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闲妻 3
唉,她的未来夫婿人选真是没挑战性啊!
人家她从小就很向往富家小姐嫁给穷书生的故事
多年来也努力塑造「娴静良德」、「宜室宜家」的形象
没想到她居然是要嫁给从小就认识的表哥……
这个讨厌的表哥从小就爱欺负她
她若真的嫁去做他的娘子,不就要被他欺负到死?!
她鼓起最大勇气向恶霸表哥表达自己不嫁的意思
他就拿身上的棍子把她戳得半死
还骗她说这个游戏比半夜数豆子有趣——
才怪!他的「游戏」只会让她全身没有力气!
像这种坏男人,当然比不上她一心想嫁的穷书生
而且他很笨,她才不要和笨笨的良人相处一辈子……
楔子
京城 新封丘门大街的悦来茶坊
「过去点!把窗边的位置留个给我。」
「我好不容易占了桌位,为什么要留个给你?」
悦来茶坊二褛,两个穿著上等锦制衫袍的富家子弟正为了正对万佛寺的窗边桌位争执不休。
「两位爷,我劝你们就挤一挤吧……」茶博士擦擦汗,和气地劝著两个世家子弟。
「我一大早就来了,凭什么让他跟我同桌?」摺扇一甩,非常不同意。
「你一个人就占了一个桌位,让个位置给我又会怎样?」
「我……」
「你……」
两个富家子正争得面红耳赤时,他们突然听到身旁的人说:「来了来了!已经来了……」
两人马上闭上嘴,转身望向窗外。
三顶轿子跟著三家浩浩荡荡的家仆正停在万佛寺前的石阶上,等候女主人下轿。
只见廉子同时掀起,娇柔可人的面孔霎时让整个茶坊的男人都闭了气。
「两位姊姊,今天好准时啊!」梳著双髻、身穿凤尾裙的丁香笑咪咪地跟半个月不见的好友打招呼。
「还是慢了一点……」梳桃心髻的常君惜端庄地摸摸秀发,闲雅文静地跟姊妹淘告了个罪。
「那我还要求你们恕罪呢,我的轿子可在你们后边。」披著绣花斗篷的容蓉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细声细气地跟面前的两人致歉。
「蓉姊姊好客气。」丁香揽著常君惜的手臂,露出酒窝。
「香妹妹说得是。」常君惜微笑。
「人家才没有呢……」容蓉低著头,风姿万千地移动莲步,跟著姊妹淘一起走上石阶。
「姑娘们,请小心。」三大家庭的家丁低声嘱咐。
「我们知道了。」三人同时转过头,跟忠心耿耿的家丁们微笑,霎时,在附近偷看的猪哥男同时闭声噤气。
看到她们的笑容,也就不枉他们今天牺牲睡眠来万佛寺前排队了。
三人莲步轻移,从容优美地踏进万佛寺,彷佛长年来随她们而来的骚动都与她们无关……
「真是美啊……」等人影消失眼廉,茶坊里才有人说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人喃喃自语,「要是能跟「京城三美」中的一人共度春宵,我今生就了无遗憾了……」
「你就少发春梦了。怎么可能?」
「娶妻当如此……」她们的笑容迷倒了悦来客栈里一堆尚未娶妻的少年郎,当下有人立了誓言──
非娶到这样的女子相伴一世不可。
第一章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候差遣。」
丁香在回廊上嘱咐所有的丫鬟,要她们不要靠她们三人聊天的荷风亭太近,省得打扰她们说话的兴致。
「是,小姐。」所有的丫鬟们躬身遵命。
於是「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的京城三位美女就莲步轻移,缓缓走进荷风亭。
「咱家小姐真是体态优雅啊……」回廊上的小丫鬟们看到赏心悦目的主人,两眼全都闪烁著星星。
「真是三生有幸,能服侍到这样的主人……」
「就是说咩──」
小丫鬟们在回廊上的谈话随著西风,轻轻飘送到荷风亭,让三个坐在亭子里的美女听到了。
「你们四处去探探,看看有没有人接近这个亭子。」丁香的贴身丫鬟──如意把眼睛冒著心形符号的小丫鬟们全部赶跑。
「尤其看看有没有男人接近!」容蓉的贴身丫鬟──恭喜也加入赶人的阵容。「好!我们马上去。」
三个家族的小丫鬟们得令,立即按照大丫鬟们的指示,四处去搜寻可疑的香客。
「真是我们养的好丫鬟,走到哪都这么忠心耿耿……」听到这些赞美,丁香骄傲得小脸都抬得高高的。
谁教她是鼎鼎有名的京城三美呢?
其实她也不是很爱自己这么出名,可大家都这么传,她也没办法啊!唉,人美就是这样。她也不是很愿意说……
「她们说的也是事实。」常君惜举起小手遮住半边脸,不感兴趣地打了一个呵欠。
七早八早就要准备来上香,她都没有睡饱。
还好每月只有初一、十五要来万佛寺,不然她早累死了……偷偷眯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到……
唉!当美女真累。
「惜姊姊小心,扇子借你遮。」坐在一旁的容蓉眼明手快,把搁在腰际备用的扇子从容抽出,递给姿态不雅的常君惜。
「谢谢。」她毫无愧疚地接下容蓉的扇子。
常君惜在扇子后又打了一个特大的呵欠,眼泪都掉出来了。等会儿她一定要找间禅房睡觉……
「蓉姊姊真是贤慧啊!」丁香赞叹容蓉的心细,因为她可没想到还要替常君惜准备扇子。
常君惜的生活态度一向散漫,一不留意,「假仙」的传言流出去,那可就破坏她们贤德良淑、宜室宜家的美名了。
「没办法,最近城里太多媒人在我们附近走动了,惜姊姊可是「京城三美」之首,我怎么能让她有不雅的名声传出去呢?」在京城里,有谁不知道她们三个情同手足?
一旦有不利於常君惜的流言出现,也等於不利於她跟丁香。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蓉姊姊,不要再谈那些媒婆了……」丁香也觉得那些提亲的人很烦。「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八卦啊?赶快告诉我吧!我每个月都在期待跟你碰面的这两天,你可要多说一些喔!」
坐在旁边打呵欠的常君惜,一听到容蓉要讲八卦,立刻振作精神。「对啊!我也是呢!」
这可是她单调无聊的闺中生涯里最大的乐趣!
「上回讲到哪儿啦?」
容蓉俨然以八卦中心自居,神情肃然地挥了挥手上的扇子,开始想从奶娘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就是请到王二麻子的小媳妇儿去偷隔壁卖油条汉子的事啦!」丁香提醒。
「我比较想听哪家的寡妇半夜数豆子……」姿态优雅地往容蓉的身旁靠,常君惜拉拉好姊妹的衣袖,开始撒娇。
「慢慢来,不要急……我一个个说喔──」
三个女人往荷风亭一凑,根本忘记大家闺秀要娴静少言,话匣子一开,谈的全都是城里哪家的媳妇去偷汉子、哪家寡妇在思春……的劲爆内幕。连她们父母都不知道的事,她们却可以如数家珍。
这个叫「娴静良德、宜室宜家」?
守在荷风亭外的贴身丫鬟吉祥、如意跟恭喜全都翻翻白眼;整个城的男人全都教她们家的小姐给骗了。
「寡妇数豆子有什么稀奇?」丁香不懂。
「怎么不稀奇?」常君惜扬扬眉,抬起俏脸解释,「你想想,你半夜在干嘛?」
「睡觉啊!」那还用讲!
「可不是罗,我就想不出来怎会有人这么无聊半夜数豆子……上次蓉妹妹提过后,我回家就试了一次,红豆、绿豆还没分开,我就瘫在床上睡死了。我当然要知道有谁比我无聊?」
「惜姊姊,那盘豆子你到底分开了没?」丁香笑得花枝乱颤。
因为这些八卦她听过就算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去试试看。半夜数豆子?好像满有趣的……
「没啊!隔天一醒来,就被我弄翻了。」常君惜皱著眉。
那天的惨状,还好是被贴身丫鬟看到,就直接帮她把豆子清理掉了,不然爹娘要看她把闺房弄得乱七八糟,一定会生气。
「那……被人看到了吗?」容蓉羞得满脸通红,因为她略微知道一点这意思,并不像另外两个姊妹那么无知。
「就吉祥看到。」常君惜报出丫鬟的名字。
站在亭外的恭喜跟如意看了俏脸已变成猪肝色的吉祥一眼,体谅地拍拍她的肩膀。
真是辛苦了!
「那就好……」容蓉拍拍胸脯,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八卦听听就好,不要随便乱试。」
「为什么不能试?我也想玩耶!!」丁香对有趣的事都想知道。
「那是……寡妇才能玩的游戏。」容蓉的汗水一滴滴从额头上流下来,勉强地解释。
「这样啊──」丁香呆头呆脑地点头。
「所以说你们两个不能偷偷玩,知道了吧?」容蓉赶紧嘱咐两个单蠢的好姊妹。
「喔!」常君惜跟丁香点头,表示赞成容蓉的话。
其实她们心里对这件事实在好奇死了,怎么可能不玩呢?尤其是只有寡妇才能玩的游戏
那是怎样啊?
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分平,只有寡妇才能半夜数豆子玩,她们不行?
要是有天她们嫁出去了,相公比她晚死,那她不就一辈子都玩不到这个游戏了?
不行!
虽然游戏好像很无聊,可现在限制身份,就觉得有趣多了!
丁香看了态度严肃的容蓉一眼,用力点头。其实,她是打定主意回家就要玩这个高难度又无聊的游戏了……
她只要偷偷玩一次就好了,只要她不说,相信没有人会知道的──
* * *
「少爷!少爷!」
万头钻动的新封丘门大街上,小虎一边跑步、一边扯开喉咙叫唤,希望他的好少爷能走慢点。
但人高腿长的尚逸卿抿紧双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大少爷,你走慢些啦──」小虎快步跑上前拖住尚逸卿的手臂,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跟不上就回家!」
主仆两个就停在路边,一派斯文尔雅、白衫玉面的尚逸卿转过头,瞄了小跟班一眼。
怎么整路跟?他心情已经很差了,看到这个派不上用场的跟班,心里头更烦!
「少爷不开心,我怎么可以放下少爷不管?」小虎忠心耿耿地看著主人,要替他出气。
「没用的……」尚逸卿摆摆手,叹口气。
「他们躲在茶坊偷看未出嫁的姑娘原本就不对,少爷武功高强,自然可以半路埋伏,将他们揍得鼻青脸肿。」小虎讲的可是实话。他家少爷可是京城里呼声最高的下任武状元,去把悦来客栈里偷看表姑娘的色胚揍个半死,有什么难的?
「偷看香儿的将近京城半数的男人,我哪打得完?」尚逸卿悻悻然地哼了几声,表示这念头他也想过。
可惜人数众多,他无从下手。
「这样啊……」为少爷分忧解劳是他小虎的本分,他应该再想想其他办法才是……
但为什么脑袋空空,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呢?
小虎用力地敲敲脑袋,开始用力想要怎么帮少爷赶走「肖想」表姑娘的男人们。
「少爷,不如我们去求老爷派媒人上丁家求亲……」
尚逸卿淡淡瞄了小虎一眼,「事业无成,何以为家?爹不会同意的。」这件事,他早从娘那儿下手了。
结果,娘提了,也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爹竟然说不急?!
表妹长得那么美丽,爹不急,城里的男人可急了!要不是他买通城里一半的媒婆将其他人上门说亲的事给压下来,搞不好丁家的门槛早被踩平了,哪还有他在茶坊乾生气的份!
「那……」这样可难了!
难道要眼睁睁看表姑娘被其他男人娶走?
「算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总是香儿的表哥,有得是机会。」用力吸了一口气,尚逸卿命令自己不能慌乱。
要乱了手脚,想要达到目的可就难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
「去丁家走一趟好了。反正姨丈最近到江南去看木材,我去看看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亲戚就是有这点好处,多上门几次也是理所当然,也不会有人说长道短。
关于这点,他会好好利用。
「少爷真是聪明!」小虎用力拍手。
「还好。」
尚逸卿认为被奴才夸奖聪明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会想到这种寻常法子也是人之常情──不上门走动走动,情人会从天而降吗?
别傻了!他从来不作那种梦。
他现在要努力的,是怎样把梦想实现。
他思索到此,更加快往下家的脚步。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在那儿,努力追寻的,也是在那……
* * *
「姨娘!姨娘!」
才跨进了府,尚逸卿就看到回廊上的家丁们脚步慌乱,而大门停了备好的马车,似乎有人要出远门。
「我的好侄儿,你来得正好。」看到侄儿出现眼前,萧韵娘才松口气。
「怎么,姨娘要出远门?」
看到丁府内的混乱,这答案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但香表妹也要跟著出去吗?
想到这儿,尚逸卿突然觉得有点气闷。
「你姨父在看木材时受了伤……刚刚江南的管事才回到府里,我得跟著老管家去看看……」一向娇生惯养的萧韵娘被夫婿意外受伤的事吓住,说起话来颠颠倒倒。
「姨娘是要我帮忙看家吗?」尚逸卿直接询问。
「嗯!」萧韵娘用力点头,顺道指了指身后的独生女儿,「这次我不带香儿出去,你帮我多照料著她。」
丁香哭肿了眼,站在不远处看著谈话的母亲和表哥。
「我知道。」看到佳人纯美如斯,尚逸卿的心突然用力跳动了一下。他这经年的相思……
可以寻觅到出口吗?
他亲近她的梦想可以借这次成真吗?
「娘,我跟您出去看爹好不好?」丁香娇娇柔柔的嗓音从后头传来,都快把尚逸卿的心给震碎了。
原来她并不想待在他附近……
「你这孩子……跟你讲多少次了,娘出门不是玩的!你爹受伤了,我不能分神照顾你……」
「人家可以照顾爹……」她继续哭。
「不行!姑娘家出门不方便。」萧韵娘瞪了女儿一眼,「你乖乖待在家,我让你表哥在家里陪你。」
「姨娘,这个孤男寡女……」尚逸卿虽然很想立刻应好,但还是要为丁香的闺誉著想,「不可不防。」
他一定要尽己所能,当个正人君子。
「我知道!」萧韵娘眉头皱起。
「我可以每天过来看看门户──」尚逸卿趁机献殷勤,顺道表现他的君子风范,这样表妹自然会倾心。
等他赢得武状元的头衔,就可以赢得美人归!
这是他的一年计画。
「没想到你这臭小子说话倒还满人模人样──不愧我跟你爹辛苦教养。」一阵轻笑声从尚逸卿身后传出来。
「娘。」尚逸卿不用转过头,光听声音也知道是他活得健朗的娘亲拆他台。
唉!谁教他投胎时不长眼睛呢?
「柔姊,你来了。」萧韵娘看到同住在京城的远房表姊也来到,心更定了。
「听完秋月说的话,跟我家老爷商量后,我就马上来了。」方萸柔若有深意地看了独子一眼。
「怎么样?」走到方萸柔身旁,萧韵娘眉头皱起。
「现在先订下名分,等孟衍身体康复回京再正式派媒人上门说亲,倒是权宜之计……」方萸柔又看了在回廊的丁香一眼,频频点头,「香儿长得人见人爱,我们家的卿儿功名未就,现在订亲倒是委屈她了。」
「柔姊,千万别这么说……」
「这是实话。」
两人的谈话震惊了站在一旁的尚逸卿,「娘、姨娘!你们在说什么订亲?谁跟谁……」
「傻孩子!当然是你跟香儿。」方萸柔瞪了白疑儿子一眼。
还亏他在家里整天吵,现在趁著他姨父脚受伤,家里需要男人,趁机帮他把名分定下来,敢跟他老娘装蒜?
她就马上扁死他!
连他爹都说这回算他天大的运气了。就凭丁香在城里的名声,哪是他现在这种身份订得下来的?媒人都快踩破的门槛,倒被他们的临时应急给定下来呵呵,当时她选择住在京城里是没错的──
这回倒是趁机得了个好媳妇。
「会不会太委屈侄儿?他有其他心仪的姑娘吗?」看到尚逸卿沉重的脸色,萧韵娘心里忐忑不安。
这桩婚事是订得有点仓卒,但家里没有男人可以依靠,她就是放不下心。
尤其一听到丈夫在外头受了伤,无论如何,她得先帮香儿找到夫婿,才好动身到江南去。
这样要委托他照料香儿也理直气壮多了!
「没有,姨娘多心了。」尚逸卿连忙摇头。
他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人儿居然就这样订下了……
而隐约听到自己终身大事已定下,丁香羞得满脸通红,一转身,马上跑回绣房。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是我们尚家的传家宝,出门前老爷子提醒我带过来的。」
方萸柔笑呵呵地拿出龙形玉佩交给萧韵娘。「是权宜了点,回来再帮香儿风光风光。」
萧韵娘轻轻摇头,从衣袋里拿出凤佩作为交换信物,算是替掌上明珠决定了终身大事。
「韵娘,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亏待香儿的。」方萸柔拍胸脯保证。
「这个我知道。」想到意外受伤的夫婿,萧韵娘的心就开展不了。否则独生女儿的终身有所托,她怎么会不高兴!
更何况又是在这种状况订下的……
唉!世事难料──
第二章
「娘,要早点回来喔!」
丁香在门口向萧韵娘挥挥小手,跟要远行的母亲殷切叮咛。
「知道了。你这孩子。」萧韵娘摇摇头,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侄儿,「香儿就劳烦你照顾了。」
「我会的,姨娘。」尚逸卿点头。
「人家会自己照顾自己……」丁香瞄了一眼身旁气宇轩昂的表哥,悄脸垂得更低了。
没想到未来的夫婿竟然这么没有挑战性!
真让她觉得无奈啊!
以前听说书的人讲到富家小姐跟穷书生的爱情故事,她就觉得好羡慕!每次出门上香时,她都在想那个人是自己未来的相公,她一定要把他打扮得很帅气,让别人羡慕他娶了一个好娘子……
没想到她居然是嫁给表哥?
从小就认识的人,那有什么稀奇?更讨厌的是他以前都拉她的辫子,笑她是爱哭鬼……
她若嫁给他,不就被他欺负到死?唉……
娘也真是太过分了!
也不先问她的意见,就把她许给爱欺负她的表哥……这下可好,别说她在城里会更有好听的名声,她可能会比相公先跟阎王爷报到,这样她更别想当寡妇了……
那她还没玩到的数豆子游戏就浪费掉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既然八卦让她知道了,这么神秘的游戏方法常君惜也告诉她了,她就要有勇於尝试的精神。
为恐夜长梦多,她决定今晚就先玩好了。
还没嫁人前先玩寡妇的游戏,搞不好可以诅咒一下表哥;如果他提早归西,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玩数豆子游戏了。
越想越觉得没错,丁香就决定了。
就是今天晚上……
* * *
「小姐,你跟王嫂要那些豆子干什么?」
如意跟著丁香一进幽香馆,把厢房的门合起,就开始质问自家姑娘为什么到厨房要了一大堆豆子。
「我要玩游戏!」丁香神秘兮兮地往外瞄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告诉如意。
天哪!救郎喔──
她们家夫人前脚一走,小姐就开始搜集各色豆子,该不会是想玩那个「寡妇才能玩」的游戏吧?
「小……小姐,你想玩寡妇才能玩的游戏?」如意说话的嗓音在颤抖。
「对啊!你好聪明喔!」丁香用力点头,觉得全天下最了解她的人就是如意了。
「小姐……容姑娘不是说「寡妇才能玩」吗?」地想阻止自家姑娘做出那么愚蠢的事。
万一被第三人看到,那她们也是丢脸到家了!
为什么她家的小姐不能体谅当丫鬟也是很辛苦的?除了替她粉饰面门、收拾善后,还要阻止这种丢脸的事被其他人看到……她真是太苦命了!等夫人回来会不会帮她加薪饷呢?
呜呜……
斜睨了如意一眼,丁香用「你很笨」的眼神看著她,「你知道我许给谁了吗?」
「表少爷啊!」
「对,就是表哥。」丁香气呼呼地把盘子丢在桌上,盘内的豆子弄个混乱,自己则拉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很用力地摆出「奥嘟嘟」的脸给如意看。
「表少爷风度翩翩、文武双全,嫁给他很好啊!」况且嫁给他跟数豆子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啦!」丁香纤纤的手指在盘内拨弄著各色豆子,显示她心里极为紊乱。
「小姐讲我就懂了。」
如意摆出非常可靠的神情,就是要哄主子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使今天要眼睁睁陪主子干这件丢脸的事,也要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真的是好可怜的丫鬟啊……
自七岁开始,如意就当起丁香的伴读。自家小姐肚里有什么心思,她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丁香那双无邪澄清的眼,就是她人生的最佳写照。
生来千金命的她,根本不懂人世间的疾苦。书看了就想睡?没关系,只要识字就好;拿了针就见血?没关系,绣品叫人绣就有,她只要乖乖的站在那里,赢得娴雅贞静的封号就好了。
其他的,都有人帮她打算好。
丁家夫妇简直就把独生女儿疼到骨子里,而在这种宠溺下,养成丁香天真烂漫的个性。只要在外边不说话──反正女人该说的话原本就少──也没人知道她根本都不懂。
而她愚笨、单纯的本性就像隔了一层纱般,没人有机会得以窥视全貌。
嫁给有亲戚关系的尚家,想必也是丁家夫妇千算万算的结果,打定主意万一过门后得知丁香的本性,念在两家有亲戚关系,也不会太嫌弃丁香。
加上丰厚的妆奁,企图将这桩儿女亲事用瞒天过海的方式,将可能会惨遭退回的女儿风风光光地送出门……
「嫁给表哥,我根本没当寡妇的机会!」丁香懊恼地看著盘内的豆子,「不趁现在玩,要哪时候玩?」
「为什么?」
丁香的话不仅让如意傻眼,连在庄内巡夜、在外边路过丁香绣房的尚逸卿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的表妹还会卜字算卦、预测未来?
尚逸卿定定站在门外,不走了。
「你想想,表哥从小就爱欺负我,现在娘把我许给他,他一定会更用力欺负我……我嫁给表哥以后一定比他短命,那我怎么玩得到这个游戏……」丁香边说边掉泪。
她柔美忧郁的模样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只可惜门外的人心中一把怒火无暇欣赏,否则为丁香倾心的态势又将升高几分。
「小姐,你怎么会这样想?」如意诧异地看著丁香,嘴角开始抽搐,「谁告诉你表少爷会欺负你?」
丁香低头哭得很用力,根本没听清楚如意的话。
「我的好小姐,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丁香呆呆地抬起头,看著眼前的贴身丫鬟。
「说我为什么会欺负你!」沙哑的嗓音传递出隐藏的怒气。
如意猛然回过头,看到身材昂扬的表少爷竟然站在自己身后,脸色铁青,看得出隐藏了极大的怒气。
「我……」丁香吓了好大一跳,盘子也被她弄翻了。
豆子撒了一地。
「你怎么样?」尚逸卿的眼睛眯起,步步逼近心上人。
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思慕已久的女人会这样看待自己!原本幸福的幻想已被丁香的话全部打散。
「如意……」快点救我!
丁香含著泪水以求助的神情看著贴身丫鬟。
「表少爷,夜深了,可否请您有话明天再说……」如意只能尽己所能维护主子。
希望风度翩翩的表少爷能放过愚蠢的小姐……
「我们名分已定,我自有分寸。」尚逸卿淡淡看了如意一眼,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那……」这也是事实。
夫人出门前原本就交代她要听表少爷的吩咐,但没想到她最先要面对的居然是小姐跟表少爷的冲突……
眼前的状况让如意非常为难。
「你先退下。香表妹对我有很深的误会,我可能要花些时间解释。」尚逸卿淡淡嘱咐。
「好吧。」看了丁香一眼,如意只有退下。
「那我也……」被尚逸卿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丁香鼓起勇气,想要跟如意一起退下。
「你也怎么样?」他堵住丁香的去路。
「我没怎样。」
看到挡在面前的人,丁香只好满腹委屈地踱回原来的位置,暗暗瞪了尚逸卿一眼,却不敢说话。
把丁香丰富的面部表情看在眼里,尚逸卿只有坐在她面前,沉默不语。
基本上,自从上学堂念书后,他跟丁香就很少说话,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儿时一同游玩的影像,在他脑海倒成了鲜明的记忆……
让他在成年后,回味不已。
但他没有想到,记忆中的美娃娃这么讨厌自己……关于这个天大的误会,他一定要解开。
但他应该怎么做?
「讲话啊!」受不了沉闷的气氛,丁香催促面前的男人。
「要讲什么?」
纵使对丁香刚刚的发言满腹疑问,但尚逸卿决定以静制动。到底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他对眼前的人儿虽然思慕,却不够了解……成长时期的空白形成他们的距离,必须用很好的方式弥补。
「就请刚刚那个啊。」他们讲什么还要她起头?不会吧!把她留下来的人是他耶。
「嗯?」他与那双无邪的瞳眸对视。
真的非常清澈……
「不然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丁香噘起小嘴,不高兴地瞪著他。「你不是说有话要讲吗?」
嗯!她喜怒分明。
他喜欢这样的妻子,因为他不用费心去猜测她的心思。「你刚刚说嫁给我以后,你没有当寡妇的机会?」
「对啊!」反正都被他知道了,她就老实承认。
她也可以趁机跟他说清楚、讲明白。
「为什么?」
「因为你会欺负我啊!」怎么这么笨!这个她刚刚也讲过了,他也听到了,还要再问一次?!
「谁告诉你我会欺负你?」
「这个还需要人家告诉我?」丁香两手交叉在胸前,用一副「你好笨」的神情瞪著他。「你小时候就会拉我辫子了,现在我要嫁给你,你怎么可能会放过欺负我的机会?」
这还用想吗?去?
听完伊人的话,换尚逸卿的眉头扬起了,「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样?」
「我……」尚逸卿已被丁香的老实话完全打败,说不出任何话来……这个小女人居然为陈年的老鼠冤记仇到现在?
那她现在是认为过门后,他会照三餐毒打她吗?
「讲完了,那你可以走了。」自认为把答案交代清楚,又看到尚逸卿咂舌膛目的样子,她自动解释成他默认了,所以她认为还是可以继续玩寡妇才能玩的游戏……
她挥挥手,像在赶狗一样。
视线不再放在他身上,她弯下小蛮腰,开始捡掉在地上的豆子──她一定要玩这游戏!
「香儿,你──」得到这样的答案,尚逸卿非常不满意。但看到丁香很认真在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他的好奇心又被引起……
有什么事会比他们婚后的相处更重要?
如果事实真照她所想,她不是该跟他这日后的良人说个清楚吗?结果她却是捡地上的红豆?
她不怕他以后待她不好?
「你怎么还没走啊?」丁香把地上大部分的豆子都捡起来丢到盘子里后,看到尚逸卿还没走。
「你为什么要检地上的红豆?」看秀丽的脸庞有凌乱的发丝,尚逸卿情不自禁地拨她的发际。
女性的幽香霎时渗入他的鼻息,让他忘了呼吸。
「玩游戏啊。」这个刚刚她也有讲!
他为什么那么笨,什么话都要她讲两遍?真是笨死了!没想到阿娘帮她找了个笨笨夫君
唉!生来笨也不是他的错,她还是不要嫌弃他好了。
省得他会自卑。
「你玩什么游戏?」把玩著她的发辫,他不想走了。
「这个嘛──」她瞄了俊朗的尚逸卿一眼,发现他除了刚开始凶她一下之外也没什么危险性,舔舔嘴唇,反问,「我说了你不会生气?」
「不会。」
玩游戏有什么好生气的?在丁香跟如意的对话里,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这段,而现在才想到伊人执著的重点
这是什么样的游戏呢?
「就是那个……」丁香绞尽仅有的脑汁想把游戏说得简单又好玩,或许表哥会想陪她玩。「我说了,你会陪我玩吗?」
他扬起眉,脸上挂著浅浅的微笑,「说说看。」没想到他的娘子这么不念旧恶,才信誓旦旦说他婚后会虐待她,现在又找他玩游戏。
他的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女人呢?尚逸卿眼里充满笑意,含笑凝睇著她。
「你把如意赶跑了,原本是她要陪我玩的。」虽然。海里还是充满儿时他恶霸的形像,但眼前的他这么好商量,又笨笨的,或许他已经变得很好欺负?所以他才会生气她说他以后会欺负她……
看著他那双黝黑有神的眼眸,丁香试著跟他讲道理,「所以你陪我玩一下会怎样?」
「是不会怎样。」
「那你就是答应罗?」丁香脸上浮现可爱的笑容。
「你还没说要玩什么游戏。」扬扬眉,他提醒说话没有章法的娘子大人。
「喔!我忘了。」
搔搔头,丁香指著桌面上的盘子,「我们只要把盘子里的红豆跟绿豆分成两边,然后再算出各有几颗,这样就好了。很简单吧?」
嗯?这个游戏是──
尚逸卿的眉头揪得死紧,想到方才谈话中「寡妇才能玩」的游戏,一个诡异的想法窜入他的脑海。
该死的!这丫头又不是寡妇,思什么春?!
寡妇需要借用这种方法分散心神,藉以熬过漫漫长夜,现在她已经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了,良人就在她身旁,她数什么豆子?
这样他又算什么?
真是事可忍、孰不可忍!
「好了,我们开始玩吧!」没把尚逸卿的沉默当一回事,丁香坐下,把盘子拉到两人中间。
「香儿,你在暗示我让你空度春宵吗?」他把嘴轻附在佳人耳旁,低声询问。
「我……那个……」
什么是「空度春宵」?她听不懂。
为什么表哥也跟老夫子一样,都讲她听不懂的话?但她是很聪明的,绝对可以猜字解释。
她认识很多字的喔!
现在的确是春天,宵是指夜晚,所以春宵就是春天的夜晚,而空就是没有,应该是说他没有陪她过春天的晚上……
是这个意思吧?
丁香很认真地拆字释意后,抬起头,用力点头。「对对对!你又突然变聪明了。你只要陪我一起数,那就算了,我是很大人大量的。」她绝对不会跟他计较一件事他问这么多遍。
拜托!
只要不是白疑,哪个男人不懂这个意思?
尚逸卿极力压抑火冒三丈的心绪,「香儿,你需要我陪就说,何必用这种方法暗示?」
「我现在说了咩!」快点啊!跟她一起把豆子分开……丁香很认真地把盘子里的红绿豆分成两边。
「不用数豆子了,我们可以做更直接的事。」他从来没有被人侮辱到面前来!
即使是他喜欢的女人,也不可以这样污蔑他的能力!他绝对会用行动告诉她这样做的代价!
他会让她狠狠记住,并且不再犯这种错。
尚逸卿一把打横抱起纤细的小佳人,让她的衣袖如同蝴蝶的双翼,在烛光掩映的同时,映衬在窗纸上。
蜡泪正滴滴落下──
而他们的春宵,才正要掀开序幕。
第三章
「啊!我的豆子……」
衣袖一扫,把丁香好不容易拣齐的豆子连著盘子扫到地上,让辛苦大半天的她哀叫连连。
「我已经来陪你了……你的漫漫长夜毋需靠数豆子度过……」尚逸卿低沉的嗓音里含括怒气与邪魅,不能相信冰清玉洁的表妹会有这种行止。难道──她已跟其他男人行过房?
天真无邪的完璧之身会有思春的举动?他不了解。
不过……他的疑惑即将揭晓。
「可是我还要玩耶!」她真的捡很久耶!他怎么可以把她的豆子全撤到地上去?
「我们玩别的……」轻咬著俪人小巧的耳垂,尚逸卿决定挑逗她最原始的欲望。
「玩别的?」丁香的眉头皱起,「那个游戏有比数豆子好玩吗?」
这个一定要先问清楚。
既然他已经先说要陪她玩别的游戏,只要游戏有趣,那她就可以不跟他计较他弄翻盘子的事。
毕竟他已经是她未来的夫婿,她好歹退是要尊重他一下。
「当然!你已经暗示在先,我怎么好让你失望?」两人跪坐在床上,他湿润的唇已滑到她洁白的颈项。
「真的吗?那你要……」话还没说出口,丁香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微痒,身子不禁往后缩,伸出手想推开健壮的胸膛。「好痕喔!你怎么可以学小朋友乱咬人家?」
她还装蒜?
尚逸卿脸上扬起邪魅的仿笑,顺著她的语气表示,「不是要玩游戏吗?我保证现在玩的游戏比数豆子好玩。」
「真的?」丁香眨眨眼,眼里发出闪烁的光芒。
「当然了。」
「好!那快点来玩。」没想到小时候会欺负她的表哥长大居然这么好,还会陪她玩好玩的游戏。
呵呵!嫁给他可能还不错……
而且那个数豆子的游戏明天再跟如意玩也是可以,反正豆子撤光了,现在再下去捡就太累了。
越想越是,丁香频烦催促。
「已经在快了。」尚逸卿啃咬她细嫩的肌肤,手探入她的中衣里,隔著肚兜捏揉她的胸脯。
「这是什么游戏?」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感觉很奇怪……我不习惯这种感觉……」真的会很好玩吗?
「没关系,你一定会习惯。」他有信心。
大手捧住她的俏脸,低头封住她的唇瓣,灵动的舌在她的檀口内缠绕,汲取她唇内芳香的蜜津,狂热地几乎要把她吞噬一般,让丁香原本就不灵光的大脑更加昏沉……
这是什么游戏啊?
感觉好奇怪,她不想玩了。
「人家不要玩了……」丁香完全没有招架能力,瘫在男人的怀里,不断喘气。
「可是我很想跟你玩……」
这个小丫头也懂得欲擒故纵来挑逗男人的欲望吗?如果是,她已经成功了,因为他现在全身都渴望著她。
「但是……」她现在感觉很奇怪耶,不能暂停吗?
「我跟你保证,一定很好玩。」尚逸卿火热的唇从她的唇瓣滑落至她雪白的颈项,大手再度隔著粉色的肚兜揉捏佳人丰腴的胸脯,让她情不自禁地娇吟。
「这是……什么游戏啊?」丁香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无力,不明白为什么让表哥一碰,她的身体就变得这么奇怪……
「会让你很快乐的游戏。」他揽住丁香的蛮腰,解开她的衣襟。烛光掩映下,她肚兜上的细绳已被挑开,露出白皙无瑕的肌肤,而她傲人的双峰倏然展开在面前。
而他的魔手正流连忘返於她娇嫩高挺的蓓蕾上。
「唔……」这个游戏让她觉得害羞……
丁香红著脸,气喘吁吁地挣扎,想要逃开男人的箝制,但心里却又不是那么想……
真是太刺激的游戏啊!
将丁香压倒在床上,拉开她的皓腕,尚逸卿贪婪地将嘴滑落至她高挺的乳尖,舌尖恣意舔吻她双峰上突起的粉红色蓓蕾,时而吸吮、时而噬咬,引发佳人阵阵娇喘。
「啊啊啊……」思考能力立即从她脑海远飘而去,在男人强而有力的挑情下,她只有不断呻吟。
「这样好吗?」火热的眼搜寻苦在身下浑然忘我的胴体,大手放在她的下腹轻轻画动,让她全身有些酥麻。
「唔……」丁香完全说不出话,对尚逸卿的挑逗已举白旗投降。
「告诉我,可以再继续吗?」他不断舔舐她的身体,引爆伊人未经开发的情欲。
「好……」
丁香脑袋一片浆糊,只想藉由尚逸卿的手把体内的燥热赶走,所以不管他问什么,她都会说好。
「很乖。」脱下伊人的亵裤,尚逸卿锐利的眼神凝视动人的躯体。
「人家原本就很乖……」虽然头昏脑胀,但听到表哥夸奖自己,丁香还是高兴的眉开眼笑。
尚逸卿低下头,再度盖住那喋喋不休的双唇。
「唔──」他抽乾了她脑中的空气,让她无法思考,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随著他的举动呻吟。
「我……喘不过气……」捶打著厚实的胸膛,她抗议的嗓音破碎。
「习惯就好了。」
「喔……」不知道为何玩游戏会跟习惯扯上关系,但她还是呆呆地答应了。
将丁香平放在床上,尚逸卿将自己的衣衫全数卸下,露出矫健漂亮的男性躯体。
躺在床上的小佳人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他俊美的脸庞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的身体跟我的不一样呢!」晕头转向的丁香爬起身,黏在未来夫婿的身上,啧啧称奇地乱摸一遍。
嗯!很硬。
胸部平平的,跟她平时摸惯自己软软的胸部不同。
看著心爱女人对自己上下其手,尚逸卿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香儿,你别乱摸……」
「可是你都摸我,我为什么不能摸你?」这样才公平啊!
「后果可得你自己负责!」
情欲涌上,让他怜香惜玉的心情因为伊人的挑逗而消逝无踪。抱著纤细的小人儿,两人跌卧在红眠床。
「负责什么?」丁杳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负责我们的快乐……」在尚逸卿低沉的催眠嗓音里,大手伸至伊人的下腹,撩拨起她密林前端突起的阴核,指尖不断在她温热的蜜穴中摩挲,让欲火燎原的炙热感紧紧缠著她。
他时急时缓地抚弄,直到佳人忘形地嘶喊──
「啊……」
「这样快乐吗?」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盘旋。事实上,他的小老弟也是撑得很痛苦。
高涨的情欲即将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丁香眼神一片迷乱。为什么表哥一碰她,她的身体就变得非常奇怪?她生病了吗?
「我会让你知道的……」
尚逸卿的手指频频在她狭窄的花穴里来回穿梭,直到她的花园四周蜜水涔涔,泛著妖盛的美丽。
「表哥……我不要知道了啦……」被陌生的情潮拉住,丁香只有藉由甩头,才能显示心中的激动。
「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尚逸卿将它们左右拉开,架在自己的肩胛上,而他的视线也直视那瑰丽而神秘的地方。
「人家不要玩了嘛……」她心慌意乱她哭喊。
为什么这个游戏这么让人害羞?表哥摸遍她十四年来没人看过的地方,这游戏虽不无聊…
却很可怕!
她可不可以不要玩了?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尚逸卿低声哄著伊人,然后把头埋进她的两腿间,舔舐著她的花核。
「啊……」丁香的脑门快要炸开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游戏?
呜呜呜……一点都不好玩……
表哥骗她!
「别动。」尚逸卿见穴口湿润,便抬起头,将她的两腿搁在自己肩头,然后一个挺身,将昂扬的欲望推入她紧窒的女性私密里。
「好痛……」她疼痛地大叫,所有的血液几乎都往脑门上冲。「表哥,好痛喔……人家已经说不要玩了,你为什么不停下来……呜呜……我真的不要玩了……」她泪眼汪汪地指控著,感觉整个人都快被撕裂,痛得让她不能完整。
「等一下就不会痛了。」该死的,好紧!
尚逸卿也觉得不大好受,因为丁香的甬道非常狭窄,紧紧将他的命根子夹住,让他很难移动。
他额上的汗水也一滴滴落下。
「呜呜……骗人……」她拚命想挣脱出男人的怀抱,但下体似乎就快裂开,让她全身无力地依附著男人的身体。
她快要痛死了!
「香儿,我没骗你。」他肯定回覆。
「可是人家不喜欢玩了……人家不要这种游戏,我不要!我不要……」她开始哭闹,但男人庞大的身躯却压得她动弹不得。
「等会儿就不痛了,乖点。」尚逸卿边哄著丁香接受自己,边扣住她的腕,臀部用力在她的下体内顶著。
咬紧牙根,她没有意识地呻吟著……
尚逸卿如同脱疆的野马,控制不住的欲火在体内燃烧,他只有不断进出她的柔软。
「啊啊……表哥……」
在丁香的呻吟声中,他们的情欲高涨不退;发丝散乱的俪人紧抓男人的肩胛,而他不停在她体内抽送。随著他的律动,丁香的哭声渐小,最后变成了诱人的吟哦喘息。
「喔──」她双腿夹住他的腰际,体内升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香儿,还要停吗?」他虽是询问,但语气中充满得意。
「嗯……不要……」
「那你还痛吗?」
「不痛了。」他再次用力顶上,让她的呻吟声加剧。
尚逸卿用力扳住俪人浑圆的臀部,不断冲刺。一阵狂喜袭上四肢百骸,她失声尖叫,指甲嵌入男人的肩胛。
「唔……」他闷哼一声,仍然没有放过她,下体继续冲刺。
一波波疯狂的浪潮席卷两人知觉,他与她同时达到高潮的顶点──
* * *
「嗯……不要玩了……」
陷入半昏睡状态的丁香,在睡梦中依旧喃喃抗议著有生以来最怪异的疼痛。
「今天就不要。」他抬起伊人的下颚,在细致的俏脸上轻啄一下。
「永远都不要……」
彷佛听到尚逸卿在她耳畔的承诺,丁香不安分地蠢动著,然后丢下肺俯之言。「你没睡?」扬起眉,他详细审视著她。
「下面快痛死了,哪里睡得著?」丁香一张小脸皱成包子,口气非常不好地抱怨。
「那你还装睡?」他轻笑著,捏了一下她的鼻头。
「怕你再来一次啊!」
眼看藉梦拖延的伎俩被拆穿,丁香只好赶快跟表哥「说清楚、讲明白」,生怕他又找她再玩一次,那她铁定会死在床上,变成全京城第一个光溜溜死掉的女人。
多丢脸啊!
她当然要捍卫自己身体的主权罗!
「我是很想再来一次。」尚逸卿微笑著,直言不讳。
「喔喔……」丁香快要哭了。「人家说不要,你没听到是不是?你再找我玩,我就不要嫁给你了!」
听到伊人的威胁,他俊秀的眉头皱起。
「你明明保证游戏会很好玩,结果呢?」丁香指责他的背信,「拿你身上的棍子把我戳个半死,还骗我说好玩?!你果然没有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欺负我!」
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躺在罪魁祸首身旁哭哭啼啼。
他真的太过分了!
「你后来不是说不会痛了?」看著那张秀丽的小脸,尚逸卿虽心疼,却还是坚持他行使夫婿的权利。
虽然他是提早使用了……
但他还是致力要给佳人快乐啊!她怎么可以因为第一次会痛,就拒绝他往后的福利?
「可是……你玩两次耶……」她都快要累死了!
他居然还说想再来一次?!这个可恶的臭表哥,也没告诉她这个游戏这么累人,害她傻傻答应跟他玩。
现在回想起来,数豆子可能是无聊一点,但绝对不会这么累。
而且也不会痛!
所以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一辈子玩两次已让她印象深刻,谁都别想找她玩!
哼!
「那是你太美了,我情不自禁。」温柔地哄著她,尚逸卿失神地望著已经属於他的女人。
是他忘形了……
但,长年的相思怎堪不贞洁的误解?
所以,他用行动来证明了!而从伊人生涩、无知的反应,他知道早先是他错怪了她。但不管如何,她成为他的女人是既定的事实,他就得好好疼惜她。
直到地老天荒,他的爱也不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我长得美大家都知道,不用你来提醒。」丁香摆摆手,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
「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打了个突。
这是什么回答啊?印象当中知书达礼、娴雅秀丽的表妹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是传言有误,还是他听错了?
看尚逸卿狐疑的神情,丁香很好心地告诉他,「人家都说我是「京城三美」之一,想当然耳我是长得美……表哥不会没听过吧?」她眉毛扬起,眼里净是不相信。
她的确没想到未来的夫婿居然是孤陋寡闻的人!
唉!娘决定得太仓卒了。等娘回家,她要好好跟娘说说,看看未婚夫婿可不可以换人。
「听是听过……」但你不能谦虚一点吗?
尚逸卿在心中无言的呐喊。
「那不就结了?既然表哥也知道,那就不能用我很美的事实来要求玩这个难玩的游戏……」丁香绞尽脑汁,把话题拉回她讨厌玩这个辛苦的游戏上。「我们还是可以玩别的游戏。」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丁香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平常她讲话是不用想得这么辛苦的。
「噢……」看到小佳人得意洋洋的神情、尚逸卿突然觉得全身无力。
原来是传言有误……
他的小娘子跟大家的想像有一段很大的差距。除了众人不知情,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的「娴良淑德」该是什么样子。
他该仰夭大笑,抑或长声叹息?
但婚事已定,她也被他「吃」了,没道理在吃了之后才吐出来说退货,这样他也太没天良了,会遭天打雷劈。
不知道尚逸卿心中的千回百折,丁香倒是表示得很直接,「表哥,这个游戏真的不好玩说。」
「那你想怎样?」她吃都被吃了,还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尚逸卿面色不善,丁香干笑不已,「你不要这么凶嘛!玩过以后,人家自然有心得,直接告诉你不好吗?你总不希望我憋著生病吧?」
「噢!」他随便虚应一声。
拜托,他比她更呕耶!
娶个跟想像完全不一样的娘子,他怎么快乐得起来?谁教他一时冲动,在发现真相前就自动自发「吃」了她;现在如果说不娶,回去铁定被娘打死!
唉!经年的相思居然得到这种结果?
他实在快乐不起来。
「我们以后玩别的游戏好不好?」丁香试图提出建议。
「你想玩什么?」
「我们玩数豆子游戏!」丁香很快乐地提出想法。在她简单的大脑结构里,已认定只有寡妇能玩的游戏会更厉害、刺激──
虽然她感觉不出哪里厉害。
「你……」尚逸卿诧异到说不出话。
「虽然只有寡妇能玩,但是……」看到表哥怪异的脸色,丁香还是解释,「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玩过?只要别说出去就成了。」她可以想出这个办法,果然是她比表哥聪明!
「我……」尚逸卿强忍住狂笑的冲动。
原来他的娘子不仅不懂娴良淑德,可能连性爱真相也不懂?那不就意味他可以吃了不付帐?
刚刚的烦恼立刻烟消云散!
看表哥喜上眉梢的表情,丁香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个聪明的提议。不过她得先说清楚。
「表哥,我认为有件事还是要跟你先讨论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他神情轻松回应。
「虽然我不嫌弃你比我笨……」丁香吞吞口水,想委婉地表示她的想法,但事关终身幸福,还是不得不说清楚。「我们虽然相处得不错,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娶我?」
「你说什么?!」尚逸卿眼睛睁得比铜铃大。
他听错了吗?
「我是说,我们不要成亲好不好?」丁香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乞求可能会生气的表兄。
毕竟是她不要他的,她也不敢奢望他会有多好的脸色。但她真的不想嫁给一个比自己笨的男人……
夫子曾在课堂上说过:良人是女子终身的依靠。
他这么笨,怎么当她的良人?
他这样根本构不上「良」的标准,那就变成「不良」了?!一想到要跟个「不良人」相处一辈子,那她这生不就都没有希望了?所以她经过审慎思考的结果就是──
他不要上门娶她!
那她还是可以在家里等有志气的穷书生来当她的良人的!这是她这辈子小小的愿望,希望他能成全她。
尚逸卿被丁香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她自己笨,还敢嫌弃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尚逸卿觉得自己被严重侮辱了!
他非要她把不成亲的理由「说清楚、讲明白」不可!
第四章
「那你打算怎样?」
尚逸卿没好气地看了笨表妹一眼。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被他吃了?他不上门娶她,她以后是嫁不出去的──
「怎么样?」表哥怎么那么笨啊?!
什么话都要她重复讲两遍……虽然未来的聪明夫婿还没出现,不过光看表哥今天的表现,也知道天底下要找到比他笨的人可能很难。
唉!那为什么她会刚好要许给他呢?
「我刚刚就说了嘛……」丁香揉揉沉重的眼皮,恰巧听到远方的鸡鸣声,「天快亮了啊?」
没想到他们玩那个辛苦的游戏玩了一个晚上。
难怪她觉得累──
「说什么?」尚逸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笨丫头心直口快得让人很生气呢?
「就是不要娶我咩……」这话她至少讲过两次了,他到底懂了没?
她好想睡喔……
「要我不要你很简单,就是你说出不想嫁的原因,那我还可以考虑看看要不要撤销婚约。」真是气死他了!但还是先把她嫌弃它的地方问出来再说,并且纠正她的想法。
再怎么说,他也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婚配对象之一,他绝对不容许这个蠢笨的小女人侮辱他的帅!
「呼……」身旁发出轻微的轩声。
「该死的!你居然睡著了?」尚逸卿发出轻微的怒吼声,但他的愤怒似乎没有把身旁的女子吓醒。
他懊恼地击了一下掌心!
这丫头单蠢天真得吓人,想睡就睡,丢下了烂摊子就去找周公下棋。
那他该怎么办?
毁了她的贞洁后,也是什么都不管就落跑了吗?这种事怎么会是他尚逸卿做得出来的?
尚逸卿哀怨地替陷入昏睡的丁香穿上肚兜、中衣。
然后再回丁家替他准备的厢房把干净的床被拿过来,悄悄替换上,再收走沾了丁香落红的床单。
过於疲惫的丁香完全没有醒来。
所以她也没看到尚逸卿体贴的举动,和哀怨郁闷的表情。
在天色大亮前,尚逸卿总算完成所有艰钜的任务,才抱著那条沾血的床单,轻轻从窗边跃出去了。
因为他知道负责厨房炊事的大娘、丫鬟们已经起床,而管理马房、庭院的小斯也该出门……
虽然他已「吃」了丁香,但他不想让她陷於流言缠身的地步。
躺在床上睡得四平八稳的丁香,根本不知道尚逸卿替她收拾善后,只是在梦中缠著她娘,要娘不可以将她许给表哥……
* * *
「小姐!小姐!」
如意用力摇晃著陷入昏睡状态的丁香。虽然现在家里没大人,但一个姑娘家这样睡也实在太夸张了。
「唔……吵死了……」翻了个身,丁香抱著棉被睡到内侧。
「小姐!夫人回来了!」如意实在气熬了,使劲摇晃抱著棉被呼呼大睡的主子。
看看现在什么时刻!
太阳都西斜了,外边也传来鸟雀回巢的叫声,结果她家的小姐还在睡觉!这像话吗?虽然她早就心知肚明外边的美名是传假的,但看到这样的主子,还是令她觉得汗颜。
为什么丁家只有这个小姐?否则她一定早早跟夫人申请换主子伺候!也省得她镇日担心主子的西洋镜被拆穿。
「娘……回来啦?」虚弱地揉揉眼皮,丁香总算醒来了。
「小姐,你该起床了。」哼!她就知道她在赖床!
如意火速跑出房,端了一盆冷水进来,也不管主子是否真的清醒,掀开她的棉被,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噢──」丁香哀哀大叫。
她还想睡耶!为什么要把她叫起来?如意真的好小气喔,让她多睡一下会怎样?
「小姐,不早了!你赶快起床吧!」
拿了拧乾的布巾就住丁香的脸上擦,如意坚持要把她家小姐弄醒。
瞄了外头的天色一眼,丁香指出事实,「日头西斜了,晚一点大家又要睡觉了吧?」
「正是。」还真敢说!
事情要传出去,岂不笑掉人家的大门牙!
「反正晚一点也要睡,那我就继续睡好了……」说著,丁香卷起棉被,又要窝进去睡。
「不行!」如意硬是把主子拖出来。「小姐,这事要传出去,就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可我已经许给表哥了!」虽然她想退婚,但现在可拿来应付如意,还是拿出来用一下好了。
「那就更不能做出有辱门风的事!」如意举出铁铮铮的事实,「表少爷目前可还代管丁府上下,要被他发现你睡了一天,他可能不想娶你了。」
「那正好!」丁香拍手叫好。
「小姐……」
她居然有这种不争气的主子?!欲和尚家结亲的事刚传出,门前一堆贺客,她居然想被退婚?
呜呜呜……她真是太苦命了……
居然被发配到照顾这种主子,她这辈子真的没指望了!谁来救救她啊?她不要玩了……
「如意,你怎么啦?」丁香蹲在床上,发现如意的眼眶泛红,好像要哭要哭的样子,很好心地拿起衣袖替如意把泪水擦掉。
唉!这么大了还爱哭。
那如果如意玩到昨天那个游戏,不就哭死了?丁香突然觉得自己很勇敢。可是看看自己,她突然不怎么确定昨天真的有玩游戏……
还是作梦而已?
为什么她醒来时还有穿衣裳?
「我想到小姐要被退婚,就忍不住想哭……」实在拿这个蠢笨又善良的主人没辙,如意只好用力为自己的命运哭泣。
「只是不嫁表哥而已,有那么严重吗?」丁香睁大清澈的双眸。
「可是──」
低沉的嗓音从门外响起,硬生生把如意的话截断,「你我订亲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要无缘无故退了亲,名声扫地的人可是你!」
「表少爷!」如意惊讶地回过头。
刚刚她们的对话被他听了多少?他知道小姐起晚了吗?如意的心里如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这么严重?」丁香没听懂尚逸卿话里威胁的意味,只是皱眉。
「当然严重了。」
摆摆手,尚逸卿要如意退出厢房。他也是等了大半天才盼到这只睡猪起床。
为什么要退婚,他非问明白不可。
「呃……表少爷……」如意站在丁香面前,面有难色。
「又怎么了?」尚逸卿扬起眉瞅著护主的俏丫鬟。他要跟未婚妻说个话都不行吗?
「请稍候片刻。」如意的身躯挡住丁香,就是不让尚逸卿看个清楚。
「喔……那我去外边等。」
是怕她家姑娘衣衫不整的丑态被他看清楚吗?还是怕晏起的事被他发现?尚逸卿的嘴角挂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丫鬟顾虑太多了……
就凭他们昨晚做过的事,她还有什么样子是他没看过的?连她最私密的地方都被他舔舐过了……
想到此,他身下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他知道自己想念伊人的滋味。
看到尚逸卿风度翩翩地走到门外,如意才十万火急地翻过身,帮丁香梳洗、更衣。
她非在一刻钟内把可以见人的主子摆在表少爷面前不可!
并叮嘱主子不可再说退婚的混帐话,没有男人会受得了未过门的妻子想退婚的。
不管他度量怎么大,都不可以再继续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她必须求求她的宝贝小姐。
* * *
「唔……」全身腰酸背痛。
「小姐,慢走。」如意不著痕迹地提醒主子,因为她觉得主子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知道。」丁香莲步轻移,缓缓走向院落里的亭子。夕阳西下,衬著她曼妙的身影,让院落外洒扫的家丁眼睛都看直了。
精神恍惚的小佳人只能凭本能注意自己的仪态,并没发觉众人的视线。
但走在她身后的尚逸卿,可是明显感受到其他男人垂涎他的女人,所以他蓄意站在她身后,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表哥有事?」安坐在亭中,丁香尽量集中目光焦聚。
「没事不能找你?」
「可我今天不舒服……改天谈好不好?」她的眼里冒著多余的水气,脚好酸、背脊好痛。
她觉得全身都快散了!
到底昨晚有没有玩那个辛苦的游戏呢?思绪难以集中的她已经搞不清楚,只是呆呆地看著表哥。
「很累?」尚逸卿俊脸上浮现一丝邪魅的笑意。
「嗯!」她用力点头。
「很可怜的样子!」轻轻抬起丁香的下颚,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啄,然后拍拍她的肩。
「喔……啊……」院落外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嘶叫声。
「不要乱亲人家!」丁香噘起小嘴,推开表哥的俊脸。「人家不是小狗,不要亲人家的这里。」
平常她抱起小狗、小猫都是这样乱亲的……
在她一片浑沌的大脑里、只想跟尚逸卿讲明白,她不是狗狗,所以他不能那样亲她。
「那你要怎么亲?」男人充满邪气的嗓音低声询问。
「我要……」
全身疲惫、四肢松软的丁香根本没办法集中思绪,只是靠在梁柱上,思考表哥的话。但还没想出个结果,她的眼皮就合上,唏哩呼噜地睡著了。
「这丫头!」尚逸卿没好气地瞪了那张无忧的脸庞一眼,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呼……」她发出轻微的轩声。
看来昨晚的确是累坏她了!
看到这样的她,即使他原本有一肚子火气,也即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惜。
他打横将陷入沉睡的佳人抱起,在众目睽睽下将她抱进绣房,再看她的贴身丫鬟手忙脚乱地服侍不争气的主子。
对婚事心不甘、情不愿的尚逸卿并没再说第二句话。
即使佳人不是怕想像中的那副样子,他都会在跟她讨论过后,再思考这桩亲事到底成或不成……
他知道自己懊恼的心情已冷静。
他会好好思考到底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真的有幸迎娶这样的娘子,他又该怎么跟她共度白首──
* * *
「恭喜香妹妹订亲了。」
「对啊!恭喜恭喜。」
一进厢房,容蓉和常君惜就拿著亲自缝制的绣品放到丁香面前,笑容满面地贺喜她得了个好姻缘。
「何喜之有?劳烦两位姊姊跑这一趟了。」丁香看到桌上绣工精致的成品,眉开眼笑。
容蓉精湛的绣工,她早就领教了。
没想到才订亲两天,两位闺中好友立即莅临,还带来她们的祝福。呵……没想到订亲还是有好处的。
感动地拿著容蓉缝制的鸳鸯戏水,丁香把脸颊贴在精美的绣面,快乐得想唱曲儿。
虽然她想取消婚约,不过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们好了。
容蓉和常君惜看到这样的丁香,不禁相视一笑。
「都要变成人家的娘子了,还这么孩子气。」常君惜伸出食指,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一下。
「我哪有?」抱著绣面,丁香皱起眉。
「那干嘛为那块绣面笑成这样?你该想的是你以后的生活吧!」容蓉立即扯她的后腿。
「它很美嘛!」丁香笑嘻嘻地表示,「谁教你平常那么小气?多绣一些给我也不肯……」平常都拿不到的精致绣工,这会儿订个亲就马上有了,早知道她就叫娘赶快给她订亲。
只要她可以每天看到这些美美的绣面,要她干嘛她都愿意。
「都说要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学的。」容蓉可不接受这些抱怨。因为给了丁香,常君惜也会来要,那她就要忙死了。
她的时间是要用在跟奶娘谈天说地上,可没空干这些活儿。
「人家学不来嘛!」
每次拿针线都戳得满手是血的丁香,她身上的绣品几乎部是在「京城第一绣坊」买的。
「你都要嫁入了,多少还是学一点好。」常君惜凭良心说。
「那惜姊姊怎么自己不学?」娇俏她笑了笑,丁香送了一记回马枪给常君惜。
「我……」
拜托!她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怎么有可能学这些呢?上绣坊买就有的东西,她才不想浪费时间呢!
「你们不要互揭疮疤了,等一下被路过的丫鬟听到,我们好不容易维持的名声可是毁於一天……」容蓉制止常君惜跟丁香斯杀。
「是「毁於一旦」。」打了个呵欠,常君惜懒懒地纠正。
「喔!夫子没告诉我……」
容蓉讪讪回答。她已尽量避免用成语了,还是会被常君惜抓包。看来在外人面前少说话的策略是对的。
「即使夫子有讲,蓉姊姊还是会忘记吧?」捂住小嘴,丁香也插嘴。
「你还不是在上课时睡觉?还讲我……」容蓉不服气地瞪了丁香一眼。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把事实讲出来。
真是白疼她了!
「我娘早就不帮我请夫子了,哪像蓉姊姊还硬撑。」习惯讲实话的丁香,还是指出事实。
「哼!要维持「才德兼备」的美名是很辛苦的。」容蓉抬头挺胸。
「我觉得夫子看到学生一直打瞌睡却还要讲课,也是很辛苦……」常君惜淡淡消遣了容蓉一句。
「敢情惜姊姊还有什么好主意可以不上课,又有好名声?」容蓉低声请教。
「没啊!」常君惜不干己事地耸耸肩,「反正我是个货真价实的才女,琴棋书昼样样通,不用想走偏门的法子。」
「就是说咩……」丁香点头,「惜姊姊除了比较懒惰、凡事不喜欢自己动手以外,的确是个没什么缺点的才女。」
「丁香!」常君惜瞪了心直口快的丁香一眼。
「人家说实话咩……」
三人在丁香闺房里吵吵闹闹的话,让不小心从外边经过的尚逸卿听到了,他突然觉得头很痛。
为什么他要这时候经过呢?
仰起头看著朗朗青天,尚逸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你这么老实,不知道以后你的夫君受不受得了你这张嘴?」容蓉好心提醒她。
「那也没办法啊!我从小就这样。」
「少说话就好了。」常君惜还是提出最有效的方法,让她的好姊妹照章实行。
「好……」
时间就在三个人互揭疮疤、相互砥砺中度过。等到天色暗了,才又依依不舍道别。
「你们要常来找我喔!」丁香送她们到大门口。
「有空会过来的。」常君惜点头。
而容蓉果然一出丁香的闺房就不再开口,只是在上轿前淡淡向在门口送别的人致意,行止优雅得体得让人叹为观止。
「别再送了!」常君惜淡淡提了一句,才掀开廉子,坐入轿内。
「再见!」丁香挥挥手,也不管门口多少男人看到流口水,眼巴巴看著好姊妹的轿子消失在眼廉,她才叹口气,转身进屋。
快乐的一天转眼就消逝……
其实,丁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跟常君惜、容蓉她们这么投缘。
刚开始时,她们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因为对方在京城里的名气跟自己一样大,让她备受被比较的压力。
即使她们都固定初一、十五会到万佛寺上香,也不会想跟彼此说话。
直到有一天,容蓉上完香后,在庙后的荷花池旁缠著小沙弥东家长西家短,吵醒了躲在凉亭睡觉的常君惜,而路过的丁香却意外将刚从绣庄买来的香包甩到水池里──
三人都意外瞧见了对方的洋相。
容蓉面红耳赤地藉机赶走小沙弥,常君惜揉揉眼皮、跑到池子边看丁香掉进去的香包,三个人才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抱怨「美人生活」的艰辛,然后,才有同夥的意识。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了,她们一起玩乐,然后长大。
算来算去,三人中最年幼的要属尚未及笄的丁香,但她们作梦也没想到,最先有婚约的人也是她。
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心中的惆怅与气闷,因为她们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
嫁了真的会幸福吗?
还可以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地跟姊妹淘一起玩闹吗?她们的夫婿真的会疼她们到老吗?
她们都不知道。
来探问丁香的安好与否,其实也是在探问自己的未来。她们会幸福吧?谁来告诉她们答案?
谁可以告诉她们关于这瑰丽世间的真相?
谁可以……
第五章
香草阁里传来惨不忍听的歌声。
歌词依稀是──
琉璃殿暖香浮细,翡翠廉深卷燕迟,夕阳芳草小亭西。间纳履,见十二个粉蝶儿飞。
一个恋花心,一个缠春意。一个翩翩粉翅,一个乱点罗衣。一个掠草飞,一个字廉戏。一个赶过杨花西园里睡,一个与游人步步相随。一个拍散晚烟,一个贪欢嫩蕊,那一个与祝英台梦里为期。
「元。赵岩。喜春来过普天乐」
「小姐啊……?」如意的哀号声连天响起。
「怎么?」
丁香把刚转来的小曲儿一遍又一遍地哼著,就怕自己唱走调儿、或是忘记歌词。
「那是妓户的歌女唱的曲儿,你学这个干嘛?」如意恨不得把丁香的嘴巴捂起来。哪有未出嫁的姑娘唱被春光撩逗起春心的小曲?这让表少爷听到可不得了。
「为什么不能唱?我听到好多人在唱呢。」这是她那天上绣庄挑选衣裳,路过茶坊时听来的。
为什么人家可以在茶馆唱,她在家里却不能唱?
「反正不行就对了……」如意觉得多说他们家的姑娘也听不懂,所以干脆不解释。
「我喜欢这首曲儿,我要学。」丁香张开口,就是要唱。
「小姐,你唱这首曲儿被人家听到,会被笑的。」逼不得已,如意只好捡了结果告诉主子。
「你是说人家会因为我唱不好而笑我?」丁香眨著她那排长而翘的睫毛。
唱不好?
也是原因之一啦!
因为主子只听过几次就要学,唱走音也是很正常。但这不是重点。
可是跟她说这是女子思春的曲儿,她应该会不懂「思春」的意思,然后自己乱解释,所以……
如意不管丁香到底了不了解,只有用力点头。只要她的姑娘闭上嘴不唱小曲儿,什么都好。
「那就更应该多练习啊!不然怎么会唱得好?」懒得听如意的笨主意,丁香张开口打算继续唱。
「小姐啊──」
「你好吵喔!」丁香两手捂著耳朵,当作没听到如意的哀号。就像那次的「数豆子」游戏一样,她就是要达成目的不可。
「呵呵……」低沉的轻笑声从回廊传进来。
「唉──」如意实在觉得很哀怨。为什么每次她不期盼的事都会发生呢?
又让表少爷看到了……
「表哥,你很过分耶!为什么笑人家唱曲儿?即使不好听,你多少也忍耐一下嘛!」丁香探出头,噘著小嘴抱怨。
「还不错……」尚逸卿一手捂住满脸的笑意。
其实,他是被这对宝贝主仆惹笑的。自从上次「数豆子」的误会后,他就知道「娴良淑德」的真相,所以闺女唱这曲儿虽不雅,倒也没引起他太大的惊讶,毕竟他那天就被吓醒了。
他对梦里佳人的真实面目也渐渐习惯了。
即使嗓音荒腔走板,也抵不过听到贴身丫鬟惨叫的乐趣。看来聪慧的鬟是极力想掩饰主人的真面目了。
「真的吗?那你耳力真好。」
以为尚逸卿真的在夸奖自己,丁香乐得眉开眼笑。但一想到自己唱得不怎么样,他又不是耳朵坏掉,怎么可能夸奖她?她立即板起脸,瞪著他,「别想骗我!你明明就在笑我。」
「猜对了!你真是聪明!」尚逸卿坦承不讳。
「被你夸奖我应该高兴吗?」
丁香鼓著腮帮子瞪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表哥玩过辛苦的游戏后,她就不再那么讨厌他……
「当然。」尚逸卿脸上扬起轻佻的微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逗弄心直口快、又没大脑的小佳人,而他也不是讨厌她……
隐约感觉另一种情怀在他的心里发酵……
彷佛在这样的谈话里,他可以看到他们天荒是地老的样子……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病了……
他是为她病了吗?
「你你你──」被尚逸卿气得说不出话来,丁香直觉表哥在欺负她,但她又搞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只有气呼呼地猛跺脚,转身回房。
尚逸卿也厚脸皮地跟她走进房。
「你进来干什么?」丁香横眉竖目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
「我有话要找你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丁香很不淑女地上推他,要把他赶出自己的闺房。
「小姐,不可以这样……」如意惊声尖叫。
她快要疯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主子最近变得这么奇怪,以前主子在别人面前都会维持一定的形像。
可是……自从主子有婚约后,就变得怪里怪气。
喔!她的头好痛……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丁香还是气嘟嘟地大叫,「我就偏要这个样,我看这个可恶的男人能拿我怎样!」她直觉他已经欺负她了!
「无妨。」尚逸卿对如意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
「可是小姐她……」
「我不介意。你先走。」
「喔!」未来姑爷的命令,如意还是相当尊重。她担忧地看看突然发飙的主子,才缓慢地走出厢房。
或许表少爷知道小姐在生什么气吧?
「你叫如意出去干什么?我们谈话需要避著她吗?」见赶不走尚逸卿,丁香只好跑回茶几前替自己倒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去。因为她被气得头昏脑胀,需要水让脑袋清醒一下。
「你就倒给自己喝就好啦?」他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要喝自己不会倒啊!」
丁香把茶壶放到他面前,要他自己动手。
可她虽拿著茶杯喝水,但眼睛一直往尚逸卿脸上瞟去,看得出她心不在焉在想事情。
「那我就自己喝罗。」他扬起淡淡的微笑,一手揽住她的小蛮腰,富有男性魅力的脸庞紧靠伊人的脸颊,低头贴住她的唇,舌头自动伸入,分享佳人未咽下的水渍。
「唔……」她一时不察被抱个正著,两只手慌乱地挥动,似乎想推开抱住自己的登徒子,却在慌乱中让两人的躯体靠得更紧密。
两人鼻息相近、呼吸相闻。
他们可以感受到强与弱、硬与柔、男与女的契合,尝到彼此的滋味,聆听彼此的心跳声……
「不……不要啦……」她破碎的嗓音不断抗议。
「可是我要。」不顾她的挣扎,他捧住她柔软而芬芳的樱唇,不断舔舐,舌尖缠绵地与她的唇舌交缠,吸吮她口中的津液,舔过她的上下唇瓣,直到她的唇泛著可怜的红肿,他才放开她。
「呼──」用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丁香还以为她会窒息而死。
「好一点了吗?」
丁香瞪了抱著自己的臭男人一眼,边摇头边喘气,「你怎么这么奇怪?喜欢吃人家嘴里面的口水……好脏喔……」说著,她的俏脸已揪成包子,还不忘批评表哥的举动。
「你不喜欢?」他扬起眉。
「嗯。」
丁香老实地点头,不以为这种交换口水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表哥来找她就是要玩这种难玩又让人害羞的游戏?
不会吧……
「有问题就问,不要闷在心里头。」看到她眼睛动来动去,他就知道她有事没说出口。
「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交换口水?」她很老实地询问。
「不是!」
尚逸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如此疼她,她居然用如此没情调的话问他?
这下他下半身的骚动已然平息。
「那……」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退婚?」他等了她两天,就等她恢复精神;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没有要退婚啊。」讲退婚多难听啊,她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你前两天不是说不想成亲了?」
「对啊!」丁香点头,「我是请你不要娶我。你去跟姨娘、还有我娘说我们的婚事取消……」
不让丁香把话说完,尚逸卿的眉头就皱起。「为什么要我说?又不是我说不要的。」
「你帮我说是会怎样?」丁香不满地瞪著他。
好小气的男人!
「是不会怎样。」尚逸卿迳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闲闲地把玩桌上的茶杯。
「那你就去说啊。」
「不要!」他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不要?」丁香惨叫一声,像被雷打到一般。她没想到表哥不肯帮她的小忙。
「为什么要我去说?」尚逸卿觉得这种直接的说话方式真的很有趣。
一边了解丁香的心思、一边把她气得「扑扑跳」,真的很有意思……当然,也顺道替自己报仇!
居然敢嫌弃他、不想嫁他?这个死丫头!
「因为我不想被娘问为什么不嫁你啊!」说来说去,她就是怕大家都来怪她搞怪。
这自私的丫头!
她不想被问,但若是他开口,就换他被质问了!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找麻烦?
反正经过这几天,他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觉得娶这样笨笨的娘子也不错,可以光明正大地欺负她。
冷冷看了她一眼,他轻松下结论,「我决定娶你,所以我不用开口说跟自己心意相反的话。」
「噢──」丁香懊恼地抱著自己的头,哇哇大叫。
为什么表哥想娶她?难道欺负她就是喜欢她的表现?虽然他说要娶她,已经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但她的梦想怎么办?她想嫁给穷书生啊……
「为什么不想嫁我?」冷冷地看著正在耍白疑的死丫头,尚逸卿确定如果她没丢出一个仔答案,他一定会好好「奖赏」她一顿。
「因为我不想嫁给比我笨的人嘛……」丁香捂著小脸,哀痛她的命运。
「你认为……我比你笨?」他的嘴角在抽搐。
他没听错吧?
「对咩……」她继续哀悼。
「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比较聪明?」他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她不仅侮辱了他的帅、还侮辱他的智慧!
「因为你明明就是比我笨啊!」反正她直觉认定自己比较聪明,至於证据已想不起来了。
「我……」这下换他被她气得大口吸气、小口呼气了。
「为什么要我去说?」尚逸卿觉得这种直接的说话方式真的很有趣。
一边了解丁香的心思、一边把她气得「扑扑跳」,真的很有意思……当然,也顺道替自己报仇!
居然敢嫌弃他、不想嫁他?这个死丫头!
「因为我不想被娘问为什么不嫁你啊!」说来说去,她就是怕大家都来怪她搞怪。
这自私的丫头!
她不想被问,但若是他开口,就换他被质问了!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找麻烦?
反正经过这几天,他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觉得娶这样笨笨的娘子也不错,可以光明正大地欺负她。
冷冷看了她一眼,他轻松下结论,「我决定娶你,所以我不用开口说跟自己心意相反的话。」
「噢──」丁香懊恼地抱著自己的头,哇哇大叫。
为什么表哥想娶她?难道欺负她就是喜欢她的表现?虽然他说要娶她,已经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但她的梦想怎么办?她想嫁给穷书生啊……
「为什么不想嫁我?」冷冷地看著正在耍白疑的死丫头,尚逸卿确定如果她没丢出一个仔答案,他一定会好好「奖赏」她一顿。
「因为我不想嫁给比我笨的人嘛……」丁香捂著小脸,哀痛她的命运。
「你认为……我比你笨?」他的嘴角在抽搐。
他没听错吧?
「对咩……」她继续哀悼。
「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比较聪明?」他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她不仅侮辱了他的帅、还侮辱他的智慧!
「因为你明明就是比我笨啊!」反正她直觉认定自己比较聪明,至於证据已想不起来了。
「我……」这下换他被她气得大口吸气、小口呼气了。
「而且我想嫁给穷书生,你家太有钱了,我若嫁给你,就不能完成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关于这点,她可没冤他吧?她记得尚家的高楼、花园可是京城里有名的。
「什么梦想?」呸!嫁给穷书生能完成什么梦想?
「当宰相夫人啊。」以嫌弃对方没见识的眼神瞥了未来的夫婿一眼,她可没想到他会笨到连这事都不知道。
「哈哈……」他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什么跟什么嘛!
「你这样笑很没礼貌耶!」表哥干嘛笑成这样?真是个讨厌鬼!
「我想请教一下,嫁给穷书生为什么会变成宰相夫人?」掩住满脸的笑意,尚逸卿不耻下问。
「戏文里面都这么演的啊!表哥没看过是不是?」丁香以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好心地提议,「那我们改天去园子看出戏,表哥就明白了。」
「哇哈哈……」听到这个答案,尚逸卿更是狂笑不止。
「表哥……」丁香担忧地看著尚逸卿。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奇怪?
为了怕自己被丁香的想法给笑死,尚逸卿决定先回房去消化一下,省得还未成亲,丁香就被他人按了一个罪名──
谋杀亲夫。
* * *
「哎──」
原本坐在厢房内焚香准备弹琴的丁香,听到窗外尚逸卿跟家丁说话的声音,突然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左右踱步。
「小姐,你又怎么了?」如意觉得主子最近很像猴子,毛毛躁躁。
「我觉得表哥很讨厌啦!」丁香蓄意把声音放开,让在窗外的男人听到自己的抱怨。
果然,窗外的男人皱起眉,望向声音的来源。
「小姐……你不要以为订了亲就可以胡来……」如意头疼地摸摸头,「万一表少爷不满意,他还是可以退婚的。」
「那就退啊!」她气嘟嘟地大声嘶吼。
丁香保持了十四年的大家闺秀形像,在订亲后烟消云散。现在丁府的家丁、丫鬟们都不再以为自家小姐是个完美的小女人了。
为什么他们的小姐在订亲后,性格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太兴奋的关系吗?可看起来又不像……
「他都不听我的话,不跟我去戏园子看戏,我最讨厌他了!」丁香不管三廿二十一,把心中的不满喊出来。
「小姐……」
如意正想劝主子不可以这么任性时,窗边的主角出声了。「有话想跟我说,直接找我来就好。喊得惊天动地,不怕伤了喉咙?」
「表少爷……」如意嗫嚅几声。
「哼!」丁香气嘟嘟地转过头,不理他。
尚逸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摆摆手要如意先离开。他不认为他跟丁香的真相,可以让这个聪慧的丫鬟了解。
如意叹口气,只有先走人。
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向重视外界风评的主子在碰到表少爷后,完全变了样?这样的主子让她觉得陌生,也让她无从帮起。现在趁流言尚未传出去,让他们多相处也是好的。
至少可以培养感情。
把如意赶走后,尚逸卿也没说话,只是优闲地坐在窗棂上,对著闹脾气的丁香微笑。
「你讲话啊!」憋不住气,丁香跑到窗边跟尚逸卿大呼小叫。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这么忙啊!」丁香摆出一张「ㄕ∨」面给还没退掉婚约的良人看。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行踪。」尚逸卿打趣道。
「屁啦!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去看戏!」谁关心他?臭美!「我为什么要跟你去看戏?」他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这件事。
「你不跟我去看,怎么知道穷书生变状元的故事?」要不是他这么孤陋寡闻,她才不想找他去呢!
还一副曳不啦叽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我知道那个杜撰的故事干什么?」尚逸卿淡漠的笑容里隐藏著极大的怒气!
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没死心?
她还想跟他提解除婚约的事是吧?
枉费他对她这么好,怕她穷极无聊胡思乱想,才带著家丁在庭院里要帮她建秋千架……
现在看来,那个秋千架可以省了!
哼!
穷书生变状元?戏班子杜撰来呼拢人的故事,没想到她一个千金也信得一五一十……真是可恶透顶!
不行!即使不帮她盖秋千架,他心中的怒气都平不了。
尚逸卿手掌用力一击──
有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决定找她泄忿,顺便要她知道绝对不要再有解除婚约的念头,否则倒楣的是她自己!
第六章
「嘿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她只是好心想找他去看戏,如果他不想去就说,她也不会勉强,干嘛摆个臭脸给她看?
男人这样太没有风度了喔──
「你认为我在知道你找我看戏的用心以后,我还需要对你摆好脸色?」眼里冒著火花,尚逸卿从窗棂跃下,一步步逼近丁香。
「我……我又没有什么意思……」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丁香随著尚逸卿的前进而步步后退,两人就在这样的进退间,双双跌入红眠床。
「你……你要做什么?」坐在床上,她望著压住自己的男人。
「我只是要清楚地告诉你,你不用再想嫁别人……」把小佳人放倒在床,他抓住她的腕置於头顶上方,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你这辈子跟定我了。不管我当不当得了状元,你都得嫁给我。」
这样的尚逸卿让丁香害怕,她情不自禁想推开他,但柔荑被紧紧箝制住,可明显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我不要!」她只好鼓起勇气瞪著他。
「这可由不得你了!」
他略过她的唇,直接侵袭她洁白的颈项,沿著她细嫩的肌肤烙下细碎的吻,吻咬过的地方留下一排粉红色的痕迹。
「不要乱咬人家……」又要玩上次那种让人快乐、又很累的游戏吗?丁香的眉头已皱起,断断续续地抗议,「很痒耶……而且人家不喜欢……」
「我会让你喜欢上这种游戏的。」他轻声呢喃,大手置於小佳人衣衫的前襟,顺势扯开她的外衣、中衣,露出粉红色肚兜。
「我上次已经说过……不要再玩了……」丁香的脑中一片浑沌,气息因他的举止而不稳。
她甚至快忘了呼吸……
这个刺激的活动让丁香根本没办法反应。她依稀知道不能脱衣裳,但是上次没拒绝后来也没有著凉,所以她在他面前脱衣裳的事只要没人知道,应该是无所谓……
丁香贫瘠的大脑里,只能如此想像结果。
对她而言,这个举动带给她的刺激跟新鲜远比做完后的疲累更吸引她,所以她并没有很认真的抗拒。
反正没人知道他们玩这个辛苦又害羞的游戏……
「真的不要吗?」尚逸卿拉下她肚兜上的细绳,浑圆的胸脯立刻跃出布料的遮掩,粉色的蓓蕾因触及空气而绽放。
他低头含住娇弱的花蕾,以舌尖逗弄著圆圆的宝石,今它更加饱满。
「啊……」她不由自主地经呼。
「要不要?」纯男性的气息在她的耳畔传递,另外一只手则轻捻旋揉另一朵蓓蕾。
「不要……」她以喘息的嗓音来回应他的侵略。
「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尚逸卿对佳人邪气一笑,舔噬著她的耳垂,「跟我玩过的人都很喜欢……」
「那你去找别人啊……」丁香的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不悦的情绪,她快速地回应后,便一手遮住大半个被逗弄得高耸坚挺的乳蜂。「我也要去找别人玩,这样才公平……」
「你敢?!」他俊目狠狠瞪向眼前的小佳人。
「我……为什么不敢?」丁香逞强地看了表哥一眼。为什么她只有跟他玩过?这样不分平!
「你这个可恶的丫头!还没成亲,就喊著不要嫁我,现在还说要让我戴绿帽?!」
这威胁对尚逸卿来说实在是太严重了,他决定给她个难忘的教训,让她永远记得她是谁的人。
「我还没送过你东西……」什么绿帽子?
她才不会挑这么丑的礼物,人家她可是很有眼光的,都嘛会送香囊、荷包等漂亮的小东西。送绿帽子这么登不上台面的东西,她会很丢脸的。
「我会让你不敢送。」邪魅的嗓音响起,他把丁香翻转过身,让她的臀部面向自己。
「是你自己说的喔──」
表哥不喜欢人家送绿帽子,她也没说要送,他有什么好气的?他把她的屁股抬高,不会是想打她屁股吧?
丁香越想越害怕,扭动著胴体,想要让她的身体离尚逸卿远一些,但她的腰骨被他抓住用力向后扯,就形成她的臀部向后挺出的姿势,尚逸卿随即扯开她的两腿。
「啊──」她尖叫一声。他果然要打她屁股!
「你可以再叫大声些,让大家知道你已失身於我。」他细长的手指挑开她的亵裤,悄悄滑过两腿间,来到紧闭的花蕾处。
她失什么身?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表哥不说清楚呢?还一直摸她的小屁屁──
表哥好脏喔……
「人家不敢了……」呜呜呜……
丁香跪趴在床褥上掉泪,又不敢放声大哭,只有不断扭动被箝制的臀部。
但没想到她越是逃避,就被抓得越紧……
现在娘不在,表哥会不会揍死她?呜呜……
「真的吗?」
「嗯。」听到表哥的询问,丁香连忙点头。只要不打她屁股,什么都好!
「那你屁股再抬高一点。」
「好……」不打屁股,为什么还要再抬高屁股?
丁香也不了解,但恐惧深深占满她的心,所以她上半身趴在枕头上,努力将她的身体拱成一座小山。
「很乖。」他抚摸她的后庭,将一只手指插入她乾涩的穴口。
「啊!」丁香惨叫一声,「好痛……」
没想到表哥居然用手指戳她的小屁屁!丁香疼得直掉泪,两手只有紧紧抓住枕头。
「我不要玩了!呜呜……」丁香放声大哭。
表哥真的好坏!她只不过说不嫁他而已,就欺负她……她好苦命喔!难道她非嫁他不可!
「你得答应我一些事才可以……」
不待尚逸卿把话说完,丁香马上回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不要欺负我就好了……」
「那可不行,我要你狠狠记住今天发生的事。」他淡漠地微笑,又加了第二根手指,「让你尝尝这里的滋味,你才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你要嫁谁?」
她声嘶力竭她哭喊。
「告诉我,你要不要嫁我?」他再加深恐吓的效果。
「好!」他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就为这件事生气而欺负她……丁香只有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你是谁的人?」
「我是你的人……」她只能依本能回应,因为表哥的样子好可怕,好像会吃人……
「很好。」
两根手指来回在她的菊花蕊间穿梭、抽动。
痛到无力言语,丁香只有趴在床上哀哀啜泣,任身后的残酷不断延续,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痛觉撕开,无法完全了。
「还想嫁穷书生吗?」
「不嫁了……」
丁香摸不著头绪,只希冀尚逸卿的怒火能平息。「你轻一点……真的好痛……」她连不玩都不敢说了。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我会加倍追讨的。」
嘴角泛起微笑,尚逸卿没有预警地拨开她的双腿,用力一顶,炙热如火的坚挺猛然贯穿她的花心。
丁香承受著身体被撕成两半的痛楚,觉得天崩地裂,紧咬的唇已泛出血丝。
尚逸卿轻抚著佳人的背脊让她放松,然后再往前深入。
「啊!」
隐忍不住疼痛,丁香嘶声叫喊,泪水滴滴滑落,全身无力地倒在床上,下体如被火焚烧一般。
「放轻松,否则辛苦的是你自己。」他淡淡提醒怀中的佳人,但他并没有放过她,继绩在后庭内驰聘。
「啊……啊啊……」痛苦嘶喊声盈满室内,她泣不成声地叫喊,「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娘……」
「随便你。」他淡淡耸肩,「我只是在处罚你而已。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较舒服,怎样?」
她还不够听话吗?都被他弄得这么疼了,他还想怎么样?呜呜呜呜……
她好哀怨喔──
「不出声我可当你不要了喔!」尚逸卿淡淡瞄了她一眼,玩世不恭的笑容里隐含极深的算计。
已痛得分不清天南地北的丁香也只有点头。
「嘴巴张开,深呼吸。」待她全然放松后,他缓缓将腰挺进。
她颤抖她张开双唇,口乾舌燥。
「很乖,好极了。」低声哄著身下的伊人,他再度挺进。「这么听话,有奖励喔!」
阖上眼,丁香感觉到后庭的疼痛居然变成了强烈的快感,焚炙她灵魂的快意,渐渐往她的身下汇集。
突然,她全身一颤,紧紧缚住体内的欲望。
「你这丫头,第一次就吸得这么紧啊!」淫笑声不断,他抚弄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双手搓揉著她的蓓蕾。
「啊……」前后都受到刺激,丁香再度放声叫喊。
「全都依我,我带你进天堂。」尚逸卿在她的耳旁低吟。
即使双唇哆嗦,她还是言听计从。
分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即使自己已经变得跟平常不同,但她还是想要获取那侵蚀她灵魂深处的快感。
他扶住她的柳腰,一再深入她的体内,而她只能用呻吟相随。
於是,尚逸卿的抽送变得更狂野、用力,不一会儿,他便在丁香狭窄的体内洒下欲望的种子。
两人都沉溺在湿热、无力的高峰中……
「舒服吗?」尚逸卿把趴在床上、全身虚脱的佳人拉至怀中,但连系的部分却不抽开。
她呼气如兰,喘息不止地靠在他身上。
「不回话能改变事实吗?」尚逸卿要她绝对服从,瞪著怀里的俪人,一句句紧迫盯人地询问,「你的身体已变成这样,还敢想嫁别人?」
丁香无力地摇头,感觉到体内那湿热的棍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让她颤抖。
「记住!」尚逸卿意犹未尽地宣布,「你是我的!不管你想不想嫁我,这辈子,除了我外,你不可以找第二个男人玩这游戏。」
「你好坏喔……」她泪眼汪汪。
恶霸!专制!坏蛋!小人!
她在心里诅咒尚逸卿八百遍。
揩掉她晶莹的控诉,他郑重宣布他的独占,「你就是我的。从里到外!我不许你嫁别人!」
「哼!我知道了。」她气嘟嘟回应,以示勇敢。
虽然屁股痛得要命,不过也不见得她没有办法报仇。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今天戳屁屁之仇可是结大了……
她会给他好好记住的!
正当丁香趴在床上哀怨地想著如何忍耐时,她身后的男人如同恶魔般依附在她的身上,不断搅动……
「啊……」她再度禁不住地嘶声叫喊,沉溺在他带来的淫靡当中。
「你爱我吗?」
失去意识前,丁香口中喃喃喊著,「你太坏了……呜呜……我想会爱上你……」才怪!
在昏厥前,丁香把仅剩的两个字吞到肚子里,没有说出口。
因为说出来太危险了。这个小心眼的人会再拿棍子戳死她,又让她快乐得要命。
呜呜……要她的小命……
* * *
「少爷!」小虎好不容易见著主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
尚逸卿淡淡瞄了罗唆的小跟班一眼。怎么又跟来丁府了?家里没事让他忙吗?
瞥见主子嫌弃的眼神,小虎非常伤心。「少爷,我可是很中用的,来帮你的忙不好吗?」
「我没说啊。」尚逸卿凉凉地应了一句。
他想他知道是娘要他过来帮忙的。但多了这个从头跟到尾的跟班,他就没机会跟丁香做爱做的事了。
所以,想把他赶回家也是理所当然。
「那就好。」
原来小虎在家里听闻自家少爷在丁家平时要管帐,有空要盖秋千、讨表姑娘欢心,晚上还要当保镖,这样真是太累了,所以他才跟夫人说要过来服侍少爷,没想到少爷居然一副嫌弃的模样。
「没事你就去看看香草阁的秋千架进度到哪了……」
「有有有!当然有事!」小虎赶忙挥挥手,打断主子的话。
「那就说啊!」尚逸卿白了小虎一眼。
真是!这家伙老是说话没有重点。不能一进来就点明要谈的事吗?扯了大半天才说有事,这家伙烦不烦啊!
「怡红院的柳纤纤姑娘说有事找您……」小虎原本不想说的,但看到主子一副嫌弃他没用的份上,他才勉强开口。
毕竟,主人已经订亲。
虽说是花魁,但还不是个窑姊!少和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往来比较好,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纤纤?」他是好久没见著那张善解人意的小脸了……
在丁家忙得翻天覆地,加上要摆平丁香那个笨笨的小丫头,让他忘记了外头的世界……
或许该抽个空去听她唱曲儿!
打定主意,尚逸卿点点头,迳自把小虎点到香草阁看预定的工程,他才转身离去。
* * *
「柳纤纤?」是谁啊?
丁香蹲在草丛后,等尚逸卿跟小虎都离开后,她才转著滴溜溜的大眼,从后头绕出来。
那个柳纤纤是戏文上面说的红粉知己吗?
红粉知己都长得很漂亮喔!还会用眼尾跟男人抛媚眼、用奇怪的声音跟人说话……
想到这儿,丁香突然像被雷打到一般,跳了起来。
她非常不开心地踢踢地上的杂草。表哥为什么不娶他的红粉知己?娶她要做什么?她又不是他的红粉知己!
可恶!越想越生气……
「小姐!」好不容易让她找到了!
如意没想到让她找了一个早上的主子居然就这样跑出来,她欣喜万分地迎上去。
「干嘛啦?」心头正好一把火,看到这个罗唆的丫鬟,丁香口气不善地瞪著她。
「那个花您绣了一半……」看脸色也知道主子心情不好,如意挑了最不容易引起争吵的话题劝她回房。
丁香颓丧地摆摆手,并不想理那条绣了半年还没弄出个花瓣的花。
烦死了!
「小姐有心事?」如意最善於察言观色。
「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丁香指著小虎远去的身影。
「知道啊!」如意莫名其妙地点头。「就是表少爷的贴身书僮嘛!听说人还不错。」
小虎一进丁家找表少爷时,就有人告诉她了。
「喔!」丁香胡乱地点头。
「小姐,你问他干嘛?」如意看到主子那双转来转去的眼睛,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那你知道怡红院在哪里吗?」丁香又问。
「我怎么会知道怡红院在哪里?」如意的脸都揪起来了。她虽然是个婢女,但说到底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知道京城里消费最高档的妓女窟在哪?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家的宝贝小姐问这个干嘛?
「不知道就算了!」丁香失望地摆摆手。
「我的好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她一定要知道她家的小姐打什么主意才行。
「我好奇不行吗?」丁香眨著滴溜溜的眼,看了如意一下。
真不知道谁才是主子!
随便问个问题就要被盘查……唉!一定是她平时做人太好的关系,才会让丫鬟爬到她头上撒尿。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随便乱问……」想到容蓉小姐,如意的头又痛了。
「你好罗唆喔!」
不耐烦地瞪了贴身丫鬟一眼,丁香也认为如意比她还孤陋寡闻,应该不会知道。不如去跟容蓉问个清楚……
说不定容蓉还会提供她一个仔法子,让她不嫁给尚逸卿。
不过前提是她报了大仇再说。
她的小屁屁还是有点痛呢!
丁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她打定主意,这次的「小姐复仇记」不能声张,否则大家知道她要对付自己未来的夫婿就糟糕了。
嗯,越想越是。
丁香打算从尚逸卿手边的人下手。她一定会把尚逸卿的秘密问出来,然后给予致命的一击
就这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