白?为什么不放了她,让她慢慢忘了他? 
  「没有用的。」友熙无力地叹了口气。 
  「不管有用没用,我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我送妳回家。」他会让她明白他的决心的! 
  ※※※
  隔天的报纸跟八卦周刊,都以斗大的标语写着有关门诺集圆未来接班人要结婚的消息,杂志封面还刊登两人深情拥吻与友熙手上钻戒的照片。 
  明颖很仔细地看着杂志,然后说:「哇!这戒指上的钻石不小耶!一定不少钱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真是大手笔。」 
  友熙则当作没听见,继续画她的图稿。 
  没多久,明颖又哇哇叫,「这真是他说的吗?妳是他这个世上最爱的女人……我的天啊!他还当众宣誓想不到总经理也有这样浪漫的一面——」 
  友熙再也听不下去,直接跑过去把明颖手上的杂志抽走,然后扔到垃圾桶。 
  明颖一脸不悦。「友熙,妳做什么啦?人家看得正高兴说。」 
  「少看这种八卦杂志,有空不如多读些好书。」 
  「友熙,妳干脆原谅总经理好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妳真嫁给了他,别忆也有爸爸,一家人团圆不是挺好的?」 
  「什么时候妳变成他的说客啦?妳到底是谁的朋友?」 
  「我就是因为是妳的好朋友,为妳好才这么说——」 
  「够了!我不想听。」友熙摀住耳朵。 
  「妳就别太固执了,现在的总经理不像过去是个花花公子了,妳嫁给他一定能幸福,况且这些年来没有一个男人妳看得上眼,难道妳真要一辈子不嫁人?」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我只要有别忆就好了,没有男人我又不会死。」 
  「话是没错啦!但是——」 
  「明颖,妳信不信妳若再帮他说话,我就会跟妳绝交?」友熙语带威胁。 
  明颖叹了一口气。「好嘛!不说就不说,妳以后别后悔就是了。」 
  「我才不会后悔。」要真依明颖的话去做,她才会后悔。 
  ※※※
  被媒体大肆报导,友熙不敢回到她跟明颖一起住的大楼,只好躲到奶家。奶奶虽然嘴里没问,但其实心里多少也是有数的。 
  「友熙,妳在忙吗?」奶奶敲了敲友熙的房门问着。 
  「没事,奶奶,妳进来吧!」友熙一边翻着国外的服装杂志,一边回道。 
  奶奶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友熙,我想跟妳谈一谈。」 
  「奶奶,什么事?」 
  「妳难道打算这样带着别忆过一辈子吗?」 
  「奶奶」又来了,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她嫁给厉斯宇? 
  「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但是既然别忆的爸爸有诚意要跟妳结婚,我不懂妳为什么不答应?」 
  「奶奶,妳都知道了」八卦的威力真强,好事不传,坏事不断。 
  「报纸登得那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妳究竟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友熙无力地闭上眼睛。 
  「友熙,听奶奶的劝,为了别忆也为了妳自己好,跟厉斯宇结婚吧!」她不懂友熙到底在坚持什么? 
  友熙张大了嘴。「奶奶,怎么连妳都这么说?」 
  「妳不是爱他吗?既然这样,为什么妳不愿跟他结婚?」 
  「他是为了孩子才跟我结婚的,这样的婚姻我不要!」友熙失控地大喊。 
  奶奶叹气。「难道为了别忆也不行吗?」 
  「奶奶,我也希望给别忆一个正常的家庭,但是婚姻不能建立在这种理由上面,就算我真为了别忆勉强自己嫁给厉斯宇,表面上好似皆大欢喜,但是时间一久一定会出问题的,别忆也不会幸福的。」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更何况他又不是陌生人,以前妳不是很爱他吗?」 
  「奶奶,难道连妳也要逼我?」友熙气红了眼。 
  「妳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别忆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厉斯宇时会怎么样?」 
  「他不会知道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知道,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曾经提出结婚的要求而妳却拒绝了,唯一能叫爸爸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他会怎么看妳呢?」 
  友熙固执地摇头。「我不会让他知道他爸爸是谁。」 
  「血浓于水,父子是天性,妳能阻止得了一时,不能阻止得了一世。」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奶奶,妳别再说了。」友熙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友熙……友熙……」奶奶望着友熙的背影,无奈地在心里叹气。 
  唉!奶奶怎么会逼妳呢?奶奶老了,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妳幸福,这样奶奶也才有脸去见妳天国的父母。 
  ※※※
  友熙跑出家门后,一脸茫然地走在临近的河滨公园上,她仰头寻找着别忆,奶奶说他跟小朋友来这里玩,怎么没见到他呢? 
  突然,她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她循声望去,只见别忆正在放着风筝,站在他身旁的人居然是厉斯宇! 
  她感到无比震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这样,对!太棒了!再用力一点拉。」厉斯宇抓住别忆的手,望着天上的风筝笑得无比开怀。 
  「飞得好高,好高喔!」别忆边跑边拍手叫好。 
  「来!叔叔让别忆跑得更快一点好不好?」 
  「好!」 
  接着厉斯宇把别忆扛在肩上跑着,别忆一手拿着风筝线,一边大笑。 
  「再跑快一点,快一点……」 
  血浓于水,父子是天性,妳能阻止得了一时,不能阻止得了一世。 
  友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开怀大笑着,他们的笑脸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旁人看到,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父子。她虽然关心、爱护别忆,却无法陪他那样子玩,就如奶奶跟明颖所说,别忆需要一个爸爸,很多时候妈妈是无法代替爸爸的…… 
  「飞好高喔!我们的风筝是第一名,好棒喔!」别忆指着天上的风筝大笑。 
  「不行!叔叔累死了。」厉斯宇把别忆从肩膀上放了下来,拿出手帕帮他拭汗。 
  「我还要再玩一次。」 
  「好!没问题,别忆要玩几次都可以。」说完,厉斯宇又把别忆放在肩上像刚刚那样奔跑。 
  友熙无法说明现在自己的心情,她感到高兴又痛苦,别忆是个成熟的孩子,比起同年龄的孩子来得更成熟,因为环境逼得他不得不如此。每当见到别人一家出游时,就算他嘴里不说,但是她知道,见到别人的爸爸抱孩子时,他总会多看一眼。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错的全是她?不!厉斯宇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她跟别忆不会落入这么悲惨的窘境。 
  就在这时,厉斯宇的脚突然踢到石头,身子往前倒,连带地在他肩上的别忆也掉了下来。 
  「别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友熙见状赶紧跑过去。 
  「没有!」别忆摇摇头。 
  「友熙!」厉斯宇见到友熙,开心地喊着。 
  友熙者都没有看厉斯宇一眼,径自牵起别忆。「走!我们回家,时间很晚了。」 
  谁知道别忆却摇头。「妈妈,我想再玩一下风筝,风筝好不容易飞得好高。」 
  「风筝改天再玩,我们现在就回家。」 
  别忆的眼眶泛泪。「我想再玩一下,我不要回家。」 
  「友熙,就让别忆再玩一下吧!等一下我会把他送回家去,妳别担心。」厉斯宇见状有些不忍,替别忆说情。 
  友熙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同样的脸孔,让她无端升起一股无名火。 
  「好!你就跟叔叔玩好了,跟叔叔回家,做他的小孩。」说完,她便甩开别忆的小子,转身离去。 
  「妈妈……妈妈……等等我……」别忆哭着追着她。 
  「不要跟着我,你不是喜欢跟叔叔玩吗?去啊!还来找我做什么?」 
  厉斯宇看不下去了。「友熙,妳这是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孩子,妳何必对他生气呢?」 
  「我气的人是你,你骚扰我还嫌不够,现在连别忆你也不放过,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五年前你毁了我一次还不甘心,五年复你还要再毁了我一次,难道非要逼我去死,你才高兴吗?」友熙吼到最后,语带哽咽。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见妈妈哭了,别亿更是紧张地哭泣。 
  「友熙,妳别在孩子面前这样。」看到别忆哭,厉斯宇很心疼。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好了,你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友熙摀着嘴巴,转身离去。 
  「妈妈别走……妈妈……」别忆在她身后追赶哭叫。 
  厉斯宇抱起别忆在她身后追着。「友熙,妳听我说……」 
  友熙跑出河滨公园到马路上,一辆轿车对着她猛按喇叭,她却停了下来,看着车灯感到恍惚。她找不出让她活下去的理由了,她这辈子永远留不住谁,留不住她爱的人,也留不住别忆……她闭上了双眼…… 
  刺耳的煞车声响起,她被人往后拉,轿车撞上厉斯宇,他整个人先滚上挡风玻璃,然后滚下地。马路上的车子撞成一块,行人纷纷尖叫,站在路边的别忆也吓得大哭。 
  「出车祸了!快叫救护车!」 
  世界似乎变得无声,友熙的眼里只有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厉斯宇,她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上布满血迹。 
  不会的这一定是梦…… 
  「厉斯宇不!斯宇……斯宇……」友熙抱着一动也不动的厉斯宇哭喊着,她不停擦拭着从他额头渗出来的血,望着他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她悔恨地眼泪更是不停滑落。 
  厉斯宇突然张开眼皮,友熙欣喜地望着他。「斯宇……」 
  他举起手,摸着她的脸。「妳……没事……就好……」说完便垂下手,闭上双眼。 
  她哭喊,「不!斯宇,你不能死,你张开眼看看我,求求你,你不能死……」 
  ※※※
  接到消息勿匆赶到医院的明颖跟奶奶,此时来到手术房的门口,一见到坐在椅手上的友熙便追问:「怎么样了?他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 
  友熙双眼空洞无神,面对她们的问题不言不语。 
  见她没反应,明颖扯了扯她的手。「友熙,妳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友熙的眼神慢慢凝聚,望着手上干涸的血迹,终于忍不住失控大哭。 
  「友熙……」 
  「是我,都是我,如果我没跑到马路上,他就不会出事了。」 
  「友熙,妳别这样,冷静一点。」明颖看她这样,心里也很难受。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友熙抱着明颖嚎啕大哭。 
  这时手术房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友熙赶紧跑上前问着,「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厉昕也接获消息,杵着拐杖赶了过来。 
  「病人大量出血,需要紧急输血。请问哪一个是他的家属?」 
  「我愿意输血,把我的血统统给他。」友熙激动地道。 
  「我儿子的血型跟我一样。」厉昕看着医生说。 
  「是吗?那么请您进来。」 
  友熙抓着医生的手,恳求着,「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活他,我求求你,他不能死……」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说完,医生便带着厉昕进去手术房。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友熙不死心地大叫。 
  「友熙,妳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斯宇生死未明……」突然,友熙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明颖抱着昏厥的友熙,紧张地喊着,「友熙,妳怎么了……友熙……」 
  ※※※
  友熙从恶梦中惊醒,梦里不断重复着厉斯宇被车撞的画面。「斯宇——」 
  「友熙,斯宇没事,医生说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友熙看着自己吊着点滴,疑惑地问着,「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医生说妳心里负担过大,所以才昏了过去,还要妳好好躺着休息。」 
  「我怎么能休息?斯宇……我要见斯宇。」友熙扯掉手上的针,下床跑了出去,不顾明颖在后头拚命叫她,因为她的一颗心都系在厉斯宇身上,她得亲眼见他平安没事才行。 
  她匆忙跑到柜台。「护士小姐,厉斯宇被送到哪个病房去了?」 
  「是下午送来急诊的那个人吗?」 
  「对!」 
  「三楼的三O二病房。」 
  「谢谢。」 
  友熙直奔三楼,来到三O二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轻轻打开房门。 
  她看见躺在床上的厉斯宇的头上、脸上和手臂都包着绷带,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竟害他受了这么多的伤,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抖着手触摸他的手,眼泪滴落在上头。她闭着眼靠着他的手,感受那股温热…… 
  妳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爱情是一种领悟,是一种不能没有妳的领悟,也许老天爷就是要我走这一遭,要我领悟什么是爱情,如今我终于领悟到了。 
  妳知道为什么人的眼睛要长在前面吗?因为要往前看,我们得往前看,别被过去给牵绊住,过去已难追,但是未来却是我们可以掌握的…… 
  友熙想起他以前所说过的话。终于体会到她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着他,不甘心的恨意蒙蔽了她的心,以致她什么都看不见。 
  「斯宇,你张开眼看看我。」友熙看着他说,但他依旧紧闭着眼。 
  「你骗我,五年前你骗我,五年后你依然骗我。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你要补偿我吗?你不是说你要娶我吗?那为什么你不张闭眼睛看看我?」 
  「斯宇,你看看我,你快看看我,我爱你,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再离开我了……」她靠在他的身上恸哭着。 
  「可……不能反悔喔……」 
  「斯宇……」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虚弱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地紧紧抱住他。 
  「妳叫不能骗我,这一次是妳自己说要嫁给我的。」厉斯宇脸色苍白,却难掩开心之情。他终于等到她点头了。 
  「斯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痛不痛?」 
  「不痛。我不怨妳,只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领悟到妳对我的重要性,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再放开妳的手,不会再让妳伤心落泪。」 
  「斯宇……」 
  他解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友熙,把它戴上。」 
  「我早就走不了了,我早就被你牢牢铐上了,早在五年前我就被你给套住了,我还能逃去哪里?我怎么样逃也逃不出对你的爱。」友熙把那枚结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友熙,能听到这些话,我就算死也无憾了。」厉斯宇眼眶有些泛红。 
  她摀住他的嘴。「不准你说这些话,你的生命不再只是你自己的,你忘了还有我跟别忆吗?」 
  「友熙,对不起。」他亲吻着她的手,一脸歉然。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说你爱我。」她看着他,要求着。 
  「友熙,我爱妳。」 
  「斯宇,我也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她紧紧抱着他,抱着这个她最初也是最爱的男人。 


  尾声 

  「好……就是这样……慢慢来……你自己练习,记住别太勉强自己。」复健师叮咛着。 
  厉斯宇虽然已经能下床,但是双脚仍然无力,医生说是神经受伤的关系,要做复健慢慢地恢愎。 
  友熙透过玻璃望着里头正努力扶着栏杆行走的厉斯宇,眼泪不禁爬满了她的脸。 
  她走进去,抱住他的腰扶住他。「我来帮你。」 
  厉斯宇见到她笑了笑。「妳这样做不是帮我,而是害我,难道妳想要我一辈子不能走路吗?」 
  她红着眼眶摀住他的嘴巴。「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我想快点会走,这样才能牵着妳站在礼堂上。」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斯宇……」 
  「但是我又想永远这样,妳就离不问我了。」他摸着她手上的戒指。 
  「你别想摆脱哉,这辈子我缠定了你,你再也赶不走我。」友熙笑了出声,接着抱住他。 
  「友熙」他闭上眼,紧紧回抱她。 
  「我煮了好吃的东西来给你吃,先休息一下吧!」她扶着他到一旁的桌子坐下。 
  「我住院这两个月来已经胖了五公斤,再胖下去就完了。」他满足地闻着鸡汤的香味,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这样才好,最好你变成大胖子,没人来爱,就我一个人爱你就够了。」 
  他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原来妳居心叵测。」 
  「将来娶了我之后,你还会更胖。」友熙笑咪咪地说。 
  「那我得考虑考虑了。」 
  「来不及了,我嫁定你了,这辈手你逃不掉的。」她握住他的手道。 
  他挟了一口鸡肉给她吃,然后深深地看着她。「我要永远跟妳在一起,就算老到走不动了,我也要牵着妳粗糙的手,带着妳去坐摩天轮。」 
  「鸡肉……太好吃了……」友熙嚼着口里的鸡肉,两行热泪忍不住滑下脸颊。 
  「友熙……」 
  她猛然冲向他的怀抱,紧紧地拥着他,这才明白真爱始终没有远离她。 
  这时她眼尖地从玻璃街上,看见奶奶带着别忆,而厉昕正握住别忆的手,一脸慈祥地笑看别忆。 
  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友熙仰头看着厉斯宇。「你知道吗?那时你出车祸得紧急输血,因为我的血型跟你不合,是伯父输血给你,医生说他的年纪太大会有危险,但伯父却说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交换儿子的性命。 
  「就像你说的,有些事永远都来得及的,千万别等到真的来不及时才后悔。」她将一脸惊讶的厉斯宇扶起走出复健室。 
  厉斯宇看见父亲正在跟别忆愉悦地聊天。以前的他总是恨着父亲,从来没注意到父亲老了,头发斑白,已是风烛残年的他还剩多少日手呢? 
  厉昕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一望,是厉斯宇。他马上轻咳两声,急着要走。 
  「爸……」 
  厉昕一听见这声呼喊,马上转过头来,震惊地看着厉斯宇。「你……你叫我……什么……」 
  厉斯宇举着艰难的步代住他走去。「爸爸。」 
  此时商场二十年的厉昕在一刻全身颤抖不己,当厉斯宇抱住他时,他不禁老泪纵横,友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父子情仇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友熙把别忆带过去,将他的一只手牵向厉昕,另一只手牵向厉斯宇。 
  奶奶悄悄地拭泪。这样真好,多美的画面啊! 
  厉斯宇搂住友熙,与她相视而笑。 
  也许就是得经历这样的苦,才能体会到甜美的可贵,才能更珍惜彼此,不论是爱情或是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