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9

时肆:边做边爱 15 - 27

☆、第15章:久别重逢

“我没有……”骆舟低声嘀咕,沉言发觉枕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儿,打开灯见他整个身子蜷缩著,活像一隻受伤的小兽。睡梦中的人蹙紧了眉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沉言想到他大概是做了噩梦,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骆舟?你醒醒?”
迷糊间,骆舟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眯起眼睛只见沉言逆光看著他,眼中带著他看不懂的複杂。“我……你……”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思,眉毛纠结的皱起来,被子从撑起的上半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沉言抬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趁著青年还在犯迷糊的打量四周,将人揽进怀中,“刚刚看你的样子好像的做了噩梦,对吗?”
骆舟阖上眼帘,应了一声,脑中还有些混乱。他记得自己和沉言在幼儿园的沙发上荒唐完以后,两人就离开了。期间男人提出来要送他回家,他也没有拒绝,如果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係,骆舟是绝对不会同意,只是现在两个人也都挑明瞭,况且对象是沉言。然后他坐上了男人的车……再然后自己睡著了?在梦中又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无法释怀的脸……
果然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会想到。
“只是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已。”
沉言见他神色黯然,也没再追问,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骆舟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这个不善多言的人笨拙的安慰自己,想不到时隔多年后,两个人又戏剧般的又重逢了。肚子发出‘咕嘟’一声,打断了青年的思绪,他看见沉言无声的勾起嘴角,“我去做点宵夜给你吃。”说著下床出了卧室。骆舟靠在床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被沉言揉过的头髮还残留著他手心里温度。墙上的钟錶显示著4点半,难怪自己会饿。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二次来到沉言家,家里东西的摆设依旧没变。骆舟觉得沉言这强迫症的毛病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门口有人探进来,声音清脆的喊他,“哥哥。”骆舟被程浩思这么一叫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你怎么在这儿?”话一出口又想起沉言在幼儿园说的,看来现在是借助在他的家里。他衝程浩思勾勾手,小孩儿这才大胆的走上前,“浩思怎么起的这么早?”不是明明才四点多吗?这孩子怎么起的这么早?
“睡不著了。”小孩儿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哥哥的身体很不舒服吗?”
骆舟楞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程浩思爲什么这么问,见他不说话孩子拉著他的手,“我看到乾爹把你抱回来,他还让我不要吵你……”听到他这么说,骆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个孩子在用不同的方式关心著他,听话到让人心疼。他从床上坐起来,反手将浩思小小的手攥住,“哥哥的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浩思不要乱想噢!”说著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烙下深深一吻。
沉言端著碗筷驻足在门口,他看见青年一手揽著孩子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在他的额头亲吻著。只是一个简单的吻,眉眼间却流露著藏不住的温柔。沉言鬼使神差的看走了神,因爲这样的骆舟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也能隐约的感觉到,骆舟很排斥这种恋人般亲密的接触,每次都是下意识的避开,即便是在床上,两个人亲吻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虽然沉言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已经变了,他曾经以爲随著时间的流逝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他了。可每当青年准时出现在酒吧又揽著不同人出来,他发现建设的一切心理防綫全部崩塌。于是沉言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开车尾随,在酒吧外等待。他知道骆舟这些年过的不快乐,甚至可以说是很空虚。精神上的空虚是喝多少酒、上多少次床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骆舟将程浩思抱到床上,抬起头见男人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不禁有些疑惑。孩子此刻半闭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带著困意,看来还没睡醒。骆舟给他盖上被子,套上衣服走向男人。
坐在餐桌上骆舟才问他,“刚刚怎么站著不进来?”
“看你们关係融洽,就没打扰。”沉言喝了一口水。对面的青年正在吃面,炝锅麵条劲道十足,汤汁更是香气四溢,骆舟一开始还算是矜持,转念一想反正什么样的自己男人没看过啊,去他娘的,还装什么矜持啊!这么想著,也就说服了自己端起大碗喝汤。
橘色的灯光照在青年身上,整个人带著一股柔和的气息,难怪程浩思的嘴上总是一会儿哥哥长,一会儿哥哥短的。骆舟喝乾淨最后一口汤,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以爲你的厨房就是一个摆设呢!”毕竟很多工作比较忙的人都不会自己做饭,首先是没时有间和精力;其次早上要早早起床,随便在街边找个早点摊子,吃点油条豆浆什么的就算不错了,碰上起晚的时候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工作了一天后又累的够呛,订外卖得了,哪还有什么闲心自己做饭啊。
“不忙的时候会自己做。”男人盯著已经空了的碗,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他,“你高三后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这是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只是骆舟当时走的太急,他想说的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少年,带著一脸轻佻的笑容走出校门。
青年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一如那个燥热不安的夏天。气氛在短暂的尴尬后,骆舟笑了笑,他笑的很难看,“一个勾引不成强吻别人的差生,闹得学校里人尽皆知,班长,你认爲我还能怎办?”他叫了他班长。
“我父母第一次主动回来也是因爲这件事。”骆舟仰头靠在椅背上,“那天,我妈用拖布杆打我,一边打一边哭,我记得那是她第一次打我。我爸就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抽烟,我当时就是赌气不说话,说真的,很疼。可我知道他们也疼。后来我妈估计是打累了,就过来抱著我,她一直念叨著:这是不允许的呀,我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说到这儿,青年抬手用手背挡住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被打的时候明明那么疼,可我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听我妈这么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就抱著她一起哭。我爸说让我暂时避避风头,留在家里複习,那段时间就一直没去学校。直到班主任亲自打电话说要拍毕业照,我才赶回去的。”
沉言记忆和青年娓娓道来的话慢慢重合——
“我去,骆舟居然回来了!”操场上不知道是谁先爆出的一声尖叫,班级里正在休息的同学纷纷探头朝窗外看去,那个曾经轰动年级的人又回来了,大家随即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大嗓门’陶嘉泽丢下篮球从球场飞快的跑过去,骆舟站在不远处挑了挑眉毛,也顺著他的方向迎上去,两个少年跳起来在空中击掌。陶嘉泽顺势还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佯怒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之前可是有提醒过你的,谁让你偏不听。”
骆舟付之一笑,想起他事发前的提醒,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沉言隔著窗户居高临下的看他,那个人在笑,身高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相比之前倒是瘦了一些,可是他却不能下去瞧。老师吩咐过他,一会儿要他组织同学们拍毕业照,所以也只能等到拍照结束后才能上去和他说话。他还有很多埋在心底的话一直没来得及和少年说出!
——“一、二、三,茄子!”
相机的快门声和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在这所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都将变成回忆。
拍完毕业照,有些学生们按耐不住心中的悲伤,已经开始哭了出来。沉言看向骆舟,少年挺拔的身子此刻笑弯了下腰,他正欲走上前,身后却传来班主任的声音,她一个牛皮档案袋递给他,“沉言,这个资料很重要,你快一点送到班上,是我一会儿就要用的。”
“老师,我……”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快点!”
深深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影,沉言咬咬牙拿著资料一路小跑著回到教室,“别走啊,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陶嘉泽的大嗓门再一次响起,他急忙看向窗外:骆舟扬起嘴角,一边朝他们挥手,一边吹著口哨朝校门走去。不知道是爲什么,沉言的心底徒然升出一丝错觉来。
如果这次错过了,那将会是永远。
五楼,距离大厅有五楼的距离,他需要从最近的一条路赶过去。
一路上他跑的飞快,期间还被台阶绊了几个跟头,倒下时脚踝磕在台阶上,尖锐的疼痛刺激著神经末梢。跌跌撞撞赶到时,看见那没心没肺的人儿正哼著歌,笑著拐出了校门。
“我要的坚强,不是谁的肩膀,怀抱是个不能停留的地方……”
陶嘉泽见他的脸色不好,忍不住问他,“班长?你怎么了?”脚踝上的疼痛此刻似乎深入到骨髓,蔓延至心脏。见他默不作声陶嘉泽也觉得没趣,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骆舟这人啊,别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无所谓,实际上别人对他好,他心里都清楚呢!”
沉言已经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常态,含糊著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他以爲少年哼著的歌声会将他们永远埋葬在那个夏天,直至两人再次见面,他才想起那句老话: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索性,这次他没有再错过。


☆、第16章:留宿一夜

骆舟很自觉地把碗刷了,想当初上大学时,一帮朋友经常彼此去对方家中吃放,对他们来说‘做饭不洗碗,洗碗不做饭’,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
水流声在厨房响起,骆舟将碗筷收拾好,见柜子里摆放整齐,不禁问道:“沉言,你平时都是怎么收拾的,怎么这么乾淨?”东西规整的摆在一面,沉言闻言靠在门边,看著青年忙里忙外的身影,摸了摸鼻梁,“请钟点工过来收拾的。”工作忙的时候只能请人来收拾。
青年嘴角微微抽搐,果然还是不该问的。
殊不知,他的小动作早被男人尽收眼底。沉言有时会想如果两个人没有再见,自己又会怎么样?大概是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在某个夜里会想起那个笑容爽朗的少年。仅此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那人还在他的身边。
想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底也带著一丝笑意。他上前从骆舟身后环住他,暗示性的亲了亲青年的脖颈。骆舟身子一僵,友善的提醒道:“你应该吃点山药。”
“???”
“补肾。”
沉言低声笑了,气息洒在骆舟的颈间,引得青年浑身震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这几日经常与男人欢爱的原因,导致身体变的越来越敏感,一经挑逗只能不自觉的夹紧双腿。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只能被男人压了。骆舟抓住沉言的手腕,转过身盯著他,一双眸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沉言见他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以他的瞭解,怕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
男人的臀部他是见过的,绝对不亚于那些极品小零,后穴应该还没有被碰过,其中的紧致光是想想也能够让人热血沸腾。他舔了舔嘴唇,“沉言,你今天太累了,还是我做上面的吧,保证能让你爽到。”一边说著露骨的话,一边用手在沉言的屁股上揉捏了一把。
“就在这里?”出乎意料的,沉言幷没有拒绝他。
骆舟顿时喜上眉梢,想著男人毕竟是第一次还要好好开拓后穴,不能让他的第一次就留下阴影,这么想著对他说道:“还是去卧室吧,不过你这里有保险套和润滑液吗?”
“有,在主卧室。”沉浸在喜悦中的青年丝毫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介于程浩思还在主卧室里睡觉,沉言提出来他先去取套子和润滑液,让骆舟在次卧室里等著他。青年飞快的脱了衣服,在大床上兴奋的滚了一圈,沉言毫不介意的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无论是少年时给自己补习的班长,还是说七年之后温柔待他的男人,都未曾辜负过他。
他盯著床单上的花纹,脑中刚一冒出‘何其有幸’的念头,便猛地坐起身来,同时用手按住左胸口,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的悸动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口传来沉言的声音,接著便是他慌忙的脚步,“骆舟,身体不舒服吗?”伸手刚刚触碰到青年的手臂,骆舟却条件反射似的避开了,“我没事。”男人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刻意回避,气氛就在一这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看到男人僵在空中的手,骆舟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对方明明是在关心他,可自己……
“没事就好。”沉言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反应,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安抚一隻随时会炸毛的野猫。这样的动作似乎永远也做不腻。
虽然已经长大成人,可面对男人这样的动作骆舟幷没有反抗,一如多年前,那人用笨拙的方法安慰自己。骆舟仰起头看著他,嘴唇半张。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沉言却觉得这人无时无刻不在诱惑自己,弯下腰在青年的唇上辗转流连,骆舟抓住他的腰间两侧的衣服,这种不起眼的小动作在男人看来是对自己的信任。这也是第一次,两个人在没有任何情欲的念头下接吻,不是爲了敷衍,也不是爲了让之后的事情更加顺理成章,只是因爲喜欢这个人。
不是粗暴的侵入,而是唇齿相依,深入口腔的缠绵。这样的吻让骆舟的小腹腾起一股热意来。他顺势环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向后倒去。柔软的大床因爲两个人的体重发出一声闷响,骆舟腾出一隻手小心翼翼的从沉言衣服的下摆伸进去,男人的身体不像一般的零号,皮肤光滑,细腻,但却因爲长期的锻炼,导致身体肌肉非常的结实,摸上去时手感特别的好。
顾忌沉言是第一次,骆舟自然不敢大意,手指在他的乳头上揉弄,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一吻结束后,骆舟在沉言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他带著挑衅的目光看向沉言,“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沉言凝视著他,青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挑衅的目光,在男人眼中无疑变成了一种情趣,轻而易举的激起他的征服欲。男人当著他的面慢条斯理的脱下身上的衣物,那毫不避讳的模样,让骆舟觉得有些口乾舌燥,半硬的阳具前端也已经开始渗出液体。他沿著在沉言的脖颈一路向下摸去,乳头因爲被爱抚的原因变得大了不少,担心一会儿扩张时会伤到男人,骆舟也只能让他先动情。男人是初次,这样一来,也就可以保证初次扩张时不会让他觉得痛苦。
“第一次可能会有些疼,我先帮你弄舒服了。”骆舟跪在床上,伸手抓住沉言的阳物,先用手撸动了两下,又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半晌,低下头去,用舌尖小心翼翼的舔弄著。
骆舟的举动显然不在沉言的思考范围中,青年虽然没有用嘴含住那处,但用舌尖舔舐著自己的阳具,还是让他吃惊不小。动作谈不上娴熟,骆舟爲了观察自己是否舒服,不时会抬眼看向他,听见男人压抑著低声的喘息,骆舟便舔弄的更加卖力,甚至用舌尖在前端的小孔处打转。这要命的动作,差点让沉言直接一泻千里。要知道平时在床上,他是从来不会这么做的,如今这番讨好的举动让他有点不安,沉言抚摸著他的脸颊,“骆舟,别勉强自己。”
青年闻言,先是坐直了身子,随后仿佛爲了证实自己一般,他在男人的注视中,弯下腰来握住他的阳物,在前端处亲了一口。前列腺的液体也因此沾在他的嘴唇上,在灯光的反射下亮晶晶的,在沉言眼里这一幕虔诚而又淫靡。
勃起的阳具跳了跳,精液猛地喷出,骆舟措不及防被射了一脸,温热的精液顺著脸颊,慢慢向下流动。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白浊……


☆、第17章:卧室PLAY(上)

沉言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射出来。惊讶之馀抬手想要擦乾淨他脸上的精液,却被骆舟拦住。不知怎么男人脸上的歉意让他觉得特别不爽,这是自己自愿的事情,在男人的眼里却变成了爲了讨好他的勉强。他直视著沉言,“你别动,让我自己来。”
青年用手指沾了一点脸上的精液,分别涂抹在沉言的乳头和嘴唇上。一边涂抹,一边慢条斯理的说:“我这个人很自私,所以说在没有被威胁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永远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话既是说给男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沉言幷不笨,立刻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没想到骆舟会愿意去这样做。不过这是否也代表了他是喜欢的呢?在没有亲耳听见骆舟肯定的回答时,他也不敢妄自揣测。
骆舟在涂抹完后还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男人的大手在他的腰眼处缓缓摸索。瞧著青年不但没有避开反而享受他的爱抚,沉言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舒服吗?”
骆舟被摸的舒服了,眯著眼睛喘息,向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舔乾淨男人嘴唇上的精液,下边肿胀的阳物在男人的腿间磨蹭,以缓解心中的火热。沉言配合的张开嘴,让骆舟更加方便侵入,另一隻手却握住了青年下面的阳具。
肿胀的阳具被人安抚,骆舟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喘著粗气,眼中的欲望愈发明显,他抓住沉言的手,一字一顿的说:“我想要你。”虽然这几天都是他在下面,可这也不代表他已经妥协,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沉言见他一副猴急的模样有些好笑,看来栽个跟头还是没有让他长记性。
见男人弯了嘴角,骆舟只当他是同意了,转身去拿放在床头的安全套和润滑液。沉言看著他翘著的屁股目光渐深。青年将润滑液和安全套拿到手,只感觉一双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腰杆,一个炙热的东西贴在他的臀缝处摩擦。骆舟一下子就慌了神,偏偏沉言还不放开他,甚至用那根阳具在他的褶皱处画圈,亀头上的液体让他的后穴变得湿漉漉的。有好几次肉棒几乎都要戳进尚未扩张的小穴中。骆舟吓得不敢乱动,只好叫他的名字,“沉言……别……”
明明是自己要在上面,怎么倒头来还是自己被压?
骆舟有些委屈,男人从他的声音里也能听出来,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想操他。之前自己就曾经在沉言身上栽过跟头,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谁都明白。可是想要真的做到却很难,不是吗?就像明明已经知道再靠近别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后,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这个男人。所以说啊,无论如何内心大概还是抱著一丝微薄的希望吧!
“别什么?”沉言的手指沿著他的尾椎向上摸去,最后从他的腋下穿过,毫不客气的玩弄著乳粒,面对著骆舟的求饶还明知故问。
骆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年那个古板的书呆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沉言见他不回答,故意用阳具顶弄了几下,浅浅的戳到花穴边。小穴被这般玩弄,骆舟生怕他在没有扩张的情况下直接插进来,没好气的说,“我自己扩张,等我扩张完你再进来,要是憋不住就割掉!”
凶巴巴的语气不但没有让沉言收敛,男人反而变本加厉的揉捏著他的臀瓣,骆舟颤抖著手扩张著自己的后穴,虽然已经涂满了润滑液,可是因爲太过心急还是弄痛了自己。听到小声的痛呼,沉言按住他正在扩张的手腕,“小心点。”说著,拿起床上的润滑液在他的尾椎处倒了一些。骆舟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慢慢正在向下滑,滑到臀缝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要心急,慢慢来。”沉言仿佛指导他的老师,一点一点教导他。
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时感觉完全不同,他小声抑制著自己的声音,尤其是一想到在男人的注视下自慰,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怪异。可心理上的快感却是不容忽视的。沉言见他的身子因爲情欲而变得有些泛红,有少量润滑液因手指不断进出而滴落。沉言扶住他的腰,细心的在下面垫上了枕头,“可以加增加第二根手指了。”
“啊……”随著第二根手指的进入,后穴被撑得更开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溢出。骆舟彆扭的转过头,正对上沉言的目光。看到自己这副淫荡不堪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很多,男人的手落在他光裸的背上,轻轻拍打。被沉言温柔的举动扰乱了心神,骆舟索性将手指从小穴中拿出来,脑袋埋在被子上,“沉言,插进来。”
面对青年的急性子,沉言无奈的摇摇头,“这样会受伤的。”
手指再度插入,只是这次是沉言的。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一进去肠道内壁便将其紧紧包裹住,骆舟身体一僵,这种感觉与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同。沉言继续说著,“内壁比较容易受伤,所以扩张的时候要仔细一点。”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完全就像是在教自己的学生一般。
“要干就快点,否则等我一会儿有了力气,一定把你干翻。”
骆舟咬牙切齿的说,手指擦过他体内的敏感点,惹得他惊呼了一声,男人笑著说,“但愿一会儿你还有的力气抱怨。”果然那话大概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了。可是瞧著男人耐心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年少沉时言给自己补习的样子了,那时的他总是低垂著眉眼,用记号笔在课本上画出重点,然后耐心的讲解,以至于自己还曾不止一次的嘲笑他是老气横秋的老头。
沉言觉得扩张的差不多了,才将自己的昂扬的阳具缓缓送入他的体内,骆舟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轻哼出声。可却仰起头问他,“那时老师让你给我补课,你爲什么答应?”
他不过只是一个糟糕的差生,不但浪费了沉言的学习时间,还是像拖油瓶一样的存在。
男人楞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脸上淡淡的一笑,纠正他:“是我主动向老师提出给你补课的。”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炸开,一股暖流溢出来,又迅速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不知道是因爲听了方才这话,还是怎样,骆舟眼前有些模糊。
如果他早点知道就好了,只要再早一点就好,一切都会变好,


☆、第18章:卧室PLAY(下)

阳具进入身体,后穴的褶皱处也随之被撑开。一股酥麻感从尾椎蹿上来,因爲润滑液的原因男人的耻毛有一点湿,有几根没被打湿的耻毛戳到他的后庭处,骆舟喘息著盯著床单上的花纹,只觉得身体在抽送中被男人填满,连同一起被填满的还有他那颗空虚已久的内心。
“骆舟。”沉言俯下身细细亲吻青年的后背,之前在幼儿园做过一回,痕迹幷没有完全消除,细碎的吻中带著温柔的气息,下半身的动作却与之截然不同。囊袋伴随著男人每次抽插的动作,打在臀部发出声响。沉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他不厌其烦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骆舟眼底有一丝细微的动容,在男人凶猛的动作下,只有咬住下唇才不会让呻吟声溢出口中。
沉言也发现他刻意压制著自己的声音,双手不时揉捏著他的臀瓣挤压,让柔软的内壁更加贴紧那根。阳具在里面细细研磨,“啊……”呻吟声不自觉的溢出口,骆舟不由得皱起眉头,他隐约能觉察到沉言有些不对劲儿。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同时阳具狠狠的戳在那敏感的一点。“啊哈……”骆舟这回终于没忍住叫出声来,津液顺著手指流下来。高高翘起的阳具猛地射了出来,骆舟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目光涣散,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中。骆舟突然射精,后穴条件反射的绞紧了体内的阳具,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扶住身下人无力的腰往自己的胯下送去,在他的体内抽送数十下射在里面。
沉言射出后没有马上拔出来,而是一隻手从腋下揽住他的上半身,另一隻手扣住青年的大腿内侧,稍稍用力,将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抱在怀里。让阳具可以插入的更深。
“程浩思还在睡觉。”骆舟半眯著眼睛,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索性就懒洋洋的倚在男人身上。要是就他们两个人在家,怎么闹都无所谓;可程浩思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有点早熟的孩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师的也就丢尽了。他相信沉言一定也是不希望的。
男人闻言,抬手在他的脸颊上轻抚,骆舟对于这样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索性闭上眼睛由著他,只是在手指移到他的嘴唇上时骆舟突然睁开眼睛,“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回幼儿园了,我先去洗个澡。”说完,顾不上沉言的那根还插在自己身体里,起身下床。
沉言的阳具一离开身体,精液便争相恐后的顺著后穴流向大腿,骆舟的双腿软的跟麵条没什么两样,每走一步身体就像快要散架了一样。身后人叫著他的名字,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一回头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不能再犯傻,也丢不起这个人。
浴室里水雾氤氲,镜面模糊,只能看见他朦胧的人影。就像有些人只能远观,即使靠近了也是雾里看花,最后还是会落得个费力不讨好的结果。骆舟这样想,身子浸泡在浴缸里。
沉言在房间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打开浴室却发现骆舟呆坐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与其说这七年来骆舟变得更加成熟了,倒不如说是变得更加警惕了,似乎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保持著几点一綫,身边的朋友也不是很多。
“水凉了。”沉言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水已经凉了,可想而知他在浴缸里究竟坐了多久,骆舟见到他似乎还没回过神,直至男人的手指插进后穴帮他把精液导出,青年才猛地挣扎起来,那温热处夹的紧了,沉言睨了他一眼,“别动,如果不导出来你会生病的。”
骆舟歪著头看他,坏心眼的收缩后穴,让内壁挤压著沉言的手指,“下次我操你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和别人做的时候我从来都会戴套。青年舟懒洋洋的放鬆了身体,虽然沉言今天出尔反尔的举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既然打算长久的维持这种关係,对于一时的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又在乎什么呢?精液渐渐从体内导出,他玩心大发的冲男人扬起浴缸里的水。
水珠浸湿了男人的衣服和头髮,对于他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沉言按住他做乱的手,一双黑眸盯著他。骆舟是知道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沉言似乎都很喜欢安静,以前在学校里也总是用课间时候留在教室里安静的学习,说起来两个人的性格刚好是相反的啊,他总是喜欢问东问西,都谁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偏偏沉言大多数都是沉默寡言,安静的很。
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如果沉言没有再遇到他,应该会找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安静的人一起生活。这么想著,胸前传来一阵刺痛,男人在已经挺立的乳头上轻轻按揉。骆舟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我说,你该不会还想在浴室里做吧!”刚刚在卧室里已经做过,害的他腰酸背痛,话说沉言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想什么呢,身体会吃不消的。”男人的嘴角带著笑意,衬的他整个人越发柔和。
这个人有著一种能力,即使嘴上不说什么,却还是可以让人感到心安。男人伸手将他从浴缸里拉起来,地上因爲自己之前泼的水,导致他一出来差点摔了一跤,沉言手疾眼快的揽住了他,“地上滑,你先别动,等我擦乾淨再走。”骆舟眨了眨眼,刚才真的好险,自己还光著身子呢,要是摔倒在这瓷砖地上的话恐怕会疼的不轻,男人拿了浴巾披在他的身上,又用毛巾盖住他的脑袋,在他湿漉漉的头髮上用力擦了擦。毛巾挡住了青年的脸颊,看清不表情,只能看到他僵著身体,笔直的站在男人面前,心脏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他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除了亲生父母以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外人这样自然无比的给他擦拭头髮。
觉得差不多了,沉言看著低著脑袋的青年,转身去拿拖把。走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了,骆舟盯著瓷砖地面上的一滩水,张了张嘴巴:“你有想过找一个稳定的伴侣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楞住了,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对方。骆舟脑袋上还顶著毛巾,没有干透的头髮上不时往下滴落水珠。沉言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显然,他可能只是一时起兴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至少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出卖了他。
“哈,我随口问问的,你……可以不回答。”
该死的!自己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在如此尴尬的关係下不说,作爲男人的炮友问出这个问题,已经触犯了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不该过问的不要过问。炮友之间除了对彼此身体的瞭解以外,本来就无需过多的深入,你看起来风流成性的花心炮友,可能曾经很认真的用心爱过一个人;你以爲单纯到不谙世事的炮友,或许早就过婚幷且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尤其是在两个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关係下,别问不该问的问题。
“有。”沉言敛眉,在青年看来无比深情款款。他说,“我一直在等他。”
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捏住,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时间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朝沉言笑:“很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两个字的。
这样很好。除了曾经是同学以外,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更加深刻的关係。他在等他心中的白月光,自己充其量是那白月光旁边一盆盆景,却是还妄想著能在男人的心里有个位置。
——这叫什么?
——犯贱啊!


☆、第19章:意外来客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当程浩思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时,骆舟被逗乐了,“行啊,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几小时不见就这么文绉绉了。还有什么要说的通通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钟錶显示六点半,他给小孩穿好衣服,沉言正在落地镜前打领带,一会儿还要开车捎他们一起去幼儿园。这会儿空闲功夫浩思居然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讲道理,骆舟也乐意和他闲聊。
“哥哥不要生乾爹的气。”小傢伙刚才还一本正经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浩思瞥了眼正在系领带的沉言,小声说:“我昨天夜里听见哥哥哭了。”
哭?骆舟一楞,下意识的看向沉言,罪魁祸首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綫,这是青年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褪去了年少的稚嫩,剪裁贴身的西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骆舟一点也不怀疑这样的男人在这个圈子里的魅力。只是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听夜里他的言辞,怕是那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八成是直男。
“哥哥没有生乾爹的气,昨天我们是在玩过家家呢!”
骆舟收回目光,蹲在程浩思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小浩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果然不再追问了,拉著他的手给他讲故事。这些故事一般都是顾弘懿讲给孩子们,只是浩思的记性很好,一般听完了都能记住,偶尔还会将自己听过的故事添油加醋几笔讲给别人。
比起当年只会吓唬女孩子的自己,不知道要聪明多少倍。
沉言下楼把车开出来,送他们去幼儿园,骆舟和孩子都坐在后排座位上,昨天折腾的他腰酸背痛,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心里暗搓搓的下定决心,要去办张健身卡好好锻炼一下。毕竟照男人那种折腾法,自己这具身体真的扛不住啊!更别说什么趁其不备去偷袭。
车子快开到幼儿园的时候,骆舟就让沉言停了下来了,昨天顾弘懿看他的神情已经有些古怪了,更何况现在他和男人的关係不清不楚,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在他心里,自己的形象就是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负心汉。
“我就在这儿下车就好,园里人多。”骆舟解开安全带,打著哈哈说。
以沉言的脑袋,他也不需要多做解释。有点话两个人心里明白就好,没有必要说透。
感觉到男人别有深意的目光,骆舟选择性的忽视了,他不想去探究这目光里到底包含著什么,他也不认爲自己能够看透沉言。但是单单从表面上来看,他的确是一个好的情人。
程浩思背著小小的书包跟著他下车,出人意料的,沉言也下车了。他蹲下身细心地替孩子理了理衣服,青年看著他,沉言很喜欢这个孩子,骆舟当然能看的出来,他想如果男人是一个父亲,也一定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父亲。
想著,脑袋突然被人揉了一把,沉言突然贴近他耳边问他,“要不要搬来一起住?”
骆舟瞪圆了眼睛,甚至忘记推开他,直到浩思拽著他的衣角问他,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碍于孩子还在这里,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瞪著眼乾巴巴的回应了一句,“我先走了。”沉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骆舟,神情窘迫好似一个初生情愫的人。
“——哥哥脸红了!”身后的小傢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兴奋的叫著。
这一大一小让骆舟颇爲无奈,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男人的视綫。
沉言低下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弯起眉眼。
时间还早,园里只有几个孩子到了,顾弘懿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忙招呼他们。骆舟凑上前,帮他把盛有麵包的盘子放在孩子们的桌上。趁著顾弘懿到牛奶的功夫,他背靠著墙壁,低声说:“我昨天看见周虞了。”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弘懿微微一楞,“他跟你说了什么?”
“啧,还能聊什么啊,就是说了一下最近的现状。我还纳闷他怎么有时间找我聊天,问他怎么不回家陪老婆,他说他根本没结婚。”骆舟倒了一杯水给自己润喉,对于顾弘懿这种心思敏感的人来说,装作无意间说出来的事情,相比直来直去的说出来,效果要更好一些。
“没结婚?”顾弘懿正在倒牛奶的手一抖,险些洒出来。“听说是他出柜失败,和家里人闹翻了,他母亲让他娶陈以珍,否则就断绝关係。哦,就是之前找你麻烦的那个女人。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他应该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来找你吧!其实昨天和他谈了一会儿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没有去骗婚,也没有对陈以珍隐瞒喜欢你的事情。我这辈子啊,最瞧不起骗婚的人了!连一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还要去拖人家好好的姑娘下水,所以我说啊……”
顾弘懿抬起头,打断他的话:“所以说,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
骆舟冷不丁被他噎住,眼神飘向窗外,“咳,今天天气挺好啊!”
也是,就凭顾弘懿这观察力,自己想瞒也瞒不住啊!鬱闷了一阵儿,骆舟端著托盘给孩子们发牛奶喝。远远地就看见程浩思和李柯两个小孩儿在摆弄玩具,不知道浩思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逗得李柯咯咯笑。青年叹了一口气,将牛奶依次放到他们桌上。
等小朋友们吃好了早饭,顾弘懿拿出一本童话书,按照惯例给小朋友们讲故事。骆舟正准备收拾餐具,楼下的门铃就响了起来。一个女人站在门外,礼貌的冲他微笑,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幷没有见过对方后,忍不住开口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是你们园长叫我来的。”女人丝毫不介意他探究的目光,大方的和他解释。
弘懿?骆舟让女人先在楼下的沙发上休息,自己上去叫他。男人在听他说完以后,眼前一亮,将自己手中的童话书塞进他怀里,“我下去和她谈一谈,你先给孩子们讲故事吧!”
讲故事!?骆舟扯了扯嘴角,他最不擅长这种事情了。
“小朋友们也看到了,弘懿叔叔临时有事,所以今天的故事由我来讲!”
顾弘懿关上门之前听到这句话时,很想推开门告诉他:他明明是哥哥,哪里来的什么叔叔呀!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强,难怪他们叫自己时一口一个叔叔,想来骆舟的功劳肯定不小。
孩子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前排的小女孩大著胆子问,“那,哥哥你给我们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骆舟一边翻开童话书,一边腹诽著:果然啊,孩子们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
顾弘懿走下楼时,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微微蹙起眉头。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低著头坐了下来。女人瞧著他缩头乌龟的样子似乎回忆起什么,破顔一笑:“顾弘懿啊,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和以前一样呢……”


☆、第20章:孤独终老

“姐,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去上班吗?”女人的到来让他多少有些吃惊。
“我今天请假了,我估计一定是你太八婆了,所以你男人把你给甩了!”顾静荷不屑的睨了他一眼,在看到男人手足无措的模样时,神色才稍稍收敛了一下,“刚才那人是谁?”
现在看来到底谁更八婆啊,顾弘懿揉了揉眉心,“我朋友,现在是园里的老师而已。”
再看看顾静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忍不住强调了一遍,“他真的是我朋友,姐你不要想太多了。”自己姐姐什么性子他再瞭解不过了,十有八九转头去盘问骆舟。当年周虞就是这样,顾静荷从家里有几口人,到父母是都做什么的,最后只差点没要他拿出族谱来瞧了。
女人听他这么一说,乾咳了几声将话题打住,但眼中的担忧却是有增无减。
对于自家长姐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实在太过瞭解,虽然昨天刚和家里人通过电话,可姐姐还是不放心他。他坐过去一些,抬手指了指楼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姐,你也看到了,有这些孩子陪著我,我过的很好,很充实。”即使回到家有些冷清,可在园里他很快乐。那是发自内心的,不敷衍,不做作的快乐。
“胡说什么呢,难不成你想让这些孩子陪你到老吗?我……我就怕没人照顾你啊,你说两个人之间还有个照应,遇到什么难事儿,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而不是自己扛著。”顾静荷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哽咽著说:“我怕你孤独终老,想找人说话的时候,都要思考一下找找谁比较合适。你是我弟弟,我不想你顾忌那么多,这样活著太累,不会快乐的。”
顾弘懿的眼睛也有些泛酸,他伸手抱住她,“我不累,真的,姐你不用爲我担心。”
爱情不是生活的必备品,它只是生活的调味剂,谁也不能保证它的味道会永远不变,他已经在最新鲜的时候品尝过其中的滋味了,拥有过所以对他来说,也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王子被公主的美貌惊呆了,他低下头在白雪公主的唇上烙下深深一吻。让所有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水晶棺材里白雪公主缓缓睁开双眼,七个小矮人们欢呼起来,林间的小鸟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在上空飞来飞去。从此王子和白雪公主便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骆舟喝了一口水,看著孩子们满足的表情合上书。李柯突然高举起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提议,“老师,要不然我们排练一个白雪公主的舞台剧在六一儿童节的活动里好不好!”
此话一出,其他的孩子立刻拍手表示同意,这个提议骆舟倒是觉得可行,六一那天本来就是爲孩子们准备的活动,与其让他和顾弘懿费劲儿的想活动,还不如听听孩子们的意见。
“一会儿我就把你们的想法告诉园长,毕竟六一是你们的节日,你们还有什么好的想法都说出来吧,这次的活动你们做主!”以后有这样的活动直接问孩子们就好了,一举两得。
骆舟从二楼下来,看到女人还坐在沙发上,见了自己后微微点头。长髮烫了卷,仔细看来模样与顾弘懿倒是有那么两分相似,大概是他的什么人吧!把孩子们的想法和顾弘懿说过后,青年转身去厨房里倒水,不知爲何背脊发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著他看。
偏过头只见女人正朝厨房看来,对上自己的视綫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看方才的举动似乎是在打探什么。骆舟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就听见女人的声音,“你就是骆舟吧!”
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骆舟倒完水后在女人对面坐下,“嗯,是顾弘懿告诉你的吗?”
“我叫顾静荷,是他的姐姐。”女人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姐姐?骆舟倒是不记得顾弘懿曾经说过他有姐姐,不过也是,顾弘懿平日里很少讲起自己家里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瞭解多少。不过看顾静荷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女人在介绍完自己后,就把话题扯到了顾弘懿的身上,她说:“看得出来你和我弟弟关係很好,我还以爲那件事发生后他会一蹶不振呢!看来时间真的会愈合伤口。”
他知道顾静荷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意思,实际上顾弘懿确实萎靡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有告诉家里人罢了,毕竟日子还是要过啊!但与其说什么时间会愈合伤口,倒不如说只是时间只是让人习惯了疼痛。因爲有些埋藏在心底的伤口,可能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愈合的。
骆舟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其实那段时间他过的的确很不好。”
虽然他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可整个人明显消沉了许多,开了幼儿园之后,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们身上。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加忙碌。
“想也知道,他和我们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我亲自去找,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顾静荷说到此处语气里多了一份无奈,试探著问他,“那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我们认识已经有一年了,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很会照顾人。托他的福,我认识了园里的孩子们,生活也充实了很多。很多烦恼都可以和他倾诉,是一个值得我交心的朋友。”
一听她试探的语气,骆舟又怎么会猜不透她的心思,所以在回答的时候多次强调了‘朋友’两个字。顾静荷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看来弟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骆舟看她变化莫测的脸色,站起身,“顾小姐,孩子们还等著呢,我就先上去了。”
女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顾弘懿在教室门口看新来的音乐老师教孩子们唱歌,看到骆舟拿著水壶上来,忙拉住他小声问道,“刚刚我姐看到你,没跟你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吧!”潜意识里他还是不太放心。
“就是问我觉得你怎么样。”
顾弘懿无奈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是怎么说的?”
骆舟勾起嘴角,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说你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男人也笑了,转过头看著孩子们摇头晃脑的唱儿歌,突然觉得就算像姐姐说的那样,孤独终老也无所谓了。直到耳边传来骆舟的声音,“你真的不打算找周虞谈一谈吗?”


☆、第21章:彼此互补

“谈什么?”顾弘懿反问他。
骆舟一时语塞。想了想,也对,这种事情他再怎么说好话,当事人不愿意也白扯。
见他不愿意多说,青年也就不再劝说了,毕竟顾弘懿的性子他也是瞭解的,正打算进隔壁教室,却听见顾弘懿的声音响起,“骆舟,谢谢你。”
骆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嘴角上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虞啊周虞,你要我帮的忙我可是帮了,但这次能不能让人回心转意就要看你的了。
当晚,趁著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回家的空档,骆舟打算和家长们简单说了一下关于六一儿童节的安排。他一打开门就看见沉言的车停在外面,车窗摇下一半,里面的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骆舟眨了眨眼,四周看了看才走过去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过来了。”沉言下了车,径直朝他走来,伸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骆舟没有一丝防备,瞪著眼睛楞楞的看著他。就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自己因爲疏忽而做错题,被他狠狠地揉了一把脑袋,感觉自尊受到打击,骆舟毫不犹豫的起身反击,两个人就这样不依不饶的互相蹂躏对方的脑袋,期间他还失手揪掉沉言的几根头髮。
想到这些,他眯起眼睛,眼底盛满了笑意,像一隻被顺毛的猫,任人抚摸。半晌,他突然也学著男人的动作,伸长了手臂,摸著沉言的头髮。看到对方错愕的表情时他扬起眉毛。
骆舟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沉言抓住。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饶是他脸皮再怎么厚,也有些挂不住了,“你是种马吗?在这种地方也能发情!”骆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结果却又换来了男人的憋笑声。
“你在想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一隻只会发情种马吗?”
沉言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抿成一条缝,有点鬱闷的说,竟有几分撒娇的样子。
骆舟哑口无言,本来就是男人看他的目光太引人遐想,所以自己才一时嘴快罢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周三六一儿童节,孩子们打算表演白雪公主的舞台剧,我和顾弘懿把时间定在下午,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来陪陪浩思吧!”
儿童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更何况还有表演,想必浩思他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来。只可惜他要下月中旬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只能让沉言陪著他了,要是他不来……
“嗯,我知道了。”沉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毕竟浩思的生父不在身边,自己若是再不去,即使孩子嘴上说体谅他,可是看到其他孩子都有家长陪著,心里肯定还是会难过的。
回到楼上,教室里的孩子们还在唧唧喳喳的讨论,程浩思和李柯趴在桌上,两个人头对著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他连叫了几声,都不见他回应,最后还是李柯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时,拍了拍程浩思的后背,“有人来接你了!”
小傢伙这才回过神来,走出座位,看著沉言小心翼翼的说,“乾爹,我想去李柯家。”
骆舟也不知道李柯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傢伙拽了拽男人的袖口,见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又跑过来可怜兮兮的揪著自己的裤管磨蹭。浩思很少撒娇,这回他也是没辙了。
其他家长陆陆续续的进园,他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沉言,沉言冲他点头示意,将浩思抱起来问道:“李柯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小傢伙眨了眨眼,“他说他的家里可好玩了!”
“就因爲这个?”沉言难以置信的问,程浩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他说他妈妈给他新买了积木,我也想去看一下啊……再说了,乾爹也可以和哥哥在一起玩过家家啊!”
“过……家家?”
沉言可不记得自己和骆舟玩过什么过家家。
浩思点点头说:“我昨天可是听到哥哥还在哭呢,不知道哥哥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沉言虽说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经过小傢伙这么一‘解释’,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哭笑不得,估计是程浩思私下里和骆舟谈起过,骆舟脸上挂不住所以才弄了过家家这一出。
“叔叔!”李柯眨著大眼睛望著他,“您就同意他来我家里吧,我们一定会乖乖的!”
“我儿子最近总是和我提起浩思。”李柯身旁的中年男人也开口了,“看这两个孩子玩的这么好,我心里也挺高兴的。都是做家长的,他来我们家里玩,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麻烦您照顾了。”沉言将小傢伙放下来,不忘叮嘱他,“到同学家里要听话,不可以到处乱跑。”等到应允,程浩思立刻站直了身子,冲他敬了个礼:“收到!”
看著他喜笑顔开的模样,男人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刚刚人比较多,骆舟又只顾著和家长说话,等他们陆续将孩子接走后,他才发现沉言已经不见了踪影,八成已经带著浩思走了。他转头看著沉言刚才在的地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不敢再往下去想了,这个时候走了总比没走的要好。
先走的人啊,心里一定没有那么多複杂的情绪。
家长走后,骆舟把一楼的地板扫了一下。打扫到沙发边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被扫把从沙发角扫了出来。他捡起一瞧,是一个银色的耳钉,从款式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
刚刚来了那么多家长,这是哪个家长掉的也说不定!他把耳钉放在收纳盒里,正看见顾弘懿从楼上下来,忙叫住他:“弘懿,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顾弘懿把钥匙丢给他,急急忙忙的穿上鞋,“阿舟,我今天还有点事,你忙我锁一下门吧!”
“诶……”关门声将他要说出的话全部挡了回去,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拿著钥匙叹气。
沉言不打声招呼就走了,顾弘懿也没说做什么,直接把钥匙丢给自己,怎么一个两个性子都变得这么急了。骆舟将垃圾倒进垃圾桶里,临锁大门的时候直接把垃圾袋拿下去丢掉。
沉言坐在车里,只看见青年一个人出了幼儿园,将手中的垃圾袋丢掉后,撅著嘴自言自语的嘟囔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著对方沿著街边前行,他微微一笑踩著油门跟上去。
骆舟一边踢著小石子一边往前走,有时石子没踢出去,他还要换个方向重新踢一下,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五六岁小孩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可青年却玩的不亦乐乎。他身上穿著自己送他的运动服,加上脚下的动作,像极了当年在操场上踢球的小少年。
“骆舟。”沉言摇下车窗,慢慢提速。
青年有一瞬间以爲自己眼花了,惊诧的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园里人挺多的,见你在里面也比较忙,我就把车开到旁边那条街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骆舟嘟囔著打开后排座车门,忽然听见沉言说:“浩思今天去李柯家玩了,你坐副驾驶就好。”骆舟转过头隔著车窗看他,动了动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沉言隐约觉得青年不喜欢坐副驾驶,也或许只是不喜欢坐在他身边罢了。
“浩思他毕竟是个孩子,再怎么乖还是有玩心的,你也不用爲他担心。”
相比内向的程浩思,李柯属￿比较活泼的孩子,虽然浩思的家庭方面有点不完整,但照李柯的性格,完全足以带动起他的情绪来。毕竟彼此互补的两个人才能走的更远。


☆、第22章:重新认识

骆舟坐在车里,放眼望去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川流不息人群。
“沉言。”他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突然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同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沉言的目光没有看向他,自顾自的说。
骆舟刚想说,如果今天浩思没有提出去李柯家玩,现在去看电影的应该是你们吧。后来想了想,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看电影的吗?”他应该没有记错啊!
沉言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偏头问他:“你听谁说的?”
“咱们上学那会儿,有一次你放学给我补课,有个女生在后门找你去看电影。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当时我自己坐在椅子上没意思,你也知道我坐不住,打算出教室去找你时无意间听到的。话说那个女生还真是执著啊,听说陶嘉泽说她追了你有好一阵子呢!”
骆舟说这话的时候,垂下眼帘,男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沉言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方向盘上敲打,他说:“那时候,我幷不是不喜欢看电影,只是不喜欢约去我看电影的人。”
骆舟把脑袋向后靠,刚想说些什么,馀光却在车窗外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车窗外是本市的著名医院,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医院大门处,虽然对方背对著自己在打电话,但他还是从身形以及那身穿著上认出来了。骆舟不禁脱口而出:“顾弘懿?”
骆舟很少和他谈及以前的事情,沉言知道除了那次的事故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因爲在他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但是刚才听到他讲起以前的事,连细节都还记得那么清晰,沉言的眉梢便染了一丝喜色,没想到下一秒青年的嘴里又叫著别人的名字。
“不下去看看吗?”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沉言还是如实问。
骆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用了。”既然顾弘懿没打算告诉自己,他也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算再怎么亲密的好朋友,也有他自己的隐私。如果对彼此一清二楚反而会生厌。
两个人停好车,到达电影院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场电影正好还差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大厅里有些昏暗,沉言再自然不过的拉住骆舟的手腕。四周大多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沉言和他的亲昵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骆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早在当年那么多人对他恶语相加时,他的心就死了。
可沉言不一样,他的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悄悄抬起头看男人,暗中用了些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发现男人的手仿佛铁钳一样,牢牢的抓著自己,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由于光綫昏暗加上自己心不在焉,路上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若不是沉言及时扶了他一把,肯定就要摔惨了,沉言微微皱起眉头,“在想什么呢?”连路都不好好走了。
“光太暗,没看清台阶。”骆舟自认爲不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可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自从遇到沉言以后,自己真犯傻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两个人来的比较晚,刚就坐电影就开始了。骆舟大略扫了眼四周,或许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所以来的人幷不是很多。电影讲述的是一对曾经有对彼此好感的男女,毕业以后去了不同的地方,时隔多年二人重逢的故事。其中有镜头,让骆舟最记忆犹新的就是两人坐在星空下回忆的那一段。镜头拉近,女主笑著说:“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圈,也早就不满足于以前对彼此的瞭解。所以,让我重新认识你。就和当年一样,从我们姓什么叫什么开始。”
很俗的剧情,很狗血的相遇,但无论怎样结局是好的。
可惜,现实生活中基本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爲如此,人们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影片里。
电影快结束时,骆舟感觉到沉言的视綫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他偏过头,只见男人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两个人视綫对上时,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心底悄然作祟。青年心虚的想转移视綫,却不料沉言突然凑了上来,一手捏住他的下颌,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彼此气息交融。
骆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虽然只是单纯的一个吻,沉言什么都没有对他做,无关任何风花雪月,可是他的心脏却跳的飞快,像是长久不见阳光的暗处,被人猛地推开窗。
电影在浅浅的亲吻中落下尾声,幸好他们的座位比较靠后,再加上当时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看著结局,所以菜没有人注意到后排的他们,否则若是看到了此幕一定会被吓得不轻。
从电影院里出来,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骆舟和沉言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晚上比白天多了一丝凉意,从电影院出来的人们也渐渐散去,即使曾经在相聚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看过同一场电影,影片结束后依然要各奔东西,人们总是在和各种不同的人擦肩而过。
两个人肩著肩,骆舟百无聊赖的看著街边的广告荧幕,荧幕上的人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浅色的丝质睡袍,鬆鬆散散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裸露在外。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睛不大,但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翘、更给他本就不那么阳刚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阴柔。这是一个睡袍的广告,荧幕上做代言人的正是他的高中时期的好朋友陶嘉泽。
“沉言!”骆舟叫住男人,用目光示意他朝那块广告荧幕上看去,“以前没看出来,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毕竟当时的陶嘉泽整天和他嘻嘻哈哈,两个人像混世魔王一样在学校里横衝直撞,虽然这傢伙长得的确不错,可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一切还都太不成熟呢。
沉言笑了笑,不置可否。又听骆舟啧啧了两声道,“沉言,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也不错,做个大明星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你有三好摆在这儿:脾气好、身材好、器大活好!”
骆舟越说越不著调,甚至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痞子流氓相十足。
“等回去,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三好中的最后一好!”男人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第23章:我很想你

顾弘懿站在周虞工作的医院楼下张望。
即使过了这么久,这家医院从外表上来看也幷没有什么改变,恍惚间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和周虞从医院一同走过的身影。就好像所有糟糕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那人还在自己身旁。
“周医生,我弟弟现在的精神状况明显好多了,真是谢谢您了。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我可不可以请您吃顿饭?就当是感谢您对他……”一对男女从医院大门走出,女人一路说说笑笑,顾弘懿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一抬头却与他的目光撞个正著。
“这是我的职责,不用记在心上。另外,不好意思,我有约了。”周虞礼貌的拒绝了那个女人,在弘懿的目光下再自然不过的朝他走过来,“今天的病人有点多,等很久了嘛?”
“还好,我……也是刚到。”弘懿用手指攥紧了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让人心疼。
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周虞记得他以前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这么拘束,当然现在这个样子,其中自己的原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他看著男人的眉眼,心底有无数次想要将那人拥入怀里的衝动,最后也只是牵起他的手,“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这一举动吓得顾弘懿慌忙看向四周,要是被医院的人看到,传出去对周虞以后在医院的名声一定会有所影响的。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周虞俯身在他耳边说,“别担心,我出来的比较晚,该下班的早都下班了,剩下就都是在值班的医生了。”
听了这话顾弘懿才算是放心下来,比起在大学里,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时候反而越来越多。人总是越长大烦恼越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顾忌别人的目光,是件很难的事情。
医院的斜对面有一家粤菜店,以前两个人经常在这家餐馆吃饭,只是分开以后周虞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男人的幼儿园他偷偷去过很多次,很多时候他只敢远远的看著。看著男人忙前忙后,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看著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眼熟的男人,这才将他逼出来了。
老闆见了他们明显一楞,随即热情的招呼他们,“呦,这么久没来,我还以爲你们搬走了呢!”以前这两个人可是他店里的老顾客,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楼下客人比较多,他们便去了楼上的包间,周虞按照顾弘懿的口味点了一些菜。服务生出了包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顾弘懿在他的注视下喝了好些水,周虞知道这是他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做出的举动。这么久了,这个习惯居然还没有改。
“最近怎么样?照顾园里那么多的孩子,还忙得过来的吗?”周虞率先打破了宁静。
“还好,孩子们很乖,而且还有骆舟和其他老师帮忙。”一提到孩子们,男人明显放鬆了不少,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自从分开以后,周虞好久都没有看到他这么开心的笑了,如今看到那熟悉眉眼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么久的等待和压抑,在现在看来都是非常值得的。
顾弘懿说完,见男人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脸上一红,“你呢?最近在医院还好吗?”
“最近总碰到奇怪的病人,昨天一个病人来做心理谘询,非说自己拥有能看见别人的前世的能力,后来他家人来把他带走了,听说是要去精神科的看病的,结果他自己走丢了。”
男人惊奇的瞪大眼睛,随即笑出声来,“想当初,你说你其实不喜欢学医时,我还替你捏了一把汗呢,现在看来就放心多了。毕竟人活著有很多事,都不能按自己喜欢的去做。”
“因爲有些事是可以将就的,所以喜欢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有一些事情却不能。”
周虞话里有话,顾弘懿听出来却也没有点破。眼前的人是自己曾经的恋人,这种情况下还是装作傻一点比较好。他起身回避道,“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站在洗手池面前,顾弘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再一次见到周虞以后,他发现有些记忆远比自己想的要清晰的多,像骆舟说的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可现在真相大白了该怎样收尾?异常烦躁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匆匆洗了把脸打算出去,却在见到门口那人时楞住了。周虞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就像门神一样盯著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顾弘懿被吓得不轻,“你怎么来了?”
“你说老王这张嘴,一喝酒就没有把门的,害的我整个饭局提心吊胆的!”
“可不是嘛,生怕他一不留神又捅出个大娄子……”
洗手间外面有人在说话,顾弘懿下意识的看向周虞,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做,但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周虞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拉著他的手臂推开离他们最近的一间隔间后,从里面反锁。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厠所的地方也不大,顾弘懿整个人被压在墙壁上。
这是分开后,两个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一抬头就能看见周虞的眼睛。瞳仁黑黝黝的,仿佛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不知道是因爲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弘懿向后退了一步,儘量让自己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却发现周虞紧跟著他,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快要贴在一起时,顾弘懿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脸上带著一丝慌乱,像只受惊的兔子,周虞看著他的反应突然觉得很可爱。一隻手从后面穿过男人的脖颈,张开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将那人吻住。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天知道他在心里早已经演示过无数遍了。但所有的演示,却都不及现在这一刻。
像孩童得到了久违的糖果,满心欢喜、不言而喻。
外面的两个男人好像已经走远了,四周安静的可怕,顾弘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清晰。过了半晌,周虞才意犹未尽的鬆开他,又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
“我好想你,还有,对不起。”
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弘懿却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盟海誓,而是在分开以后的那句我好想你,以及迟到了这么久的‘对不起’。
“我也……很想你。”
所谓的爱情大概就是无论分别多少次,再见面时心底满满的爱恋都会弥漫出来。
两人再回到包间,服务生陆续将菜送上来,两人的注意力也就转移了。顾弘懿一边吃一边听周虞给他讲医院里发生的一些琐碎日常,时不时也插嘴说一些幼儿园里孩子们的事情。被问到六一打算怎么办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六一的安排。这一顿饭下来,竟也和往日的相处没什么不同。
兴许见他们是常客,老闆还好心的送了他们两杯双皮奶作爲饭后甜点。周虞对于甜食倒也不是特别的喜欢,倒是顾弘懿很喜欢吃甜食,以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会自己做一些甜点,手艺好得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吃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
可只是看著他吃,周虞就会觉得心情愉悦,自己果然还是很喜欢他啊!


☆、第24章:六一表演

六一的儿童节如期而至。
经过一上午的布置舞台,园里都是孩子们喜爱的卡通装扮和气球,孩子们拉著家长的手,唧唧喳喳的说话,一张张小脸兴奋至极。骆舟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孩子们的节日。”
“扮演白雪公主的江莉今天来不了了,谁来演白雪公主?”本来已经按照孩子们的喜好把角色都分配完了,台词也已经排练过很多遍了,没想到江莉今天生病来不了,这让顾弘懿有些棘手,“顾叔叔,王子也没有诶!”李柯环顾了一圈教室发现小胖子曹正昊也不在。
顾弘懿点点头,“嗯,听说他家里出了事情,不过……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哥哥!”
“弘懿,那现在该怎么办?”骆舟瞧著孩子们一个个期盼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头疼。
弘懿想了想,“这样吧,既然这次的表演已经放出话来,总不能不演,所以就由咱们几个来演吧!反正和孩子们排练的时候咱们也在现场,台词什么的我想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李佳佳是最近新来的音乐老师,这次的排练她自己然也有参与,“好。”
“那我就来饰演猎人!”顾弘懿第一个抢角色。
佳佳老师一边拿出剧本一边翻开,“剧本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就由我来演皇后吧!”
两个人商讨完各自扮演的角色,便一齐看向骆舟,骆舟被他们盯著头皮发麻,“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就那么多台词我都记得差不多了,演什么都没有问题的。你们分配角色吧!”
“那就好。”顾弘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右眼皮跳了两下,他很快便安慰自己,其实什么事都不会有,一定是想的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李佳佳从手上拿著一个袋子递给他,“这是服装道具,试试合不合身。”
骆舟正在收拾桌子,接过袋子的时候有些诧异,“居然还准备了服装道具!不会是要让我演那只被猎人射杀的熊吧!”他一边半开玩笑的说著,一边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条蓝白相间的裙子。等等,这是什么东西啊!该不会是佳佳老师拿错了吧,说好的服装道具呢?
“哥哥——”程浩思猛地扑过来,抱著他的大腿讨好似的蹭了蹭。
小傢伙的举动,让骆舟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什么叫做萌化了。他蹲下身摸了摸程浩思的小脑袋,浩思乖巧的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的衣服时瞪大眼睛,“哥哥演白雪公主?”
“这个,其实是……”他刚要解释,就见小傢伙奔向门口,与此同时男人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浩思搂著他的脖子兴奋的说:“乾爹,哥哥要演白雪公主诶!”
骆舟手忙脚乱的将裙子塞回袋子里,“怎么可能?应该是佳佳老师拿错服装道具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演白雪公主!”顾弘懿是怎么弄的,该不会真的要让他来出演白雪公主吧!
“阿舟,裙子合身嘛?”顾弘懿推门进来,就看见房间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程浩思接过话茬,“顾叔叔,是不是哥哥要演白雪公主!”
“啊,因爲饰演白雪公主的小朋友今天没有来,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你骆老师了!”顾弘懿说完,冲那二人狡黠一笑:“他可是说他演什么角色都没有问题的呢!”
顾弘懿鲜少会露出那种孩子气的笑容,骆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也不能怪他多想,但是自从认识顾弘懿以来,看到这样的笑容几乎屈指可数的。
“嗯?裙子试了吗?假髮戴了吗?台词确定没问题了吗?”男人瞬间板起一张脸,与方才还眉眼带笑的样子判若两人。骆舟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做到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这样的气氛只维持了一分多钟,有家长前来找他,顾弘懿只能匆匆离去,临走时冲沉言微微颔首。怀里的小傢伙挣了挣,沉言顺势将他放了下来,小傢伙立刻跟著园长跑了过去。
“想笑就笑吧。”骆舟睨了一眼沉言,对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好笑的看著他自暴自弃的从袋子里拿出衣服和假髮。看著他的笑容,骆舟有一瞬觉得以后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沉言上前帮他整理头髮,就见他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他以爲骆舟还在纠结要扮演白雪公主的事情,于是捏了捏他的耳垂:“如果你真的不想演可以说出来,你朋友应该不会强迫你的。”他也能看的出来,顾弘懿幷不是那种在生活上十分强势,喜欢命令别人做事的人。
知道男人顾忌自己的自尊心,爲自己著想,骆舟缓缓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没事的,这回我可是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史上最有男人味的白雪公主!”
不过,最后的最后骆舟还是没能向大家展示史上最有男人味的白雪公主。
因爲裙子不合身,骆舟和李佳佳一致决定让顾弘懿来出演白雪公主。相比较骆舟,顾弘懿的骨架就要纤细的多了,如果说放在某部耽美小说里,那绝对是个肤白腿长的圣母美受。
在这儿之前,他也曾和弘懿商量过可以让佳佳来演白雪公主,但被否决了。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和李佳佳说过以后她似乎有点排斥。另外,来幼儿园这几天没见她穿过一次短裙,我想可能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吧!”顾弘懿也能够理解佳佳的心情。
角色重新分配,大家穿好服装道具。骆舟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帽子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里提著一篮子的苹果,他扮演的是皇后发觉白雪公主没有被猎人杀死以后,把自己假扮成卖杂货的老太婆。因爲佳佳在台上扮演皇后,再换装恐怕来不及,所以骆舟单独扮演老太婆。至于那七个小矮人的角色,则由班上的小孩子们来扮演。
李柯自告奋勇要扮演王子,至于会说话的魔镜,就由程浩思躲在落地镜的后面念台词。
骆舟在楼上给李柯整理衣服时看到了周虞,他站在楼下的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感受到他的视綫,周虞抬起头朝他一笑。他站起身敲了敲旁边的门,“弘懿,你准备好了没?”
周虞能赶在这个时间来幼儿园,看来顾弘懿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骆舟把帽子摘下来,穿过家长和孩子们。周虞远远地就看到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一身还真是有品位。”虽然知道今天园里要表演节目,但没想到就连老师们都亲自上阵。排场还真是大啊,不知道顾弘懿要扮演什么角色,他可是非常期待呢!
“是啊,但肯定没有弘懿有品位就是了!”有各别角色是因爲有小孩子来不了所以临时分配的,八成周虞现在还不知道他要扮演的是什么呢,说完,骆舟便笑著上楼去了。
难怪总觉得顾弘懿今天有点奇怪,原来是春天里恋爱的酸臭味啊!


☆、第25章:表演结束

周虞不明所以的看著骆舟的背影,直到顾弘懿从楼下下来,他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爲一个男人,顾弘懿从来都没有穿过裙子,更别说一上来就是短裙。以至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有种让他说不出的怪异感。他突然开始佩服起那些女人了。
因爲还没上台,又怕看到熟悉的人,所以他下楼的时候特意拿了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
周虞一开始就觉得从楼上下来的人身形很眼熟,直到看见骆舟和对方搭话,幷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时,终于可以确定——那个穿著正女装遮遮掩掩,举止怪异的人就是顾弘懿。
难怪骆舟会说出那一句,“是啊,但肯定没有弘懿有品位就是了!”的话。
先前两人在饭店里时,他随口说了一嘴,顾弘懿没想到周虞真的会来,在欣喜之馀却还有些忐忑。虽然是因爲舞台剧的原因才换上了女装,但自己这身打扮肯定吓了他一跳吧!
顾弘懿低著头,快步从人群中走过。兴许是第一次见他穿女装,周虞心底也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男人用手里的书挡住自己的侧脸,轻声问:“怎么过来了?医院那边没事了?”
“嗯,和朋友调了一下时间。”周虞看著他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顾弘懿此刻穿著女装,头上戴著假髮,爲了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像女人,李佳佳还帮他化了淡妆。
男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古怪,也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是不是很奇怪啊?”
“我在想,什么时候带著老婆回去见父母!”周虞见他一副小媳妇模样忍不住调侃。
男人脸颊发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要真这么去见你父母,他们肯定会生气!”
“放心,你女装好看著呢,我就说你是他们的儿媳妇。”他笑著捏了捏顾弘懿的脸。
因爲在园里,怕引起其他家长注意,两个人也不敢有太多的互动。还有十五分钟舞台剧就要开始了,顾弘懿上楼通知大家,周虞便坐下来等待表演的开始。他可是非常的期待呢!
“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骆舟正吃著苹果,看见男人上来拉长声音说。
“咳咳,别一会儿上台的时候发现苹果都吃光了!”顾弘懿咳了两声岔开话题。
骆舟瞧他一脸心虚相也不说破,只是抬起下巴示意男人朝他脚边看去,“这么一大篮子的苹果呢,一口气都吃光,你当我是猪啊!”刚刚李柯在这儿,他还削了一个苹果给他呢。
顾弘懿没有继续搭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叫一下他们。”
家长和孩子们都已经就位,原来一楼里的沙发已经换成了一把把的椅子,骆舟低下头就能看见坐在楼下的沉言。他好像在和旁边的家长说话,褪去青涩的外表,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而又绅士,换作哪个不知情的家长都会以爲浩思的是他的孩子吧,顶多夸上一句好年轻啊!
因爲自己的台词和戏份都不多,骆舟下楼以后就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本来的打算安安静静的等到自己出场,谁知道李柯转头时看到了他,立刻冲他招手。程浩思已经上场了,沉言就坐在他身边,担心影响其他家长和孩子,骆舟就在唇前竪起一根食指,小傢伙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点也没让他失望,看了他一会儿理解了意思,便转过身去安静的看表演了。
过了半晌,李柯又转过头来冲他招手,原来坐在他身边的家长去别的地方坐了,很明显他想让骆舟坐过去。一开始他还顾忌沉言在他旁边,然而小傢伙儿频繁的转头,还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沉言顺著浩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青年怀里抱著一篮子苹果一个人坐在角落。
“叔叔,哥哥看起来好空虚啊!”李柯拽了拽沉言的衣角,小声说。
沉言刚想叫骆舟过来坐,听见他这么说,忍不住纠正他:“你是想说‘好孤单’吧!”
“都一样啦!”小傢伙嬉笑著冲他扮了个鬼脸,兴奋的朝骆舟招手。
骆舟无奈只能坐过去。刚落座,就感觉好几道视綫都落在他身上,他看向沉言,“我坐在这里会不会显得怪异?”毕竟自己的装扮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也难怪大家都这么看他。
李柯抓住他斗篷的一角,“不会啦,我们看起来很像一家三口啊!”
“一家三口。”沉言侧过头瞅了骆舟一眼,眼中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一字一顿的说。
右眼皮跳了两下,青年不动声色的放鬆身体靠著椅背,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只要李柯和沉言同框,那么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他们曲解的。
台上的表演进行的如火如荼,顾弘懿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扮演孩子们一直所期待的白雪公主。虽然穿的是女装,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家长认出他来了,甚至掏出手机来录像。
李柯的戏份也不多,只有到最后才会出场,但是骆舟上场前怕他忘记,特意提醒了他。
“等一下。”临上场前,沉言隔著孩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还有孩子在呢,你要做什么?’骆舟弯下腰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沉言知道他的顾虑,只是抬手抚上他的领口,“这里没有系好。”
骆舟咽了咽口水,斗篷的最上面有两条长长的带子,想必是那里松了。他目光飘忽让男人打了个蝴蝶结。李柯看著他们还不忘回忆:“我妈妈也经常这样帮我爸爸整理领带的。”
瞧著孩子一脸陶醉的表情,沉言盯著他的眼睛,“你学生的脑回路的确是不同寻常。”
沉言到底说了什么,骆舟幷没有听进去,和男人视綫对上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他无端想起了广义相对论中的黑洞,它会拉伸,撕裂幷吞噬恒星,而自己就像是即将被吞噬的恒星。明知前方是自己难以预料的路途,却还是因爲引力的作用无法逃离。
“去吧!”沉言系好放开他,看著红了耳朵的骆舟一声不吭地提著篮子匆忙跑上台。他终于忍不住低笑一声,刚才把青年吓成这样子,怎么看都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可怕的老太婆。
表演顺利的结束了,今天放学的时间要比往日提早一些,孩子们叫著跳著和家长们先后出了大门。李佳佳今天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骆舟和顾弘懿开始忙前忙后的收拾孩子留下来的残局。程浩思表演后一直在打瞌睡,就先在楼上休息,周虞和沉言也都没走,在一旁聊天。
沉言朝身旁的男人伸出手,率先打招呼:“你好周虞,久仰大名!”
“你听说过我?”周虞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
“骆舟和我提起过。”沉言换上得体的笑容,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
正在扫地的青年感觉两道视綫齐刷刷的朝自己看过来,本能的抬起头。抱著‘虽然不知道他们爲什么要朝这边看,但绝对不会有是什么好事’的想法,骆舟默默的转过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噢,原来你就是骆舟的男朋友?”
高八度的声音在一楼格外明显,整个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骆舟恨不得有条地缝鑽进去。
顾弘懿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一下,你看这多难爲人家啊!”
“那个,其实我……”骆舟正打算解释,就被周虞打断了,他说:“其实我们都懂!”
看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骆舟扯了扯嘴角,很想将白眼翻到天上去,你们都懂什么啊?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好办了,过来一起打扫吧!”顾弘懿一脸无辜相的说出这话。
周虞看著自家老婆给他们二人分配任务,想想方才的模样,一时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你也一起来!”
——“…………”


☆、第26章:浴室自慰

几个人收拾的差不多,顾弘懿送他们到门口,“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程浩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迷迷糊糊的靠在墙边。沉言将他抱在怀里,骆舟理了理他因爲睡觉不老实而翘起的头髮,“还是很困吗?一会儿回家好好睡吧!”小傢伙懂事的朝他点点头。
“这样来看,他们还真像一家三口!”周虞跟在顾弘懿身后忍不住评价道。
之前就感觉两个人相处怪怪的,想不到暗地里早就好上了,顾弘懿突然想起前一阵子无意间看到骆舟身上的痕迹,说起来那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就已经有联繫了吧。周虞瞧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手指坏心眼的在他后颈上流连。男人非常怕痒,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回过神来没好气的把手中的拖布递给他,“看你这么闲的份儿上,给你安排点事情群做吧,去,赶紧把地板拖了!”
“诶,弘懿……”男人头也不回的上楼,周虞刚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不知道打扫完后会不会有什么奖励,暗搓搓的想著,他也不禁干劲十足。
骆舟上了车后,又不放心的朝幼儿园看了一眼:“那个,顾弘懿一个人没有问题嘛?”
“你放心,他看上去也不像是谁都能欺负的小白兔。”沉言看他整个人坐立不安的,测过身子帮他系上安全带。程浩思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发呆,这会儿看起来倒是精神许多了。
希望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骆舟收回目光,车子缓缓行驶在马路上,骆舟通过后视镜偷偷看著男人,沉言似乎感觉到了,突然朝他看过来:“我之前问你的问题,考虑好了嘛?”
“什……什么?”什么问题啊?他迷茫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自己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不要搬来一起住?”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沉言依旧从容,“我当时是这样问的。”
骆舟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不记得吗?你的记性还真是差啊,就是你和浩思解释过家家的那天啊,你忘了……”
“啊——我想起来了!”生怕一会儿男人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骆舟连忙打断他。
程浩思听见他们的对话眼睛一亮,“乾爹,哥哥刚才说他也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嗯,他刚刚就说了。”听到沉言用如此肯定的语气回答孩子,不禁让青年有些傻眼。
骆舟刚想反驳他们,但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算糟。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周虞把房间里里外外拖个乾淨,终于盼到男人从楼上下来。
事实上男人十分顾家,也十分擅长于处理各种家务琐事。从洗衣做饭到修理家电,周虞还记得自己刚刚买房子那会儿,房间装修设计都是顾弘懿一手操办的,想要不服也不行啊!
“盯著我发什么呆?该不会累傻了吧!”顾弘懿瞧他傻兮兮的冲自己笑,不解的问他。
周虞收敛了笑容,像是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他说:“弘懿,很高兴能遇见你。”
顾弘懿楞了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他回应,“我也是。”
因爲失去过,所以知道现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重要。
从幼儿园回到家,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周虞却感觉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本不是急色之人,但此刻却迫切的想要将那人紧紧拥入怀中,来弥补两个人错过的那些时光。
男人去了周虞的住处。
进门的一瞬间,顾弘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时二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
房间里的所有陈设还和自己走时一样。冰箱上的小熊贴纸是自己亲手贴上去的;客厅茶几上的小盆栽是他们一起逛夜市买回来的,餐桌上的桌布是他挑的…
顾弘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哑著嗓子说,“什么都没有变。”
“什么都有没变。” 周虞弯弯眼睛, “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走。你的睡衣还在衣柜里,洗手间里还摆著你所有的洗漱用品。可下班回来,喊你名字时,你却再也没有回应了。”
顾弘懿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在笑,可是他却觉得周虞的眼里似乎有泪水。
“我,可以吻你吗?”
过了许久,周虞如是说。
顾弘懿突然笑了,他和周虞的第一次就是在这样紧张不安的气氛中开始的。当时自己还笑他说出来后破坏气氛,他却说我只是不想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几乎没有犹豫,弘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堵住了他的嘴唇。
舌尖勾勒著彼此的唇形,顾弘懿有一瞬间感觉男人的手顺著他的后腰往下滑去,只是很快便又规矩的放回腰间。弘懿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隻手勾住对方的颈间,另一隻手沿著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胯间,隔著外裤用手掌轻轻揉搓那根事物。男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对方狠狠地揉了一把屁股。
这段时间周虞的确忍得很辛苦,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还要顾忌很多。今天本来也没有打算碰他,毕竟男人也已经累了一天,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所以自己才忍下来的。不过看在他还有精力挑逗自己的份儿上,周虞突然觉得其实他完全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了。
使力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唇,顾弘懿吃痛推开他,两个人总算是分开了。周虞贴近他的耳边笑道:“今天本来打算让你好好休息的,不过你看起来这么有精神,甚至欲求不满的抓著我,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满足你一下。我先去洗澡,等我。”说完,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顾弘懿摸了摸脑袋,脸上一片羞红:“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他不是一个喜欢纵欲的人,没有周虞的日子里,再想念也最多用手弄过而已。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不知道男人此刻是一副什么样子。顾弘懿喉结动了动,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男人带著水汽朝他走来。与此同时,他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已渐渐肿胀起来。
好丢脸,他居然硬了!顾弘懿红著脸将两腿幷起,把上衣的下摆往下拽了拽,生怕被人看到,整个人以彆扭的姿势坐在沙发。瞥了眼浴室的门,瞧著自己立起来的东西又觉不妥。
弘懿对这个房子再熟悉不过了,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卫生间。整间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有一个是带著洗浴设备的,而另一个没有。还是因爲之前担心两个人早起洗澡时都著急用浴室后来安的。周虞现在还没有从独立的浴室间里出来,只要自己动作快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哈……”手中抚慰著肿胀的欲望,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手上的动作太急促而无法释放。
顾弘懿不由得仰起头喘息,因爲急躁导致额头上渗出不少汗水。拜托了,要快一点啊!
咯吱的开门声传入耳中,紧接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做什么……”


☆、第27章:女装PLAY

顾弘懿双目失神,眼中一片水雾。因爲欲望无处发泄,可怜的小东西早已肿胀不堪。他的理智也已经被彻底击败,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他喘息著看向他,“帮,帮帮我……”
眼底有水汽,不知是因爲害羞还是其他原因,眉眼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对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周虞心神恍惚,定了定神,明知故问道:“要我帮你什么?”
“弄出来,帮我弄出来!”顾弘懿被逼他的急了,拉著周虞的手触碰自己勃起的性器。
周虞顺著他的意,握住那根事物。顾弘懿立刻舒服的喘息,因爲刚刚洗过澡,周虞的上半身光著,只有下半身象徵性的围了一条浴巾,男人鬼迷心窍的伸手去抚摸。周虞看著那张满是情欲的脸,不由自主低头亲亲他的唇,调侃道:“我才去洗澡,你就已经忍不住了?”
“我……我不知道。” 顾弘懿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只是脑海中浮现出男人赤裸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浑身都在发烫,身体也不断的叫嚣著想要被触碰。
男人脸皮薄,周虞也知道不能再欺负下去了。索性让其坐在马桶盖上,自己则俯下身去轻舔那事物。一边舔弄的同时一边观察著男人的反应。顾弘懿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想要射精的欲望越来越强,五指插入周虞的发间想要将他从面前推开,“别,别再弄那里了……”
周虞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的侍弄。在舌尖扫过阳具的铃口的时候,顾弘懿终是忍耐不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伸手推搡著周虞的脑袋,“快,快鬆开,我要……要射了!”
顾弘懿喘著粗气,阳具依然被包裹在温热的口腔之中,射精时的快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虞已经将精液咽了下去,嘴唇上也沾了点白浊,弘懿楞楞的盯著他,伸手替他擦掉唇边的白浊,小声说道:“对不起弄髒了……”周虞倒是不以爲然,抓著他的手在其手背上亲吻,“没有关係的,及时行乐。再说了你其实也很想要,不是嘛?”
眼前的人眼里没有嘲笑和讽刺,顾弘懿看著他坦白的点头,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
整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浴室里传来衣物掉落的声音,紧接著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也在浴室响起,仔细听来里面隐约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包括那细微的呻吟,都融合在水流声中。
“哈……可以了,不要再弄了!”顾弘懿的两隻手撑在墙壁,身后人用三根手指在他的后穴中进进出出,另一手则探到其身前玩弄著他的乳头。乳头被人不时拉扯、揉弄,不禁挺立起来,小东西也变得红艶艶的,那顔色鲜艶的两朵小花点缀在胸前,衬的男人皮肤白晰。
周虞在他耳边诱哄道:“乖,这么久没做如果扩张不好会伤到你,把屁股再翘起来一点。”
顾弘懿耳朵发烫,只得认命的翘起屁股。不用看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此时看起来一定色情,想到此他不禁闭上眼睛,不过幸好背对著周虞,对方没有法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随著男人姿势的调整,更加方便周虞手指的进出,当手指碰触到那敏感的一点时,顾弘懿一直压抑著的呻吟声骤然变了调,后穴条件反射的将异物夹紧。前端的阳具因爲刚刚射过一次的原因,只有几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可怜兮兮的挂在铃口,手指抽出时只觉得空虚的很。
“周虞,进来吧,我想要。”弘懿转过身子,微凉的水流让他打了个冷战。
周虞抚摸著他的脸颊,感觉到一股凉意,微微皱起眉头,“水有点凉了。”
浴巾早就已经湿的不能用了,周虞担心他感冒便出来拿了条干毛巾,路过客厅时发现茶几上有一个纸袋,里面是弘懿今天扮演白雪公主所穿的裙子,他微微一楞将裙子拿了出来。
顾弘懿正在里面用吹风机吹头髮,听见动静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周虞说著将手里的裙子递给他。
从他手里接过裙子,顾弘懿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你把它拿过来做什么?”
周虞用干毛巾帮他擦拭身体,“刚刚在园里,若不是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穿著它,我肯定要把你带回家,压在床上狠狠地肏一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弘懿,让我再看一次好嘛?”
对方面不改色的说著下流话,手指恶意的在他的乳头上揉弄,顾弘懿被弄得呻吟不断,背过身换上那条裙子,没好气的说:“周医生,真想不到你的白大褂下其实是一隻色狼。”
“没办法,我的病人喜欢啊!”使了些力气,周虞将人横抱起来走出洗手间。
看著男人发红的耳尖,他忍不住变本加厉的挑逗:“一会儿还有更色的呢!”
顾弘懿坐在周虞的大腿上,周虞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品尝著红艶艶的果实。一双大手伸到他的裙底下,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男人裙子下没穿内裤,下半身光溜溜的坐在周虞的大腿上,挺翘的屁股被一双大手捏来揉去。白嫩嫩的屁股被玩弄的已经有些泛红,揉弄之间偶尔还会掰开他的臀瓣,露出臀缝中夹著的一根紫红大肉棒。似乎随时都有要插入的迹象。
随著周虞揉弄屁股的动作,后穴便会受刺激的一张一合。而顾弘懿只能搂著他的脑袋发出压抑的呻吟,感觉到臀缝中的肉棒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烫,他低声说了一句,“好色。”
“我在给我的病人检查身体,当然要全面一点了。”周虞不慌不忙的解释,大手顺著弘懿的腰綫向上抚摸。若只是忽略他狰狞的肉棒和手上的动作,似乎真的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顾弘懿刚想说强词夺理,嘴上就被咬了一口,对方使了些力道,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舔了舔下唇,果不其然有一股铁锈味。又见周虞摸著他的下唇问道,“这里疼吗?”
其实也幷非多疼,顾弘懿点点头,“有一点。”
在做爱的时候突然一本正经的问这个问题,虽然让男人有几分不解,更多的却是期待。
“看样子应该打针了。”周虞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顺势抱起将其放到床上。
随著他接下来站起身的举动,下身的昂扬也暴露在顾弘懿的眼里,男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顾弘懿跪在床上,口腔里包裹著阳具的前端,时不时轻舔伞头。在模拟性交的动作吞吐几回合后,看到周虞一脸隐忍的表情,不知怎么就是想看著他射在自己嘴里时高潮的表情。
他第一次开始尝试深喉,周虞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喉咙湿热的快感包围,那张小嘴努力吞下更多,吞吐间津液滴在床单上。看到男人抓著自己的阳具,努力吞下更多的模样,周虞压下按住他脑袋抽插的衝动,担心伤到他,伸手抚摸著他的后颈嫩肉,“不要勉强自己。”
顾弘懿这才吐出口中的事物,阳具上沾满了津液变得亮晶晶,无论怎么看都淫靡的很。
“后面……也要打针。”刚刚尝过周虞的肉棒,这会儿后穴处越发瘙痒,恨不得大肉棒赶快捅进来给他止痒。顾弘懿转了个头,将裙子向上掀起,故意翘起浑圆的屁股对著男人。
周虞盯著臀缝里一张一合的后穴呼吸加重,弘懿脸颊绯红的转过头叫他,“周医生。”
“的确应该打针了。”他一手抓住男人的腰,另一隻手则捏著自己的性器,伞头抵在男人已经开拓好的后穴处磨蹭,感觉到抵在自己身后的炙热,顾弘懿眼角通红,兴奋的抓紧身下的床单道:“好医生,快些进来……”
“——嘶,进来了……好大,填的我好满。”
当滚烫的肉棒进入体内,男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污言秽语,晃动著屁股催促身后人快些动作。
肉棒九浅一深的在后穴中进出,柔软的肠壁承受著侵犯,却又紧紧贴合。顾弘懿一手玩弄著自己乳头,一手无力地抓著床单,上半身几乎要贴在床上。周虞见状随手抓了个枕头垫在他腰下,顺便安抚男人挺立著的阳具。
前面的阳具被人撸动,后面的小穴也被人伺候著,前后夹击的快感实在是太刺激了。弘懿仰起脖子,下半身的阳具被周虞安抚著,大掌不时揉弄著两个囊袋,在身后的大肉棒撞击到自己体内的敏感点时,终于忍不住了。
——“啊……要射了。”
就在男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出精的地方突然被人掐住,周虞含住他通红的耳朵,不怀好意的笑了,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顾园长,这针还没打完,可别想著偷跑啊!”说著,拿过床上的领带将其系在他的阳具上。
顾弘懿原本半干不湿的头髮有些乱,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周虞的肩膀。周虞抬起他的臀部,待性器快要抽离男人体内时再猛地将其放下。落下时,性器每每顶到最深处,反反复複几次以后,弘懿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呻吟,肿胀不堪却又无法发泄的阳具滴落几滴透明的液体。白嫩的屁股被大掌揉弄让其内部的肠壁更贴合性器。
男人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性器的形状、大小和热度,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不行了,我要射,让我射……”
“乖,再等等,我们一起……”周虞吻上他湿漉漉的眼睛,下身在快速抽插几十来下后,终于解开了领带。
射精的一瞬间,紧致湿滑的内壁不断收缩,逼得周虞也在他体内泄了出去。
那条裙子已经变得不堪入目,顾弘懿索性将其脱下来,整个人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让他疲惫不堪。周虞伸长胳膊圈著他躺在床上,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还没忘记挑逗男人:“怎么样,病好了嘛?”
这话倒是提醒了顾弘懿,他翻了个身正对著他,问道,“你不是心理医生吗?”刚刚还弄得那么逼真,就连他自己也差点忘了,周虞其实是一个心理医生。
“是啊,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周虞冲他笑,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听著对方笃定的语气,他不禁也来了兴致,挑眉问他,“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你呀——”周虞故意拉长声音,突然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一脸戏谑的看著他:“我猜你还想再来一炮!”